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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二更


第116章 二更

  在晕过去的瞬间, 无奇心中后悔极了。

  不知怎么,她竟忘了自己最担心的事情。

  本来早该发出信号让春日等赶来的。

  如今……虽然不是她亲自杀害瑞王,但竟像是她亲手把瑞王的命交给了那些人。

  神鹤园林旁边七里开外, 便是玉龙河。

  传说是有一条神龙从天界私自下凡, 给天兵天将追杀,神龙化身一条长河, 想要躲过神将的双眼, 谁知却仍是给发现了。

  天界的巨灵神挥起斧头砍落,把神龙砍做了两半。

  惊天动地的响声过后,地上便多了条玉龙河,而天兵斧头砍落的地方深陷下去,留下一个巨大的豁口。

  玉龙河上游从桐山的方向而来, 到了豁口这里、因为地势改变, 水流便陡然向下垂落,如同瀑布一般悬落, 冲击而下的水势也一改先前的缓慢, 变得奔腾急躁。

  当地的百姓说,尤其是在风雨交加的夜晚,甚至能听见水流之中有龙吟的声音。

  无奇醒来的时候, 就听到激烈的水流声。

  她忙爬起身来。

  室内的光线有些刺眼, 无奇抬手遮住眼睛,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直到门口有道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

  “平平, ”李靖笑嘻嘻地看着她:“这么快又见面了。”

  虽早猜到是他们的人动手,无奇仍是有点心悸,忙问:“王……他呢?”她及时地改了口,虽然知道这大概没什么用。

  假如瑞王落在他们手里,假如他们已经下了毒手, 那么她也没有别的路可选了。

  李靖笑道:“你指的是瑞王吗?”

  他果然很清楚!

  无奇反而镇定下来,她跳下地:“他在哪儿?”

  李靖点头道:“你果然不会杀他的,是不是?”

  “当然,”无奇笑了笑,索性承认:“我又不是畜生。好好的为什么要夺人性命。”

  李靖挑了挑眉:“你是在骂我?”

  无奇笑道:“别误会,我怎么敢?何况假如您真的是曾经的那位大唐卫国公,我敬佩还来不及呢。怎敢亵渎。”

  李靖微微一笑:“小平平,你倒是识趣的很啊。”

  “不过,”无奇话锋一转道:“我只希望您此刻所做的一切,也不要亵渎了卫国公的英名!”

  李靖脸上的笑收了收,道:“你又想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我?就像是对卫青一样?”

  无奇听他这么说,不由又笑了:“卫青,看样子,您也把卫主事当成是真正的卫青了,就如同卫主事把李校尉之子当作飞将军。”

  “因为他们的确是,”李靖的神色淡淡的,他的双手垂在腰间,脚尖略分开,非常气定神闲、仿佛运筹帷幄,这不是一个孩子会有的姿态,他道:“你虽然不信,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无奇想起之前跟蔡流风谈及李靖时候,蔡流风跟自己分析的那些话,心头一动。

  他们本来就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做,如今现成的有个李靖在跟前,或许……可以听他亲口告诉。

  “你看起来很确定,”无奇望着他道:“但如果李光,卫优,以及阁下你的头上没有银针压制,恐怕我会相信这种转世的说法。”

  李靖的眼睛微微眯起:“成大事者,有不拘小节。何况银针只是促成的手段罢了。”

  无奇问:“你的根据呢?凭什么敢这么说?就因为你自己觉着你是李靖?这未免太可笑了。据我所知,坊间曾经有过失心疯的人,觉着自己是一只猫儿,整天捉老鼠来吃……难道他是猫转世的?”

