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首辅他有个白月光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02章 成亲


第102章 成亲

  外面鞭炮齐鸣,锣鼓喧天,根本不需要通知,整个公主府就热闹了起来。

  新郎上门迎亲了!

  安平公主急着赶过来,检查阮苓苓这边准备的怎么样,一看就更急了。

  “怎么这时候了还没穿大衣裳?凤冠也没戴?赶紧的,你你你,快点把衣裳拿过来,给姑娘穿上!”

  “还有这口脂,怎么花了?赶紧补一补!”

  “不对,耳铛!我特别嘱咐的那对耳铛呢?盒子呢,怎么找不着?快快快,给本宫找!”

  安平公主一向从容典雅,很少看到她慌乱,阮苓苓也是第一次见,一时间都愣住了。

  “都愣着干什么,干事啊!”

  公主威仪一摆出来,没人敢不听,大家赶紧继续忙了。

  气氛一时喜庆又热闹。

  阮苓苓微笑着任大家帮忙,笑着笑着,不知怎么的,眼睛就有些雾雾的。

  本以为到了陌生的时空,从此就是孤孤单单一人,别人的一点点好感,一点点羁绊,她都十分珍惜,没有想到,她也能有这样的热闹……

  这样的亲切温馨。

  有公主干娘,有对外事从不关心眼睛里只有公主的驸马干爹,有傻乎乎的小郡王哥哥,有总是口不对心的小郡主姐姐,还有马上要嫁的那个男人,在这个古代,她不再是外人了吧。

  她有了不管怎么样,都可以回去的地方。

  阮苓苓看看公主,再看看已经走到母亲身边安慰的小郡主,不知不觉,眼泪就掉了下来。

  安平公主看到就更急了,又急又心疼:“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难受?头冠太紧?还是耳铛太重?我的乖女,你忍一忍,一会习惯了就好了,这些都是吉祥,带福的,戴上就不能摘,干娘一会儿悄悄的同姑爷说说,让他礼一成,就先帮你把它们去了好不好?”

  她这一哄,阮苓苓眼泪掉得更凶。

  “出息!现在就哭,一会可怎么办?”小郡主说话依旧不怎么温柔,可她仔细替阮苓苓整理衣领,袖子,小心调整头冠的位置,试图让她更舒服一点。

  大家都在心疼她,她却让大家担心了……阮苓苓用力止住眼泪,甚至屏住呼吸,可还是不行,泪停不下来。

  喜娘赶紧过来打趣:“恭喜公主贺喜公主,这女儿是个孝顺的,离不得娘呢,日后定福泽绵延,子孙满堂,没准过不了一年,就抱着大胖孙子看您来呢!”

  安平公主听了这话十分高兴,看向阮苓苓的眼神更加慈爱:“那我就等着了!我乖女生的小子,一定好看!”

  阮苓苓这下哭不成了,只有害臊,一张脸红红的:“干娘……”

  随着安平公主的笑,房间里一派喜庆。

  新郎官虽然过来亲迎了,但吉时未至,喜娘们都盯着时间呢,妆已上好,内里几层衣服也穿好了,就差外面的大衣裳,凤冠霞佩,一会也就收拾得了。

  耳铛自是没丢的,好好的戴在阮苓苓耳上。

  她人长得不太高,耳垂却肉肉的有点大,颇有福气,一般的耳饰戴在她耳朵上都显小气,公主手里出来的东西倒是正好,优雅富贵又合适。

  安平公主拉着阮苓苓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再满意也没有了,话音柔柔:“这外头的事,你不要顾虑太多,你叫我一声娘,我就一辈子都是你娘,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说,不顺心就回来住,知道么?凡事有干娘给你做主。”

  阮苓苓眼睛又有些酸。

  小郡主拿着个小粉扑给阮苓苓补额边的妆:“真的来不及了,不许哭,再哭都没时间补妆了,你是咱们公主府的人,看谁不给面子,姓裴的要是敢欺负你,我就——”

  她想说打死,可今天大好的日子,说这种话不吉利,只得愤愤住口。

  只是话说不出来,憋的难受,小郡主表情就有些一言难尽。

  阮苓苓第一次看到表情这么丰富的小郡主,笑出了声,抱住小郡主的腰:“我舍不得姐姐……”

  小郡主担心弄花了她的妆还得补,这次没任她胡闹,抵住她的肩把她推开,面无表情:“不许把粉蹭到我身上!你可别祸祸我了,赶紧坐上花轿,祸祸姓裴的去!”

