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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因果


第100章 因果

  随着兽车启程, 车厢里,只有程溪与孟青和,壁灯散发出柔和的浅橘光芒。

  程溪未说话, 孟青和也保持着沉默。

  “燕逍,暗中藏着一个元婴初期人类。”龙溪池传音道。

  它的敛息术极强, 便是元婴期面对面也不一定能发现它, 更别说隔着一段距离的那个元婴初期。

  “嗯。”

  程溪在心里应了声,她靠近车厢临窗位置, 坐在檀木椅上,伸手将格子车窗推开。

  车厢外被夜幕笼罩, 往来的车辆不多。带着凉意的夜风徐徐吹来,透过帷帽轻抚她脸颊。

  “孟大哥怎么不说话。”程溪看了会黑漆漆的夜景,偏头望向一言不发的孟青和,轻笑问。

  孟青和听到程溪的话,像受了惊,不自在地挪开视线,压下心中没由来的惊慌。

  “唐家那边,我已经与他们打好招呼。小药姑娘过去,就能见到唐家公子。”孟青和搭在木椅扶手上的手掌, 不自觉地握紧了些, 低声道。

  “是吗。”

  程溪态度散漫,身体微微后仰, 视线透过雪缎与轻纱落在孟青和脸上。

  “明清医馆的正式弟子, 除可知凶吉的魂灯外,就连身份令牌也能当作护身法宝使用。”

  察觉孟青和脸上表情有细微变化,程溪不紧不慢道:“孟大哥不妨猜猜,若是苗家的人真逮到我, 又能否杀了我呢。”

  孟青和呼吸一窒,猛地望向头戴帷帽,态度悠然的少女,喉结动了动,声音犹疑强笑道:“……小药,怎么想到这个上面了。有城主府的元婴前辈保护,苗家怎敢对你下手。”

  “有孟大哥这席话,我就放心了。苗家么,在忙着两日后的份额争夺赛,我猜想也没空抽出人手来对付我。”程溪轻笑道。

  孟青和勉强地笑了笑,对于少女笃定的话,心绪复杂难言。苗家是没空,但并不代表所有元婴修士都在忙碌。

  兽车又安静行驶约盏茶时间,程溪娇软声线忽然在车厢里响起,很轻,“对了,孟大哥知道明晴医馆的正式弟子,身上都有寻凶引吗?”

  一想到即将抵达目的地,坐立不安的孟青和听到此话,愣了下,“寻,凶引?”

  “苗泷没有告诉你吗,寻凶引会将杀死弟子的人,传递至魂灯中,以便势力为弟子报仇。”程溪唇角勾起,轻声说。

  孟青和握紧木椅扶手,睁大眸子盯着眼前少女,她知道了,她绝对,知道了!

  苗泷要对她动手一事。

  “孟大哥是城主府的人,你说,我若死了,这口锅,最后会落在谁头上?”程溪慢条斯理问。

  苗家?不不不,孟青和哪怕再迟钝,此刻也察觉出自己这个身份,恰好是最适合背锅的。

  来自明晴医馆的程小药死在城主府的人手里,这事要是捅出去,不光孟青和难以活命,就连城主府也会遭受到牵连。

  “你以为苗泷会庇护你?”

  程溪望着孟青和,无情戳穿道:“没有人喜欢麻烦,尤其是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麻烦。”

  孟青和心口堵得慌,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而这是,行驶的兽车忽然停下。

  程溪抬眸望向窗户,发现兽车恰好停在一座山林边缘,砰地一声,车厢被撞破。

  金丹后期的车夫手持武器袭向程溪,直取她要害。

  程溪拿出灵剑接下这一招,因车厢狭窄,不好拉开距离,这反而便宜她这个精通近战的体武修。

  金丹后期的车夫大抵是没料到这身材娇小玲珑的姑娘竟然还有另一面,本来车厢狭窄让人不好脱逃,却没料到反而把自己落入下风。

  “孟青和,你还不动手!”

