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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二更


第124章 二更

  其实瑞王也有点说不清, 自己是怎么给救上来的。

  当时他本来以为是永远浮不出水面了,直到有一只手突然拉住了他。

  那时候他已经有些昏昏沉沉的无法睁开眼睛,却仍能感觉到那只手不大, 很小的, 却很有力地握住他的手指。

  他身不由己地跟着那只手浮游,直到整个人如同破壳而出似的, 呛了一口水!

  隐隐约约中, 好像听到有一声似是稚嫩又像是苍老的叹息。

  然后那只手在他的身上推了一把。

  瑞王向前浮了出去,直到遇到了柯其淳。

  柯其淳不会游泳。

  但他找人的本事倒是很一绝。

  那么多人,只有他最先找到了瑞王,看到水中那一点漂浮的袍摆,柯其淳本来要叫别人来的。毕竟他是不可能下水的, 因为他担心自己救不成人不说, 且会一沉到底。

  但是他先前窜的太快,身边竟没有别人, 眼睁睁地看着瑞王随波逐流。

  眼见要从自己身旁浮过去了, 柯其淳心焦之际,纵身跳到一块高点的岩石上,尽量屏住呼吸, 看准了瑞王的方向跃了过去!

  他本来想仗着自己的轻功, 运气好的话可以把瑞王捞上来,但他忘了这是在水里, 脚下完全不能着力。

  柯其淳像是一只旱鸭子似的噗通落了水,幸而一只手还及时地抱住了瑞王。

  这可能是柯其淳一辈子的噩梦了吧。

  他带着瑞王往下一沉,双腿本能地乱磴了几下,才又摇摇摆摆浮上来。

  柯其淳慌得不知所措,手中的剑也不知什么时候出了鞘, 他只能尽量地往岸边靠,一边抱着瑞王,一边挥剑乱舞,试图用剑插到岸边的石头上去阻住身形。

  几次之下,侥天之幸,总算不再是飘向河中了,他顺着河道飘了一阵子,剑也在磕碰之中不小心脱了手。

  幸而在最后几乎山穷水尽精疲力竭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根斜探出来的树枝。

  这时侯柯其淳突然想起孟先生给自己批的那个字,他可是水中木!

  这念头勇猛闪过的时候,力气好像也恢复了几分,柯其淳当即奋力一挣,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地抱住了那根树枝。

  后来给救上来,柯其淳一路半是昏迷的,半是源源不断地吐水。

  他感觉自己喝了半河的水,整个人像是个被水撑的涨起来皮袋子,怪不得……能够神奇地浮在水面上。

  厅内太过安静,郝四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免得显得太突兀了,会引发瑞王的不悦。

  这种突如其来而不知缘故的安静让他觉着难受,想说什么打破这份死寂,却又不敢贸然开口。

  正在煎熬的等待中,只听瑞王道:“郝大人,还是把你被歹人挟持的经过说一说吧。”

  “啊,是。”郝四方欠身而起。

  瑞王抬手:“且坐着回话就是。”

  郝四方欠身道:“下官遵命。”他总算是能够正常喘气了,定了定神,便将事发经过说了一遍。

  瑞王听完后喃喃道:“原来那个小鬼头没有说谎。”

  先前付青亭已经将李靖也随后跳崖的事情告诉了瑞王,他想起自己在水中时候曾经给一只小手拉了一把,当时恍恍惚惚的不知是真是幻,现在看来,难道是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

  在断龙崖上,上游有尸首漂来的时候,瑞王想起来一个典故。

  当初李靖平定萧铣的时候,攻克江陵占领水城,缴获了许多舰船,李靖却让部属把这些敌船都丢弃江中让它们顺流而下。将领们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把船留为己用却做这种无谓的事,谁知李靖自有用意。

  他看出萧铣军占有地势之利,直接攻打不是容易的事情,而他们的援军正将赶来。这样的情形下,孤军深入的己方很容易腹背受敌,有船也没什么大用。

  这时侯将船丢弃水中,下游的援军们见到他们自己的船只,当然知道他们已经落败,便不敢驰援,这样就争取了攻城的时间。

  事实证明,李靖的计策奏效。

  今时今日他又像是故技重施,只不过虚虚实实,这次,却显然不是疑兵之计,而是真的早有后招了。

  一想到这个,瑞王便觉着要是那个家伙真的死在玉龙河里,或许于国于民于他都是一件幸事。

  瑞王思忖着问道:“郝大人知道这动手的是何人吗?”

  郝四方满面惭愧:“下官驽钝,非但不知那些是何人,且在人家手里吃了大亏。”

  瑞王道:“这个不打紧。毕竟这不是能够事先预料到的,而对方早有准备势在必得。其实比起这个,本王想告诉郝大人的是,你该担心的其实是京城里。”

  “京城?这……下官不知王爷指的是什么?”郝四方诧异地问。

  瑞王道:“之前那个拦着你的女子叫做周琴北,你不认得她,但你知道她的父亲,镇北将军周龄。”

  郝四方震惊:“那女子、竟是周将军的女儿?”