  李靖的脸色有些肃然:“这不是该拿来说笑的。”

  无奇哼道:“你没有令我信服的依据。”

  李靖顿了顿,他垂着双臂,双手微微交叠,掌心向上,是揣着手的动作,往旁边踱了两步,他道:“人在降生之处,头顶有一处囟门,是未曾闭合的,传说囟门便是一只天眼,前世的魂魄是从此处进入,人才有了神智,但却也会随着囟门的闭合而忘记了前身。”

  无奇微怔,这说法竟是有根有据。

  李靖道:“后来有人经过多番探究,终于找到了一种能够让前世的记忆回归魂魄本身的法子……那就是用银针强迫囟门开启,此举也等于重新将天眼开启了,前世的记忆灌入,此世的人就会苏醒,发现属于自己真正的身份。”

  无奇的心惊跳不已。

  李靖说的法子,她不信,但她也不能说是绝对不可能的。

  无奇定了定神:“你说,有人经过多番探究,这是什么意思?是什么人,用了什么法子探查出来的?”

  囟门,是婴儿出生的时候头顶骨骼没有长成,无法闭合而形成的一点软处,非常脆弱,不能碰触。但等到成人的话囟门早就闭合了。至于什么“天眼”之类的说法,本并无根据。

  但用银针刺入此处……别说成人之后囟门早不服存在,就算这理论可行,但真正要实行起来、且奏效的话又该多难!

  李靖淡淡一笑:“这个请恕我无法告知了。我跟你说了这些,已经是破例。我只是觉着你……也是个怪有趣的孩子,像是你这样的女子,若是生于唐,在则天女皇的时代,恐怕可以出任女史,功绩不再上官婉儿之下。”

  “你、”无奇没有办法形容自己心中的战栗跟震撼:“你……知道我是……”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我怎么会看错呢,”李靖笑的毫无心机的样子:“我当然知道,不仅是我,瑞王也是很清楚的,这也是让我很觉着意外的地方。”

  明明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却称呼自己是“小姑娘。”

  无奇又是脑中一昏,简直要直接晕过去。

  但却不知要为哪一句而晕,她身不由己地问:“你是说瑞王殿下也知道了?”

  李靖道:“他若不知道,怎么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呢?要不是他喜欢你,又怎么会乔装改扮混入清吏司到你身边,也正因为这样,他才落了单,才给我们可乘之机啊。”

  说到这里,他笑的有几分了然:“这就是所谓的‘英雄难过美人关’吧,像是瑞王这般心机深沉的,竟然也有忘乎所以的时候。你很了不得啊,平平。”

  “你住口!”无奇的脸上一阵阵的血往上涌:“你、你别胡说!”

  “哪里胡说了?”李靖笑眯眯的:“是瑞王喜欢你呢?还是你很了不得?”

  “他、他……”

  无奇做梦也想不到,会从一个小孩儿口中听到这样的。

  她想反驳,但现在哪里是说这些儿女情长的时候?

  何况瑞王先前乔装改扮进清吏司,本就行迹可疑,她虽只告诉自己他是胡闹或者别有用心,但,却又清楚,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想法。

  却在这个时候,给这个“小孩子”一针见血地戳破那层纱。

  “瑞王殿下、现在何处?”她把那些杂乱的思绪压下,盯着李靖问。

  李靖道:“放心,他还没有死。”

  无奇稍微地松了半口气:“那他人呢?”

  李靖道:“他虽然还没有死,不过他要是不答应我们的条件,那他很快就是个死人了。”

  “什么条件?!”无奇忙问。

  李靖瞅了她一会儿,说道:“若不是我,你跟他这会儿只怕都已经死了,不过我很惜才,不管是你,还是瑞王。”

  无奇怔了怔:“你的意思……是想让瑞王殿下、为端王世子效力吗?”

  与此同时她心里响起了一声:“这是不可能的!”

  虽然只见过几次,但无奇很清楚瑞王对于太子的忠心。

  他绝不会舍弃太子而扶持端王世子。

  李靖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旋即道:“对啊平平,我就是这个意思,我想留着你,倘若将来世子登基,你或许可以做本朝第一个女官,虽然有些离经叛道,但对我而言这不算什么,只要有才干,便足以任用,何况自古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也是不少。”

  无奇简直无话可说了。

  倘若面前站着的是真正的李靖,这番话该让她喜极而泣或者感激涕零,一定会觉着自己遇到了伯乐、知己,一定要跟他畅谈三天三夜。

  但是偏偏面前站着的是个玉雪可爱的小孩子,假如他不开口只乖乖地站在那里,自己简直要往他手里塞上一块糖。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反派”,是坏人。

