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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第095章

  午后阳光透过碧纱橱照进月华宫花厅, 这本该是个静谧闲适的午后, 但在场的人个个面色凝重,跟闲适这个词半点不搭。

  景帝坐在主位,俊朗的眉眼透着几分狠厉。许皇后坐在他右下角, 再往下便是淑妃、德妃等高位妃嫔, 皆是面色平淡。

  盛南晴坐在左下侧, 她刚生产完受不得风, 裹的严严实实的, 额头上戴着个石青色嵌明松绿团福纹样抹额, 脸色还是有些憔悴,但比昨日的苍白要好上许多。

  许皇后温柔的看她, 关怀道, “盛妃,你现在可还好?”

  接收到来自上级领导的真诚关爱, 盛南晴朝许皇后点点头,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臣妾今日恢复不少。”

  “那就好。”许皇后微微颔首,见她精神的确尚可, 这才偏头对白露吩咐道,“把人押上来吧。”

  不一会儿, 就见两个太监押着个柔媚纤弱的女人进来。

  众人一瞧,眸中闪过几分异色,竟然是她?

  被押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日子风光过一阵子的柳选侍。

  这柳选侍原也是个风情娇媚的女子, 如今却是衣衫凌乱,面色如土,嘴里还堵着一块布头,毫无形象可言。

  跪倒在地上后,她嘴里的白布被太监扯走。

  这刚一扯走,柳选侍就开始娇滴滴求饶起来,“陛下,妾身冤枉啊,妾身真的没有害盛妃娘娘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拖着那副柔弱无骨的身躯往景帝的脚边爬,一双狐媚眼眸像是长着勾子般,妖妖娆娆,我见犹怜。

  一众妃嫔心中冷哼:果然是低贱舞女出身,这个时候还不忘勾男人!

  盛南晴也打量着这位柳选侍,她怀孕期间一直待在月华宫里,跟这位柳选侍没什么来往,为数不多的几次碰面也只是匆匆一瞥。如今仔细瞧着,的确是个风姿绰约的美人坯子,难怪能让景帝新鲜一段日子。

  只是自己跟这位柳选侍连话都没说过两句,她就出手要害自己?

  不知道是这柳选侍太过自信了,还是脑子有病。

  看着女人伸手抓着自己的袍摆,景帝浓眉一蹙,眼角余光瞥见盛南晴那蹙眉沉思的模样,不免对她有几分愧疚,对这柳选侍的厌恶则是更多了几分。

  他毫不留情的踢开腿旁的女人,语气冰冷,“皇后既然有把握将你押来,就定然不会冤了你!柳氏,你最好老实交代。”

  那一记窝心脚,踢得柳选侍脸色发白,倒在地上愈发狼狈。

  等她从地上爬起来,一双杏眼含着濛濛泪水,带着几分破碎和不可置信看着上座冷漠的男人。

  盛南晴冷眼瞧着,纤纤手指漫不经心的抚过衣袖上的石榴团花刺绣,心底为这柳选侍感到悲哀,又是一个对皇帝动心的女人……

  估计这个柳选侍此时此刻应该是在想,明明前段时间还温情似水的男人,怎么骤然变得这般狠辣无情。

  “来人,将小李子带进来。”许皇后缓缓开口道。

  一听到小李子这三个字,下一刻,柳选侍的身子猛地晃动两下。

  很快一个被打的浑身是伤的小太监被押了上来,一见到柳选侍,立马哭喊道,“小主,小主,你救救奴才啊!”

  柳选侍的脸颊抽搐两下,生硬的别过脑袋。

  见到柳选侍这瑟瑟发抖自身都难保的模样,小李子心知不妙,转头就朝着景帝和许皇后磕头,告饶道,“陛下,皇后娘娘,奴才都招,都招!是柳选侍,是她给了奴才一瓶药汁,让奴才趁着盛妃娘娘生产时混入月华宫,将这药汁下到盛妃娘娘的膳食之中。奴才就趁虞奉御不备时,将那药汁倒入了碗勺之中。陛下,皇后娘娘,奴才自知有罪,但奴才也是被柳选侍指使的,奴才不是故意要害盛妃娘娘的啊!”

  “你胡说,陛下,皇后娘娘,你们别听这个奴才胡说!”柳选侍连忙反驳道,眼睛死死地瞪着那小李子,像是要把他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奴才所言都是真的,绝无半句虚言。柳选侍说了,如果奴才把这事做成了,她就给奴才黄金白两。她还说,还说……”小李子支支吾吾起来。

  淑妃雍容的抬起眼皮,淡淡道,“她还说了什么你尽管说就是,有陛下和皇后娘娘在这,你还怕她什么?”

