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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番外


第95章 番外

  秦猫和丁酉结婚的消息一传来, 有人喜的大摆流水席,有人恨的牙齿咬咬响。

  喜的是丁酉的战友以及朝阳村的众人,丁酉的战友是早就知道他有个未婚妻, 毕竟这货只要不出任务不训练, 就拿着未婚妻的照片傻笑,且每次出任务时, 都如出笼的猛虎, 就为了爬高点以后做妻子坚固的后盾。

  当他们得知丁酉考上guo防大学后, 惊诧的下巴都掉了, 他们就想不明白了, 同样是人,丁酉这货是怎么在九死一生的任务后, 还能有动力看书学习的?

  更让他们诧异的是, 丁酉要结婚了!这货竟然抛弃组织, 抛弃他们这群好兄弟,奔向美人温柔乡去了!

  虽然为这货感到高兴, 但这货也太气人了!不能饶恕!必须去参加婚宴!吃穷他们!

  于是,五十多个光棍大佬们, 浩浩荡荡的组队来了。

  更喜的是朝阳村的村民们, 他们村里最有出息的两个男人成一家人啦!

  老村长听到这个消息,容光焕发的像是年轻了十岁,嘬着烟袋,大手一挥,“摆流水席!摆它个三天三夜!鸡鱼大肉都给我宰杀个百八十只!不拘哪村的人来咱都都不收礼金, 来了只要说句吉祥话,就让他坐席!”

  “咱们再去请电影队来,放三天电影!”

  情绪高亢的村民们应声整齐洪亮,男人们磨刀霍霍向猪羊,女人们则是施展自己的巧手艺,腌焖炸烩,务必要让来坐席的人吃的心满意足。

  就连小孩子们,在经过商量后,也决定给他们最喜欢的猫儿姐,折一千零一只千纸鹤。

  因为童话书上说,千纸鹤能实现他们美好的愿望。

  自始至终,没有一人觉得摆大鱼大肉的三天流水席有什么问题,他们甚至觉得三天有点少,最起码得摆十天!电影也得放十天!

  不怪他们口气这么大,如今改革春风吹满地,他们朝阳村自然是出了名的“万元户”村,更是全国排上号的“先进村”,家家住进了水泥平房不说,且每家每户都有自行车、缝纫机,秦老三家更是开上了摩托车。

  骑着轰隆轰隆响,屁股冒黑烟的摩托车,别提有多拉风了。

  更别提他们村办的小学,图书馆、音乐器材、宋校长他们的教学质量,比城里的都要好,所以很多城里的孩子反而跑到他们农村来上学来了。

  现在的他们,走出去都为自己是朝阳村的人而感到自豪!

  恨得牙齿咬咬响的男人也不在少数,这群人都是秦猫的爱慕者。

  自从秦猫以省第一名的成绩考上A大后,她在城里就引起了轰动,当得知这个状元还没嫁人后,提亲的人把门槛都踩断了,被拒绝后,这群人就在各处制造偶遇,只为刷存在感,如此作态让秦家三位长辈烦不胜烦。

  连买个菜都被几波人堵在菜市场的秦爱国,气愤的发了话,她女儿毕业前不考虑个人问题,再堵他就报J了,才终止了这些人的疯魔行为。

  于是这群人就望眼欲穿的等着,准备等秦猫一毕业就娶回家,但万万没想到,她突然就要结婚了!

  众人恨得牙齿咬咬响,必须去参加婚宴!他们倒要看看这半途杀出的程咬金,是何方神圣!

  六月初八,六六大顺,诸事大发,上上吉,宜嫁娶。

  秦猫五点多就被外婆和柯姨叫醒,激动一夜天亮才睡的她,睡眼朦胧的被两人拉进了浴桶里。

  浴桶里飘着异香,里面泡着各式药材。

  柯紫两人边揉搓着她,边告诉她泡了这个药材不止能让皮肤光滑细腻,还能让她今天不会痛,至于为什么会痛嘛,两人脸不红气不喘的也告诉了她,甚至具体到秦猫怀疑他们在开车。

  但她不敢说,只能眼睛亮亮的听着,不停地点着小脑袋。

  两位长辈都是S城人,且都是底蕴深厚的大家族出来的女子,无论是言谈还是喜好都神奇的相合,于是两人的友谊突飞猛进,要不是宋叔死拦着,柯姨估计都要抛弃他,搬来城里和她们同住了。

  不过柯姨还是发了话,退休后她就和宋叔搬来城里,与她们比邻,到时帮她带小小猫,小小酉,她们连房子都盖好了。

  用她的话说,她倒是想给自己的儿子带孩子,但谁让她儿子死活不肯结婚?