  金丹后期车夫被程溪这一套快狠准的搏击打得只能被动防御,他沉着脸朝孟青和喝了一声。

  “我可不和你们玩。”程溪见状笑了一声,一脚侧踢对准窗户附近,将车厢踹出一个大洞。

  程溪刚跃出车厢,四面八方忽然袭来一股强势压力,让她心脏悸动不已,此地已被人提前设下阵法!

  预料之中的事。

  程溪看着紧随其后挑出车厢的车夫与孟青和,一个金丹后期,一个金丹中期。

  “看来你们早有准备。”程溪拿出一张传音符试图抛出去,结果刚飞至五十米半空,就被阵法截停。

  “燕逍,这阵法好生霸道,我的灵识也无法穿透!”龙溪池传音说:“这附近山林里,还藏着一批金丹期,大约有三十来人。”

  “元婴期呢?”程溪环顾四周,目前现身的只有这个车夫与孟青和。

  “感应不出来,他们好像不在阵法里面啊。”龙溪池说。

  程溪闻言未作声,车夫警告孟青和后,主动从一侧包抄。孟青和迟疑几瞬,配合车夫包剿。

  得益于浮生道场的经验,程溪与金丹期修士交手的经验并不少,她手持灵剑以一敌二。

  在程溪的刻意游走下,两人被她拉到阵法边缘。她抓住破绽一脚踹在孟青和的腰侧,将他整个身躯踹向阵法,结果不出预料被反弹了回来。

  这阵法没有丝毫动摇,倒是孟青和被阵法反弹得胸腔气息紊乱,当场吐了口血。

  而程溪正在与那位金丹后期的车夫缠斗,龙溪池则一直在寻找元婴期的气息。

  阵法外,苗泷手持阵符,站在高处看着阵法内部的景象。苗蝠与岐高远正在加固这座阵法,隔绝传送符箓跑路的可能性。

  苗泷看着以一敌二,筑基中期面对两位金丹期还不落下风的程溪,姣好面容有些扭曲。

  苗泷恨程小药,可看到实力如此强势,换作普通人早就丧命而她却游刃有余,心底深处仍旧难以遏制地生出些许敬佩与羡慕。

  修仙界的境界沟壑绝不是虚设,金丹期捏死筑基期,也是普遍想象。

  像程小药这种,简直就是异类中的异类,她厉害到就连苗泷心中都升不起丝毫嫉妒。因为差距实在太大了,大到让人感到绝望。

  苗泷手指死死攥紧手中阵符,抬眸看了眼苗蝠,不出所料,这位七叔比之前越发认真了。

  程小药这种人,一旦为敌,就必须要摁死,不然最后折磨的只会是自己。

  苗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情绪,紧盯着阵法里的局势变化。

  程溪虽不落下风,但短时间内也杀不死车夫与孟青和,双方战斗持续近一刻钟,藏在山林里的金丹期,又走出两人。

  而孟青和与车夫立即抓住机会撤离程溪的攻击范围,一直在找寻气息的龙溪池忽然传音道:“燕逍!又有一个元婴期,与之前跟在兽车后面的不是同一人!”

  “嗯。”

  程溪低应了声,专心应对两个金丹后期修士的夹击,这两人的身法比孟青和与那个车夫更胜一筹。

  许是出于不想暴露身份的缘故,苗泷乃至那个七长老并未现身。甚至连苗家最擅长的蛊虫,阵法里都没有。

  程溪心里清楚,在这些金丹期修士没有被打倒之前,元婴期都不会现身。

  “溪池,你去,破坏阵法。”

  程溪直接给龙溪池传音。

  龙溪池自然是照做的,它嗖地从程溪手腕下来,兽躯猛然变大,尾巴一甩,撞在这座阵法上。

  当即让苗蝠与岐高远变了脸色。

  “这是……”苗泷下意识远离阵法,打量阵法里这头元婴中期的漆黑蛟龙,心生震撼。

  程小药居然有元婴期的灵兽护道!