  这样有见地的话,偏偏从一个站在自己对立面的人嘴里说出来。

  无奇默默的低下头:“我不知道该感激和高兴好呢,还是觉着难过。”

  “有什么难过的。”李靖不愧是李靖,即刻就知道了无奇的意思,他淡笑着说道:“自古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远的不说,就说当初隋炀帝还在的时候,是我先察觉了太原的李渊、也就是高祖有造反之意,我不惜扮作囚徒进京想要提醒皇上,谁知高祖率先一步攻下了长安,还差点将我斩首,可最后呢?我还不是成了唐臣?”

  他说的,的的确确是卫国公李靖早年的遭遇。

  无奇攥紧了手。

  李靖看无奇不语,便道:“我的意思你总该明白,这天下,有能者居之……而你跟瑞王要做的就是‘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就像是我曾经的选择!”

  就像是郝三江亲眼目睹李光自刎,就像是她见到卫优身亡,此刻她聆听者李靖的“教诲”。

  无奇竟没有办法反驳他说的是错了。

  无奇几乎有点恍惚了,起初坚定的认为不管是李光卫优还是李靖,都只是银针刺激的缘故,造成了假相,但是真的……

  能“造”到这种地步吗?

  终于她道:“扶持端王世子,真的比太子要好吗?”

  李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神秘地笑了笑,然后他对无奇道:“平平,我识英雄重英雄,最不喜欢有才干的人被泯灭,所以才给你跟瑞王机会,我知道瑞王等闲不会妥协,而这个任务,我交给你,你去劝服他,也只有你可能劝服他,毕竟他心悦于你。”

  无奇咬住唇,不让自己出声。

  李靖又傲然道:“不过,要是连你也不能让他臣服,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不能为我所用,就只能斩草除根。”

  无奇出门发现,风很大,带着潮湿的气息。

  看看天色,雨好像已经停了,但空气里仍似有零星的水意袭来。

  水声也越发地响亮。

  李靖往前一指,说道:“出了这里的后院,是断龙崖,你可要小心点不要试着乱跑哦,要是掉进悬崖底下去,那可就神仙难救了。”他借着说笑,警告了无奇。

  无奇道:“我知道,现在不过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李靖摇头,一笑:“我以为以你的见识,不会那么顽固不化,或者会当我是你的伯乐跟知己呢。”

  无奇的心又是一动,先前她心里也曾这么想过,可惜,敌我分明。

  李靖指着前面的房间:“去吧,他在那里。”

  说了这句他道:“平平,好好劝劝瑞王,以他的人品,才干,不该就死在这里。”

  无奇猛然一颤。

  李靖却又似笑非笑道:“何况,他对你情深一往而神魂颠倒的,所以必要时候,‘美人计’也是不错的选择。毕竟是为了保住他的性命。”

  无奇皱眉,喃喃道:“原来大唐军神也能说这种话吗?”

  李靖笑道:“难道我没少年过?自然知道那种情不知所起却叫人……”说了这句,他的眼中竟浮出淡淡的怅然,唇角一挑,没有说下去。

  无奇不敢再看。

  越看,她越是会倾向于相信此人就是真的卫国公李靖。

  这种感觉实在太过可怕!

  推开门,一股山风扑面而来。

  原来这间屋子正在悬崖之上,风从半开的窗外鼓荡而入,不开门的话尚可承受,一开门就成了穿堂风了。

  瑞王正站在窗边上往外眺望悬崖上的瀑布轰鸣,风吹动他的袍袖,原本绾起的长发打散开一些,随风扬起。

  听见门响他回过头来,眼神清冷的,但当看见是无奇的时候,那眼中的冷意便化成了无限的温柔。

  无奇怔了怔,低头进来把门掩上:“王爷……”

  她简单近乎敷衍地行了个礼。

  瑞王大步走到她身旁,不由分说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他们吓唬你了?垂头丧气的,不是说你的胆子很大吗?”