  催过几次后,她累的也不再催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他开心就随便他吧!

  她们也不回S城了,就留在这座有猫儿小两口的城市养老。

  于是,C城城北处多了三栋呈“品字形”的小花园式的洋楼。

  左边是柯姨夫妻俩的,中间是她们两人的,右边则住着她爸三人。

  丁酉提亲时,说了他愿意入赘,孩子随母性,但她爸拒绝了,她爸说这世上永不缺心怀恶意之人,他不想以后别人都用异样眼光看待丁酉,孩子的姓名亦只是个代号,她们家又不是有底蕴的人家,更不在乎这些,姓什么都无所谓。

  所以丁酉和她商量过后,买了两栋房屋拆掉重建成洋楼,一栋是她的名字,一栋是她爸的名字。

  秦猫想到洋楼前的绣球花园,不禁眯起眼笑,花园是丁酉亲手打理成的,只为让她能在风和日丽、清风徐徐的下午,喝茶赏花。

  早已试过的她,表示很满意,奖励了他个亲亲,想到当时他身后尾巴摇摆的样子,不禁笑出声。

  给她擦发的柯紫,慈爱的问:“嫁给酉子这么开心啊?”

  秦猫笑的酒窝深深凹起,“开心,特别开心!”

  “你呀,怎么一点都没有新娘子的娇羞?”连玉意点着外孙女的额头,嗔怪。

  秦猫看着镜子里那个眉眼含春的人影,托着腮想了想,娇滴滴的答,“我是想害羞的,可我的心不听我的话,它只想表达开心,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呀!”

  两人顿时笑的肚子疼,满心慈爱的把她打扮好后,就出去招呼客人,让秦拥红陪着她。

  秦拥红去年就结婚了,此时捧着个大肚子进来,一看到她就惊呼,“猫儿,你今天真漂亮!”

  秦猫望着镜子里的人儿,大力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她身上的刺绣缎面中式红色九幅凤纹喜服,是柯姨和外婆绣给她的,头上戴的黄金古典流苏凤冠是她外公执笔设计的图样,她爸给她打的。

  内里的对襟打底,是大奶奶、娘娘们亲手纺织、裁剪成的。

  小衣是周阿暖特地跑到京城给她买的,立求性感诱人。

  她身上的装扮聚着所有人的爱,那必须得漂亮呀!

  秦拥红哈哈大笑,陪着她坐在房里聊天,吃点心垫肚子。

  上午10点多钟,小鱼兴奋的声音传来,“猫儿姐猫儿姐!酉子哥他们进城了!他们好气派呀!领头的是辆“红旗”小轿车!后面跟着几十辆摩托车!排的整整齐齐的!他们见人就撒糖!街上的人都抢疯啦!”

  “不过我没看到酉子哥!他们说开小轿车的就是酉子哥!”

  秦猫不自禁的期待起来,小心脏也开始砰砰的极速跳动着。

  声音充满紧张,“那你继续去看他们到哪儿了。”

  由于新房就在嫁房隔壁,离得太近,丁酉早告诉过她,他们决定从村里出发。

  小轿车是他为了接亲特地买的,车名同样是她的。

  不止是房车,他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她,包括他自己。

  “哎!”小鱼应声而去。

  秦拥红觑着她羞红的脸,坏笑,“害羞了吧?”

  秦猫手指扭成麻花状,垂着头羞答答道:“新娘子不害羞才有问题吧?”

