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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无声BE番外 将军府来了个糖人师傅。……


第94章 无声BE番外 将军府来了个糖人师傅。……

  春天第一声鸟鸣响起的时候,湖水刚刚破冰,荡漾的湖面上,鸭子正在嘎嘎游过,有只小鸭子悄悄爬上了鸭妈妈的背,忙里偷闲。

  同一时刻,将军府的旁边,来了一个糖人师傅。

  将军府严肃而威严的石狮子旁边,极其不搭地摆了一个小摊,一样的玉板,小锅烧着亮亮的糖浆,稻草上插着糖画。

  糖画一样的的有凤凰,有字,有小鸟,有小狗,唯一不一样的大概就是最顶上插着的小糖人,不是刻板的通俗形象,大概是有某种现实的原型,软嘟嘟的脸颊,大大的眼睛,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姑娘,根本不舍得让人吃掉。

  而摊主,是让这一切显得更为怪异的突出点。

  异域的长相,深眉高骨,春日湖水一般的眼睛,身材格外高挑,宽肩窄腰,比中原人都高出一个头,自有锋利如刀剑的气质,却安安静静坐在  小马扎上,收起长腿,画着糖人。

  第一天,糖人小摊前面无人光顾,并且有个猜测在京城里蔓延。

  这个摊主怕不是西域那边派来的间谍,要伪装混到将军府里去偷情报,不过不管武功怎么样,脑袋肯定不太好使,直接伪装到将军府门口去了,这和直接闯入人家大门有什么区别。

  不对,有区别,也许直接闯入大门还来得有效率一点。

  不管怎么回事,在将军府门口摆摊,跟坐在老虎身上摸老虎胡须有什么区别,还不马上就让护卫给掀了。

  结果第二天让人大跌眼镜,小摊照常摆,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时间,男人摆好摊子,坐在小马扎上,开火,化糖。

  将军府的护卫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这都不管。

  膝盖无辜中了一箭的将军府护卫:呜呜呜呜呜,这也要他们能管啊。

  鼻青脸肿,躺了一地的护卫们:医药费到底有没有人能报销一下啊。

  大将军涂尚因为涂茶父亲的身份免遭于难:“咳咳,不管了,就随他去吧,看他能待到什么时候。”

  “还有,医药费我就报销这一次。”从来清正廉洁的大将军,握紧了小钱包。

  这战损太大了,惹不起惹不起。

  于是男人就在将军府门口一天天待下去,时间很规律,早上定点来,下午定点就  走了,从来没有延误过。

  只有一次,偶然凑热闹来看看这个将军府的古怪糖人师傅的小孩,看他比小伙伴们说的时间晚到了一刻钟,还是一样的摆摊,摆马扎,开火化糖。

  但是洁白的玉板上落下一滴鲜红的血,小孩顺着方向看上去,男人深刻的五官情绪平淡着,但是本就苍白无力的皮肤此时更少几分血色,唇色更是如宣纸。

  那滴血是从他的袖子里顺着手腕流出来,顺着他苍白而有力的指尖,一滴一滴落到白板上去。

  他的眉眼第一次露出点情绪,那种孩子才会所熟悉的,被抛弃在原地,茫然无助的难过。

  小孩子第一次觉得他好像没有大家说的那么可怕,毕竟这一段时间,恐吓小孩子不要哭的人物都不是山贼了,而是说,再哭,将军府的糖人师傅就把你抓去做糖人。

  男人成了新晋的止小儿夜啼的良药。

  男人的情绪很快收敛得干干净净,倒也不是刻意遮掩起来,只是他连伤心,好像都学不会一样。

  他换了一张玉板,从前的那张放在一边,开始画糖人。

  小孩子有点犹豫地上前问他:“一个糖人多少钱?”

  他并不惊讶于小孩子的上前,好像也不在意一般回答:“不要钱。”

  小孩瞪大了眼睛:天底下有这种好事?

  “真的吗?”

  “嗯。”

  小孩子莫名觉得他不会骗人,他指了指大大的凤凰糖人:“我要一个那个可以吗?”

  男人一指旁边的转盘:“你得摇到才行。”

  小孩:都不要钱了还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做什么?

  那人却又肯定地一点头:“这是规矩。”

  都不要钱了自然他说的话都是对的,那天小男孩在铺子前面待了一上午,战绩累累,拿走无数小狗小猫小鸟,还有两个大凤凰,一条龙。

  他玩的开心了,要满载而归,却又转过身来,稚气的声音要佯装大人说话:“从今以后,你我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这片街我罩着你。”

  一听就是孩子王的语气。

  “我叫沈绪,他们都叫我沈二,你叫什么?”

