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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门大户贵夫妻》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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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危急
沈安侯听到产房里传来孩子的啼哭声,提着的小心脏总算放了下来。新生儿皱皱的红红的, 看着像个小老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进屋的沈淑窈小姑娘看了一眼便皱眉:“这是我弟弟?他长的可真丑。”
“刚生下来的宝宝都是这样的,等过几天就好看了。”沈玫将小丫头抱起来一块儿围观新生儿,口里问自家大哥:“你给孩子取名字没?”
“叫沈凌吧。”这是沈安侯和林菁一块儿翻书决定的, 若是女儿便叫灵窈, 若是儿子便取个凌字。
说话间, 产房里也收拾妥当了, 早已耐不住的沈安侯大步走进去。楚氏和沈玫也知道沈安侯将林菁看的极重要,并不在意他这番举动,林老爷和林夫人看他这般上心只觉得心中妥帖,也不急着进去看女儿,只和楚氏在外间聊天,一块儿抱着小家伙稀罕。
沈安侯坐在林菁床边,直到看清了沉睡的妻子才觉得缓过来了。他小心翼翼的碰了碰自家媳妇儿的额头,轻轻抹去上头的冷汗, 低声喃呢道:“你好好睡吧, 我在这儿守着你。”
熟悉的容颜就在眼前,虽然有些苍白, 却并没有什么异样,可是沈大老爷依旧有些烦躁的扯了扯衣领,心中总有一丝阴翳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他从来都是相信自己的直觉的,正是靠着这敏锐的直觉,他才能一次次游走在危机边缘。这次的不安来的这样强烈, 他却一直没有找到缘由。是被哪方势力盯上了?还是家中有了谁的探子?二房有没有做什么手脚?还是……
他鼻子一抽,血腥味在变的浓重。沈安侯双手颤抖的揭开林菁身上的被褥,鲜红的血色刺的他眼前发黑。
在古代生孩子是鬼门关,多少宫斗剧多少小说将这一幕描绘的惊心动魄。沈安侯努力让自己张开口,深深吸一口气——“大夫呢?医女呢?都给我进来!夫人在大出血了!”
外间有一瞬间的沉默,接着便是兵荒马乱人来人往的脚步声。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更顾不得避嫌,林老爷直接被推了门进来,熬药针灸手段尽出,楚氏和沈玫一个抱着小沈凌一个搂着沈淑窈,口中一刻不停的念着佛号,只求诸天神佛保佑林菁的安危。
外头的光线渐渐暗淡,婢女们轻手轻脚的点起油灯,小淑窈被吓的轻声啜泣,最后还是小程氏过来带她去用膳,众人才发现已经到了夜里。
可谁还有胃口吃东西?大家只眼珠子不错的看着里间。终于林老爷和医女走了出来,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道:“还好安侯发现的快,算是救了菁菁一命。”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楚氏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手脚冰凉。且不说这几年林菁对她孝顺有加,让她活出了不一样的精彩人生,两人感情早已和亲母女没什么区别。光是看着沈安侯的样子,她心里就明白,万一林氏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己的大儿子绝对会变得比以前更消沉,更绝望。
看着林老爷欲言又止的样子,楚氏微微皱眉,小声问道:“可是还有什么不妥?”