  秦拥红捧着大肚子,指着她大笑。

  秦猫装作听不到她的笑声,满心甜蜜的等着她的意中人。

  随着小鱼越来越兴奋的通报声,迎亲队伍也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她自然亦是越来越紧张,她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慢,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等啊等,终于在她等的心急难耐时,过五关斩六将的丁酉进来了。

  黑红色同款的喜服衬得他气宇轩昂,玉树临风,行走间犹如翩翩贵公子。

  眉眼间皆是藏不住的欢喜之意,喜意荡成波纹,层层漾满全脸,嘴角上扬的像弯弯的舟角,舟角处是深深的笑窝。

  眼睛里似是吸收了晶亮细碎的日光,明亮的惊人。

  目不转睛的痴望着她,许久后郑重的说:“猫儿,我来娶你了。”

  “我会一辈子珍藏你、护着你、宠着你;任凭世事百转千折,不改初衷。”

  “我会背着你走过所有的春夏秋冬,直到我腰弯背驼,生命终结的那一刻。”

  “所以你,是否愿意以你之姓冠我之名?”

  秦猫绯意明显的小脸上眉眼弯弯,绽放出朵最美的笑容,娇声,“我愿意。”

  丁酉喜的露出口大白牙,上前就要去抱她离开,被看热闹看的正起劲的众人,连忙七手八脚的拦住。

  “你傻小子是不是欢喜傻了?这婚礼还没办呢!你往哪抱?!”

  “傻酉子!还不到吉时呢!快出去出去!”

  丁酉被众人推搡出去之时,还在侧着身子回望着秦猫痴笑,逗的众人捧腹大笑。

  这年头婚礼很是简单,证婚人宋长生宣读完革命誓言后,就代表两人的身份,从未婚过渡成已婚人士。

  秦猫虽只出场一会,可照样惊艳了众人的眼,未婚男人们望向丁酉的眼神里飞着刀子。

  丁酉认亲完毕,秦猫就得去新房了,秦爱国双眼泛红的背起女儿缓缓朝外走去,此时的他很想把女儿背回家藏起来,不让任何猪崽子叼走她,可他知道,他不能这样做。

  短短的一段路,他走的愁肠百结、万分艰难,他想起了女儿初生时浑身清紫的模样,想起了女儿牙牙学语喊她爸的模样,想起了女儿歪着身子学走路,走的摇摇摆摆如小鸭子的模样,想起了…

  可今天,他得亲手把女儿交给另个男人了,想到此,不由鼻腔发酸,眼眶湿润。

  趴在他背上的秦猫,心底同样的不好受,虽知道就算她结婚了,她们亦还是住一起,可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难过,吸了吸鼻子开口,“爸…”

  “爸在呢,”秦爱国压下即将涌出的泪,“以后那小子要是敢对你有丁点不好,你就跟爸回来,爸养你一辈子!”

  “恩,我听爸的!”秦猫把脸埋入他的后背,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秦爱国看到车前长身玉立的女婿,放下女儿,百般不舍化成一句嘱托,“我把猫儿交给你了,望你好好待她。”

  丁酉心疼的看着眼睛红红的秦猫,牵起她的手郑重其事的保证道:“爸,我会的,猫儿她就是我的命。”

  秦爱国没理他,再三叮嘱女儿,“猫儿,记得爸说的话!”

  秦猫捂着因落泪而瘪起的嘴,大力点头。

  上车后,丁酉轻柔的给她擦着眼泪,哄着她,“猫儿不哭了,明天咱们就回爸家住好不好?”

  秦猫点头,反正两家离这么近,住谁家都一样。

  满心欢喜的等着明天就回家住,但她万万没想到丁酉这人就是个大骗子!

  说好的让她第二天回家住,结果三天后要回门时,她还差点下不了床!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规定不可以写政治、jun人方面的事,所以关于丁酉离开去当bing的事一笔带过啦!

  此文到此画上句号啦~撒花花~

  在我看来,写到这里刚刚好,能给你们留下想象的空间。

  再让我写下去,我就没这种状态了,我不想敷衍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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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猫咪们,这是送给你们的福利章,因为是作话,字数又太多,我试了很多遍都没能排版,所以委屈你们将就着看吧,不好意思哦~

  希望所有盗文的放过这段作话,它是我对小猫咪们的爱,我不爱你们,所以请你们走开,谢谢。

  关于新文,暂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这里弱弱的求个预收,预收够就会开的快点。

  如果咱们哪天再相遇于江湖的时候,希望你们看到我,能来打个招呼哦~

  那样我会很开心的,真的,因为我记得你们的id。

  暂时就这样啦~

  我,猫奴,爱你们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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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言道,人生有四大喜: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开了荤的丁酉不知别人喜不喜,但他此时很喜,喜到恨不得跑出去对天仰头咆哮。

  他终于,正大光明的拥有了他的小姑娘,不止心,还有身。

  搂着怀里肌肤如暖玉的她,啄着她露在被子外面的香肩,柔声问道:“还疼不疼?”

