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种田之流放边塞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01章 大获丰收


第101章 大获丰收

  “正在算, 您别急, 少安毋躁。”

  “庄爷, 且稍候片刻,这才只算了一小半呢。”两名老账房头也不抬, 眯着眼睛,专注拨算盘。

  事关重大,怎能不心急呢?

  庄松紧挨着其中一名老账房, 急不可待, 勉强冷静答:“咳, 行,我不急!二位老先生慢慢儿算,账目可是要呈交潘知县的, 不容出错,请仔细些。”

  “这是自然。”

  “官粮账目, 老夫不敢不仔细。”两名老账房郑重其事, 时而拨算珠,时而提笔记数, 全神贯注, 有条不紊。

  姜玉姝虽会打算盘, 但这批账册林林总总,堆得尺余高, 她的经验远远比不上老账房丰富, 只得眼巴巴等候,绕着桌子转了一圈又一圈。

  庄松只“冷静“小半晌, 便按捺不住,又开始念念叨叨,“唉,急死人,真个是要急死人了,到底有没有一千五百万斤?”

  老账房稳坐如钟,专心致志,嘴里偶尔应付一两句。

  但如此反复,俩账房不堪其扰,烦不胜烦,恼了!他们右掌压着算盘,无奈抬头,客气表示:“庄爷,您既叮嘱‘官粮账目不得出错’,老朽实在没法快啊。”

  “与其干等着,二位不如去喝杯茶,待合算得明白无误了,再请二位过目,如何?”

  很明显,此乃逐客令。

  姜玉姝闻言,停下围绕桌子打转的脚步;庄松一听,挪开紧挨着老账房的凳子。

  两人尴尬对视,同时点头,姜玉姝歉意答:“好。那你们忙着,我不打扰了。”

  “不急,不急的。急什么啊?再急也不在这一时半刻。”庄松讪讪往外走,“行吧,我出去喝茶。”

  翠梅、邹贵、衙役等人尾随,轻手轻脚,以免吵得老账房静不下心。

  一行人刚迈下台阶,身后突响起“吱嘎“声,回头望去,见账房把门窗紧闭了!

  翠梅小声说,“瞧,账房先生被咱们吵得烦了。”

  姜玉姝叹了口气,“咱们的错。”

  “嗳,不急,不急!走走走,喝茶喝茶。”庄松一挥手,率众离开。

  于是,一行人枯坐,茶喝了三杯,账房仍门窗紧闭。

  庄松坐立不安,意欲打探打探,“怎么回事?还没算出来吗?未免太慢了,我去看看!”

  姜玉姝忙劝阻,“最好别去打扰人家。想必还没算完,你一打断,说不定数目就乱了,老先生要恼的。”

  “这……唉!”庄松一屁股落座,仰脖灌了大半杯温茶。

  深秋午后,秋阳和煦。

  良久,姜玉姝掩嘴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疲倦说:“我熬不住了,得回家歇会儿,稍晚过来打听消息。”

  庄松受郭弘磊之托,一贯尽力关照她,立刻答:“回去歇着吧,一有消息,我立刻告诉你,顺便商议下一步行事。”

  “行!但愿是好消息。”说话间,翠梅搀扶姜玉姝,与邹贵一道,告辞离去。

  由于身子愈发沉重,脚背有些肿,行走不便,走下缓坡后,姜玉姝登上马车,赶回家歇息。

  片刻后

  “吁!”

  “到家喽!”邹贵跳下马车,熟练摆放方杌凳。

  翠梅掀起厚实帘子,寒风便扑面袭来。姜玉姝冷得一哆嗦,裹紧袄子,已经弯不下腰了,小心翼翼,踩着方杌凳下车。

  此时,里正带领数十个村民,帮助郭家,忙碌搬运木料,加盖羊圈。

  姜玉姝一露面,相熟的人立即围上前,好奇问:“怎么样?今秋一共收了多少粮食?”

  “账房正在合算,还没算出来,晚些才知道。”姜玉姝笑了笑,感激道:“辛苦诸位了。假如没有你们相助,断不能赶在下雪之前加盖羊圈。”

  刘三平擦擦汗,憨厚答:“不辛苦,应该的。在场的大伙儿,家家户户都讨过羊奶喂孩子,加盖羊圈,理应出一把力。”

  “这不算什么。羊越来越多了,肉不敢动,可羊奶富余,与其白搁着,不如给孩子们尝尝。”

  姜玉姝高声邀请,“待会儿谁也别急着走,不嫌弃的话,请留下吃一顿便饭!”