  “苗泷,你不会以为我真敢一个人单独出城吧?原本还以为不会用上首席的灵宠,不过眼下也是没办法的事。”

  程溪退到蛟龙后方,看着龙溪池边破阵边对付这些金丹期。不过短短几十息,已经有三个金丹期死在它的利爪下。

  元婴中期妖兽对阵金丹,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程溪视线透过雪缎与帷帽,静静看着这一幕。

  要看金丹期就要死伤过半,苗泷抬眸望向苗蝠方向,有些摸不准接下来的应对之策,“……七叔。”

  程小药有元婴中期的蛟龙护着,弄死她的难度一下子变得困难起来。

  “好好守住阵符。”苗蝠淡声说罢,从怀里拿出一个漆黑的魂幡,将其丢入阵法内。

  这魂幡是用生魂炼制而成,阴气与怨气极盛。遭到驱使的魂体难以被普通武器攻击,在战斗中往往具备出其不意的效果。

  魂幡属于无差别攻击,就连那些金丹期都被囊括在其中。龙溪池兽躯庞大,被这些魂体当成了主要攻击目标。

  程溪的心法对阴气没什么反应,但当魂体带着怨气袭来,她心法立即运转。

  程溪见状,毫不犹豫地将治愈能量包裹在源禅凝聚的灵力珠中,轰然炸开。魂体接触到治愈能量,就像被撕开的黑雾,元气大伤。

  意识到治愈能量效果拔群,几乎相当于魂幡的克星,程溪不断凝聚源禅炸开。

  不过短短盏茶时间,让元婴修士都有点头疼的魂幡,废了大半。

  “这魂幡,看来也不过如此。”程溪语气随意。

  在程溪的暗中授意下,龙溪池怒吼一声,继续冲撞阵法,试图破开。

  这阵法牢固归牢固,但也遭不住龙溪池这么个破坏,岐高远望向脸色阴沉的苗蝠。

  “不过是色厉内荏。”苗蝠眼窝深陷的目光盯着阵法内的一龙一人,冷笑两声,又敛起眉头,“只可惜那群金丹期全都死了。”

  背锅的没了。

  苗蝠看了眼青赤城方向,眸中流露出些许遗憾。

  “必要时候,我来。”岐高远识趣道,他不是苗家人。

  就算明晴医馆能通过寻凶引锁定他,只要他离开青赤城,明晴医馆也无可奈何。

  “也只能由你上了。”苗蝠气定神淡道,“且就看这条蛟龙,能凶恶到几时。”

  苗蝠打的主意是用阵法消耗蛟龙,只要蛟龙落败,余下那个筑基期只能任由他们拿捏。

  筑基期能对抗金丹期,但与元婴境界的差距,还是有着云泥之别。

  龙溪池破阵持续近半个时辰,这座阵法才堪堪有了动摇感。

  程溪见状,直白道:“先歇着吧,我在城内留了后手。只要赵公子抵达青赤城,没有找到我,便知晓我遇上了什么情况。”

  “你道自己还能活到那个时候?”苗蝠声线阴沉,就像一条冰冷冷的毒蛇。

  程溪听到这个声音,脸上浮现没有温度的淡笑,她被蛟龙围着护在中间,冷静道:“为何不能?两位如今被阵法牵制,我出不去,可你们又进得来吗?”

  被程溪一语道破当前尴尬情况,苗蝠与岐高远不约而同地沉默。

  “就耗着吧。”

  程溪伸手搭在黑色蛟龙光滑兽躯上,就像只是随意摸两下,语气淡然:“苗家胆敢对我下手,有这条蛟龙作证,赵公子与首席一旦知晓,你们苗家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

  “对了,姬鸾青可还在太虚分馆。苗泷,你说到时候首席亲自跑去太虚分馆,找你娘亲对峙,那场面,应当会很好看吧。”程溪慢条斯理道。

  苗泷没做声,她清楚眼下不能回应。程溪说找娘亲对峙,她又没有证据,光凭一张嘴,谁会相信。

  “你是不是以为我没有证据?”