  秦猫闭着眼哼哼唧唧,“疼,很疼…”

  其实不疼,但作为承受方的她浑身无力,腰酸的特别厉害、大腿根也一直在抽搐,更别提嗓子了,更是干哑的难受。

  丁酉餍足的脸上闪过不好意思,坐起身从床头柜上端来水杯,喂到她嘴边,“喝点水好不好?”

  秦猫闭着眼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着不冷不热的蜂蜜水,水顺着口中滑入食道,滋润了干渴的喉间,带来舒爽,不由眉目舒展。

  丁酉见喝完水的她,满足到脸颊小酒窝浮现,满心欢喜。

  “还要不要?”

  秦猫摇头,“不要了。”

  她可不想因喝太多水而起夜,四肢酸软无力的她,现在只想躺平成咸鱼。

  揉着困意上涌的眼问,“明天我们几点回去?”

  半响听不到头顶的回答,疑惑的抬起下巴望过去,对上了丁酉情潮意明的双眼,又感受到了身下的雄起之物,惊得卷起被子缩到墙角,板着小脸严肃道:“丁先生,请你不要激动,要淡定,来日方长。”

  被坑的一脸血的她,就知道这样抱着会出事的!但丁酉他好像得了肌肤饥渴症似的,一晚上抱着她就没松手过。

  她们共不可描写了三次,第一次,小白的他只有两分钟,她心里还在窃喜,不疼真好。

  怕他会自尊心受挫,她抱着他蹭着,温言软语安慰着他,但是很不幸,她蹭出事了。

  被蹂搓前,他给的理由是她蹭出的火,得由她负责灭掉。

  许久后,香汗淋漓的秦猫气呼呼的表示,她再也不要安慰他了!

  有些事只要开了个开头,就刹不住闸了。

  相拥肌肤相贴的两人,抱着抱着又出事了。

  秦猫揉着无力的腿,娇滴滴的撒着娇,“不要了好不好~我累~”

  然鹅,她还是被就地处罚了。

  眉眼餍足的某人竟然还把锅甩到了她头上,因为他说他受不了她嗲着嗓音的撒娇。

  秦猫:……

  这锅我不背谢谢!

  丁酉凝视着那抹微肿蔷薇色上的水珠,眼里波涛汹涌,长手一捞,把墙角的她拥入怀。

  覆下身前,磁性暗沉的声音响起,“我求能与你长长久久,更求朝朝暮暮。”

  秦猫挣扎的犹如被海浪冲到浅滩上的鱼,踢弹着小腿气愤的说:“你耍赖!这次我没有碰你也没有撒娇!”

  丁酉拉高绣着并蒂莲的喜被,低喃,“只怪你过分美丽。”

  秦猫:……

  思绪消散前,脑中飘过一句话,果然万恶yin为首,还是割了吧…

  等一切云停雨歇,外面传来遥远的鸡叫声,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针也停在了“三”的刻度上。

  丁酉困得眼皮打架,可还是不舍得入睡,他怕一觉醒来发现这只不过是南柯一梦。

  眼含宠溺的用修长的手指,缓缓的滑过臂弯里小姑娘的眉眼。

  见睡梦中的她蹙着眉头哼哼唧唧的假哭,不由失笑,拍着她的背,柔声哼着摇篮曲哄她。

  许是摇篮曲太有效果了,不知不觉他也睡了过去,熟睡中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中他回到了幼年之时,上一秒他还骑着他爹的肩,踢弹着小胖腿,笑的咯咯的指挥着他爸快跑。

  下一秒,画面一转,他置身在摆着花圈的新坟前,一位发须皆白的老人,闭着双眼掐着手指,面色沉重的说:“这孩子是天煞孤星命啊!”