  有了淑妃这句话,小李子彻底豁出去了,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柳选侍还说,如果这事做成了,日后她成了宠妃,就提拔奴才当她手下的大太监,保证奴才前途无忧,吃香的喝辣的。”

  “你,你,你个狗奴才,我打死你!”柳选侍面色雪白,狠狠地骂道,“你这天雷劈脑子五鬼分尸的没良心种子!”

  她边用南边方言骂着,一边上去撕扯着。可怜那小李子被柳选侍的尖指甲抓的脸上一道又一道,嗷嗷的直叫唤。

  众妃都冷笑着看这一出狗咬狗的戏码,到底还是许皇后看不过眼,让太监将他们分开。

  小李子痛的龇牙咧嘴,边哭边道,“奴才是被痰迷了心,脂油蒙了窍,才信了这毒妇的鬼话,干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盛妃娘娘,奴才对不住你,奴才有罪,但请你看在奴才招供的份上,饶了奴才一条狗命吧。”

  盛南晴微微坐正了身子,面色平静的看向那小李子,“你可知她为何要害本宫?”

  小李子立马道,“知道,知道。自从盛妃娘娘您的月份重了,陛下每次来后宫都是陪着您,渐渐冷落了柳选侍。她心有不甘,觉得是您夺了她的荣宠。她还说您也不过是个下等宫女出身,跟她差不多,凭什么您可以当上昭仪,她却还是个小小选侍。她不敢对皇嗣下手,只敢在暗中害您,让您再也怀不上,好叫她出了这一口恶气。”

  出一口恶气。

  盛南晴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来。

  小李子又继续道,“她还说这断子草的毒性不强,就算你喝了,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不会叫人轻易察觉。她这般多次保证了,奴才才敢做这事来……盛妃娘娘,奴才知道的都说了,求求你饶奴才一命!”

  这边小李子还在求饶,那边柳选侍已经慌得浑身颤抖,一双眼睛写满茫然,木木的不知道看向何处。

  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景帝心里烦得很,冷声道,“把这个太监拖出去——”

  小李子吓得一瘫,磕头更加卖力了,口口声声凄厉的喊道,“皇后娘娘,盛妃娘娘,求求你们,求求你们饶了奴才吧。”

  盛南晴面无表情的扫了那小太监一眼,又抬眼看向上座。

  许皇后到底不忍,轻声道,“陛下,盛妃刚刚诞下小皇子,不宜杀生见血,就当是为了小皇子积福……”

  景帝一向不怎么反驳皇后,这次却是态度坚决的说道,“朕的皇子自然洪福齐天,若是不杀了这贪心手黑的狗奴才,难保宫中其他奴才不会心存侥幸,再干出此等险恶勾当来!”

  许皇后一怔,一时间无言以对。

  “来人,把这奴才拖出去。看在他坦白的份上,赐毒酒,留个全尸吧。”景帝神色淡漠的说道,轻飘飘一句话,却是他容忍底线内最大的恩典。

  很快那个小太监就被拖了下去,徒留一声长长的哀叫。

  景帝瞟了一眼许皇后,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戾气稍敛,“朕知道你心慈,但该杀的还是要杀。”

  许皇后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下,轻轻点头,“臣妾受教。”

  她到底还是心太软的。

  或许自己真的不适合当皇后?她这般想着,悄悄地看了眼下座的盛妃,只见她面色淡定,眼中没有半点波澜,倒有几分陛下的影子。

  许皇后心头轻轻的叹了口气,随后打起精神,平静的看向地下的柳选侍,“柳氏,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听到这声唤,柳选侍如梦初醒般,眼中有了点光彩。

  她不在伏在地上,而是坐直了身子,还伸手理了理衣衫和发髻,尽量让自己不那么狼狈。

  等她觉得差不多理好后,仰起头,痴痴地看向上座的景帝,“陛下,妾身是一时糊涂了才做出这事来,但妾身都是因为你啊。明明你之前对妾身那么好,你喜欢听妾身给你唱曲,喜欢妾身给你跳折腰舞……可为什么你就突然忘了妾身似的,满心满眼就只有盛昭仪。她能生孩子,妾身也能生孩子啊……”

  景帝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朕冷落你,你就害人?若是后宫人人都像你这般善妒,那要乱成什么样!”