  “……无声。”

  真是个跟他古怪样子相配的古怪名字。

  小孩子的脑袋极力思考了一下,抱着糖人的原本高兴的脸突然垮了下来:“我免费拿走这么多糖人,你的老板不会骂你吧。要不还是还给你算了……”

  虽然不情愿,但他还的动作很真心。

  无声摇摇头:“不用,我就是老板。”

  小孩子的眼睛瞪得像金鱼:“你是说,你一个人拥有一个这么大,这么大的糖人铺子吗?”

  他那样子好像皇帝的生活,也差不多就是无声这样了吧,拥有一整个自己的糖人铺子,就是小孩子眼里的一切了。

  如果是别人也许会嗤笑小孩子的天真,但是无声不会,他点点头,很认真地回复他:“是的。”

  沈绪:完全不是为了糖人什么的,但是这个兄弟他交定了。

  沈绪果然把他不要钱给糖人的行为宣传得到处都是,那一天之后,将军府前面简直就是小孩子的天堂。

  涂尚:倦了,累了,想卸甲归田了。

  沈绪觉得他的朋友不开心,他作为他最好的朋友,有义务为兄弟排忧解难,而不是像那些七八岁的小屁孩只会吃糖人。

  拿着一怀抱糖人刚刚九岁的沈绪如是想到。

  那天夕阳西下,到了无声收摊的时间,沈绪悄悄跟上了他。

  但是很显然他的潜行技术不过关,小巷子里无声一转头就看见了他:“你跟着我做什么?”

  沈二仰起头:“我觉得你不开心。”

  无声略歪头:“不开心?”

  “对啊,你为什么都不笑啊。”小孩子好难理解他怎么能做到一天嘴角都一动不动的。

  “笑?”

  “唉,你好笨啊,就是感觉很开心,嘴角就会不由自主地翘起来,就像这样。”他咧开嘴,一个大大的露齿笑容。

  无声晃了神,他曾经很喜欢看一个人笑起来的模样,甜甜软软的小姑娘,一笑起来,整个唇角都挂着蜜一般,和糖人一个味道。

  他心里涌动过那些莫名而温暖的情绪,但是他没来得及学会笑,他偷来的小姑娘,就被他弄丢了。

  于是那些一整个来不及生长的情绪都被冰封在深处,没有人能让它化开。

  他继续往小院里走:“我不会笑。”

  沈二一皱眉头,小短腿跟上他:“笑多简单啊。”

  无声要关上木门,把小短腿沈二关在门外。

  沈二还没察觉到他的大朋友要把他关在门外,还在劝他:“要是我堂姐涂茶在就好了,她是我见过笑起来最好看的人,她一定能教会你笑。”

  已经关上的门吱呀一  声开了,无声绿色的眼睛锁定他:“你的堂姐叫什么?”

  沈二还不知道他刚刚差点撞上门:“涂茶呀,茶姐姐。”

  他眼睛亮亮的:“她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无声赞同地点头。

  “我长大后一定要娶她。”沈二异想天开。

  无声拿出剑,银光一闪,霁月锋利的剑尖,距离沈二只有一拳的距离。

  沈二睁大了眼睛:

  “好帅!”

  无声正在换算:他是涂茶的堂弟,是亲人,伤害他,涂茶会不高兴。

  他放下了剑,坐在木阶上。

  还不知道刚刚和死亡擦肩而过的沈二兴冲冲地跟着他进去:“你是江湖上的剑客吗?你们是不是有个侠客排名?还有武林联盟?”

  激发了好奇心的小孩子比鸭子更多话。

  无声一个个回答:“不是,没有,没有。”

  小孩子好失望地低头:“啊~”

  于是很安静了一段时间。

  刚想问他关于涂茶问题的无声:……

  “有个杀手排名。”

  沈二完全不在乎所谓杀手,他抬头:“真的?那你是第几名?”

  无声:“第一。”

  沈二从头到脚都写着崇拜:“好厉害。”

  他摇晃着小脑袋表示疑惑:“那你为什么还是不开心?”

  那双春日湖水一般的眼睛一望,夜色满天,郁色成雾:“我弄丢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再也找不回来了。”他声音如夜间月色一般凉。

  “哇——”

  旁边的沈二哭得稀里哗啦。

  无声:?

  沈二狠狠擦干净眼泪:“我,哇,我没哭。”上气不接下气。

  小孩子对情绪的有着超出一般的敏感,那样浓重的孤寂和黯淡,围绕在男人身边。

  明明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但却紧紧被包裹着,一道一道,成为捆缚自我的锁链,没人教会他怎么打开。

  “我,我也弄丢了我的阿爷。”

  “但是阿娘说,他只是先去了另一个世界。”他湿润的眼睛亮了一些,“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

  无声摇摇头:“她说不想再看见我。”

  沈二:……?