  程溪不以为然,“你娘亲当初找我麻烦时,不也是靠流言蜚语吗。明晴医馆谁不知晓你娘亲曾为难于我,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如今我有九城主府,育苗堂乃至是白首席当靠山,苗泷,我不需要证据。”

  程溪说到这,顿了下,轻飘飘道:“噢对了,腾挪大阵。不知你知不知晓内幕,我很好奇你娘亲面对明心镜的神色。”

  程溪显得格外游刃有余。

  苗泷咬了咬下唇,将目光落在苗蝠身上。一旦她娘亲被闹到明心镜前,事情只会愈发不可收拾。

  “倒是小瞧你了。”苗蝠叹了声,“既然这么求着死,只能成全了。”

  随着苗蝠话落,他与岐高远各拿出一个气息强悍的阵盘,将其丢入这座阵法内。

  原本只是一座困阵的阵法,因这两个阵盘的缘故,环境大变,周围气息透着让人心颤的森然之意。

  这是,双重阵。

  还是高品阶的困杀双阵!

  杀阵正在启动,程溪的直感在不断预警,危险,非常危险,甚至有可能挨一下就重伤的那种濒临致命的危险。

  咻——

  一声格外细微的声音从侧面飞来,被护在中间的程溪方才抬眸,这攻击已经扎入肉里。龙溪池痛得低吼一声,淡淡的血腥味在阵法里溢散。

  双重阵想要破开非常困难,但这种阵法一旦开启,必须要有修士坐镇运转。

  眼下程溪要么用三万里传送符带龙溪池跑路,要么就跟苗蝠与岐高远硬抗,看谁先顶不住。

  “如何?”程溪问龙溪池。

  “吼——”

  回应程溪的是一声愤怒龙吼,黑色蛟龙在阵法里不断冲撞,试图破阵。

  在这期间,阵法防不胜防的攻击在蛟龙身上添了非常多的伤势。短短半刻钟,它的气息已经滑落至元婴初期。

  苗泷看着阵法内的情况,脸上浮现胜券在握的笑意,只要废掉这条蛟龙,程小药必死无疑!

  苗蝠的想法跟苗泷相似。

  本来困阵就是为了逼迫程溪拿出底牌来,困杀阵才是重头戏。

  即便是元婴后期,一旦步入困杀阵,也只能含恨黄泉。但双重阵虽然威力强悍,布置却相当麻烦,并且还需要修士主动踏入阵法范围。

  这就导致双重阵在突发的遭遇战表现不佳,可一旦给它时间,几乎没有人能从困杀阵中活着出来。

  虽然困杀阵同样需要元婴修士坐镇才能发挥威力,只是相较于需要护着一个人,不断受伤的蛟龙。岐高远跟苗蝠各承担一半压力,还有间隙恢复灵力。

  此消彼长,结局似乎已经注定。

  又过去半刻钟,龙溪池气息即将滑落至金丹期,程溪忽然拿出一个玉盒,打开以后将一块百灵膏丢给它。

  龙溪池配合地吞下,短短三五息内,境界气息已经稳住,甚至还有攀升的趋势。

  这个变故,让苗蝠脸色微沉。

  “那东西的疗伤效果,极佳。”岐高远拧着眉头,他气海灵力已经被困杀阵耗去近三分之一。而那少女怀中玉盒,似乎还有好几块乳白的疗伤佳品。

  “哼,此等极品,她又能拿出多少来。”苗蝠冷笑着吞服一粒能恢复灵力的丹药。

  岐高远一想也是。

  豪华版的百灵膏只是个幌子,程溪抽取近一成治愈能量注入龙溪池体内,让它在困杀阵内闹腾一波。

  龙溪池不负厚望,它闹腾得越厉害,负责坐镇的修士需要耗费的精力就越大。

  短短盏茶时间,双方的处境居有发生短暂逆转,但随着‘疗伤药膏’的作用逐渐失效,蛟龙气息又出现下滑趋势。

  程溪又拿出一块百灵膏抛给蛟龙,开始第二轮闹腾,这下子就连苗蝠都险些绷不住脸上神色。

  双重阵兼具困与杀,虽然两者威势不减,可若被困者闹腾得厉害,双重阵反而会嫁接一部分压力给镇守的修士。

  苗蝠气海灵力被这两拨闹腾耗得只剩下一半,少女捧着的玉盒里,至少还有四块疗伤药膏。

  要是再来四次……

  以两人当前状态根本拦不住。

  苗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暴虐之意,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不起眼的蝼蚁逼迫至两难境地。

  “准备化身,速战速决。”苗蝠看向岐高远,沉声道。

  “燕逍,我们还要低调多久啊?”龙溪池边闹腾,边传音问。

  它可郁闷啦,就这破阵法,若它全力以赴,早就被破开了。偏偏程溪说要请君入瓮,它只能配合表现出被殴打的表象。

  程溪看着夜色沸腾的杀阵,神色淡然回道:“就快了,你现在表现些弱势出来。”

  “燕逍,你若想杀他们,我破开阵法也能杀呀,为何非要这么麻烦?”