  阮苓苓不管,还是用力的抱住了她。

  今天开始,她有两个家了,一个是公主府,给她温暖依靠,给她细心照顾,一个是裴明榛,给她结实臂膀,给她心之安处……

  她好幸运,也好幸福。

  感谢上苍让她来到这里,感谢所有,让她遇到这些人。

  这边刚收拾好,外边就开始唱催妆诗了。

  这回敏感的不是安平公主,是小郡主:“怎么回事,这么快?”

  她那蠢哥哥没拦住?

  正好白玉过来禀报,丝毫不敢瞒,轻声说了:“新姑爷拿了梦黄粱话本最新续章,郡王爷就……”

  梦黄粱在京城有很多拥趸,小郡王就是其中一个,还是超狂热的那种,被一篇最新续章拿下,说实话小郡主并不觉得奇怪。她奇怪的是,‘梦黄粱’人在自己手上,在她们公主府,这一阵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谁都没见过,裴明榛在外头,离的远远,有什么新章出来,怎么公主府没发现,裴明榛偏偏有?

  小郡主盯着梦黄粱,也就是阮苓苓本人,目光相当犀利,这事儿太明白,她们中间出了一个叛徒!

  阮苓苓心虚的垂下了头。

  小郡主深深呼了口气,行吧,你今天大喜,就饶了你,女生外向就外向,这账回头再算,至于裴明榛么——

  心内冷笑一声,小郡主安排白玉出去放话:“姓裴的不是状元出身,才华很厉害么?让他做催妆诗,多多的做,间隔时间长了不算,吉时未到,咱们阿阮懒得嫁人,还没梳妆完呢!”

  白玉匆匆的就出去办事了。

  外头果然一堆人在起哄。小郡王拿到话本续章,失去了战斗力,没关系,还有其他皇亲宗室,以及狐朋狗友。

  小郡王爱交朋友,也不拿架子,人脉相当广阔,上到皇亲国戚,下到贩夫走卒,什么人都有,人多了,招数就多,结成一队拦着新郎的迎亲队伍,裴明榛还真是一时半会儿过不去。

  不过裴明榛这边也不是没有人的。

  他交朋友不靠各种笼络,全靠人格魅力,进朝为官这么久,他怼过太多人,也救过很多人,本身心智坚定,能力超强,不管什么难事,只要朋友们问上门来,他都能给出解决办法,慢慢的,身边人越聚越多,文的武的老实的不老实的,也是什么人都有。

  专管卖力气的就护着裴明榛,偶尔按搓搓推一下公主府的人墙;斗嘴皮子的笑眯眯一张脸,嘴滑的不行,说说话来别人都好接;似左公子此流,别的不管专管撒钱,特别卖力,红包不要强势的往外塞,但凡他经过之处,皆是坦途。

  这年头,还是钱好使!

  新娘子屋里出来传话,说要催妆诗,就更难不倒这群人了,大半都是科举出来的,做个诗费什么事?很快,催妆诗不要钱似的往里送,夸赞型着急型浪漫型什么样都有,你就说你喜欢哪种吧,要多少有多少!

  负责默录的小厮奋笔疾书,抬头的时间都没有,一首首诗就送到了阮苓苓的梳妆台前。

  因为迎亲队伍太快,有些诗甚至没办法写清楚是谁做的,小厮自己都没看清。

  阮苓苓却一眼能认出哪首是裴明榛的。

  传闻烛下调红粉,明镜台前别作春。不需面上浑妆却,留着双眉待画人。

  这是在说,你根本就不需要化妆,快点嫁给我吧,眉毛留着我给你画。

  阮苓苓心里呸了一声,只有这个男人才会这样,大胆又撩人。

  捏着自己的手指,眼睛时不时掠过这些诗,她心跳越来越快。马上,她就要嫁给他了,伴在他身侧,做他身边的人,和他生儿育女,一辈子不离开……

  神思抽离,眼前一切似乎变得朦胧,人们来来去去的脚步,各种热闹的声音,她全部看不到也听不到,只静静坐着,任所有准备就绪,视野变成红色,是红盖头盖了上来。

  被喜娘扶到堂上,她看到了裴明榛的鞋子。

  他和她一样穿了一身红,连鞋子都是,可大红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并不难看,也不局促,很是大气。

