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权臣的佛系娇妻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96章


第96章

  柳蕴安知道, 她作为三皇子的幕僚, 为三皇子出谋划策之人, 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监视着她。

  但是, 她仍旧走得非常从容自信,丝毫看不出来要去庙中的样子。

  因着最近几日的事情,京城的大街小巷除了官兵,看不到任何一个无关的人。而且,大街上也满是残躯和鲜血。

  柳蕴安一步一步朝着城外走去。

  这一路走得非常顺利。

  等到了庙中之后, 清荷眼眶红了起来,忍不住道:“姑娘, 您待侯爷那么好, 侯府都是因为您才能在京城站住脚,可侯爷却丝毫不念父女之情, 您干吗还要帮他?反正您也完了,要我说, 就该看着侯府倾覆才是。”

  柳蕴安跪在蒲团上,看着缭绕的烟火,道:“我这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帮我自己。”

  “您这是什么意思?”清荷惊讶地问。

  “我做过的事情,旁人不知, 但谨王定是知晓得清清楚楚。”

  若说半年前,柳蕴安还非常自信,觉得自己很厉害,谨王未必是三皇子的对手。

  可事到如今, 她也不得不承认,谨王才是那个最厉害的。

  “他既知晓,定不会轻饶我。或许,一杯毒酒,亦或者一条白绫就是我的归路。而如今,我自己提前提出来入庙中忏悔,为百姓祈福,永不出去,想必以谨王的『性』子,就不好再做出来更严重的惩罚了。”

  柳蕴安这是得知谨王的『性』子,在算计谨王了。若是太子上位,她要做的第一件事肯定是逃跑,因为她知道,太子心『性』残暴,定会杀了她而后快。

  但谨王不同。

  “况且,还有大姐姐和大姐夫呢。大姐夫想必早就投靠了谨王,这几年在皇上身边没少给谨王传递消息。我原就有些想不通,以他那么聪明的人,为何不选择三皇子,而要选择太子,如今总算是想明白了。他是看出来三皇子不如谨王,提前投靠了更英明的人。想必,谨王登基后,定会重用他。且,大姐姐跟谨王妃以及福平郡主关系极好。碍着他们的面子,谨王也势必会对我手下留情。”

  柳蕴安这是连柳棠溪都算计上了。

  “大小姐真的会这样做吗?她不是最讨厌您了吗?就怕她见您倒霉,不仅不帮您,还要踩上一脚。”清荷有些着急地说。

  柳蕴安却笃定地道:“不会的,大姐姐不是从前那个她了。她会不会帮我求情我不知道,但她一定不会踩我一脚。只要她沉默,谨王就会顾忌她的面子。”

  清荷一向是相信自家主子的,所以,见柳蕴安如此笃定,渐渐地也信了。

  “说到侯府,也是同样的道理。有大姐姐和大姐夫在,有舅舅们在,侯府不会抄家灭族。而且,我是侯府的姑娘,侯府被抄家灭族,我又如何能幸免?这对我而言没有任何的好处。只有侯府好好的,我才有机会。”

  “姑娘,您的意思是咱们还能再出去?”清荷惊喜地问。

  柳蕴安微微一笑,道:“暂时还不能出去,时机尚未成熟。”

  说完,她双手合十,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另一边,卫寒舟也从谢琮礼那里得到了这个消息。

  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卫寒舟跟柳棠溪提了此事。

  柳棠溪听后,怔了怔。这剧情,似乎有点熟悉啊。在书中,原主从卫家村逃出来之后,不就是被女主撺掇怀恩侯,把她关进去了么。没想到如今柳蕴安自己进去了。

  看来,她是真的喜欢那个地方啊。

  “王爷如今还在宫中忙着,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暂时抽不出来手解决她。不过,寺庙附近已经派了重兵把守。世子让人给我递信,问我是什么想法。所以,娘子想要什么结果?”