林老爷虽然知道自家闺女被婆母看的极重,可无论是作为医者,还是作为父亲,有些话他并不想隐瞒:“菁菁虽然性命无忧,还是需要好生将养,另有就是……她以后只怕再难有孕了。”
听到是这事儿,楚氏反而松懈下来,摆了摆手道:“这些都是小事,我只拜托您开些进补养身的方子,我一定拿她当闺女养。”
在楚氏看来,如今沈安侯已经有了两子一女,再多子嗣不过锦上添花,哪里能比林菁更重要?听林夫人再三确认林菁性命无忧,只需好生养着便无碍寿元,她和沈玫也都放下心来。
直到这时候大家才感觉到又累又饿。林夫人看着沈大老爷痴痴握着女儿的手不肯离开的样子也觉得心酸,反而劝道:“这会儿我守着她,你赶紧去吃些东西,等夜里还有的熬呢。”
沈安侯哪里有胃口吃东西,却也知道岳母说的是大实话。楚氏看他纠结的表情便知道他不愿意离开,干脆吩咐厨房做些点心给他放着,自己拉了林夫人的手往外走:“安侯和阿林伉俪情深,如今他哪里挪得动步子。左右在自己家里饿不着他,亲家母就别管了,您也担惊受怕了一下午,赶紧用些晚膳吧。”
随着吱呀一声门响,屋子里恢复了安静,沈安侯将脑袋靠在林菁的枕头上,泪水莫名其妙的落了下来。在战场上面对枪林弹雨都没有害怕过的沈大教官这次是真怕了,他实在不敢想象,如果不是自己固执的守着,如果不是有异乎寻常的直觉,如果发现的再晚了一线——林菁是否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以后咱们都不生了,咱们好好的。”他喃喃的握着妻子的手,小心的蹭了蹭:“都是我的错,以后再也不会了。”
“嗯……好冷。”林菁听不清耳边在说些什么,只知道那是熟悉的声音。失血过多的人总是容易感觉冷,沈安侯俯身搂着她:“不怕啊,我先抱一会儿,白蕤已经去烧汤婆子了。”
等林菁彻底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知道自己经历了九死一生的大出血事件,她还颇有些不可置信:“我身体很好吧,怎么就遇上这么狗血的事情了?”
看看沈安侯绷紧了的脸上努力扯出的微笑和青黑的熊猫眼,林大夫人忍不住心疼:“昨天吓坏你了吧,没事儿了啊。”
“何止是吓坏了。”沈大老爷直到现在还觉得后怕:“还好你爹医术高明,把你从鬼门关里救回来,不然留我一个人……我觉得我会坚持不下去的。”
“说什么鬼话呢,咱们都得好好的。”林菁轻轻拍他一下:“对了,咱儿子呢,我还没看过他呢。”
“一个丑丑的小猴子,比咱们闺女差多了。”沈安侯从善如流的转移了话题,让人将小沈凌抱过来:“你现在身子弱,看一看就行了,喂养什么的还是让奶妈来吧。”
林菁虽然有些不舍,可她也不敢逞强,只能点头应了。沈大老爷这才顺气了些,将老丈人的诊断结果告诉媳妇儿:“你爹说你这次好好养着还是可以恢复健康的,不过以后再不会怀孕了。”他想了想,倒真笑了出来:“我还准备让他给我配副绝育的药来吃呢,结果被他给骂了一顿,你说我心疼你他还骂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爹那是怕你不知深浅乱搞一通,绝育的药对身体副作用太大,一个不好还要影响寿命的。”林菁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心中却有些感动:“不过现在正好,咱们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才不是呢。”沈安侯轻轻拨弄她的发丝,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宁愿下半辈子素着也不想看你有危险,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吓的魂都飞了。”
这个坚强如钢铁一般的男人,只有在这种时刻才会露出软弱的一面,却看得林菁心头发胀。她伸手勾着沈安侯的脖子,在他下巴上咬一口,含糊道:“我还在呢,你可得给我撑住了,不许说这种丧气话。你可是我的男人,是我的盖世英雄。”
仿佛又回到那间满是消毒水味道的病房,身中数弹奄奄一息的他贪婪的看着一身白衣的女神,她却突然俯身,在他耳边说出这样一番话。
“哎呀。”一声轻呼,将两人从思绪拉回现实,白蕤端着药进来便被塞了一嘴狗粮。沈安侯一脸淡定的从她手里接过碗,又将她打发了出去,自己亲力亲为的给媳妇儿喂药。林菁便忍不住笑,这狼崽子的习性藏了四五年,这一次倒是彻底给他暴露出来了,就不知道沈府中这些古人们到底接受的了接受不了。
无论接受与否,等到林菁出了月子,沈府上下都对沈大老爷有了全新的认识。楚氏对此不做评述,沈玫则是乐见其成,沈汀私底下拉着小程氏的手红着脸表示自己也会像亲爹学习当个合格的好夫婿,听的程家幼娘脸红耳臊恨不得锤他一顿。
二房虽然和大房不和,可一个屋檐下没什么秘密可言。范氏还就罢了,虽然有些心酸,还是认定这般做不合礼仪,夫妻该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才对,把一家之主当个小厮一般使唤哪里合乎常理?孔氏却是不同——她虽然出身大族,到底还是个新婚没两年的少女,哪里不希望得到夫君的怜惜疼爱?