  龙溪池想不明白,从兽车抵达这座阵法里,它表面威风凛凛,实则私下一直在接受指令。

  这些指令细节到它什么时候示弱,什么时候准备闹腾,甚至气息的浮动范围,都有非常明确的要求。

  “双重阵一旦开启,要么被困者破开,要么坐镇者主动放弃镇守。”程溪冷静道:“你觉得他们现在会放弃镇守吗?”

  “当然不会!”龙溪池不假思索,“他们现在估计都以为我快不行了,而且镇守这么久,耗了这么大气力,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对呀,他们本来是打算耗到你无力反抗,可是当我拿出百灵膏,双方的处境就已经颠倒了。”

  程溪双手捧着怀里的百灵膏,感叹传音道:“百灵膏的出现,让我们有了破开阵法的希望,而这恰是镇守的元婴修士最不能接受的。”

  “你猜,这种时候,他们会怎么做?”程溪笑问。

  龙溪池烦躁地吼了声,摇头甩尾,“不知道,燕逍你索性一股脑说完吧。”

  “控制好气息,滑落至元婴初期,营造濒临跌落至金丹后期的表象。”程溪发出指示。

  龙溪池委屈巴巴照办,很是不解,“这究竟有什么用啊?”

  “人最容易失去理智的时刻,既不是胜券在握,也不是跌落深渊,而是站在悬崖中间的绳索上。”

  程溪不疾不徐道:“那种情况下,明知掉下去是死,可拼一把说不定能活,这种紧迫感,最容易让人凭借虚假的本能行事。”

  “就像现在,你实力大幅滑落,而我又是个拖油瓶,偏偏我怀里捧着离开的希望。”

  “你说那两个元婴境,是眼睁睁看着我把百灵膏全部投喂给你。还是会趁着这个百灵膏没有消耗之前,踏入阵法先下手为强呢?”

  几乎就在程溪话落的瞬间,两道元婴气息忽然降临这座杀阵之中。浓郁的夜色褪去,双重阵以困为主。

  “你看,上钩了。”

  程溪唇角微翘,这句话她没有传音,而是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苗蝠与岐高远均是呼吸一顿,身体紧绷且戒备。龙溪池盯着这两人,鼻孔吐出两道白色鼻息,精神格外振奋。

  程溪拿出一块百灵膏,抛给龙溪池时,岐高远果断出手袭向她。

  “吼——”

  龙溪池这一声蛟龙怒吼,气势比刚才更加强悍。它原本滑落至元婴初期的气息节节攀升,甚至比一开始出场时还要磅礴。

  被龙溪池护在身后的程溪静静看着这两位元婴修士,声线含着笑意道:“真好奇最后死在这座阵法里的,会是哪两个人。”

  “就凭这头畜生?”

  苗蝠冷笑,他袖子一挥,一只元婴期的巨型蛊虫出现在地面。它那锋利的牙器挥舞,往地上一坐,便孵出几十只金丹期的蛊虫。

  这些蛊虫速度极快,但再快,也快不过龙溪池的毒液。它张嘴一甩,碰到毒液的蛊虫瞬间死亡,就连那只元婴期的蛊虫也被毒液腐蚀痛得满地打滚。

  苗蝠的脸色直到这一刻,才真正变了,这条蛟龙……不是凡物!

