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六零之极品爸妈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20章 不占便宜


第120章 不占便宜

  正在此时, 队里上工的歌声,从大喇叭里传出来。

  歌声嘹亮而高吭,一下子把刘家院子里的大哭声给压了下去,陈春红几乎立即猜到了原因, 没有再多问,拍了拍手上的竹屑,吩咐自家孩子, “今天下午别出去逛了,军子带着华子好好编篱笆,早点编好,咱们家早点把菜种上, 这个苹果, 下午三个人分着吃。”

  虽然大儿子刘军拿回来这个苹果很惹眼,但陈春红相信,自家孩子能守得住, 所以刚吃了午饭后, 没让他们立即吃。

  刘军应了声好,又道:“妈,我先收起来, 等晚上你回来以后,我们一起吃。”说完, 拿过妹妹刘艳手里的苹果。

  陈春红听了开心一笑, 很欣慰地摸了摸大儿子的发顶, “在家好好照看弟弟妹妹。”然后收拾一下, 转身往外走,刘军看他妈离开,才回屋子里把苹果藏好。

  刘艳早习惯了大哥时不时朝妈卖乖,一张嘴跟抹蜜似的,哄妈高兴,而二哥刘华已经听了他妈的话,眼睛从苹果上收回来,拿起篾片开始编篱笆,干活好,哪怕不能出去玩,至少不用识字,不用拿笔去写字。

  “艳儿,你猜猜,梨花杏花她们为什么哭?”

  刘艳抬头,看了眼凑过来、眼里满是看好戏成分的二哥刘华,回道:“是不是三伯今天不打算带她们走?”她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不错,三伯一说不带她们走,当时她们俩眼睛就红了,奶奶听了也很不高兴,不答应,后来,不知道三伯拉着奶奶回屋去说了什么,奶奶才松口同意那对姐妹留下来。”

  还能说什么,当然是给了钱。

  刘艳心里暗道,家里的孙女,除了堂姐刘夏花得胡老太青眼,其他的孙女,胡老太一个都不待见,在她眼里全是赔钱货,以后都是别人家里的人,所以,一般情况下,刘艳尽量不去胡老太面前晃荡,免得招骂。

  “……一个个号丧呀,天天丧着张脸,跟你们那个没运道的娘一样,一脸苦相,一天到晚就知道哭,把家里的运道都哭衰了,好事都变坏事了,还不赶紧给我去干活,活不会干,哭哭哭……我告诉你们,今天不打完猪草,晚上就别吃饭了,都是吃得太饱了,给我撑的,饿两顿,我看你有没有力气哭……”

  胡老太久违的吼骂声,从院子里传来,声色俱厉,梨花和杏花的哭声一下子小了许多,中间还夹有三伯刘应生的哄劝声,听不仔细,但听声调,应该不是在安慰梨花杏花姐妹俩,而是在劝胡老太。

  “这两人有苦头吃了。”刘军从屋子里出来,脸上带着幸灾乐祸,刚才他还想着,要不要趁机出去在三伯面前告状,只是听到他奶开始骂人,他立即觉得没有必要了,现在的情形,根本不用他落井下石,那姐妹俩以后没有好果子吃。

  毕竟一个不愿意留下来,一个不愿意接收,双方心里都不舒服,尤其他奶,勉强接收了人,还没落到好,每天看到人,心气更加不顺,不骂人才是怪事。

  “难道奶奶还会让她们下田不成?”刘艳看了眼大哥刘军,问道。

  “是一定会让她们下田。”刘军语气极为笃定,“你忘了,夏花姐去年就跟着爷爷和大伯一起出工了,梨花比夏花姐还大一岁。”

  家里同辈的女孩子,可没人能和夏花姐比。

  刘艳听了,表示十二分的怀疑,“她们连猪草都打不好,还能下田干农活?我看她们一天下来,能拿到两个工分都够呛,到头来,估计还比不上她们打猪草。”胡老太会算帐,所以,当初没让她们去干农活赚工分,前阵子忙插秧的时候,都没让那对姐妹去。

  “干田里的活比打猪草累多了,咱奶要磨她们的性子,这个方法最合适。”刘军下过田,深有体会,相比于一整天弯在田间土里干农活,打猪草放牛的活,已经很轻松了,手脚利索的话,基本上都是干小半天,有大半天歇息。