  瑞王道:“不错,但本王要说的并不是她的身份和她的所作所为,而是她说的一句话。”

  郝四方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是比镇国将军的女儿带人伏击自己、意图不轨,还要更重要的,而且是“一句话”?

  “不知她、她说了什么?请王爷赐教。”郝四方只能硬着头皮问。

  “这周琴北如果不是误入歧途,倒是个文武兼备的奇女子,不愧是镇国将军之女,”瑞王望着他微微一笑,道:“其实,郝大人也养了一个好女儿啊。”

  “啊?不敢不敢,”郝四方一愣之下,虽然得意,却仍是急忙含笑摇头谦让:“王爷谬赞了。”

  瑞王扬了扬眉,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郝四方眨了眨眼。

  他对上瑞王的双目,脸上的笑容也在瑞王的目光中迅速僵化。

  突然间像是眼前有一道闪电掠过,郝四方毛骨悚然。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来,却又忙跪了下去。

  郝四方的脸都绿了,颤声叫道:“王爷饶命!”

  室外。

  付青亭跟春日彼此对视了一眼。

  春日往旁边走开了一步,付青亭跟着走到她身后:“怎么,你还在为了郝无奇担心?”

  “我、师哥,要是小奇真的有个意外,怎么办?”春日忍不住担忧地问:“太子那么着紧王爷,恐怕真的会迁怒于她。”

  “你不必过于担心,”付青亭道:“其实刚才在王爷跟前,有句话我没敢说出来。”

  “什么话?”

  付青亭一笑:“你忘了吗?吏部还有个人呢,如果太子真的一怒之下要对郝无奇不利,他难道会眼睁睁地看着不管吗?”

  “你是说、蔡流风?!”春日眼前一亮。

  不管她先前对于蔡流风如何的不喜,但是这时候,蔡大人显然就像是救命稻草,黑暗中的灯光。

  付青亭点点头:“当着王爷说这个,王爷一定会更加不高兴的。索性不提了,不过这件事也的确是我考虑不周,王爷责骂的对,我也是第一次失去主张了。”

  春日叹了口气,想了会儿苦笑道:“其实也不怪师哥这样,咱们跟了王爷这么久,哪里见过他出这样的大事?我的魂都飞了,那时候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想赶紧把人找回来,好好地找回来怎么都成,哪里还能想别的呢。”

  “当然,王爷是咱们的主子,”付青亭道:“了你我虽都是这么想的,但王爷的心里,却像是有人比他自个儿更重要呢。”

  青亭的口吻有些怅然,他是不乐意瑞王把别人看的比自个儿更重的。

  春日知道他指的是刚才瑞王的那句“本末倒置”,便笑道:“说来也可怖,王爷竟肯为了小奇……如此冒险,等回了京,还不知怎么跟皇上、太子殿下交代呢。”

  说到这里,就见顾九大步走了回来。

  付青亭见他得意洋洋地,便问道:“你没过分吧?”

  顾九道:“怎么会,不过是把他绑了起来,吊在马厩边上罢了,没往他嘴里塞点马粪已经是我手下留情了。”

  付青亭皱皱眉:“闹的太过了。金平侯毕竟也不是有意的。”

  顾九道:“还不是有意的?他恨不得火上浇油,像是要把王爷身边的人都打发了,好留他一个。我瞧他不顺眼太久了,索性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春日苦笑:“九哥,你可别拿金平侯泄愤啊。小心王爷回头又叫他。”

  顾九道:“管他呢,等叫了再放他不迟。”

  说了这句,顾九道:“对了,刚才王爷真的是为了郝无奇那么骂我们的?”

  付青亭笑道:“你还在做梦?不然呢?”

  顾九道:“我只是觉着匪夷所思,怎么王爷就、就喜欢上那个小丫头了。以前也没见他对任何女子动过心,为什么突然间就开始这么中了邪似的……”

  付青亭忙制止了他:“别瞎说。”

  顾九叹道:“我就是不明白,难不成是真的看上了她,要她当王妃?”