  无奇半是避让地歪了头,对上他如星的双眸,她思忖着该怎么开口。

  但还是不知从何说起。

  瑞王见她欲言又止,眼圈微红的,便握住她的手,拉着她来到窗户旁边。

  咆哮的瀑布响声从外传来,嘈杂的很。

  瑞王将无奇环住,低头在她耳畔低语道:“别怕,很快会结束的。”

  无奇正以为他不分时候又要胡闹,闻言抬头看向他。

  “别动,在这儿说话,就算那些人偷听也听不见的。”瑞王继续低语。

  无奇这才明白:“王爷、我……”她心里想着刚才李靖跟自己说的话,那一句句话在瀑布的响声中喧哗,最终有一句跳了出来:“你知道我、你……”

  瑞王向着她笑了笑:“你是小姑娘嘛、本王当然知道的。”

  无奇差点就要挣脱他的双臂了,她红着脸:“你……”

  她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治罪,为什么要跑到清吏司。

  总不会、真的像是李靖说的那样吧。

  瑞王看着她脸颊红红的模样,他定了定神,微笑道:“正因为知道了,才忍不住要跟平平近一些啊。”

  以前不晓得她是小姑娘的时候,也就那么回事。除了见面的时候会时不时有点心猿意马。

  但自从那夜探知了端倪,忽然间就有点类似于“老房子失火”。

  一想到这家伙跟蔡采石林森、甚至蔡流风他们还每天的照面、相处,而他却孤零零地,眼巴巴地远远地看着……如何公平。

  所以才不惜乔装改扮,不过是为了亲近人家而已。

  谁知却弄巧成拙地给人看了出来。

  当然……也可以说是因祸得福。

  无奇埋着头:“我、我不想听这些。”

  “那你想听什么,告诉本王,我说给你……”他倒是有点儿哄孩子似的耐心。

  “王爷!”无奇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不觉着、您这样很反常吗?”

  因为知道她是女孩儿,就喜欢上了?

  这也太过突兀了。

  简直比蔡流风跟她的表白还要飞来一笔。

  毕竟蔡大哥,还勉强可以说是“青梅竹马”,知根知底的。可是瑞王……

  而且他是王爷的身份,怎么竟、就这么突然的就……

  瑞王道:“哪里反常了?”

  无奇焦灼,忐忑,怕。

  蔡流风跟她告白前,她从没想过这种男女之事,那对她来说太遥远了。

  倒不是完全的把自己当成男子的缘故,只不过无奇有自知之明,她的性子,她的所为,以及她的“梦”,注定她不想当一个合格的贤妻良母,所谓儿女私情,那简直如天方夜谭。

  起初虽误会蔡流风是断袖跟断然决然拒绝,但就算后来知道是误会,也并没有就“情生意动”地想要投怀送抱,虽然蔡流风的确是一等的好男子。

  但一声声“蔡大哥”叫的太熟,猛然知道蔡大哥是把自己当做女孩儿似的关爱的时候,她只想跑。

  而瑞王显然比蔡流风更具有行动力。

  他也不像是蔡流风一样谦谦君子的说“我可以等”,他根本没想给无奇“逃跑”的机会,所以这会儿他正牢牢地,假公济私般抱着她。

  无奇郁闷,她觉着不适合在这个情形下谈论这些,简直雪上加霜、不,是火上浇油才对。

  于是她道:“王爷,李靖想让我劝您。”

  瑞王正想要在她的脸上来一下。

  可是毕竟第一次,不熟练,也没有经验,所以还在预谋。

  听了这句他停下来:“劝我什么?”

  “劝您改扶持端王世子,您若不从,他就要……您明白的。”无奇尽量让声音平静。

  “他也是这么威胁你的?”

  无奇“嗯”了声。

  瑞王笑笑,并没表态,只问:“你只见了李靖一个人?有没有别人在?”

  无奇疑惑:“什么别人?”

  瑞王道:“就是、他的同党。”

  无奇摇了摇头。

  这时侯,门外隐隐有脚步声响,好像有人向着这边走来。

  无奇心头紧张,恐怕是李靖来问情形了,因为紧张,她下意识地攥住瑞王衣袖一角而不自知。

  瑞王却察觉了,因而把她抱紧了几分。

  他心里有一点点小小地喜悦,便低头在她耳畔道:“平平,如果本王不从,他要杀了我,那……你呢?”