  柳棠溪抬头看向了卫寒舟。

  她没想到,剧情还有反转的那一日。

  现在,是她为刀俎,而柳蕴安为鱼肉。

  “虽然那日她提醒了你和郡主,但,凭着她之前对谨王做过的事情,死一百次也不足惜。”

  柳棠溪思考了许久,但终究还是道:“我们虽是姐妹,但我与她已经达成和解,跟陌生人也没什么两样。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不想『插』手此事。”

  她早上已经听卫寒舟说了,柳蕴安那日虽然提醒了她,但她的本意或许是来绑她和福平郡主的。虽不知她到底为何改变了主意,但她也很难对一个帮凶仁慈。

  况且,柳蕴安对原主被绑一事以及殷氏生病一事选择了缄默。

  她不能告知殷氏实情,但也不会替殷氏原谅她。

  且,最重要的是,柳蕴安这个人实在是太聪明了。若她此刻求了情,谨王看在她和卫寒舟的面子上饶了柳蕴安,往后柳蕴安又卷土重来,灭了谨王,到时候谨王岂不是会怪他们。

  她没那个搞政治的脑子,也不知柳蕴安到底做了什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参与。

  “我跟她之间没有恩怨,亦没有私情,还是让王爷来决断吧。”柳棠溪补充了一句。

  卫寒舟明白了柳棠溪的意思,点了点头。

  “我母亲如何了,你可知道她的消息?”

  相比柳蕴安,柳棠溪更关心这个。

  卫寒舟道:“佑帝曾派人去抓谨王一系的人,但这其中并不包括侯府。故,侯府一切如常。”

  柳棠溪松了一口气,随后,又问:“那侯府可会被清算?”

  卫寒舟道:“你是侯府的姑娘,且,舅舅胜远将军幼时便是谨王的伴读,此次也带兵前来。所以,抄家灭族不太可能,最多就是削爵免职。”

  柳棠溪这次是真的放松下来。

  她想给殷氏递个信,但是,琢磨了一下,还是没说出来。毕竟,怀恩侯府可是铁杆支持三皇子的人,也不知谨王究竟是什么打算。若是此刻让卫寒舟传递了消息,也不知道会不会在谨王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总归,殷氏没事,他们过些日子就能相见。

  转眼,洗三到了。

  朝堂上刚刚经历了巨变,支持谨王的人自然是高枕无忧,一身轻松。

  但,朝堂中更多的人是支持太子三皇子,或者说,支持佑帝。而这些人,亦没少做一些对付谨王的事情。这部分人心情可谓是非常复杂,总觉得头顶上有一把刀,时刻都能掉下来砸到脑袋。

  柳棠溪没那么讲究,也不爱跟那些达官贵族接触,所以,洗三的事情没大办。

  就自己一家人在这个宅子里办了一下。

  期间,谨王妃还派人来送了贺礼。

  如今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全都在盯着谨王的动作,想看看到底他对于从前的那些官员是个什么态度。

  他们见谨王妃身边的侍从去了京郊,立马就打探出来是干什么去了。一见是卫寒舟家的娘子孩子洗三,众人心中立马对卫寒舟重新评估了一下。

  而怀恩侯在得知此事之后,欣喜若狂。

  他这几日一直急得不行。

  那日二女儿离开之后,他就给谨王递了个折子。可惜,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的回信。

  他想出门寻求帮助,可外面却『乱』得很,全都是官兵。他一出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这搞得他像是做了什么天大的亏心事一样,刚出门不到一刻钟,又灰溜溜回来了。

  他只得让人去女婿家给女婿递信,可惜,女婿家因着被三皇子的人搜查过,『乱』糟糟的,压根儿没人。

  后来,他又托人去见胜远将军,只可惜,那位舅兄一向跟他不太对付,理都没理他。

  如今得知女儿生了儿子,还在庄子上住着,他这心情自是跟不一样了。

  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女婿在谨王那边这般得宠,他定也能从那里探听一些消息。说不定女婿求求情,他还能继续稳坐这个爵位。

  他作为孩子的外祖父,理应去看看孩子。

  想清楚之后,怀恩侯笑容满脸地离开书房,去了正院。

  此刻,殷氏在抹泪。

  “也不知溪溪到底怎么样了,她还怀着身孕。”