  龙溪池不再隐藏实力,它渡过一次劫,本身就比普通元婴中期要强悍。它的天赋毒液,腐蚀效果更是凶得一批。

  苗蝠与岐高远被龙溪池紧紧缠住,它以一敌二甚至还占据上风。

  “苗泷。”

  程溪微微抬头,望向阵法上空,平静道:“等你这两位靠山死了,接下来,就是你的死期。”

  苗泷身躯一瑟,握紧阵符没有吭声。

  程小药这话,她是不信的,七叔跟岐高远或许会输,但死?绝不可能。

  可她心里刚落下结论不久,苗蝠本该攻击龙溪池的动作一顿,不过眨眼间,他的身躯被龙溪池咬住撕成两半。

  但因苗蝠手里有保命法宝,龙溪池咬到一半,咬了个空,龙溪池果断甩下岐高远袭向狼狈的苗蝠。

  “岐高远!”苗蝠喝了声。

  岐高远恍然惊醒,试图挟持程溪,龙溪池不得不抛下苗蝠,转头对付他。

  看着惊魂未定,在边缘游走的苗蝠,程溪笑了,“首席给我的杀手锏,还能使用一次,我该对谁用呢?”

  苗蝠冷笑,“此等秘技,我从而听过还能用二回。岐高远,莫理她,你我二人合力宰了这头畜生!”

  苗蝠话是这么说,也没有临阵脱逃的意思,他主动冲在前头,岐高远自不疑有他。

  程溪见状,看了眼气海心法还剩三分之二的特殊能量,她对准苗蝠,又抽出近三分之一。

  然而本该封禁苗蝠的特殊能量,在进入他体内后,却与岐高远换了个位置。

  龙溪池反应敏锐,可不管这两人谁与谁,反正它咬杀就对了!

  “啊!!”

  岐高远被苗蝠暗算,心神一晃来不及拿出底牌,已经被龙溪池的利齿穿透身躯,连带着元婴都破碎开来。

  元婴初期陨落。

  “苗泷,破阵符!”

  苗蝠对自己拉岐高远垫背毫无自责,他朝着阵法上空怒吼,同时拿出护身法宝。

  程溪看着苗蝠脸上惊慌神色,轻轻地笑了,将最后三分之一的特殊能量,用在他身上。

  纵使他有多强的底牌,没有足够的灵力去施展,就相当于被斩断四肢,只能沦为鱼肉。

  在龙溪池虎视眈眈的攻势下,苗蝠一击被重创,程溪望向阵法上空,淡笑道:“苗泷,我说过,阵法破开,就是你的死期。”

  苗泷准备毁坏阵符的双手一抖,她惊恐地盯着阵法内的情形。岐高远已经死了,七叔重伤濒死。

  可七叔手里宝贝无数,一旦阵法破开,定然还有逃命办法,她呢?

  她只是一个筑基中期,怎能可能避得开元婴境界的蛟龙追踪。

  苗泷眨了眨酸涩的眼眶,任由泪水滑落,她带着哭腔朝阵法内的苗蝠说:“七叔,我去找父亲来救您!”

  她怕死,她怕得要死!

  苗蝠神色震撼,说不上来是被背叛的愤怒,还是因为那点微弱的亲情遭到辜负的悲哀。

  “苗七。”

  程溪看着在龙溪池利爪下,狼狈闪躲,伤势越来越重的苗蝠。她伸手摘下帷帽,观望几瞬后,轻笑:“你还记得,兴山镇用灭族报复楼西州一事吗?”

  苗蝠元婴被踩碎,濒危之际,听到的便是这句话,他还记不记得?

  当然记得,甚至连报复的快感,都历历在目。他眼神灰败无神,盯着漆黑夜空,气息不甘断绝。

  原来,当真有报应一说。

  看着苗七的尸体,程溪心情舒爽,重新将帷帽戴在头上,抬眸扫视还未破开的阵法,“多亏这座双重阵,连尾巴都不用收拾了。”

  这本是苗蝠耗费精力,防止程溪发出求救乃至跑路而设。却不料反而成为他的囚笼,最终将其葬送。

  龙溪池扒拉着这些尸体,把搜刮到的储物袋用利攥着,放到程溪面前,积极催促道:“快瞧瞧,这里面都有哪些资源。”