  柳选侍却是不甘心,眸中盈满泪水,“妾身心中有陛下,才会嫉妒!其他女人不妒忌,说明她们心中压根没有陛下。哪个女人愿意将自己心爱之人与人分享呢……陛下,妾身待你之心,日月可鉴呐!”

  景帝却是不想再听她废话半句,声音冷厉道,“来人,传朕口谕,选侍柳氏心思歹毒,谋害妃嫔,罪无可赦,赐白绫一条。”

  白绫!!

  柳选侍眸中是震惊的绝望,无力的瘫倒在地上,好半晌才喊了一句,“陛下,你怎能对妾身如此绝情……”

  这一声凄厉的质问,让在场妃嫔们都静默无言。

  夜深人静,独守空房时,她们何曾没有这样想过,陛下为何对她们这般冷情冷心。

  最是无情帝王家。他宠你时,可以将你宠上天;他若不再宠你,你在他眼中不过如草芥尘土。

  景帝并不看那柳选侍,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太监将她拖下去。

  一左一右的太监将柳选侍架起来往外拖。

  就在这时,柳选侍忽的挣脱那太监的束缚,纵身朝着萧容华的位置冲过去。

  她一把抱住萧容华的腿,挣扎喊道,“萧容华,救我,救我!”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人又惊又奇。

  这柳选侍怎么突然去求萧容华了?

  在场的妃嫔们面面相觑,平日里也没见这萧容华跟柳选侍有什么来往啊?难不成她们之间还有什么干系?

  盛南晴看着这场景,心头也不由得咯噔一下,端着茶杯的手剧烈抖了两下。

  她遥遥的看向萧容华,萧容华那边也正抬眼看向她。

  四目相对。

  一个是怀疑迷茫震惊,跟你有关?

  一个是慌乱无措,以及同样的迷茫,我也不清楚这什么情况。

  萧容华咬着唇,满脸窘迫与不安,伸手将柳选侍推开,“你松开!你自己做出这种卑鄙恶毒之事,我帮不了你,也不想帮你!”

  一侧的太监宫女也立马上前拉开柳选侍。

  柳选侍却是疯一般的喊道,“萧容华,你怎能过河拆桥?若不是你在背后煽风点火,我也不会昏了头脑,选在盛妃生产时害她!还是你跟我说盛妃生产之日,月华宫来往走动的人多,是混进来的最好时机。你既然不救我,你也别想好!”

  萧容华一脸恼怒的直视着她,“柳氏,你是疯了不成,胡乱攀扯些什么!”

  “我才没疯,我清醒的很。”柳选侍眼底泛红,带着报复的快意,转脸看向盛南晴,冷笑道,“盛妃啊盛妃,我听说你之前还救过萧容华好几次?呵,你真是枉做好人,救了一匹养不熟的白眼狼!她面上跟你交好,其实心里早就把你视为眼中钉。啧啧啧,被好姐妹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反正我也活不成了,大家都别想好了……”

  听着柳选侍这话,盛南晴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抬眼看向萧容华。

  萧容华却是用力的摇了摇头。

  眼见着柳选侍还要胡说,萧容华倏然站起身来,恭恭敬敬朝着景帝和许皇后一拜,面容肃穆,“陛下,皇后娘娘,嫔妾一直将盛妃视为救命恩人,从未有过半分害她的心思,还望陛下和皇后娘娘明鉴,莫要听柳氏的攀咬诬蔑。”

  景帝眯了眯黑眸,冷淡的视线在萧容华的脸上扫了两遍。

  许皇后柳眉蹙着,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柳氏背后还牵扯出了萧容华……

  其余众妃嫔也是心思各异,人人都知道萧容华和盛妃交好,可现如今却闹成这样?萧容华是否参与其中,一时半会儿也难以辨别,毕竟在这宫中人心格外难测。

  皇帝和皇后没发话,当事人盛南晴也没出声,其与众人也只能默默噤声。

  一时间,萧容华接受着来自四处审视的眼神。那些凌冽的目光像是一把把刀子朝她飞来,让她有种如置冰窟的无助感。

  过了好一会儿,景帝才沉沉开口,“柳氏,你已经死到临头,若还敢胡乱攀诬,搅扰是非,朕定要你死无全尸。”

  柳选侍浑身一颤,忙跪在地上,举起手至对天发誓道,“陛下,妾身发誓,是萧容华在背后怂恿妾身的。妾身自知身份低微,有意想要找个高位妃嫔当靠山,所以萧容华跟妾身提起这事时,妾身为表投诚之心,这才叫小李子去给盛妃下药。妾身说的句句属实……”

  她顿了顿,目光在场内找寻了一番,最后落到萧容华身后,“绿芙呢?陛下若不信,大可找绿芙来问问!前几日就是绿芙找到妾身的!”