  “年龄越大孤煞命格越重,初时克亲,后时克邻。”

  新坟前围着的众人立马退避三尺,除了搂着他,哄着他别哭的赵奶奶。

  年幼的他不知天煞孤星命是什么意思,更不知往日这些看到他,就要捏捏他脸蛋的婶子们,为什么望着他的目光这么奇怪,他只知道他爹他妈,被埋在这个小土包里不会爬出来了。

  望着这个土包,张大着嘴扯着嗓子哭的昏天暗地。

  他曾想把爹妈从土里扒出来,但婶子们告诉他,他爹妈已经死了,她们七嘴八舌的,把“死”的含义解释了一通。

  听着她们的话,懵懂的他好像懂了什么是死。

  “死”就是再也没有人驮着他骑大马了,再也没人给他做甜甜的焦圈了。

  当时的他只能想到这么多,可之后的日子告诉他,“死”其实更可怕。

  婶子们看到他远远的避开,往日和他玩耍的小伙伴见到他,口中呼着“扫把星”,起哄着四下分散。

  但这些与饿肚子一比,就显得无关紧要了。

  秦爷爷和老队长,说过几次要带他回他们家,都被他拒绝了,他不想走,他怕爹妈回来看不到他会着急,他固执的守在因过年无人翻修,而日渐坍塌的黄泥茅草屋里。

  于是他家,成了二流子们眼中的肥肉,家里的家具,粮食全被人偷走,他从地窖里找出袋陈粮,踩着小板凳给自己做了十个死面窝窝头,离过年还有一个月,他得用这十个窝窝头,撑到年底发工分。

  可他的希望还是被人打破了,此时饿了三天的他,被人踹到在地,弓着身子护着手心里的窝窝头,不让王二麻子几人抢走,这是他仅存的一个窝窝头,啃了三天还剩下半个,如果被抢走,那他剩下的五天绝对熬不过去。

  所以任凭他们拳打脚踢,他都紧紧的握着窝窝头不松手,奈何他的手指还是被人掰开,王二麻子抢过窝窝头,示威的大大的咬了一口,踹了他一脚后扬长而去。

  蜷缩着身子鼻青脸肿的他,趴在雪地里哭的撕心裂肺。

  梦中的他像个局外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在心底黑暗腾起时,听到了天籁之音,这声音像有吸力一般,引他附在了年幼的自己身上。

  “小哥哥,你为什么哭呀?”糯糯的小奶音在他头顶响起。

  自己泪眼婆娑的抬头,撞上小女孩歪头打量的表情。

  小女孩只有三、四岁的样子,长得精致可爱极了,就像年画里团着手的玉女,她扎着双包包头,穿着红色镶毛边的棉衣,婴儿肥的小脸上白里透红,长长得睫毛下是圆溜溜的大眼睛,粉嘟嘟的嘴唇轻启的同时,带着肉窝窝的小手也拍着他,“小哥哥,你是不是哪里痛痛?”

  他听到自己抽抽噎噎的回答,“不痛,可我要饿死了。”

  小女孩想了想,软软的开口,“小哥哥,你等等我喔~”

  在他不解的视线里起身离开,由于穿的太厚,走动时像个摇摇摆摆的小鸭子,哭着的他被逗的笑了出来。

  不大会后,小鸭子折回了身,怀里抱着个有她半个身子大,印满大团鲜艳花朵的铁盒子,眼看都走进了,结果脚下一滑,咕咕噜噜的滚到了他面前,他手足无措的去扶她,生怕她会哭出来。

  小鸭子起来后拍了拍身上的雪,捡起铁盒子举到他眼前,脸颊浮出小酒窝,“小哥哥,这个给你吃,你就不会饿死啦~”

  他接过盒子研究了半天,刚想问这是什么,就有个男孩子上前抱起了她,“妹妹,别跟他玩!他是扫帚星,你快跟我走!”

