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小白莲和大霸王花（19）

第115章 小白莲和大霸王花（19）

　　两人怎么会不答应她呢, 虽然觉得有点草率，但想着以后时间还长，日久见人心。他们在女儿身边，不愁守护不好她。

　　“都听你的。”赵莲爱怜地抚摸着长如的头, 只有满满的宠溺。

　　看着女儿似乎有话要跟苏止戈说, 夫妻俩就先出去了。长如看着孤寂站在一边的苏止戈，有点心疼他, 拉着他的手不放。

　　“我们说好，你乖乖上课，我乖乖治病, 好吗？”

　　苏止戈看着她，还是妥协地叹了一口气，“好, 我都听你的。”

　　第二天, 齐弯弯的父母送长如去其它知名医院治病, 苏止戈则回到学校继续上课。

　　*

　　至此, 齐弯弯的噩梦开始。

　　虽然有父母陪伴, 还有阿姨的精心照料, 但在一个冬夜她还是烧得不省人事，病情陡然急转直下，一度徘徊死亡边缘。

　　苏止戈……

　　远在他乡的苏止戈坐在教室里小考，他的心突然跳得飞快，慌乱的情绪蔓延，叫他整个人连笔都拿不住。

　　“苏止戈, 你怎么了？”

　　大冷天的，苏止戈头上居然冒出冷汗，嘴唇煞白，一手按着自己的心脏，无措地盯着洁白的卷面。

　　齐弯弯齐弯弯齐弯弯齐弯弯齐弯弯……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心如擂鼓。

　　他跌跌撞撞推开挡住他的人，跑出了教室跑出了教学楼，窜到了马路中间差点没被车撞到。

　　“你不要命了啊！”

　　苏止戈只是迅速爬起来打开车门坐进去，当即买了票在雪花纷飞的夜晚坐上了去寻找长如的火车。

　　长如烧得迷迷糊糊的，她一睁眼就是五彩缤纷眩晕扭曲的光纹，强烈的作呕感让她像条砧板上的鱼徒劳地弓起身体，又倒下去。

　　手指揪着雪白的床单到指节泛白，又松开，嘴里吐出黏稠结块状的东西，断断续续，昏迷又苏醒。

　　病房外的赵莲跟两个阿姨抱在一起哭泣，嘴里不断哭喊：“我算什么母亲，我根本不配当她的母亲。我有什么用，连女儿都没办法照顾好。呜呜呜李姨张姨，我们是不是遭天谴啊，我们怎么能，呜呜呜老天是不是，是不是看我们一点都不珍惜弯弯，狠心要把她收回去了……”

　　“阿莲，别哭了别哭了……弯弯吉人自有天相，没事的，绝对会没事的……”

　　“呜呜呜呜求老天爷了，求求你了，放了我的孩子，把她还给我。”

　　齐名头仰着看灯，即使这样也抑制不住眼泪汨汨而下，脸上悔恨痛苦交加。

　　他们愧对齐弯弯，这么多年从没尽到几分父母的责任，在她不谙世事的时候就了然一身离去，现如今，当真是现世报！

　　他们的忽视，他们的不负责任，他们给她少得可怜的关爱，直到现在，终于给了他们最大的报复，一个人走到现在的齐弯弯倒下了。他们的女儿痛苦地躺在手术室，而他们有什么用，素手无策地站在病房外悔恨罢了。

　　手术室的灯光一直不灭，几个人的心也没放下来。之后哭累了心力交瘁的赵莲和两个阿姨被齐名赶去休息，赵莲死活不愿意。

　　看女儿都快要一脚踏入地府了，她怎么敢自己去睡觉。她现在恨不得冲进去跟女儿一起走了。

　　齐名站在手术室外，一直等着，一刻心神都没放下来。

　　终于，灯换了。

　　医生走出来，沉声：“情况不容乐观，现在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二十四小时还有可能恶化。家属做好心里准备，有什么亲人都叫过来。”

　　赵莲一个踉跄，差点没倒下去。齐名头脑发晕，似乎不明白医生在说什么。

　　“呜呜呜呜呜呜哇哇……”赵莲爆发出哭泣，三个女人哭作一团。

　　齐名深呼吸才能勉强克制住自己控制好身体不要倒下来，他喉咙干涩。“我们，我们去看看弯弯，别哭了，别哭了，她最不喜欢看见我们哭了。”

　　齐弯弯被转到高危的病房，几人站在门外看她，捂着嘴一直掉眼泪。

　　“叔叔阿姨……”苏止戈疲惫地从阴影中走出来。

　　“苏止戈？”齐名看着他，还很惊讶他怎么突然来了，考虑到他现在正是高考冲刺期，他们没有告诉他齐弯弯的病情。

　　“我来看弯弯的。”苏止戈脸上不免带了几分憔悴，一夜从另一个城市赶来，眼都没合就急急赶来了医院。

　　他只想看看齐弯弯，看看她，只要她还好就够了。但是现在看着自己齐弯弯父母悲伤的模样，他遏制不住自己慌乱的心。

　　“弯弯……现在怎么样？”