  这一句话,是付青亭都没敢说出来的,石破天惊,三个人面面相觑,却都猜不透瑞王的心意。

  京城。

  天色微明,京城城门才堪堪开启,一队人马已经出了京城南门。

  原来是东宫太子殿下派了人前往惠州,以中秋佳节将近为由,请端王妃跟世子进京家宴。

  太子一夜辗转反侧,太子妃李氏百般安慰无济于事,连赵斐也不知从哪里听说了瑞王出事,一晚上也没睡好,时常睡着睡着便哭醒了,吵嚷着要去瑞王府,早上又早早地醒了,跑来问瑞王是否回来。

  太子自己还在为瑞王担心,便不许他吵闹,叫太子妃将赵斐领了去后,赵徵思来想去,到底要先去见一见皇帝。

  当下整理妥当,来至乾极宫,却见门口立着一个侍女打扮的少女……却不是宫中的装束,看着也脸生。

  太子微怔,多看了此人两眼,那丫头听内侍们行礼,才也忙向着太子屈膝拜见,虽然有点慌张,但并不十分表露出来,稍微还有几分从容,这已经是很难得了。

  太子正要叫小太监进内通禀,见状便问道:“这是?”

  小丫头垂着头没有回答,旁边的太监忙道:“回太子殿下,宫外漕运司郝四方的夫人今早上进宫面圣,这是她的贴身丫鬟。”

  赵徵本来是好奇随口问了一句,猛然听了这句,很吃了一惊:“你说什么?郝四方的夫人?”

  “是啊殿下,就是那位阮夫人。说来也奇怪,本来这种四品官的夫人很少能够单独进宫面圣的……”嘀咕了这句又发现自己失言了,急忙打住。

  正在这时候,里间的李太监因为听说了太子来到,也徐步走了出来,见礼道:“殿下来了。”

  “公公,父皇今日龙体如何?”赵徵急忙先问。

  李太监却笑吟吟地说道:“太子放心,皇上今日的心情还是不错的。正在里头跟阮夫人下棋呢。”

  “下棋?”赵徵越发诧异。

  李太监笑道:“是啊,殿下大概不知道,早些年,皇上微服去清流的时候,啊,那个就是阮夫人的娘家,清流阮家,曾在阮家盘桓过数日。”

  赵徵实在是不知这件事,迟疑着说道:“啊、原来如此。那今日这阮夫人突然进宫,难道……”

  太子当然料到,阮夫人进宫多半是跟郝无奇有关的,只是想不到阮夫人竟跟皇帝是旧识?怎么从来不曾听人说过?

  但如今阮夫人竟在跟皇帝下棋,却又可见皇帝待她竟跟别人不同。

  李公公见赵徵面露疑惑之色,便悄悄地道:“殿下,叫奴婢说,您还是先别进去的好。皇上难得像是今儿这般放松了。”

  赵徵满心的惊疑,却也不敢多说,毕竟人人皆知,李公公是皇帝的心腹,他的意思便是皇帝的意思了。

  太子于是道:“这个自然听公公的,我也只是来给父皇请安,知道父皇龙体大好就放心了。”

  李公公笑道:“太子一片孝心回头奴婢是会禀明皇上的……对了,瑞王殿下呢?”

  赵徵道:“目下还未有消息。”

  李公公道:“太子跟瑞王手足情深,不过太子也不必过于忧心,瑞王殿下是个富贵祥泰的人物,自然是不会有碍的。”

  太子这才也跟着微微一笑:“您说的对。啊是了,还有一件。”

  “何事?”

  “我心想着,中秋快到了,先前端王故去,王妃跟两个侄子都在惠州,孤苦伶仃,所以我便命人去传他们进京,好过个团圆节,想必父皇也会喜欢。”

  李公公想了想,仍是不露声色地笑道:“太子想的周到。等会儿奴婢也会向皇上禀明的。”

  赵徵说完了正事,便告退而去。李公公凝视着他的的背影,眉头微蹙:“太子这一步棋只怕……”

  没有说完李公公就停下来,他回头看向宫门口的丫鬟莺莺,便一笑走了过去:“你是跟着夫人的?生得倒是干净,你叫什么?”

  莺莺忙道:“回公公,奴婢叫做莺莺,黄莺的莺,夫人常叫我莺儿。”

  李公公笑说:“这个名字好,声儿也颇衬这个名字。你们夫人在跟皇上下棋,恐怕要好一阵子,你若是累了,就跟人到旁边殿里坐坐。”

  莺莺低着头,轻声道:“回公公,这是奴婢的本分,奴婢不敢说累。”

  李太监打量着她,眼底透出几分嘉许:“好个知道分寸的丫头,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

  且说太子赵徵满心疑惑向外而行,想了想,便转到去皇后的坤宁宫。

  皇后正同几个妃嫔在打量才送上来的贡缎,见太子有些愁眉不展,便扔下众人带了他进内,落座后问道:“怎么了?还是为了瑞王担心?”

  赵徵道:“四弟下落不明,总是叫人担心的。”

  皇后看着他笑道:“太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仁和了些,你要是能像是瑞王一样利落果决的行事,母后就放心了。”

  赵徵不想说这个,低头想想:“母后,儿臣方才自乾极宫过来,父皇那里有一个人在,您可知道?”