  他认出了男孩子是王老栓家的大孙子王斧头,看的出小女孩很不喜欢哥哥,踢弹着小腿哭着说不让他抱,他犹豫再三终是没追上去。

  她哥哥说的对,他是扫帚星,她不应该跟他玩。

  可他还是难过的哭了,等视线里得两人消失,他才想到自己手中的铁盒子,知道就算追上去还给她,她哥哥也会以“扫帚星”碰过的东西不详为由扔掉,抹着泪带着铁盒子回了家。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翘开铁盒子,发现里面满满的装着,裹着大颗白糖的白色厚圆饼,闻到那甜香的味道,吞着口水,把圆饼送入口中,圆饼遇水即化,香甜让他满足的眯起了双眼。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这种圆饼,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牛奶饼干。

  他只知道,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饼。

  吃了一块厚圆饼后,舔着手上沾着的糖,强忍下还想吃的饿意,收拾出个衣物的包裹,把铁盒子装进去,背着去了队长家,向正值壮年的老队长表明,他要跟着村里的挖煤队一起去煤窑出工,虽说他年龄小做不了重活,但他能探煤洞。

  现在他又吃的了,他肯定探的动煤洞!

  望着只有自己大腿高的狗子,老队长心底叹气后点了头。

  挖煤队就是拿命换粮,干个十来年,身子就枯了,可愿意去干的人如过江之卿,为了抢这活,亲兄弟都能打破头,毕竟挖煤队每天有二两杂粮,在这树皮都是粮食的年月,可想而知二两杂粮有多重要。

  等他欢天喜地的离开后,老队长从粮袋里舀出五斤黑面,拎着去了煤队领头人的家里,再三请求再加上五斤黑面的份上,领头人终于同意收下了这个,有他没他都一样的“累赘”。

  挖煤队一年出一次工,一次为期十个月,一年后,又黑又瘦的丁酉背着他攒下的十斤杂粮回来了,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那个小鸭子妹妹。

  可他的小鸭子妹妹已经大变样了,变得瘦骨伶仃,面黄肌瘦,和先前的玉童模样有着天壤之别。

  他知道人随着年龄的增长,相貌都是会变得,所以毫不在意的把杂粮给了她。

  丁酉看到这里,痴笑他笨,人再变,酒窝还能变没?先前的小鸭子明明就是猫儿,这个是王枝!

  梦境画面又转,转到他因护白雪,而被王二麻子等人打成死狗样,正黑化想弄死他们之迹,王枝出现阻拦了他,并挡着他的视线,凭空变出木棍赶走了几人。

  之后,王枝对受伤的他悉心照顾,在他看不到的角落经常能凭空变出许多东西。

  所以他忍不住出声询问王枝,当时她为什么要给他饼干。得到王枝说的助人为快乐之本的回答后,他对这个善良的女孩起了朦胧的暗恋之意。

  看着梦里的他望着王枝的目光充满暗恋,不由笑出声,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现实中的王枝在他眼里就是鬼附身,梦中的她真的就能用妖术。

  不止是妖术,照顾他时,她时刻都在有意无意的勾搭着他,可她同时也在勾搭着别人,感情方面是白纸的他果然上了钩,对她也上了心,虽在梦外的他看来,那根本不是喜欢,只是感激与萌动,但梦中的他却误以为那就是喜欢。

  梦中画面再次跳转,待看到他竟一直守护着这么个满口谎言,鬼附身的王枝,恶心的再也看不下去了,抽搐着嘴角从梦中强制醒来。

  醒来后的第一眼就是望向怀中,怀中的人儿此时正睡得香甜,温热的鼻息撒在他的心口上,带来酥麻的痒意,收紧手臂在她额头啄了一口,心口眉眼间都溢满满足,抚着她如海藻的发丝,柔声呢喃:“猫儿,不止今生,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会陪着你的。”

  侧身拥紧至宝,阖上眼帘入睡。

  和他同时入睡的还有一人,那就是秦爱国。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点燃的烟闪动着红光,捻灭手中的烟,拖起蹲麻的身子躺上炕,从床头柜上拿过镜框,手指摩擦着相片里妻子的面容,喃喃自语,“素素,你再等等我,等我带大咱们的小小猫,我就去陪你。”

  一夜未睡,一根接一根的烟早让他的嗓子变得嘶哑,可语中的情意却让人听了动容。

  搂着照片入睡前,不放心的道:“你可不许再赖皮啊!说好等我就得等我!到时咱们喝了黄泉水,共赴奈何桥,下辈子咱们还做夫妻。”

