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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构陷 宦臣当道


第75章 构陷 宦臣当道

  林初月悄悄握紧了赵茹茹的手, 黑夜中,她侧过头来,仔仔细细的看着面前人的眼睛。

  明明漆黑一片, 但林初月很明显的感受到了面前人的犹豫, 感受到了她面上的闪过的几分慌乱。

  赵姨娘许是不太愿意说的。

  林初月明白,也能理解, 那些事又不是什么多好的回忆, 再说一遍肯定会挑起心中的伤感。谁会愿意想日不好的事情。

  可, 除了赵姨娘,林初月再不知道该问谁了。没有其他人知道那段过往,甚至她爹爹, 她的亲生父亲也不知道。

  林初月并不是多对那段事情好奇,她只想知道她母亲和外祖, 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才当了那样的罪责,落得那样的下场,即便后面平反,也无人敢为他们主持公道。

  沉寂了许久, 林初月听到赵茹茹无奈的声音。

  “阿月,你为何想要知道?”

  她据实回答:“我听赵姨和爹爹都有说起过我娘亲, 你们都说他是个好人,是个很好的女子,可为何那样她好的人还会经历那些呢?我想知道原因,究竟是谁……”

  她深吸了口气, 而后才缓缓道:“究竟是谁, 要那样害他们。”

  赵茹茹伸手附上了林初月的发丝,沿着他的鬓角,一路流连道耳垂。

  “真是长得和念秋一模一样, 越来越像了。”

  只是再过几年的念秋,赵茹茹也没见过了,最多,也就是见过二十岁以前的顾念秋了。

  “你若是想知道,我便与你说吧。”

  林初月是顾念秋的女儿,性格和她也很像。但相较林初月,顾念秋要更加温婉端庄些,兴许是家世出生环境的原因,才造就了这点上的差异。

  “孝仁帝曾经,是有一个庶长子的,虽说这庶长子来的不清不楚,且生母卑微,只是区区一介宫女,但总归他也是天子血脉,皇族传承。”

  听着赵茹茹这话,林初月愣住。她只知道当今皇上唯有一嫡子,中宫皇后所出,嗷嗷待哺,是个婴儿,她并不知皇上是还有一个庶子的。

  “只可惜十年前就夭折了,死在了那年太后的千秋宴上。”

  说起那场千秋宴,赵茹茹面色突然冷了下来,即使林初月看不到,但也能查觉到赵茹茹和刚才不同。

  她在生气,很生气。

  握着她的手也用力了,

  林初月知道,这些都是自然而然,并不是刻意而为之,也就是说,即便隔了这么多年,赵姨仍旧十分在意当时的事情。

  “明明就是一个宫女生的庶子,平常都不受重视,没人搭理,偏偏参加一场千秋宴就折了,反倒是这么一死,成了众人的焦点,真是可笑。”

  十六年前,太后的千秋宴,皇帝下令,着礼部及太常寺光禄寺异同承办。

  千秋宴设宴慈宁宫,宴请群臣,百官朝贺,宫内丝竹管弦,歌舞升平,可就是在这么一日,在这么一个所有人都在场都盯着的日子,那多年不曾踏出后宫一步的皇子,也出席了这场宴会。

  那么小个孩子,甚至还不到十岁,往常总是默默无闻在后宫中没人在意,甚至连宫人都不搭理的,死的那天却那般兴师动众。

  诚然,这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位当初在仁帝后宫中,唯一尚存的年幼皇子,他并不受宠,甚至皇帝以其为耻。认为他的存在,是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自己当初是多么不堪,竟会乱性要了一个宫女。

  无人在意,不受宠爱,母亲势弱。这位皇子在后宫中的处境,一日不如一日,甚至过得还不如皇妃所出的公主。好不容易自己的亲奶奶的生辰,喊了他一同去,原本是开开心心的一天,没想到去了之后,却是他生命的最后一天。

  赵茹茹记得,那位年幼的皇子,千秋宴那天就待在一个角落,不动声色,若是没人说,根本不会引起注意,怎么好好的就偏偏有人要毒害他。那么多桌,偏只有他这一桌出了问题。

  明明他都坐在远离人群的地方了,可就会有人想要把他引入众人视野之中。

  太后的生辰宴出了事儿,且这事儿还很大。

  若是在皇宫内其他场合,也就是寻常的毒杀。可偏偏是在太后的生辰宴上,死的是皇子,甚至是仁帝在后宫中唯一的皇子。

  即便并非出自中宫皇后,那也是皇室血脉。

  这不禁让人想,现在敢在太后生辰宴上谋害皇子,是否再过些时候,就该会在皇帝寿宴上谋害皇上了?