  “哦,刚才听人说了,是漕运司郝四方的夫人。”皇后脸色淡淡的,说道:“你把她的女儿关在了大理寺,她恐怕是来求情的,这人真是好大的胆子。”

  赵徵不知从何说起:“母后,您知道阮夫人跟父皇曾经是旧识吗?”

  “旧识?”皇后有点疑惑地摇了摇头,却又不以为意地说道:“你父皇的事情,我不知道的多着呢。不过,郝四方纵容女儿扮成男人,还混在朝中当官,这可不是什么小事,你也不必在意,只怕她只是不自量力,自讨没趣,这件事往大里说可是会轰动朝野的,不止是郝无奇一个人,整个郝府只怕也讨不到好处。”

  赵徵想告诉皇后,如今阮夫人在跟皇帝下棋,这可不是“自讨没趣”的征兆。

  但是见皇后像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便并没有再说。

  皇后见他有些郁郁的,道:“不要这样无精打采的,你知道你父皇不喜欢这样颓丧的样子。再说,不过是瑞王下落不明而已,未必有事。何必就先如此情态,知道的呢,说你手足情深,不知道的,只说你是优柔寡断妇人之仁。”

  赵徵吁了口气,暂时把此事压下,便告诉了皇后他要传端王世子跟王妃进京的事。

  皇后一怔:“传他们?”

  赵徵见身边并无别人,才压低声音道:“母后大概不知道,有一帮端王昔日的旧部,意图簇拥世子成事,他们以前只是暗中动作,倒是可以不必计较,但这次瑞王出事,却也是他们所为。他们想要剪除瑞王,从而让儿臣身边无人可用,所以儿臣想,索性将瑞王世子传到京内来,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至少稳妥些。”

  皇后笑道:“瑞王不过是帮着你做些不必要的事情而已,你自己也不是不能做,凭这个他们只觉着他是你不可或缺的,未免太高看瑞王了。至于那两个孩子,当初离京的时候,本宫就觉着将是个祸患,没想到果然……罢了,既然要传他们,也好。”

  赵徵对于皇后的话并不完全赞同,但却也知道皇后的脾气,便没有争辩什么,说完后便起身告退。

  出了坤宁宫,才走不多时,就见东宫的内侍匆匆而来:“殿下。”

  太子问道:“怎么了?”

  内侍道:“忠勇伯不知怎么到了东宫,非要求见太子不可。”

  赵徵讶异:“什么,老爵爷?”

  内侍点点头,又道:“还有瑞王府的费公公,翰林院的李院首。”

  赵徵更吃惊了:“什么?他们一块儿来的?”

  内侍道:“看着不像,费公公最先,忠勇伯后来,才奴婢出来找殿下的时候,李院首才也到了的。”

  太子疑疑惑惑,不晓得这些人怎么突然都来了,他本来想去吏部,听是如此,只能暂时先回东宫。

  东宫内殿。

  费公公站在门口上,揣着手皱着眉,自顾自地想心事。

  李院首正端着一杯茶,慢慢地在品,看似很是悠闲。

  忠勇伯坐在椅子上,眼睛往天上看,白胡子抖动。

  他没想到竟会这么巧,在东宫碰到这么两个人,一个是太监,一个是酸儒,都不是他喜欢的,于是话也懒得说,也懒得多看一眼。

  三人各自为营,厅内呈现出怪异的静默,却偏还算是和谐。

  直到太子殿下驾到。

  大家见了礼,拜见太子。赵徵笑了笑,环视众人:“今日是什么风,怎么李大人跟忠勇伯都到了?”

  费公公是瑞王的人,他只当做自己人,就没有说别的。

  李院首毕竟是文人,讲究礼数,开口之前先看了眼忠勇伯,感觉忠勇伯比自己年纪大,且又是老爵爷,该请他先说。

  忠勇伯倒也不客气,便大大方方地扯着嗓子说道:“太子殿下,我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那个郝小子,啊不对,她是个姑娘,总之就是郝家的那个丫头!您不能杀她的头!”

  太子愣住了。

  同时惊讶的还有费公公跟李院首,李大人一怔之下忙道:“原来老爵爷也是为了郝家的姑娘而来?”

  忠勇伯抓抓腮:“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也……”

  李翰林笑笑,道:“确实我也是为了郝无奇的事而来。”

  费公公在旁边本来以为自己势单力薄,而且有点开不了口,如今听说这两个人跟自己来意一样,顿时高兴起来,便道:“真是巧的很,我也是为了那个小破丫头来的!原来大家如此志同道合。”

  李翰林皱眉,觉着“志同道合”这个词用在这儿似乎有些不对味儿。

  忠勇伯却不管这些,只看着太子道:“殿下,原来我们都是为了郝无奇来的,要怎么样您给个话,人是万万不能杀的!我头一个不答应!”他不由分说地一挥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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