  刘军弯腰拿了一小捆竹篾片,见弟弟刘华接着他妈之前的地方绕着竹桩子编篱笆,于是他走到了另一边的竹桩,开始把竹篾片绕上去编。

  刘艳刚才已经看她妈编了一会儿,编这个篱笆很简单,编的时候,拿着竹篾片围着打好的竹桩子绕圈,从底部紧挨泥土的位置往上,经纬交错叠加,密集绕圈,她也想试试,于是拖起一小捆竹篾片,走到二哥对面的位置,围绕那一排竹桩试着编起来。

  大哥二哥见了,也没有阻止,二哥刘华还专门过来教了她。

  三人低头专心致志地干活,时不时说着话,倒没有再去理会前院传来的哭声和叫骂声,而且这些声音,很快就没了,想来是三伯刘应生走了,姐妹俩没法再闹了,期间,大哥扔了手里的活,跑到自家侧门口观望了一会儿,又回来了。

  直到晚上,刘艳一家子围坐在饭桌上吃晚饭,因为二哥刘华中午没吃到韭菜炒野鸡蛋,没了韭菜,她妈特意用泡了的干蘑菇炒了一份野鸡蛋,二哥高兴得多装了一碗米饭,正在此时,忽然平地一声惊雷,从前院传来。

  杏花不见了。

  “……你个死丫头,没事给我找事的事儿精,杀千刀的蠢货,你的饭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白长了岁数,不长心眼,她要走,你不会拦住她,让她走了,她比你还小,要是在路上走丢了怎么办,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我不是,我拦不住……”

  “拦不住你不会喊人呀,我们不问,你都不会说是不是,你倒是放心,世上有你这么做姐的,跟你那个娘一样不长心,她是你亲妹呀……看我不打死你,一天到晚,尽给我添晦气……”说着,说着,就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响,还伴随着哭喊声、痛叫声。

  看情形是胡老太在追打梨花,刘艳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胡老太打人的那把专用大火钳,抽人特别痛。

  “坐着好好吃饭,”陈春红抬头看了眼三个孩子,“等会儿消停点,军子你过去看看。”死老太婆怒起来,打人可不看人的,现在过去没得遭殃,何况,刘老头在家,有刘老头在旁边拦着,出不了大事。

  果然,很快就让刘老头拦下来了,“……先别忙着打人,先找人,找到人再说,你就是把她活活打死,杏花也回不来,那丫头胆子太大了,一声不吭就走了,她才多大,要是人真丢了,也不好跟老三交待……”刘老头的声音比较小,不仔细听,都听不清楚。

  这话一落,胡老太如同被踩了猫的尾巴一般,直接炸毛了,“交待什么,我都说了,让他带走,我不养,他硬要留下来,说什么他那边困难,什么困难,以前不是照常养,他以为养孩子跟养小猫小狗似的,只给吃的,不用费精力,那死丫头自己跑的,关我们什么事……”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了。”刘老头把胡老太劝进堂屋,交待他们先吃晚饭,又到梨花跟前,细细问了情况,得知杏花是追着老三刘应生去的,连晚饭都没有吃,去队里开了介绍信,带上老大刘初生,又喊了老二刘来生,一起去公社,往县城的方向追去。

  老三回矿上,要去县城转车。

  “夏花会给你端饭,你奶要是再打人,你就往外面跑,或是去你四婶屋子里躲躲,别再傻站着让你奶打,等你奶气消了再回来。”临走前,刘老头特意交待了梨花一番,这丫头就一根筋。

  所以,等到刘军听他妈的话,去向他爷爷打听情况后,主动和他爷爷说,要跟着一起去帮忙找杏花,刘老头没让他跟,“你有心了,你还小,不用你去,你回去和你妈说一声,你奶再打梨花,梨花跑出去后,让她收容照看一下。”

  刘军心里有些迟疑,只是面对爷爷恳求的目光,还是很干脆地点头答应,“我会和我妈说的。”刚才那么说,一是因为他没忘记,上次妹妹刘艳不见了时,爷爷和大伯他们也帮忙找人了,二是想在他爷爷面前讨个好。

  这一晚整个老刘家的院子,鸡飞狗跳的,不得安宁,家里走丢了个人,大家都提着一颗心,没法睡着,连一向熟睡的刘艳,夜里都醒来了好几次,每次都能听到她奶在骂人。

  直到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院门被敲响,已经起来的大哥刘军,第一个冲过去帮忙开了门,回来的只有大伯父刘初生。

  刘军刚喊了声大伯,胡老太似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只看到刘初生一人,急问道:“你爹呢?”