  仁帝大怒,即刻擢大理寺及刑部调查此事。

  在调查结果还未出的时候,礼部就因着承办这场宴会而受了莫须有的责罚,其中主要负责的礼部左侍郎赵承贤和光禄寺卿周钦更是直接被问罪,关入了刑部大牢。

  即便这事和他们没有关系,但因着连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后来更是有内廷司礼监当初还是秉笔太监的孙寿,拿出所谓的证据,说是礼部左侍郎赵承贤监管不力,导致贼人混入光禄寺,而光禄寺卿更是至下不严,竟未发现有带毒的吃食进入寿宴。

  这边有孙寿在吹风,那边有太后下压力,仁帝本身也对此事极为关注。

  毕竟谋害皇嗣,等同谋逆。

  听闻此事后,仁帝震怒,几乎没有多查就问罪赵承贤和周钦二人,这二人的家人,男子流放边境服役坐着最底层的苦力,女子充入教坊司,由家世清白的官家女沦为一介妓子。

  而赵茹茹正是如此。

  若不是当初有顾念秋帮忙,她根本无法逃脱冲入教坊司的命运,只是后头她自己不争气,根本无法养活自己和病重的母亲,只得卖身入了牙行。

  而五年后,这事又被人翻了旧账,据东厂的调查,皇子之所以被害,是当初负责祭祀的太常寺少卿带进了那贼人。

  就这个事引起的风波,五年过去余威还在。

  东厂提督太监孙寿可是孝仁帝的心腹宦臣,他查出来的结果,孝仁帝怎以疑有他,于是又是雷利手段,抄了太常寺少卿一家,流放的流放,贬籍的贬籍。

  顾念秋就正是这个时候被流放去了北境。

  这件事情波及甚大,许多朝臣都因此受到影响。但无一例外,那些受到波及的朝臣,几乎都是敢与王氏一族正面抗争,与王氏一族政见不和的。

  朝堂来了一次大换血。

  这些事情波波折折,绕了一圈,却给所有人都提了个醒,如今朝堂之上皇宫内廷,都是王氏一族的天下。

  不要轻易与他们对着来。

  再后来,王氏一族独大,也就有了如今外戚干政,宦臣当道,内阁式微的局面。

  虽说五年前,大理寺卿以及刑部左侍郎联合为当年的太常寺少卿、光禄寺卿等人平反,也拿出了证据。但在王氏一族的干预下,平反也仅仅只是正明而已,证明这几人与当初谋害皇嗣的贼人毫无干系,再其他的补偿,却是一点都没有了。

  许是仁帝也意识到这事牵扯有些过大,早已离开了原本的初衷,冤枉了不少当初的忠臣良将,心中愧疚自责,但却也碍于情面,于是下旨,再不提起此事。

  这场前后牵扯将近五年的事,就此揭过。

  “枉当今皇上年轻时英武不凡,治国有道,年老之际,竟错信宦官,如此糊涂!”

  这番话可算是大不敬了,但赵茹茹却一点都不想遮掩。这憋了十几年的苦楚,她只想在此刻尽情倾诉,一吐为快。

  “念秋与我,可不就是做了权力斗争的牺牲品么?我们明明没有做错什么,我们的父辈也没有做错什么……甚至我觉得那位宫女所出的皇子,也只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

  她笑得无奈却又饱含痛苦:“可我又这么无用,什么也做不了,我懦弱无能,只能偷偷地待在这远离风波的于安城。”

  赵茹茹年轻时,那会儿还是礼部侍郎的嫡女的时候,她性格并不算太好,甚至担不起一句大家闺秀,比起顾念秋来说,她几乎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不客气地说,那会儿的赵茹茹,就只有脸还能看了。

  但她也曾是京城之中的贵女,虽比不上王公贵族家的子女那般荣耀,可她的家世配上她的相貌,已够她在京中贵女圈占进一席之地。

  看不起赵茹茹家世的,没有她这般相貌,比她相貌更好的,又没有她这般家世。

  即使现在回想起来,赵茹茹嘴角也会不自觉带上笑意,那曾是她年少时最美好的一段日子。

  往事如烟,化作尘埃消散。

  “我懦弱,我无能,我不愿回京城,可阿月你却不同,你比我勇敢比我坚强。”

  赵茹茹说着,握紧了林初月的手。

  “曾经的念秋在京城贵女圈是很出名的,阿月这般相貌与她别无二致,想来许多人多少已经猜出了你们二人之间的关系。”

  但当初的太常寺少卿一家门楣已经不在,也不会有多少人去在意这些,就算认出了林初月的身份,兴许也不会去怎么过问。

  再者林初月现在,已然不是孤身一人。他有个可以依仗,身份超然的爹爹,还有一个会她意知她心的夫君。

  她肯定会过的很好。

  林初月回想起来,似乎确实是有许多人初看她第一眼时,神情有些恍惚。

  兴许是想起了她母亲吧。

  赵茹茹接着道:“猜出来了又如何,总归这件事已经揭过去翻篇了。”

  “阿月在京城过着好,便在那边好生待着,只是偶尔,阿月也要抽空来看看我们。”

  “我们都很想你的。”

  明明就黑漆漆的一片,林初月却好像看清了面前人的眼。

  她弯了唇角,低低应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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