　　“呜呜呜呜……”赵莲爆发出更大的哭声，她都快留了一晚上的眼泪，眼睛肿得更个核桃一样。“医生说，说她二十四小时之内病情有可能恶化。弯弯……我的女儿……呜呜呜呜呜妈妈对不起你……”

　　苏止戈顿时手脚冰凉天旋地转，他身子晃了一瞬，艰难地让自己保持冷静。

　　弯弯……

　　他看着那巴掌大点的窗户里插着呼吸机昏迷不醒的齐弯弯，一颗心如同沉浸入了水中，越沉越深，越沉越深。

　　一个想法突然冒了出来：齐弯弯，要是死了怎么办？

　　他脑袋一片空，心痛得无法呼吸，什么想法都思考不出来，只能看着躺在床上的那具瘦弱的身体。

　　他根本想象不出来没有齐弯弯的世界，如果没有他，他再也看不见她了。每天上学，看不见她跟自己微笑打招呼；看不见她走在路上闪耀的黑发；看不见她躺在床上看书打滚；看不见她所有美好的模样。

　　他还没看够怎么能就这样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如果这个黑暗阴冷的世界没有她的话不过是一摊烂泥，不过是被苍蝇臭虫盯着的发臭的腐肉罢了。

　　谁会在乎呢？谁会在意呢？

　　反正，他不会在乎。

　　他捏紧拳头，一遍一遍在心中说：齐弯弯，不许离开我，齐弯弯，不许抛下我，齐弯弯齐弯弯齐弯弯，我还没对你说那句话。

　　在所有人痛苦期盼悲伤的目光中，长如还保持了一点意识。

　　长如：”一对k！”

　　系统：”一对二！”

　　长如大惊：”好家伙，二果然在你手上！”

　　系统只笑笑不说话，尽显高人风范。

　　长如不忿：“另一幅牌也是你操纵，你不会是偷看了。”

　　系统很想翻个白眼给她：“至于吗？我们系统可是很公正的，别想得那么龌龊。”

　　长如捏着手里的两张牌，再看看飘在空中分成两堆的牌，眼珠子不断上瞄。

　　牌往里收了点。

　　长如白眼一翻：“小气！”

　　打完一场后，长如意犹未尽跟系统说：“再来一局呗。”

　　系统：“再来？再来你就挂了。赶紧的，苏止戈都来了，还差那么一点儿，明明上次就可以完成，你干嘛不攻略完。”

　　长如说：“咦，苏止戈来了？别这么说，我这不是尊重人家的生命嘛，怎么能说死就死呢。等到这具身体该死的时候再死嘛。”

　　系统哼了一声：“你明明就是图谋不轨，乐不思蜀，喜欢那个家伙，想跟他呆久一点。”

　　长如笑：“兄die，看破不说破，懂不？”

　　系统：“麻溜溜滚。”

　　长如醒过来，头还一阵阵痛。

　　几个脑袋凑到她面前，赵莲小心呼唤她：“弯弯，你感觉怎么样？”

　　“有点不舒服，想吐，其它还好。”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肚子有点抽痛，头也有点晕，其它也还好。爸爸妈妈你们看起来好累，我现在好了些，你们去休息。”

　　“我们没事你要紧。”

　　“我真的感觉好多了。”

　　几人松了一口气，苏止戈脸上风尘仆仆，头发乱糟糟的，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又悲伤，看着就让人心疼，手轻轻掖好她的被角。

　　“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吗？阿姨给你买。”李阿姨说。

　　长如其实不是很想吃东西，但是看着他们都紧张地看着自己，展颜一笑：“我想喝点粥，肚子饿了。”

　　“好好好，我去跟你买。”一个阿姨出去给她买粥，一个阿姨那热毛巾擦她脸上的汗。

　　赵莲温柔地看着旁边站着的少年，按按眼角，声音还有点沙哑，“苏止戈大老远过来看你，你跟人家说会儿话。”说完拉着齐名走出去了，病房里只剩长如跟苏止戈。

　　“苏止戈……”

　　“嗯？”

　　“你怎么过来看我了啊？上次放假就来过来，隔了都没多久。”

　　“你不喜欢？”

　　“没有啊，你现在还得上课呢。”长如微笑，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不好意思道：“头发都掉光了，本来想过一阵子买个假发的。”

　　苏止戈柔软的手指摸着她的光溜溜的脑袋，小心地抚摸。“没有，你还是那么漂亮，比所有人都要漂亮。”

　　长如忍不住笑，“总是说这些话来哄我，我现在都跟个尼姑差不多了。”

　　“那也是漂亮的小尼姑。”

　　长如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佯装恼怒地拍他的手，手没拍上去就因为软弱落下来被苏止戈握住了。

　　苏止戈小心翼翼一点力气都不敢使捏着她又瘦又小一点肉没有的手，单膝跪在她床边，放在自己的微垂的头上。

　　“……”长如微笑，眼睛有点湿润，一点点摸他蓬松柔软的头发。

　　遇见你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快不行了，救护车……

　　三更，这是我头一个三更……

　　我就算入v大概都没这么拼，就为了赶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