  怀恩侯府在此次巨变中,是一个非常独特的存在。怀恩侯本来应该陪在三皇子身侧,帮着三皇子,然而,柳蕴安给他下了『药』,导致他拉肚子拉得昏天暗地。而他身边的那些人,无一不是听柳蕴安指挥的。因此,他吩咐下去的事情,并没有人照做。

  至于殷氏这边,则是因为开始那日她闹着出去找柳棠溪,被怀恩侯知道后,让人把正院看管起来了。

  邵嬷嬷也抹了抹泪,道:“姑娘福大命大,想必没事儿。”

  这几日虽然没人看着她了,她也让人去找女儿了,却听说女儿家里『乱』糟糟的,人不见了。

  “夫人,喜事,大喜事。”怀恩侯步履匆匆走了进来。

  因着怀恩侯之前不让她去见女儿,殷氏这几日一直在生他的气,听到他的声音,没好气儿地说:“这世道还能有什么喜事?”

  “溪溪如今正在夫人之前给她的那个庄子上住着,还生了个儿子。今日是外孙洗三,谨王妃让人送了贺礼过去。”

  一听这话,殷氏立马站了起来,脸上的带了一丝笑容,有些激动地问:“侯爷此话可当真?”

  怀恩侯立马道:“是真的,我刚刚打听来就过来与你说了。”

  殷氏笑着笑着突然哭了起来。

  “她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夫人快别哭了,这是喜事儿。你快让人准备些东西,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咱们去庄子上看看溪溪去。”

  “唉,好,芸娘,快去我库房看看,有什么适合溪溪用的。”

  邵嬷嬷擦了擦眼泪,应了一声:“好,我这就去。”

  怀恩侯心情不错,说:“我记得夫人之前说想把咱们府上最大的那个宅子给溪溪,不如就明日给她吧,她如今生了孩子,花销大,多套宅子也好。”

  殷氏狐疑地看了怀恩侯一眼,从前,怀恩侯一直想把那个宅子留给儿子的,今日怎么突然要给女儿了?不过,想到受益人是自己的女儿,她欣喜地应下了。

  第二日一早,怀恩侯就跟殷氏一同坐马车出府了。

  在他们马车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车上全是送给女儿的贺礼。

  一出府,他们就被查了。这次,怀恩侯很有底气地告知对方自己要去哪里。

  听了之后,那人放行了。

  等到了城门口,又被查了一次。

  不过,最终,怀恩侯还是顺利去了京郊的宅子里。

  柳棠溪正在屋里喂孩子吃『奶』,听到殷氏来了,脸上『露』出来笑容。

  “母亲来了?快让她进来。”

  她本就担忧着殷氏,一听她来了,很是欣喜。

  她刚把孩子放在小床上,殷氏就来到了院子里。

  进门之后,看着脸『色』有些憔悴的女儿,殷氏的眼泪一下子又流了出来。

  邵嬷嬷见柳棠溪眼眶也红了,赶紧劝殷氏:“夫人,姑娘刚生了孩子,不能哭,您快别哭了。”

  殷氏又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突逢巨变,她又见不着女儿,日日担忧,此刻见着了,没忍住。

  可,一见女儿也掉了眼泪,殷氏就赶紧擦了擦眼泪,哽咽地说:“别哭了,仔细伤眼睛,娘也不哭了。”