  她听到了安平公主和驸马同裴明榛训话,都带着笑,带着祝福,并不严厉,裴明榛却回应的很郑重:“请岳父岳母放心,未来不管我在哪里,她都会在,此一生,我绝不负她。”

  阮苓苓又哭了,因为裴明榛的话,也因为要离开公主府,自此,再也不能回来长住。

  喜娘在一边说着吉祥话各种安慰逗乐,安平公主扶着小郡主的手,两个人眼睛都有些微湿不舍,小郡王跳了进来,喜乐声高亢不停,房间气氛十分热闹。

  就在这里,阮苓苓感觉身体一轻,她被裴明榛抱了起来!

  裴明榛也不说话,抱了她就走。

  小郡王就急了:“不是,这怎么回事啊,该我背的!姓裴的你抢亲!”

  跳着脚就追了出去。

  裴明榛脚步更快,才不会给小郡王追到。

  阮苓苓的视角,只能看到裴明榛的下巴,紧绷又带着些得意。

  她知道的,他就是小气,就是想自己抱她,不让别人碰。

  兄弟背新娘上轿为的本就是一个好喻意,新娘子不能脚沾地,可新郎愿意自己来,别人不会拦,反而更祝福,接下来人家就是两口子了,你拦什么拦?找晦气呢?

  喜娘更是笑开了花,新婚夫妻感情好,也证明了她的福气,一路上吉祥话不要钱似的往外洒,热闹有喜庆。

  一路把阮苓苓抱到花轿上,裴明榛还是没忍住,拉住她白白小手,亲了下手背。

  “别怕,我就在前头,嗯?”

  阮苓苓臊的不行,推了他一把:“我没怕!”

  她就是觉得,被人看到一准起哄,太羞人。

  别人当然不会看见,裴明榛才舍不得把他的小新娘给别人看,把各角度用身体挡的死死的,亲完,把小姑娘安顿好,他才表情十分愉悦的走出来。

  “放喜钱!”

  他命令左公子。

  左公子立刻扬手就洒,喜钱飞处,众人哄抢。

  鞭炮齐鸣,喜乐更响,迎新队伍接到了新娘,开始往回走。

  小郡王委委屈屈的蹭到了花轿边,他是兄弟,不能背新娘出门,送嫁还是要的。

  “刚刚拦门我没出上什么力,妹妹都知道了吧?”他小小声和阮苓苓解释,“真不怪我,姓裴的太鬼,用你的新话本续章勾我!他的面子我不用给,你的面子我当然要……妹妹没生气吧?”

  阮苓苓没说话。

  小郡王又可怜巴巴:“妹啊,我是你哥,你不能总想着姓裴的,你哥会吃醋……你说你哥多可怜,一大把年纪没说上亲,天天在家还要被那个凶妹妹揍……我就想着,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把那男人打坏了也不好,你还要洞房呢……”

  阮苓苓瞬间脸通红:“哥哥你说什么呢!”

  小郡王就嘿嘿笑:“总之咱们公主府的姑娘,万事不愁,你喜欢姓裴的是他的荣幸,姓裴的要是和现在一样乖乖的,能哄你开心,咱们就容他,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我就——”

  和小郡主一样,大喜的日子说不好的话不吉利,小郡王挠了挠头:“总之以后你给我挺起腰板好好过日子,裴家那什么二房啊,方氏陇氏的,不用怕她们,她们有娘家,你也有,她们有父母哥哥,你也有,知道么?”

  阮苓苓心里暖暖的。

  因小郡王是男人,又不是亲生的哥哥,不好去她房间说几句体己话,只能趁着这个时机……

  她懂的,都懂。

  这个哥哥,她认下了。

  小郡王还在外头放豪言:“别看今天你哥好像没撑起来,那是故意给你面子,以后但凡有事,哥绝不后退一步,一辈子给你撑腰,说到做到!所以……”

  “你能不能别虐刘公子了?被人陷害下大狱,眼看着未婚妻都要跑了,真的好可怜……”

  阮苓苓:…………

  所以最后目的是这个?不让她虐话本里的人物?