  小孩子小心翼翼地看他,终于意识到他好像不太正常:“你的她,我能看见吗?”

  就算是九岁,他也其实暗暗知道了去了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意思。

  无声停下擦剑的动作,眼神微动,那一幕就好像还在眼前:“她住在云国燕落城。”

  沈二发现他这个说这不会笑的朋友居然微微勾了唇角,是那种连他本人都没意识到的,柔和的笑意。

  ”那里有很多她喜欢的东西,甜点,小吃,烟火表演,灯花。她一直都很喜欢那些热闹的东西。”

  就像那时候,夏日祭祀的人声热热闹闹地从墙外走过,她的眼睛便亮起来,然后像只狡诈的小狐狸,悄悄地骗他。

  无声知道她从没说过一句真话。

  但是她抬起头来,仰头直直地露出那双眼睛,好像漫天星辰落入她的眼眸。

  他什么也拒绝不了。

  那是美好的像梦一样的晚上,长街迤逦的灯火下,明明灭灭光影摇晃,她的影子和他的影子重叠,他牵住她的手,慢而悠闲地踱步穿过人群,好像和身边擦肩而过的平凡夫妻没有什么两样。

  但她不开心。

  笑意未达眼底,偶尔不自觉微蹙的眉,他的心便紧一下。

  他已经纵容她寄出了那封不该寄出的信,杀手对旁门左道最为精通,他知道那信封上的玄机,但是他舍不得,舍不得拆穿。

  纵容没有底线,他看她扔下信物,看她在猜谜中留下线索。

  如果这样她能开心的话。

  只要她不离开,什么都可以。

  但他还不知道,她不离开就永远不会开心。

  她只因为他真正开心过一次。

  在糖人小摊前面,他用内力作弊,她拿走了所有喜欢的糖人,笑弯了眼睛。

  她说:“无声真厉害。”

  她眼底的光终于是因为他而有所波动了,只因为那么一刹那,他喜欢上了糖人。

  能让她笑,和她一样,甜而亮的糖人。

  他很爱她,但没有人教他该怎么爱人,他凭借野兽本能将人困在自己身边,像恶龙掳走美丽的公主,终日为她搜寻闪亮美丽的珠宝,但他不知道,涂茶不是娇弱的公主,她是长满了刺的玫瑰,需要自由的风带来远方的露珠,快快活活地生活在阳光底下。

  爱慕的暴徒,试图徒手摘下玫瑰,除了满手的鲜血,什么也没得到,他一开始就走向死局。

  “……你一定很想她吧?”

  长长的沉默。

  夜色袭来,月上云梢,遥遥远远的天空孤寂空旷,荒芜小院被世界遗落了。

  他也被遗落了。

  “什么是想?”

  “想就是,就是看见了喜欢吃的和喜欢玩的,先想的是如果她在就好了。”

  ”就是受伤了,只要想到她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就是,看见了一朵好看的云,也希望它永远待在那里,直到她看见。”

  “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和她分享。”

  无声想起了很多画面,他声音带上些温度:“我每天一清醒,睁开眼睛前,先看见的是她的样子,这算想吗?”

  小孩子重重地点头:“怎么不算?”

  “那我,想她了。”他碧绿色眼睛荡漾成柔软的春。

  “我很想她。“他又重复一遍,以他从未有过的语调。

  “那你去见她呀,一定要跑着去,一点点时间都不可以耽搁。”沈二张牙舞爪地给他出主意,比他更激动。

  无声摇摇头,他的眉眼是酝酿而未落的雨,沉闷而黯淡:“她说,不想再看见我。”

  “可是,”小孩子也低落下来,“就不听这一次吧,去见她吧,万一她也想你呢?”

  “不会的,”无声的剑滑落下来。

  “我从前不听她的话。”

  “但是后来,她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

  他只不过,固执地等在原地,偶遇一丝可能。

  哪怕是万分之一。

  沈二抬起头来:“如果我的阿爷还在的话,我一刻也不停,一定立马去见他。”

  无声没有理会他。

  “……那我要走了。”沈二觉得他不可理喻。

  无声站起身来,继续向黑暗的里屋走去。

  他没有回头……

  冬天的第一场雪落下,柔软的雪花顷刻间将世界变成纯白色。

  将军府的旁边来了个糖人师傅,一样的时间,一样的地点,不一样的是,他为顶上的糖人小姑娘撑开一把伞。

  时光荏苒,雪落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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