  娘俩说了几句话之后,殷氏就去看了看外孙。瞧着外孙有些瘦弱的模样,又是一阵心疼。

  卫老三等人听说怀恩侯和殷氏过来了,连忙来了正院这边。

  殷氏是女眷进去了,怀恩侯还在外间。他只隔着屏风跟女儿说了几句话,至于外孙,压根儿没人抱出来给他看。

  殷氏在里面跟女儿说着话,怀恩侯听不清,站了许久,就坐在外间喝茶了。

  总归,他今日想见的人是卫寒舟,并不是里面的人。

  此刻见着卫老三过来了,怀恩侯立马迎了过去。

  “见过侯爷。”卫老三等人连忙行礼。

  想到上次怀恩侯的态度,他们还有些怕。

  然而,上次还对他们颇为冷淡的怀恩侯,今日却不知怎么回事,热情得不得了。

  “亲家客气了,咱们都是一家人,行这么大的礼做什么?快坐快坐。”说着,怀恩侯拉着卫老三坐下了。同时还笑着跟卫大牛和卫二虎打了一声招呼。

  这让大家都有些受宠若惊。

  殷氏听到外头的动静,撇了撇嘴,满脸不屑,低声跟女儿说:“你爹这是瞧着寒舟站对了位置,转头想巴结寒舟了。”

  柳棠溪仔细一琢磨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她正想说话,却听到李氏等人来了,便没再提。

  李氏知道儿媳刚生了孩子,想必跟自己母亲有话要说,她跟张氏周氏过来跟殷氏打了一声招呼,略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等李氏等人离开后,殷氏小声说:“你二妹妹去庙中了,你可知道?”

  柳棠溪点头,道:“听相公说了。”

  殷氏笑着说:“她可终于得到报应了,我这心里也算是踏实了。”

  说着,殷氏叹了叹气,继续道:“从前我就想着,万一三皇子登基,他俩对付你怎么办。但我又怕太子登基,若是太子登基,想必咱们侯府都要完蛋。可没曾想,谨王却上位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殷氏前几日只顾着担忧女儿了,都没来得及为此事高兴。

  如今见女儿没事,她心情放松下来了,可不就开心了么。

  “她从前处处压你一头,你爹有什么好东西都给她。知情的人自是知道你是嫡女,不知情的还当她才是呢。且,你失踪那件事情,说不定就是她干的。还说你跌落山崖?纯属胡扯。不过,这事儿多半也有三皇子参与其中,要不然我不可能什么都查不出来。这两个烂了心肝儿的人就该受到这样的报应!”殷氏说这番话时很是解气。

  柳蕴安可以说压了她一辈子了。

  明明是个小妾生的庶女,身份低微,却处处压她女儿一头。

  凭什么啊?

  想到这些人都倒霉了,而自己的女儿眼见着越来越好了,殷氏得意地说:“没想到啊,女婿这么有眼光。”

  她一直都知道谨王很厉害,但也没想过他能做皇帝。

  可女婿却提前站在了谨王身侧,可见眼光不错。

  除了怀恩侯,她身边都是有眼光的。兄长是谨王伴读,女婿又是谨王一系的。

  柳棠溪也在为此事高兴。

  一件喜事要是两个人说,就感觉是双重快乐。

  说着说着,殷氏低声问:“寒舟可是在这个宅子上跟谨王走得近的?”

  柳棠溪想了想如今的局势,跟殷氏说了实话:“其实我跟相公初入京城时,就在路上遇到谨王和郡主了。”随后,柳棠溪把路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殷氏。

  殷氏听后,有些后怕,问:“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没跟我说?你可有伤着?”

  柳棠溪摇了摇头,道:“没有,那行刺之人很快就被谨王制服了。”

  殷氏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怪不得福平郡主跟你关系这么好,原来你们还有这段渊源。这也是你的福报。”

  说着,殷氏又笑了起来。

  卫寒舟一大早就离开了宅子。

  而怀恩侯没见着他,丝毫不提离开的事情。他也不管卫老三等人能不能听懂他说的话,一直不停跟他们聊着。

  殷氏本就想女儿了,她自然不想走,如此正合她心意。

  而且,她还打算住在这里多陪女儿几日。

  不过,怀恩侯过于热情的态度把卫老三吓得不轻,这一整日都有些惶恐。

  等到后半晌卫寒舟回来了,卫老三赶紧离开了。

  “见过侯爷。”卫寒舟朝着怀恩侯行礼。

  怀恩侯一改之前的冷淡,很是热情地说:“寒舟这是说的什么话,也太见外了,你叫我岳父就好了。”

  卫寒舟又如何不知怀恩侯府如今的处境,但,听到怀恩侯这般说,他还是顺从地改口:“岳父。”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