  面对景帝和皇后询问的目光,萧容华强忍住心中的悲愤,答道,“今日是红药当值,绿芙在云台殿内照看祯儿。”

  景帝瞥了一眼柳选侍,冷声吩咐道,“来人,将绿芙拿来。”

  长福公公应下,立刻安排太监去了。

  萧容华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冰冷。

  景帝说的是将“绿芙拿来”,这个“拿”字,说明他心中对柳氏的话信了一大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又跟绿芙有什么关系。

  萧容华只觉得心口一阵又一阵发冷,眼皮也跳了起来,仿佛已经预料到前头有个黑漆漆的陷阱,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绿芙很快就被人从云台殿押了过来。

  一见到这乱糟糟的情况,再看到自家主子那苍白的脸色,绿芙的嗓子也一阵干渴。

  她刚被按在地上,柳选侍就迫不及待逼问着她,“绿芙,你说,你快点告诉陛下,是萧容华派你来怂恿我。你当时是不是跟我说,盛妃卑贱宫女出身,没资格越过萧容华。你说啊——”

  绿芙身子紧绷着,像是完全没听进柳选侍的话一般,只垂着脑袋。

  柳选侍见绿芙不说话,哭着朝景帝道,“陛下,你若不信,可叫人将妾身如意轩的太监小项子和宫女彩鹃找来。当时绿芙来找妾身时,他们是瞧见的,他们可以当人证!”

  她这急急证明的样子,完全不像在撒谎。

  如果真的是演出来的,那这柳选侍的演技未免太好了些?

  盛南晴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椅子的圆扶手,静静地瞧着这一场跌宕起伏的戏码。

  唯恐天下不乱的安贵嫔一副唏嘘的模样,叹息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依嫔妾看,这柳氏应该没撒谎。唉,真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呐。还亏得盛妃娘娘对萧容华你多次相救,没想到你背地里却这般算计她……萧容华,你真是好会做戏,莫说盛妃,就连我们这些人都被你那姐妹情深、温柔知礼的样子给糊弄了呢。”

  萧容华一向好脾气,此时也红了脸,忿忿的看向她,“安贵嫔慎言!陛下和皇后娘娘都没给我定罪,你这般急切给我扣帽子,是何居心?”

  安贵嫔撇了撇唇,拿着帕子轻轻按了按唇角,“我只是替盛妃娘娘鸣不平。”

  一直沉默的盛南晴扯了下嘴角,语气平淡的说,“安贵嫔大可不必。”

  一句话直接把安贵嫔也噎住。

  她眸中闪过一抹忿色,轻声嘟囔了一句不识好歹,讪讪的闭了嘴。

  萧容华感激的看了盛南晴一眼,盛南晴抿了抿唇,面容还是淡淡的,那双清澈黝黑的眼眸让人看不出怀疑或者相信。

  景帝直直的看向地上的绿芙,目光阴沉骇人,“说,萧容华到底有没有让你唆使柳氏谋害盛妃?你要是不肯说实话,朕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帝王之怒,实在慑人。

  绿芙总算是抬起头,她没有立刻回答景帝,而是转向萧容华,朝她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响头。

  周遭静默无言,除了脑袋磕在花砖上的声音。

  萧容华面色凝重的盯着这从小相伴在左右的丫鬟,胸口波动的情绪让她的声音有几分发颤,“绿芙,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绿芙眼中满是泪水,哽咽道,“主子,是奴婢对不住你。是奴婢瞒着你,私下里去挑唆了柳选侍……”

  “绿芙,你!!”萧容华美眸圆瞪,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身后的红药赶紧上前扶着她,轻拍着她的背顺气。

  绿芙又看向景帝,眉目间是视死如归的决然,“陛下,一切都是奴婢自作主张,奴婢害怕盛妃的恩宠会对我家主子造成威胁,所以才去找柳选侍,想要借她的手除掉盛妃。奴婢所做的一切,都跟我家主子无关。”

  安贵嫔哼了一声,“你说无关就无关?谁知道是不是你为了保住萧容华,才往自个身上揽罪呢。”

  安贵嫔这话虽然难听,却也是在场大多数人心中所想。

  绿芙一听,慌了神,忙解释道,“这事真的与我家主子无关,她一心跟盛妃交好,心中常常感念盛妃的救命之恩,怎么会去害她呢?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糊涂了。”

