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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97章

  不过这次进来的却是两个人, 一位是头戴飘飘巾,身穿直裰, 年约二十岁不到左右的男青年, 另一位却衣衫褴褛,一身脏污,竟然是个中年乞丐。

  林杏花等人一时都摸不着头脑,只有黄平的眼中闪过极度的震惊,以及深藏眼底的慌乱。

  穿着直裰的青年见到黄平便急忙奔过来, 紧紧抓住牢门,一脸的茫然无措, 快二十岁的人了, 却露出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爹啊,李大人说我是罪犯之后,没资格参加明年的县试, 过继到大伯家都没用!儿子完啦!我这辈子都完啦!”他抓着牢门使劲摇晃, 哭得声嘶力竭,鼻涕泡都哭出来了,可见难过到什么程度了。

  原来黄平的儿子黄彦苦读多年,一心想要通过科举出人头地。不过朝廷有明文规定, 罪犯的后人不得参加科举,而眼下黄彦的老子正蹲在牢里长蘑菇呢, 他这个儿子自然不能参加科举考试了。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黄平为了不影响到黄彦的仕途, 竟在坐牢之前把十九岁“高龄”的独子过继给自己堂哥, 拳拳爱子之心,苍天可鉴。

  所以当黄平听到李大人不让黄彦参加明年的县市,刹那间眼前阵阵发黑,甚至耳边轰鸣声不断,几欲晕倒在地。

  黄平就黄彦这么一个儿子,为了将儿子培养出来,他不知费了多少心力,多少银子!他黄平这辈子最大的期望,就是期望有朝一日黄彦能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可是现在李大人不过轻飘飘的一句话,他近二十年的心血瞬间化为泡影,全部白费了!他儿子的一辈子就这样生生被毁了!这让他如何接受?

  这简直比剜他的肉还要痛苦!

  牢门外的黄彦越哭越伤心,最后干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一点读书人的廉耻心都不要了。

  “爹,儿子难受啊!儿子读这么多年书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儿子心中不甘啊!”

  “呜……我的爹啊,你可把儿子给害苦了!”

  都说打蛇打七寸,而黄彦就是黄平的七寸处。黄彦这一声接一声的,哭得哀怨至极,痛苦万分,简直要把黄平的心都哭碎了,他捂着心口,面色青灰,露出一副看似像便秘,实则是难受的表情。

  就连看戏的林杏花都不忍看下去了,微笑着抹掉眼角那两颗鳄鱼的眼泪,只在心里默默祈祷,麻烦快让黄平升天吧。

  而作为这一切的幕后主使,陆郁北却心情很不错,尤其是当他看到黄平父子露出奔溃的神情时,还饶有兴致地朝林杏花扬了扬眉,惹得林杏花的杏眼快翻到头顶去了。

  陆郁北漫不经心地扫了黄平父子一眼,决定再添一把烈火,示意那个快被忽视掉的中年乞丐上前,幽幽地道:“你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口,便可以随时离开。”

  中年乞丐点头,随后走到角落里,指着老黄道:“就是这个人,他给了我一百文钱,让我去胡家村散布胡蝶跟人有私情的谣言,还让我说这话是从林杏花嘴里说出来的,有人亲眼所见。”

  胡蝶蓦地抬起脸,不敢置信地望着牢中的黄平,眼中的泪水摇摇欲坠,瞬间浸湿眼帘。但是她仍然心存希冀,觉得这个乞丐说的都不是真的,黄平不会这般狠心对她。

  而胡耀祖夫妻二人都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两人脑子里一团乱麻,一时根本不知该不该相信中年乞丐所说的话。

  陆郁北听完便转身看向黄平,“你有什么想说的?想骂的?或者是想求的?”

  黄平的脸色一寸寸灰败下去,指甲盖都快嵌进手心里去了,可他却跟毫知觉似的。

  黄平到底是经历过事的人,知道什么叫审时度势,他当做命根子似的的独子的命运都被人握在手里,他还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吗?

  再加上陆郁北连他收买的乞丐都被找到了,现在证据确凿,他承认或者不承认都已没有任何区别。而刚才他和老黄的那出戏,恐怕只是人家耍着他玩呢。

  黄平脑子终于在这连翻打击下彻底清醒了,也终于知道谁才是他大爷了。

  然后,他在林杏花等人讥诮又鄙夷的目光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动作使得他两侧腮帮都在动,他哑声道:“这个乞丐说的是事实,这一切都是我的手笔,因为我要报复林杏花!”

  他这话一出,胡蝶彻底疯了,状似癫狂地冲过来,疯狂地踢打着牢门,“黄平!你骗我!你这个杀千刀的龟儿子!乌龟王八蛋,死瘪三……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还是个人吗?我有哪里对不起你,你居然要这般害我?”