可惜为了沈淞的身体着想,他们连亲密的事儿都极少做,更不要说耽搁了丈夫的读书时间做这些无用功。饶是孔氏向来沉稳,也忍不住有些烦躁迷茫,这般纠结若是让林菁知道了,一定会告诉她有一句诗,叫做“悔教夫婿觅封侯”。
对这小两口腻腻乎乎十分不满的除了敢怒不敢言的沈家二房,还有另一位早已恨不得打上门来的,便是沈安侯的倒霉大表弟,楚家的楚大郎了。天知道望江楼早就已经竣工,偏偏沈大老爷迟迟不露面,让酒楼开张事宜一推再推,已经有不少知情人前来打探,让他烦不胜烦。
得知表嫂终于出了月子,林家的老爷子也确认她身体恢复良好没有任何后遗症,楚大郎气势汹汹的杀进了沈家,拉住沈侯爷就不放手,大有不给个确定答复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沈安侯被他缠的哭笑不得,翻了翻通书道:“七天过后就是个黄道吉日,反正里头早已准备就绪,咱们就那天开张大吉吧。”
没想到事儿这么容易就解决的楚大郎反而愣了,颇为提防的看着他:“你确定是七天后?那天你真不会又突然玩儿失踪让我找不到人?”
“你就放心吧,这也是我的生意,我可不会拿自己的银钱开玩笑。”沈大老爷拍拍自己倒霉表弟的肩膀:“考验你的时刻就要到了,别忘了带着酒楼的伙计们好好演练演练,咱们既然要做,就要做的完美,一定要让望江楼在京中一炮打响,让大家都记住咱们这酒楼,和别处那些妖艳贱货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是当然。”说到这个,楚大郎一脸自信的拍了拍胸脯:“你就放心看着吧,我一定让京城里的土包子们开开眼界。”
92
十月初二的江边已经有习习寒风吹起,却并不能阻挡人们看热闹的八卦之心。谁不知道这座耗时大半年才建起来的五层高楼是最能搞事儿的沈大老爷和京中巨富的楚家联手打造, 楚大郎甚至公然放出话来, 道京中绝无酒楼能够望其项背。
这话说的口气极大,可人们心中竟还是信的,只是越发好奇楚沈两家又要做出怎样一番壮举来。可惜沈大老爷沉迷于在夫人跟前伏低做小, 几乎忘了自己还有这桩生意在, 好不容易得到确切的开业日期, 大家哪里还耐得住, 纷纷前来围观。
“看起来人气不错啊。”沈大老爷和楚大郎人手一个望远镜,在另一处楼上远远望着:“就是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哪个幸运儿,能够对出我那副绝对来了。”
“对的出对不出都好,不过你真不去露个脸?”楚大郎把玩着望远镜,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说好的亲临现场呢?”
“谁跟你说好了亲临现场,我只答应了陪你过来不会玩失踪而已。”沈安侯将他手里的望远镜夺了下来,顺便踹他一脚:“时辰差不多了,你这个东道赶紧过去主持。”
“小气!”楚大郎愤愤不平的估量了一下两人的武力值, 打消了从大表哥手里抢东西的想法, 一步三回头的往望江楼那边去。虽然自己被沈侯爷忽悠欺骗了不是一次两次,可为什么还是没法淡定, 还是这么气呢?