  众帮手乐呵呵,纷纷答应。

  如今的刘村,人人以亲近郭家为荣,每当姜玉姝发话,堪称一呼百应。

  寒暄几句后,姜玉姝回房小憩。

  她一脱鞋,发现脚背更肿了些,倍感苦恼,叹道:

  “怎么办?脚更肿了,唉。”

  “无妨,肿得不算厉害。来,躺下,困就睡会儿。”潘嬷嬷扶她慢慢躺倒,拉高被子,安慰道:“方胜说了,这既是难免,又是因为过于操劳,东奔西走,累的。现已忙完秋收,趁入冬空闲,夫人踏踏实实休养一阵子,身体定会舒服许多。”

  “嗯。”

  姜玉姝闭上眼睛,倦意浓重,心却高高悬起,轻声道:“等庄主簿来了,记得马上叫醒我。”

  “放心。”潘嬷嬷无奈叹气,“庄主簿一来,我立马告诉你!”

  姜玉姝颔首,顿了顿,又蹙眉问:“周延和方胜,一大清早跟着军中大夫运药回营,至今未归。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应该不会的。”其实潘嬷嬷也担心,嘴上却宽慰道:“咱们辛辛苦苦,前后忙了年余,把半亩姜苁制成金疮药,只留些许自家用,其余全赠给边军,纵没功劳也有苦劳……别担心,估计老周他俩就快回来了。”

  姜玉姝颔首,想再说几句,却精力不济,迅速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耳边呼唤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见天色昏黑。

  “姑娘,快醒醒,好消息呀!”翠梅弯着腰,喜笑颜开。

  小桃蹲在榻前,兴冲冲道:“庄主簿来了,他说,两位老账房先生足足合算三遍,最终算出总数是一千五百二十四万斤!”

  “嗯?”姜玉姝猛地睁大眼睛,急切坐起,“一千、一千——多少?”

  “一千五百二十四万!”翠梅牢牢记住了。

  姜玉姝瞬间心乱跳,掀被下榻,惊喜问:“真的有一千五百万斤吗?”

  “不仅有,还有多呢,二十四万斤的零头。”小桃兴高采烈。

  “天呐……”

  姜玉姝欢欣雀跃,“我出去瞧瞧!”她想穿鞋,却弯不下腰,翠梅麻利帮其套好了,三人匆匆往外走。

  堂屋里,人人大喜过望,欢声笑语阵阵。

  庄松喜上眉梢,彻底撇开斯文架子,高挽袖子,大声问:“可否借文房四宝一用?”

  “当然可以。”郭弘哲一点头,不消吩咐,胡纲便飞奔去取纸笔。

  姜玉姝不敢置信,迫不及待问:“真的有那么多吗?我简直不敢相信。”

  庄松扭头,忙招手,“快来坐,商量商量!”他心花怒放,一扫之前坐立不安的愁模样,愉快告知:“我当时一听,也怕错了,为免大家空欢喜一场,就叫账房多算两遍,明白无误,确实是一千五百二十四万斤!”

  姜玉姝落座,狂喜不已,激动道:“感谢老天爷,赏了一个丰收!太好了,总算能顺利交差。”

  “哈哈哈,也总算能过个安稳年!”

  胡纲取来笔墨纸砚,庄松接过笔,蘸了蘸墨,喜滋滋,盘算道:“写份公文报喜,明早我就回县衙复命,交完差,再忙一阵子,即可回家休息,等着过年。”

  你能安心等过年,我们却仍不敢放下心。庸州一日未收复、战火一日不熄,全家便无法团聚。

  姜玉姝笑脸黯了黯,暗自叹息,旋即振作,打起精神翻阅账目,分析道:“当初教切块时,为求稳当,我嘱咐各村一律至少留两个芽眼。谁知,十来个偏远村庄不知是听错还是故意,大部分一个芽眼切一块,悄悄多种了几百亩。如今一算,竟是那些村的产量更高。”

  “哈哈哈,总之,没白忙活,天助我们也!”

  “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幸甚!”

  庄松春风满面,笑得合不拢嘴,催促道:“快把你家的红薯和姜苁情况报上来,一块儿写进公文里,禀报潘大人。”

  姜玉姝愣了愣,屏息问:“这、这两样东西也可以报吗?”

  “啧!”

  庄松眉头一皱,恨铁不成钢。熟人之间,他直言不讳,小声指点,“只要情况属实,有何不可?从古至今,喜信层层上报,为的什么?为了邀功请赏!新粮大丰收,官府必将上报朝廷,机会难得,郭家应该趁机把能报的全报上去……你明不明白?”