  黄平不过冷嗤一声,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胡蝶,只目光阴沉地盯着陆郁北和林杏花。

  “现在够了么!你们说的我全部认了!但这一切跟彦儿没有任何关系,他现在是我堂哥的儿子,不是我的后代,你们不能阻拦他参加科举!”“现在够了么!你们说的我全部认了!但这一切跟彦儿没有任何关系,他现在是我堂哥的儿子,不是我的后代,你们不能阻拦他参加科举!”

  陆郁北合上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左手手心,扯了扯唇角,“这就是你承认错误的样子?再说,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讨价还价?”

  黄平气得一拳头捶在床上,激动到脖子上的青筋都鼓出来了,看起来狰狞到可怕。

  “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答应放过彦儿?”

  陆郁北完全不为所动,侧头看向林杏花,朝她道:“他得罪的是你,你来决定。”

  林杏花眨眨眼,托着腮静静欣赏了一会儿黄平几近崩溃的丑态,才慢悠悠道:“第一,黄平你拿出八千两银子,平均分给被你骗过感情的姑娘,当是你给她们的赔偿费吧,并且你还要告诉她们你骗人感情的事实。”

  黄平脸都歪了,“这,还八千两?你怎么不去抢?我……”

  “给我闭嘴!女人说话,男人插什么嘴?有你说话的份嘛!”林杏花毫不犹豫地痛斥一声,不悦地睨了他一眼,这才继续道:“这第二么,你将我娘家人坑害得太惨,二百两的赔偿费总得有的吧?第三,因为你,我被胡蝶挠破花了脸,甚至有破相的危险,二百两的赔偿算少的了!第四,你当着众人的面发毒誓,以后若是再敢心生歹意,祸害他人,必遭五雷轰顶,死后永世不得超生!第五:跪下来向我们林家人道歉!”

  林杏花每说一条,黄平的脸色便更渗人一分,待林杏花一口气说完五条,黄平的脸色简直比撞上自己媳妇儿偷汉子还要惨不忍睹。

  不得不说,林杏花的第一个条件提得非常之刁钻,于黄平这种以骗女人感情为荣,个性又自负的人来说,当着曾经迷恋过他的女人面前被人拆穿真实面目,无异于被公开处刑!这简直比直接杀了他更让他难受。

  不仅如此,他居然还要出八千两银子给这些女人做赔偿?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林杏花见黄平不开心,她便更开心了,扬起嘴角笑嘻嘻地道:“这五条你都做到了,我们就答应放过你儿子,怎么样?”

  黄彦一听这话,忙抓住牢门站起来,一脸希冀地看着黄平,“爹!”

  黄平阴冷的视线紧紧地黏些林杏花,声音更加粗哑,如同被碎玻璃渣滚过似的,“我想答应,但是我家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我家在镇上虽然算勉强过得去,但是八千四百两?恕我真的拿不出!”

  林杏花抱着胳膊,冷笑连连,此前黄平让曹媒婆上门提亲的时候,口口声声他在镇上有好几套铺子,还有之前为了躲那一百五十板子,他张口就是一千两,他会拿不出这八千两?果然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不过林杏花懒得跟他掰扯,直言道:“我管你拿不拿得出?我只看结果,过程不感兴趣。”

  黄平被堵得差点吐血,若是在以前,他黄平怎么可能会被一介乡下农妇骑在头上作威作福?可是现如今,纵是他气得胸口血气翻涌,却还是不得不像一条老狗一样,向她林杏花摇尾乞怜。

  黄平紧紧地合上眼皮,又飞快睁开眼,用商量的语气好声好气道:“不如这样,我拿四千两出来,随你怎么处置,如何?”

  林杏花却如同没听到一般,不耐地皱了皱眉,“既然你不想答应,那我们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说完竟毅然转身,抬脚就要走。

  黄彦来顿时一声哀嚎,“爹,难道你真的不管我的前途了吗?”

  黄平见林杏花走得干脆,顿时心慌意乱起来,而后又被黄彦这番哭闹刺激到了,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道:“我都答应了!”

  快出门口的林杏花再次折返回来,问道:“你确定?”

  不知何时,黄平的肩膀都塌下来了。事已至此,他索性心一横,“确定。但是你们你们也得发毒誓,不得再为难彦儿。”

  林杏花眼神询问陆郁北,陆郁北无所谓地点着头,“可以啊。”反正从他今日的观察来看,黄彦这人脑袋迂腐,读书没什么灵气,是那种只会死读书的呆子,否则也不会快二十岁连个童生都没考上,所以就算他能继续参加科举,也不过是浪费光阴罢了。

  与陆郁北的想法不同,在黄平眼里,他的儿子资质绝佳,读书刻苦,之前县试没过那都是因为运气不好,他儿子迟早能“一遇风雨便化龙”!

  为了黄彦,也为了黄家的未来,黄平这回只能彻底认栽!

  只是这八千两一出去,他家中的财产顿时就少了一半!

  这下子,黄平整个人如同被人抽了脊梁骨一般,软踏踏地坐在那,有气无力地吩咐老黄回去拿银票。

  林杏花腰靠在墙上,抱着胳膊抬了抬下巴,“跪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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