  无奇小声道:“我、我有点怕死。”

  如果可以,她实在是不想死,毕竟再活一次极为不易。

  瑞王笑道:“小东西。说点儿好听的哄哄本王都不行?”

  无奇叹了口气,嘀咕道:“不过,说来是我害的王爷,要是他们要害你,我、我一定会拦着,若是拦不住,大不了我……把命赔给你就是了。”

  瑞王眉峰微蹙,继而笑道:“你啊……罢了。你还是给本王好好的吧。”

  正说到这里,房门给打开了。

  有个女子的声音带着三分笑意道:“若不是亲眼所见,妾身还真是不敢相信啊。从来不近女色的瑞王殿下,怎么突然改了性子了?”

  门外出现的,赫然是当初在秋浦谨身精舍见到的那白衣女子,今日她身着一袭茶色的衣裙,手中那握着刚摘下来的白纱幂篱。

  风从门口掠过,也撩动百褶裙向着旁边飘了出去,她看着无奇跟瑞王,微微一笑,看着依旧是那么的美貌而和善。

  若不是见识过这女子的手段,无奇其实是很欣赏她的容貌的。

  对于美人,无奇向来格外的带一点纵容之心,就算知道这女子心如蛇蝎,但此刻看她俏生生地立在门口嫣然而笑的模样,实在是格外的赏心悦目。

  她不由看向瑞王,想看看他的反应。

  瑞王的脸色不知何时已经淡冷了下来,甚至眼皮都好像往下垂了几分,似乎眼前的事物不值得他睁开眼睛打量似的。

  无奇一愣,心里倒是有点明白:瑞王自己长得这样美,已经是倾国倾城此色只应天上有的程度了,自然不会把“仙女”级别的女色再放在眼里,毕竟这对他而言大概是再平常不过的。

  白衣女子却对瑞王的反应习以为常,反而笑道:“殿下还是旧日那个性子,这么多年了竟没有改一点呢。不、是我说错了,毕竟有了这个小妹妹入了你的眼。”

  之前在白衣女子出现的时候,无奇已经忙挣开了瑞王怀抱。

  只是瑞王一直攥着她的手腕,听到这里更是把她往身后一拉:“周琴北,这么多年你东奔西走的辛苦了,只是想不到你是越来越不择手段了。”

  无奇听瑞王叫出了白衣女子的名字,心里想:“周琴北,这个名字倒是怪好听的。”

  周琴北扫了无奇一眼,微笑:“殿下,这话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各为其主,你的不择手段,难道比我少么?何况一将功成万骨枯,这道理你我都懂。”

  瑞王淡淡道:“但是李光,卫优,还有那个李靖,本王自忖却无法做到。”

  周琴北手扶着门框,道:“这个嘛……只要王爷你答应抛弃太子,弃暗投明,我自然把所有都如实禀告,如何?”

  说了这句她看向无奇,笑道:“上次见面我竟眼拙,没看出是个小姑娘,若是早知道,也不至于就那么粗鲁了。殿下好眼力,挑中的人也是世间难得……想来殿下不至于就甘心埋骨于此,不得与佳人白首到老了吧?”

  无奇听她说到自己,一阵窘迫。

  现在怎么好像人人都知道她是女孩儿了!

  可听到周琴北最后一句,更加心跳如兔窜:这、这又是什么鬼话!

  但瑞王仿佛没觉着这是鬼话。

  他的手从无奇的腕上下滑,把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里。

  无奇想要抽离,却更给他握紧了些。

  周琴北看着他的小动作,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却笑道:“殿下,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请尽快抉择。”

  瑞王道:“琴北,本王也有一句话。”

  “殿下请说。”

  瑞王道:“只要你现在弃暗投明,洗心革面,本王看在周将军旧日面上,饶你一命如何?”

  周琴北眼神一变:“你说什么?”

  话音未落,一声清啸自院外响起,在阵阵水声之中徘徊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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