  她朝着景帝磕头,景帝压根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只好转向盛南晴,砰砰砰磕着头,脑袋没一会儿就磕出血来,“盛妃娘娘,我家主子待你如何,你应该晓得的啊。她曾经跟奴婢说过,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你分毫。都是我糊涂,我嫉妒你比我家主子受宠,才干出这糊涂事来……奴婢愿意以死谢罪,但求你千万相信我家主子。”

  萧容华站在原地,只觉得心脏以上位置都麻了,大脑也是乱糟糟的。

  盛南晴将绿芙和萧容华的反应尽入眼底,心中已然有了个决断。

  她平静的看向绿芙,声音听不出喜怒,“绿芙,你可知道,今日无论你死还是不死,你都连累了你家主子?”

  绿芙双唇颤抖着,其实打从她唆使完柳选侍那一天起,她就后悔了。这段日子她一直惶惶不安,生怕事情会败露,牵连到自己主子。如今事情真的败露了,愧疚让她生不如死。

  如今盛南晴这一问,正直直的问到了她心中最害怕的地方——

  “盛妃娘娘,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害了你,也害了我家主子,奴婢有愧,奴婢该死。”

  说着,绿芙跪到萧容华面前,又磕了个长长的头。

  再次抬头时,她的眼眶中滚落两行泪水,“主子,是奴婢的愚蠢害了你,奴婢没脸再服侍你。今生能遇着你这么好的主子,是奴婢的幸运……咳咳,奴婢……”泛黑的鲜血从她的嘴角流出。

  萧容华愣怔住。

  绿芙边吐血边说道,“奴婢,对不住主子,对不住……”

  “绿芙!”萧容华堪堪回过神来,赶忙去扶她。

  绿芙瘫倒在地上,看着主子那张关怀的脸,被鲜血染红的嘴唇露出个苦笑来,“主子,奴婢不值得你再记挂了……咳咳……你跟小主子要好好……”

  她话还没说完,瞳孔已然涣散。

  眼睛就那样直直的睁着,毒发身亡。

  “绿芙,绿芙……”萧容华双眸紧闭,眼底的泪水汹涌着,她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多年的主仆情谊,从小到大的桩桩件件,如走马灯般在她眼前一一闪过。

  眼见着绿芙就这样死了,盛南晴心头也一阵触动。

  她捏紧了手指,抬眼看向上座的景帝,柔柔开口,“陛下,下药的小太监和柳氏都被赐死,绿芙也已畏罪自尽,这件事情就到这里了了吧。”

  景帝深邃的黑眸转向她,他觉得这般处置还是远远不够的,杀的人太少,不足以平息他心头的怒火和烦闷。

  但看到她娇柔眉目间的疲惫之色,景帝的薄唇微抿着,片刻后,沉沉道,“来人,将柳氏拖下去处死,绿芙拖去乱葬岗喂狗。至于萧容华……作为一宫之主,没约束好宫人,扣一年月例,以作惩戒。”

  说罢,他站起身来,径直走到盛南晴身边,朝她伸出了手,“晴晴,朕陪你回寝殿歇息。”

  盛南晴朝他温柔的弯了弯唇角,将手放在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很热,像是个暖手宝,将她的手握的紧紧地。

  唉,狗皇帝又在给她拉仇恨。

  盛南晴心中叹气,想到刚才那一波三折的事,又觉得无比心累。

  真的,看到那些人接二连三的死在眼前,对她这接受现代文明的心灵来说,真的挺难受的。

  “臣妾/嫔妾恭送陛下。”身后响起这整齐划一的恭送声。

  盛南晴犹豫一下,回了下头。

  这一回头,正好对上萧容华那双迷茫空洞的漂亮眼眸。

  那样的茫然,悲伤,彷徨,像是森林中迷路受惊的小鹿。

  盛南晴听到自己内心深处响起一声沉重的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有7千字!够不够肥!!(虽然营养液没到888,但还是算加更了!我都被自己感动了!昨天说我卡章要给我寄刀片的小可爱,把你的刀片收起来,咱们是文明人!o(╥O╥)o)

  ps:昨天评论猜测是康美人的亲亲…康美人早就死透了啊!怎么还带给她加戏的呢…orz

  pps:隔壁预收文已开《石榴小皇后》,多子多福的福康皇太后和暴君高祖的故事,1v1甜宠文,设定略有修改,感兴趣的亲可以去康康~~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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