沈安侯才不理他,望江楼这种格局一看就知道是他的主意,他没必要再去刷存在感。再说了,就算要刷也该用个更好的法子,至于招待宾客赔笑脸这种事情, 还是让倒霉表弟忙活去吧。
楚大郎虽然口中抱怨,等走到酒楼面前时,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承蒙各位捧场,我望江楼今日开业,虽说是个酒楼,可若是光卖些酒水吃食,也不用我这般大费周章了。”
他看了看日晷,一旁的管事心领神会,朗声道:“吉时已至,请主家揭幕。”
剪彩揭幕在女儿街已经出现过,围观的人们并不觉得奇怪,楚大郎笑着拉动从匾额上垂下来的绳子,只见红色绸缎飘落,烫金的三个大字“望江楼”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
按道理,揭幕后就该开业了,可楚大郎站在店门前显然还没有让大伙儿往里进的想法。正在大家疑惑的时候,另有两个伙计抬着块巨大的木板进来,上头用大字写着望江楼那纷繁复杂的规矩。
另有声音清亮的小厮在一旁解释着,有人听了觉得不好,无非吃个饭,何必弄得这般做作,可更多的人是跃跃欲试,说不定自己脑子一转,便可以免费进来吃上一顿好的呢?楚大郎看着大家的表情便心中有数了,他一抬手,盖在门口柱子上的红布也落了下来,正是一楼的第一联: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好一副对子,好大的口气。但凡认字的都暗暗倒抽一口凉气,心里已经在琢磨起平仄对仗了。楚大郎亦笑嘻嘻的让开:“咱们酒楼开门做生意,吃食酒水绝对物超所值,开张前三天一律八折,大家可别错过哦。”
有钱的好奇的本就是为了口吃的自然毫不犹豫的掏钱点餐,而书生们那股子风发意气却让他们忍不住驻足。比起自己花钱买吃食,对上这副绝对直接上二楼包厢才是最有面子的事情。
不过一会儿工夫,酒楼的第一层已经是人声鼎沸,但更吸引往来行人的是外头站着那许多书生打扮的客人,一个个愁眉苦脸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等他们看了外头的告示,自然又有人好奇驻足,让酒楼的人气徒然就滚雪球一般的飙升起来,几乎堵塞了整条街道。
不是没人试着出下联,可不是句意太过勉强,便是平仄无法对上,众书生一时面面相觑,又不愿承认自己学识不够,一时间僵在那里。也有人小声抱怨:“谁知道这对子是不是真有下联呢?说不定主人家也没对出来过呢。”
这话不过是随口抱怨,却没料到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立刻就在外头起起哄来。楚大郎听了也不恼,只道:“下联我们自然是有的,可我们对过的,你们就不能再用了。”他颇有些不怀好意道:“毕竟这种对子,下联便是有也是不多的,真被我说出来一条,你们可就少了一个机会了。”
众书生一时又纠结了,楚大郎也不管他们,正准备交代了管事的好生招待便离开,却听到外头一阵梆子响声,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面前,并伙计殷勤的问候:“这不是沈侯爷身边的侍剑小哥吗?可是侯爷有什么吩咐?”
侍剑环视里外一圈,笑着点头,大声应道:“侯爷因有琐事不能亲至,只能赋诗一首作为贺仪。”说着抖开手里的白纸,上面偌大的墨字便展现在众人眼前,有人下意识的就轻声念了出来:“白日依山尽,长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好大气的字,好大气的诗,不愧是沈安侯。”当场便有食客出声感慨,而门外的学子们更是抬头仰望五层高楼,心中莫名激荡。侍剑便继续将自家主子的交代说出来:“我们侯爷有言,人生也罢,治学也好,都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今日在这望江楼,他只惟愿各位客人能够步步登高,更上一层楼,领略更多风采。”
沈大老爷如今是什么人,那就是京中学子们心目中的金字招牌。有他这一首诗,一句话,便是忽略了酒楼的饭食,也足够学子们趋之若鹜。更何况望江楼的厨子可是深得沈府三位大厨的真传,楼中伙计更是用心调理过,绝对能让食客们胃口大开,宾至如归。
“对子对不上没什么,咱们且进去,一边吃饭一边琢磨。”有相熟的学子们也放下了面子,相邀着往里走,机灵的伙计立刻出声问他们是在底楼还是去二楼:“上头的价格要贵些,但布置的更雅致些,倒是适合各位先生谈古说今,品评文章。”
这年头家中有余钱让孩子上学的不是土豪也是暴发户,最不缺的大约便是银钱,学子们得了伙计的话,大多便相携着上了二楼,果然见这里清静许多,甚至有一些眼熟:“我怎么看着像浮云间的茶楼?”