  自遭流放以来,姜玉姝一门心思侍弄农桑,卯足了劲儿想摆脱流犯罪名,听得眼睛一亮,点头如捣蒜,感激答:“明白,多谢庄爷指点!我只是不清楚合不合规矩,所以特地问一声。”

  人逢喜事精神爽,庄松文思泉涌,奋笔疾书,解释道:“怕什么?尽管报上来!我把事实详细禀报县令,最终呈交陛下的奏本,由上头定夺。”

  “那行,且容我想一想、算一算。”姜玉姝精神抖擞,据实以报。

  忙碌大半个时辰,庄松意犹未尽地搁笔,吹干墨迹,洋洋洒洒,写满四页纸,掸了掸公文,得意说:“写好了!明儿一早,我就回县里交差。”

  姜玉姝欲言又止,略一沉吟,缓缓问:“你写土豆、红薯、姜苁、羊群,皆为流犯屯田的本分,但提‘办私塾’,是不是不太妥?毕竟上回,万知府才把郭家责骂一顿。”

  “无妨,我才刚解释了,这份公文是呈交县衙的,到时由潘大人上报知府。”庄松望着郭弘哲,正色表明:“县令怎么报,庄某无力左右,但私以为,无偿办私塾、教化村童,十分不容易,值得褒扬!”

  “因此,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添上。”

  郭弘哲大为动容,谦逊道:“我不过抽空教一教村里孩子认几个字罢了,当不起褒扬。”

  “你当得起!”庄松赞道。

  同一天的晌午。赫钦卫营门

  深秋时节,苍江岸边风强劲,寒意逼人,卷得黄叶纷飞。

  “吁!”的一声,运药马车停在营门前。

  守门士兵按例查问:“你们是什么人?车上是什么东西?”

  周延和方胜规规矩矩,站在车旁,为首的军中大夫掏出手令,上前答:“我们是医帐的大夫,奉令外出办差,车上全是金疮药。请查看。”

  小头领审视手令,吩咐手下探查马车,皱眉问:“有两个外人?”

  “对。这是上头吩咐的,叫他们来领赏。”

  周延和方胜听见了,躬身致意。

  半晌,小头领才一挥手,“行了,进去吧!”

  “哎。”为首的大夫小跑回马车,安排道:“老周、方大夫,我们得先上交金疮药,然后带你们去领赏,二位谢赏之后,即可离开。”

  “听您的安排。”周延和方胜谨言慎行,毫无异议。

  大战在即,帅帐内日夜飘浓茶香。

  指挥使窦勇为主,众将领正在商议军情,两名皇子在旁端坐。

  皇长子赵湛,亦是嫡长子,现年三十六岁,年富力强,雍容尊贵。他神态严肃,不时发问,言之有物,且有理有据,众将领不敢掉以轻心,一一解答。

  九皇子赵韬,乃皇后老来子,尚未及冠。他认真盯着战势图,听了行军布阵的各种方法,愈发糊涂,插不上嘴,只偶尔附和胞兄。

  窦勇估摸着时辰,起身拱手,提议道:“商议半日,都乏了,请二位殿下先用午饭,稍事歇息,待未时四刻,再继续商讨军情。”

  大皇子也起身,温和答:“老将军也该用饭了,多保重身体,方能指挥全军早日夺回庸州。”

  “至今未能收复失地,老朽愧对朝廷的信任,惭愧至极。”窦勇抬手引请,落后一步,尾随两名皇子。

  大皇子被封为励王,背着手踱步,宽慰道:“将军不必不安。本王与九弟奉旨押送军粮来此,看了半个月,已知地势不利,不易攻打北犰。但天佑大乾,吾等必能如期收复庸州!”

  窦勇拱手,“多谢殿下/体谅。”

  励王一迈出门,便道:“老将军,自忙去吧。”

  “是。”窦勇留步,目送皇子兄弟俩远去。

  须臾,励王与胞弟对坐用饭,桌上并无山珍海味,仅几样边塞家常菜。

  皇子自幼锦衣玉食,九皇子头一次外出历练,默默咀嚼饭菜。

  励王年长胞弟十七岁,真真是“长兄如父“。他外出历练惯了,并不挑剔饮食,威严问:“怎么?吃了半个月,仍是吃不惯?”

  九皇子仰脖咽下饭菜,喝了口茶,苦笑答:“这饭太硬了,咽得嗓子疼。”

  励王板着脸,“边塞军营,饮食自然比不上皇宫,窦将军的三餐,比这个还简单。当初,我有言在先,你却非要跟来,如今只能忍着了。”

  “皇兄忍得,我、我也忍得。”

  少顷,九皇子鼓起勇气,赔着笑脸,再度试探问:“皇兄,我从未见识过冲锋陷阵的情形,数千里迢迢来到边塞,机会难得,就真的不能让我开开眼界吗?听说,洪川湾正在杀敌,我想——”

  “本王驳回几次了?你还问?”

  励王蓦地沉下脸,不悦道:“九弟,你太鲁莽了!战场危险,刀光血影,万一你负伤,我该如何向父母交代?”

  “放心,我会多带几个人!”初生牛犊不怕虎,九皇子热血沸腾,兴致勃勃,“试想,我与郭弘磊身手相当,他小子能杀敌无数,我纵然略差些,也不至于一上阵就负伤吧?”

  励王气笑了,“身手相当?”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