  不过有小郡王这一路絮叨,她情绪不再紧绷,慢慢平静了下来。羞涩还是有的,一时去不掉,但眼面的路更坚定了。

  她有很好的丈夫,很好的娘家,未来什么都不用怕,只要一路走下去就好!

  一路炮仗不停,大红灯笼开路,喜乐吹吹打打,到了裴家门口。

  裴明榛还是没用别人,自己抱着小新娘就进了门,连火盆都是他跨的。

  正堂一群人等着观礼,看到新人进来,表情不一。

  三房的人没在,裴明昕也在外做官无法回来,正宾还是熟悉的那些人。裴明伦看着一对新人,目露羡慕。他并不喜欢阮苓苓,可他羡慕这种气氛,夫妻一体,妻子信任交付的姿态,看起来就很幸福。

  陇青梅也羡慕,但她的羡慕和裴明伦不一样,她羡慕有情人能终成眷属,两厢安好,不像她……目光越过满目红色,看向高远天空,她眼神落寞,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透过这一幕,看到了别的什么。

  方氏笑容特别大,一派从容大度,十分得体,但心里怎么想别人就不知道了。

  二老爷裴文信是真高兴,他是一个识时务的人,懂取舍,知进退,很久以前不是没起过当家主的心思,当时裴明榛还未长成,很是瘦弱,他觉得这个家只能靠他自己,可若说杀人的心思,却是没有的。子嗣多,枝繁叶茂,家族才有后福么。后来裴明榛慢慢长大,一点一点起势,他的心思也就跟着慢慢变了。

  到今天,他越来越尊重裴明榛的意见,看着这个侄儿在朝中的声势,也开始明白,裴家的未来,还是得靠裴明榛。换成他,或能守成,开拓就不大行了,他有自知之明,知道实力不够。

  而且,与其累死累活的在外头忙,各种网罗人脉巴结着别人,哪如坐等侄儿起势,别人来巴结他?他看的出来,裴明榛主意很正,却不是不容人,只要他讲道理,裴明榛还能跟他这个长辈过不去?

  心中想的透彻,裴文信是发自心底的高兴,笑声自然更爽朗。

  “新人拜堂,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阮苓苓一直盖着盖头,视野有限,看不到太多东西,可她知道,手里这根红绸的对面,是裴明榛。

  她们的人生,已经绑在了一起。

  流程过得热闹又快速,很快,新人被送入洞房。

  阮苓苓被喜娘搀着坐到床上,唱完吉祥话,将绑着红绸的秤杆递给裴明榛:“新郎挑盖头啦!”

  跟着进来的人就起哄:“快点啊!小裴大人别犹豫,赶紧挑开,让我们看看新媳妇是不是很漂亮!”

  裴明榛平时很少说话,今天却喜上眉梢,百无禁忌:“我的妻子,自然是漂亮的。”

  秤杆自下而上,挑开了绡金的红盖头,阮苓苓垂眸坐着,不大敢看裴明榛。

  房间顿时安静,裴明榛也顿住了,一动不动。

  阮苓苓有些紧张,担心是怎么了,抬头看向裴明榛,眼色询问……

  房间里响起了嘶嘶倒抽凉气的声音。

  裴明榛轻轻叹了口气:“阮阮很好,不要怕。”

  他有些后悔了,不应该当着这么多人挑盖头的,他的新娘,只有他可以看!

  小姑娘太美了,桃夭秾李,眉目如画,穿着大红的嫁衣,是这世间最美的风景,有着小姑娘的青涩,也有新妇的妩媚,让他……有点不能自已。

  “哇小裴大人好福气啊!”

  “新娘子好漂亮!”

  “嫂子看我,我是裴大人最好的朋友!”

  “去,我才是,弟妹看我!”