  总计二十来个储物袋,因主人已死,这些灵识禁制被大幅削弱,全被龙溪池给弄开了。

  “你把尸体处理下。”程溪提醒。

  虽然苗蝠没有将求救信号送出阵法,但他一死,苗家的魂灯必然已经灭去。

  程溪把这些储物袋搜刮一遍,将里面的灵石丹药材料法宝一类收入自己口袋。至于那些被认主的武器以及别具特色的蛊盅,则交由龙溪池处理。

  维系双重阵的化身消亡,阵法不攻自破,龙溪池嗖地钻进程溪衣袖里。

  程溪拿出一张掩机符激活。

  “燕逍,还跑了一个,我们要不要把她也杀了?”龙溪池提议。

  距离苗泷临阵脱逃已经过去近半刻钟,程溪虽没有受重伤,但她心法的特殊能量已被消耗一空。

  若在追杀苗泷中途,再遇上元婴期,只会惹得一身腥,程溪摇头道:“不必,她翻不起大风浪。”

  其实即便苗泷不透露,但从今日这场埋伏就能够看出。苗泷在苗家的日子,过得也不怎么样。

  苗泷若是有地位,那么今日来围杀程溪的,绝不止这两个元婴期。

  “……不过回城,倒可能会遇上些许麻烦。”程溪眺望青赤城方向。她做好最坏打算,当晚在青赤城外的镇上找了间客栈入住,抽取治愈能量帮龙溪池疗伤。

  它以一敌二虽然威风,但之前硬抗杀阵,也着实受了不少皮肉之苦。

  “燕逍,你控制那两个人类的杀手锏是什么?太厉害了!”龙溪池变回巴掌大小以后,好奇询问。

  龙溪池隐隐觉得那两个元婴人类还有不少底牌没有拿出来,如果不是程溪的杀手锏出其不意,这场战斗绝不会结束得这么快。

  “一位前辈给的,能封住气海灵力。”程溪随意道。

  “嘶——”

  龙溪池吸了口气,难怪那两人临死前都一脸憋屈,换作谁不得心态爆炸。

  “要是这东西能无限使用,哪还有元婴期是我们的对手啊!说不定连化神境都能杀。”

  龙溪池忍不住畅想,“到时候就能去圣坛,把之前那些折磨我的人类,全部弄死!”

  “化神境你就别想了。”

  程溪灵识内视自己气海约苹果大小的花瓣种子,特殊能量消耗之后,恢复得很慢。

  这点特殊能量短暂封住元婴期可以,但碰上化神境,估计连对方一瞬都封不住。

  修为越是往后,大境界的差距就越明显,筑基初期越阶挑战金丹初期在修仙界并不算太稀奇的事。

  但迄今为止,从未听闻有人以元婴初期挑战化神境初期能坚持盏茶时间的。

  “不过如今能在元婴境横着走,也算不错了,化神境强者没事可不会到处瞎跑。”程溪心情舒畅道。

  “这倒是。”

  龙溪池搓了搓自己的爪子,仰头望向程溪,兴奋请功问:“我这回能有灵膳宴吗!?”

  “有,当然有。”

  程溪轻笑,且不提龙溪池这回出力甚大,二十几个储物袋搜刮而来的资源,便接近五十万上品灵石。

  找个小城池,足以让龙溪池胡吃海喝好几个月。

  龙溪池得了应承高兴钻进锦袋里,程溪手握灵气珠炼化灵力恢复治愈能量。

  次日下午。

  青赤城外的小镇仍旧风平浪静,程溪走出客栈客房,在一楼的堂食点上两道肉膳添一道素菜,坐在靠窗边的角落,打量街上往来修士。

  连着观望近半个时辰,都没有出现搜寻的人。程溪吃了点东西,付完灵石推掉客房,前往城门口。

  城门口的巡视城卫比前几天多了近一倍,程溪头戴帷帽站在附近看着进出城池的修士,直到城卫注意到她,她才不疾不徐地走近。

  “令牌,入城令牌有吗?”一位金丹中期的城卫拦下程溪,眉目如鹰,敏锐锋利。

  “青赤城的令牌我没有,这个可以吗?”程溪拿出自己缘仙城的深紫身份令牌,和声道。

  城卫见到这块令牌的第一眼,连忙弯腰行礼,放缓声线恭敬道:“原来是明晴医馆的医师,失礼了。赵公子有令,若遇上明晴医馆医师,命我等引荐至他面前。”

  “噢?赵公子何时赶来的。”程溪收起令牌问。

  城卫如实道:“末时一刻抵达的。”

  “那就有劳道友带我去见他。”程溪语气平和道。

  城卫爽快点头,领着程溪踏上兽车。

  程溪见到赵稚时,他正坐在城主府为他准备的接风宴上。他虽是筑基初期修为,身边围绕的却是一堆元婴期。

  “小药,你怎么比我来得还晚?”