“可不是像浮云间吗?沈侯爷便是觉得浮云间虽然好,但到底肃静了些,都说‘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各位先生们治学也不该是空中阁楼,不若就在这浮云间二层,放眼望去便是市井,心中向来也会更有所得。”
“这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也是沈侯爷所言吧?”这学子大约是沈安侯的脑残粉,一脸的与有荣焉:“侯爷这话说的不错,若是咱们只闭门造车,便是做出再好的文章也是无用,我等必不会辜负侯爷的殷切教诲。”
侯爷其实并没有什么鬼教诲,他就是装叉叉赚你们口袋里的银钱罢了。只这话没人敢说出来,大家就看着学子们一脸鸡血的又开始琢磨起二楼的对联来,脸上的热忱却更真切些——二楼的消费是真不便宜,一杯茶水便抵了楼下的小半桌酒席了。
因一楼用了叠字联,二楼便换成了更简单的拆字联,没多久就有脑子转得快的学子对了出来。管事的听了他们的对答便笑道:“恭喜这位先生,您是现在便想上三楼用餐,还是先记在账上,等您下次再来?”
那学子正看着已经摆满了桌子的佳肴发愁,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自然是要求延期。管事的便从袖中拿出一张卡片交给他,并请他在一本册子上签名:“您下次再来,只需将卡片交给楼中的伙计,他们核对名单后自会请您上三楼。”
这边说着,书生对出的对子也已经由楼里坐镇的文书先生写了出来挂在墙上,侧边写下日期和书生的姓名。光是这一出就足够让其他学子们羡慕嫉妒恨了——谁不希望自己的大名能够落在这座绝对能成为传奇的酒楼之中呢?
不出意料的,望江楼营业第一天就成为京中的重要话题,而京中百姓们也乐此不疲的讨论着望江楼里那些对联。趁着这股热潮,楚大郎端着笑脸往京中数得上的高门大户里送礼——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望江楼四楼的会员卡,然收到礼物的人无不暗暗点头,直叹楚家会来事儿。
望江楼三楼的会员卡可以掏钱买,可四楼就不同,要么是因才学出众被一路请上来的,要么就是楚家直接赠送会员卡的。高官世家想要网罗人才,有学之士何尝又不希望能够得到一展抱负的机会?楚大郎想清楚了这一节也不免赞叹:“你这是多大一个人情,偏偏做的坦荡又随意,谁都挑不出错来。”
沈安侯却不觉得有什么,这不就是个双向选择的面试会场吗?无非布置的高雅些,再多花费点精力维护罢了:“咱们开门做生意,客人们按规矩凭本事,至于其他那些就不要多想了。”
说到做生意,楚大郎也是两眼发光:“我从不知道赚钱竟是如此简单的,你可知有多少人争着抢着买三楼的会员卡?”他忍不住咋舌:“我开的价可是五十贯钱一张啊,足够京郊平民家庭三年的嚼用了。”
赚钱高手沈安侯并不觉得奇怪:“京城里有钱的人多着呢,你就说个数目吧。”
“一千贯钱!整整两百张会员卡,整整一千贯钱啊!”这数字说出来,楚大郎都忍不住有些害怕:“这般搂银钱真的没问题吗?”
“会员卡只是一锤子买卖,等过两天就该平息了,咱们要做的还是把酒楼经营好,决不能出现店大欺客的行为,更要提防恶意使坏捣乱的。”沈安侯说了许多后世惯用的手段,末了提点道:“你没事儿也可以常来看看,我估计过不了多久,三楼四楼就该热闹起来了。”
浮云间毕竟路途遥远,京中官员们也不好经常去,可望江楼便不同,正是他们聆听民声,打探消息的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