  渐渐睡过去的他脸上带着笑,看着像是做了美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确实做了美梦,他不止梦到了素素,还再次梦到了那个小女孩。

  梦中的他,那时和素素已结婚三年,但素素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看过医生后,医生说素素的身体受过大罪,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他,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对他来说,他喜欢的是素素这个人,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于是他也没放在心上。

  但素素却日渐消瘦了下来,可不管他怎么询问,素素都坚持自己只是没胃口,直到某天半夜听到她的哭泣声,在他的再三询问下,素素才告诉他是因为孩子的原因。

  素素告诉他,她爱他,所以她很想有个属于她们爱情的结晶。

  这时他才知道,素素的压力有多大。

  但求医问药均无果,秦爱国愁的束手无策。

  有一天他做了个梦,梦中的他去N城爬有灵山散心,有灵山很出名,据说这个山上住着仙人。

  但他从不相信这些,他去爬有灵山,纯属是因为它最高。

  在山脚下碰到个衣不蔽体的老人,老人饿的站都站不起来,身周萦绕着嗡嗡的苍蝇,微微颤颤的举着缺口碗,求他施舍点吃的。

  秦爱国是来爬山的,自然轻装上阵,但见老人这幅模样,起了恻隐之心,不嫌脏的背着老人去吃饭,带他去了医院,见他身体无碍才放心,临分别时还给老人塞了粮票和吃食。

  老人望着他笑的很是神秘,“小伙子,上山后记得一直往东走,走到尽头,你就会得到你所求。”

  说完,老人消失在人潮中。

  秦爱国摸着头满是困惑不解,摇头失笑后去爬山,本不想在意这件事的,但老人的话始终响彻在脑海里,冥冥之中,他的脚步终是拐向了东方的尽头。

  穿过林子,是片碧绿的大湖,湖边蹲着个脸埋在臂弯里大哭的小女孩,哭声听的人心里发酸。

  秦爱国摸遍身上的兜都没找到颗糖,抿了抿唇,上前蹲下来,柔声问,“小孩,你家大人呢?怎么在这哭?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说出来叔叔说不定能帮上你。”

  小女孩抬起哭的满面通红的脸,哭的打嗝的说:“前几天我爸爸出差,后妈不给我东西吃,今天爸爸回来我告诉爸爸,爸爸不相信我还说我撒谎,我爸爸说撒谎的孩子不能吃饭,就把我赶出来了…我好饿…”

  望着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秦爱国恨不得把她爸拖出来暴揍一顿!

  黑着脸从兜里摸出十块钱和粮票塞给小女孩,“叔叔不知这里哪里有卖吃的,你拿钱自己去买点吃的好不好?”

  秦喵喵看着钱还有空想,这钱怎么和她见过的一点都不一样?不过随后摇了摇头,“我不要。”

  大眼里包着汪泪水,“叔叔,是不是因为我不乖,所以爸爸才不喜欢我,只喜欢后妈生的弟弟?”

  秦爱国绽放出温柔的笑意,“谁说你不乖?我看你就很乖,如果你是我女儿,我肯定会开心的翻跟头的!哪怕翻不过去摔成狗啃泥也得翻!”

  小女孩被逗得破涕而笑,喃喃:“叔叔要是我爸爸就好了…”

  梦到这里戛然而止,醒来后的秦爱国只当自己是想要女儿想疯了。

  可一个月后,谢素怀孕了…

  秦爱国小心翼翼抚着妻子平扁的肚子,喜得眉开眼笑,他说怎么做了那么个梦呢,原来是胎梦。

  真希望妻子肚子里是个女儿,像那个小女孩一样可爱的女儿,那样的话,他一定把她宠上天,做他秦家的千金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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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酉上辈子认错人了,他把王枝当成秦猫了,而王枝默认了是她送的饼干。

  秦猫家在城里,很少回朝阳村,自然不认识丁酉,后面长大了知道自己是穿了书,但也没机会去找他,所以送饼干时两人互不相识。

  王斧头之所以抱走秦猫,是因为小男孩喜欢和可爱的小女孩玩。

  秦喵喵就是秦猫,先有了因,才有了穿越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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