  赵稚见到程溪,松了口气,熟稔道:“我过来之前,就给十三叔飞了封传书,说带了个厉害的筑基期参与此次争夺赛。你要是再晚点,可要把我坑惨了。”

  程溪抿唇笑了笑,温和道:“中途有事,耽搁了些时间。”

  “行了行了,人来就好,一块坐。”赵稚主动招呼道。

  察觉赵稚言语神态间的看重,接风宴上的元婴期不着痕迹打量这位娇小玲珑,眼睛蒙着深红缎带的筑基中期少女。

  青赤城的份额争夺关乎九城主府接下来十年的利益,被唤作十三叔的男人爽朗搭腔道:“这名额我可都留着,就是赶在竞争赛开启的前一息,都作数。”

  赵稚闻言一笑,话题很快转到青赤城的特产上。

  程溪不需要做什么,侍从们动作利索增添一方矮桌,请她坐下,并端上各种色香味俱全的灵膳。

  只要这些元婴修士愿意陪聊,各种逸闻趣事信手沾来,就连程溪都听得津津有味。

  一直到弯月高悬,接风宴才散场。

  赵稚有专门的落脚宅邸,分前院中院后院,光是仆从就超过百人,均是如花似玉的可人少女。

  就连程溪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接待赵稚的炼气期少女,她脸圆圆的,还挺可爱。

  “唉。”

  赵稚踏进主堂,坐在凳椅上忽然叹了口气,程溪有点莫名地看向他,“怎么?”

  “十三叔人老成精,不好对付。”赵稚冷不丁说。

  赵稚口中的十三叔正是青赤城的城主,程溪回想那位善谈又和气的男人,外貌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多岁。

  当然比起外貌,程溪更好奇的是这个,“你对付他作甚?”

  “你可曾听闻过,同胞兄弟对簿公堂的典故。十三叔拿捏青赤城数百年,城池日渐兴盛,可送往九城主府的资源,却一年比一年少。”

  赵稚手指点在身侧桌子上,笃笃作响,他年纪尚不满二十。或许是出自大势力的缘故,自小耳濡目染,小小年纪意气风发,已初具谋略。

  “我爹这回让我过来,也有敲打十三叔的意思。”赵稚说,“之前负责接洽的,一直是我另一位叔伯。”

  “嗯。”程溪随口应了声。

  这事细算起来,是九城主府的家务事。她一个外人,不知其中纠葛缘由,还是当个听众比较好。

  “十三叔心里也清楚这点。”赵稚说到这,视线落在程溪身上顿了下,酝酿一会才接着说:“明天的争夺赛,你可能会有点小麻烦。”

  程溪:“?”

  “什么麻烦?”程溪直白问。

  “咳,你是我带来的人。十三叔但凡要点脸,要么让自己培养的那批修士赢下第一名,要么就联合另外两个家族,把你打败。”

  赵稚小声道:“所以,情况会稍微比往常,惨烈些。”

  程溪一默。

  “不过你放心!只要赢下筑基期第一名,我会支付额外奖励。就算拿不到第一,也有辛苦费!”赵稚连忙补救道。

  程溪直起的身体又后仰靠在椅背上,随意道:“额外奖励,多少啊?”

  “两百万上品灵石,你觉得怎么样?”赵稚用商量口气问。

  程溪想到自己储物袋里的灵石资源,算上从元婴期那里搜刮来的战利品,将近一百万。

  “灵石我还不太缺,折算成等价的罕见灵木如何。”程溪提议。

  “没问题!”赵稚爽快答应。

  “我去准备准备。”程溪站起身。

  她本以为苗泷会联合苗家反咬她一口,但从她入城到现在,愣是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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