  “娘,你别着急,爹没事,爹留在小五那里,我先回来,给你们报个信,”

  刘初生忙回道,一边进门,一边说起了找人的情况,“昨夜里,我们一路赶到县里,去了车站,听车站值班人说,昨天下午去隔壁县的班车,有见到背着花包袱的三哥,临开车的时候,好像还有个身穿蓝上衣灰裤子,留着短头发齐留海的小女孩上了班车。”

  “我们猜测,应该就是三哥和杏花了。”刘初生跟刘老头还有老二,都觉得是,毕竟杏花头上的缺口留海,是胡老太剪的,很有特色,杏花梨花以前都是留长头发,自从来了乡下,胡老太嫌长头发洗头梳头费劲,一把剪子下去,咔擦全剪了。

  胡老太剪头发的水平,还停留在小时候给他们兄弟几个剪板寸头。

  所以,杏花那标志性的狗啃泥留海,几乎不作它想,年龄和衣服的颜色都对得上。

  只是还要确认一下,“爹留在县里,再打听一下消息,老二打算坐早上的第一班车,去隔壁县看看,看杏花是不是真的回去了,大家也好放心。”

  “回去了最好,以后再也不要来了。”胡老太气吼吼地道,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又见大儿子一脸疲惫,不由骂了句死丫头、事儿精、丧门星,又喊夏花给他爹打盆热水,洗把脸,把灶上热的饭菜都端出来,“你先吃点东西,再好好睡一觉,我等会儿去队里给你们父子请假。”

  “娘,我没事,昨晚后半夜,在小五的宿舍靠了一下,一点都不困……”

  “折腾了一夜,身体哪受得了,你听我的。”胡老太直接打断大儿子的话。

  刘初生不敢反驳,只好道:“娘,我就请半天假吧,我上午补一下觉,下午就可以去上工了。”

  胡老太知道大儿子勤快,想了下,同意了。

  直到当天晚上,天黑时分,刘老头和老二刘来生才一道回村里,带回来了准确的消息,杏花昨天跟过去时,是上了车,售票员要收车钱时,她身上没钱,才让老三刘应生发现她人,当时汽车已经开动了,根本没法再往回走,只得带走,老三原本打算让老三媳妇请个假,今天回来报个信,赶巧老二刘来生赶了过去,在隔壁县里的车站碰了正着。

  听说,杏花回去后,结结实实挨了顿毒打,现在都下不了床。

  “那丫头倒是个机灵的。”事情完了,刘老头笑着赞了句,只是胡老太却气极了,闹着要把梨花送走,不过大家已经耽误一天半天的工了,就为这一天,老二媳妇朱红英都念了好几回,谁还有时间送她。

  人送不走,胡老太也没让她再打猪草,直接让夏花带她一起出工,去田里和土里干农活,并且发了话,一天要是连两个工分都赚不到,以后每顿就吃半碗饭。

  村里十二岁以上孩子上工,一整天下来,手脚麻利的,能赚得四个工分。

  梨花跟着出了几天工,腰酸背痛的,累得不行,才发觉,以前打猪草的活计实在是太轻松了,每天眼泪都在眼珠子里打圈,还不敢当着胡老太的面掉,整个人似浸泡在苦水里一般。

  刘军看着她的哭丧样,倒停了再找她算帐的心思。

  家里的篱笆编好了,豆角、丝瓜、南瓜、茄子、冬瓜、辣椒等各种时令蔬菜点了种,陆陆续续种上去了,刘艳把培育的香瓜和黄瓜,也移到了分给他们兄妹试验的那块土里,两只小母鸡,又能放到院子里散养了。

  时光在忙碌中,匆匆而过。

  立夏过后,在石榴花开红似火中,迎来了端阳,家里的小母鸡长大了,开始下蛋了,大哥刘军去了大姨家一趟,凌楠让大姨家的王琼表姐,照看得不错,听大哥说,不像以前那般胆子小了,凌云翔也去了几趟,十分满意,因此,她们家如愿以偿得到了那口大铁锅,还附有一只短了脚的火钳。

  以后烧火,再也不用担心,因为没有火钳,用竹棍扒拉时烫到手。

  这一回,她妈竟然没占便宜,还主动付了钱,连那口大铁锅,她妈也给了钱,一时之间,刘艳只觉得,有点看不懂她妈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