  阮苓苓羞的不行。

  直到裴明榛沉着脸人都赶出去,房间才再次安静了下来。

  喜娘让二人安坐,跪在脚榻上,捡起二人衣角,轻轻打了个结,口中念着吉祥话,上了合卺酒。酒杯一分为二,合之则一体,以红线连柄,象征着两人通过婚姻相连,以后夫妻同心,两人一体。

  喝过合卺酒,便是‘撒帐’,喜娘将花生莲子红枣桂圆抛洒在床上,甚至新娘身上,口中吉祥唱词不停,喻意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最后是结发,喜娘拿出金色小剪,分别剪了两人一缕发丝,缠在一起放进红色精致小荷包……

  总之,一套繁复流程走完,才算是最终礼成。

  喜娘功成身退,离开前尽职尽责的提醒新郎,可以同新娘子说两句体己话,但不可太久,马上就要出去敬酒的。

  裴明榛点头谢过,让人包了大大的红封,请喜娘到堂前吃酒。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阮苓苓有点害羞:“你……做什么这样盯着我看,很奇怪么?”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妆好像是有点重,但并不难看啊。

  裴明榛握住她的手,亲了一口:“很美。”

  他抱住阮苓苓,有些激动:“阮阮终于是我的了……”

  阮苓苓小小力的推他:“你别磨蹭了,快点出去待客,久了该叫别人笑话了!”

  “让他们笑话去……”

  裴明榛深深吸了口气,也知道太久了不行,不能让他的小心娘操心:“我一会就去,阮阮累不累?”

  阮苓苓轻轻点头:“有点。”

  裴明榛:“那我帮你把这头冠去了,等下让玛瑙送点东西进来,这院里你都熟,没必要害羞放不开,知道么?”

  阮苓苓点着头,凑过去任他帮忙:“我知道的。”

  要不是这头冠一个人不好去,她都不用裴明榛帮忙。

  裴明榛已经尽量小心了,但好像还是牵到了几根头发,弄疼了阮苓苓。

  “抱歉,我再小心些。”

  他低头蹭了蹭阮苓苓发间,以做安慰。

  阮苓苓……并没有阻止他的亲近,她们已是夫妻,会做更亲密的事……

  裴明榛和头冠奋战许久,才将它成功取下,拿下来背上都起了一层汗,因刚刚人距离太近,阮苓苓口脂蹭到了裴明榛颈间,但她们一个放发冠,一个准备出去,谁都没注意到。

  他们没看到,外头宾客一眼就看见了。

  “哈哈哈——大家快瞧,新郎官已经等不及入洞房了!”

  “快!灌他灌他,叫他刺激我们这群没成亲的!”

  “对!今天是小裴大人大喜的日子,怎么能轻忽,必须得不醉不归啊!”

  众人起着哄,手里端着酒就过来了,要同新郎官把盏共饮。

  裴明榛多聪明,起先是不知道,大家这么一说,眼神又直往他脖子上看,他还能不懂?他也不尴尬,头一次在众人面前笑得一派阔朗,很有些炫耀:“家中有妻千好万好,今日我方品得其中滋味,诸位——要努力啊。”

  一边发着狗粮,一边和众人拼酒。

  当然,他姿态做的爽快,宾主尽欢,别人,尤其小伙伴们,当然不能让他吃亏,如左公子一流的男傧相团开始发挥威力,替他挡酒。

  最后宾客散尽,裴明榛回到新房,身上酒味很重,人却没有醉。

  阮苓苓好像等的累,靠在床上睡着了,裴明榛也吵醒他,顾自去收拾洗漱,最后才轻手轻脚,摸到被子里,抱住了他的小新娘。

  感觉到熟悉的温度和气息,阮苓苓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你完事了?”

  这话不知怎的惹到了裴明榛,他眸底异样火光燃起,声音低沉透着股邪气:“完事?我还没开始呢,夫人。”

  阮苓苓没懂,什么没开始?

  还有夫人……第一次听,有些羞羞的。

  “夫人别怕,都交给我。”

  阮苓苓这下知道他在说什么了,不知道,那只大手伸过来,她也明白了!

  “咱,咱们先说说话嗯……”

  “日子还长,以后可以随便说,现在,夫人是我的新娘。”

  这一夜,裴明榛的霸道和野望展露的淋漓尽致,简直超越了阮苓苓的想象。

  作者有话要说:传闻烛下调红粉,明镜台前别作春。不需面上浑妆却,留着双眉待画人。——唐·徐安期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