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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真言


第120章 真言

  刘氏不是征询明姝的意见, 只是告诉她一声。回头就让把她的东西给收拾到慕容陟那里。

  慕容陟对长生似乎很喜欢, 没有了几个月前的厌恶。

  他轻轻捏住婴孩的手, 长生是个老虎胆子,天不怕地不怕,平常婴孩怕生,见到不是自己熟悉的人就要嚎啕大哭。可是长生不, 他仔细端详慕容陟,然后好奇的玩他的手指,哪怕慕容陟靠过来, 他也会很给面子的和慕容陟玩一玩。

  明姝坐在一边看着,欲言又止。

  慕容叡和她提过,说慕容陟很不喜欢长生。她听的时候,只觉得平常。毕竟不是亲生的,觉得厌烦那也是情理之中。慕容陟平常过来的都少, 她都快要忘记还有这么个人了。

  慕容陟的手指被长生牢牢的抓在小手掌里, 慕容陟稍稍把胳膊抬起来。长生也是牢牢抓紧,半点都不肯松开, 小手抓紧了, 慕容陟稍稍使劲,他的小胳膊也一块提了起来。

  慕容陟眼里露出浓厚的笑意,“这孩子,真让人喜欢。”

  这话听到明姝耳里,总有那么点别有深意,她看着慕容陟抱住长生, 让他踩在自己的腿上。

  “这孩子还不知道轻重,别伤到你了。”明姝见状要上来把长生抱开。

  慕容陟两只手抱在长生胳膊肘下,稳稳当当的把他整个都托起来,长生玩的高高兴兴,两只小脚卯足了劲在慕容陟的大腿上踩来踩去。

  慕容陟回旋过身,避开明姝伸过来的手臂,他冲明姝笑,“怎么,在一边看着还是不放心啊?”

  明姝嘴唇动了动,“的确不放心,这孩子下力气没轻没重,又不懂。怕到时候踩着旧伤就不好了。”

  慕容陟笑了下,“不碍事。”说着他看着孩子,“早就好了,就算再踩,也踩不出甚么来。”

  他和长生玩了好会,长生那充沛的精力终于消耗的差不多了,他打了个哈欠,有些犯困。明姝伸手抱过来,交给乳母带到后面去睡觉。

  明姝看着乳母抱着孩子退下,听到后面慕容陟轻轻道,“二郎到底和你说了甚么?”

  明姝回头,慕容陟坐在那里,他两眼盯着她。

  她笑了笑,“你在说甚么呢。”

  慕容陟让侍女给他倒水,“你不说我也知道,二郎肯定和你说了甚么。不过也没关系,一张嘴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只要多多看看就知道了。”他对明姝笑了下,没有勃然大怒,也没有歇斯底里。平静的让人不敢相信。

  “我们下盘棋吧。”慕容陟让人把棋盘等物全都拿过来,“好久都没有和你对弈了。”

  明姝坐到慕容陟对面,打量他好会,发现他仅仅只是想要下棋之后,持起一颗棋子放在棋盘上。

  家中没有什么能瞒得住慕容叡的,何况也根本瞒不住。慕容叡回来之后,直接去找慕容陟。

  “你和阿娘到底说了甚么?”慕容叡见面质问。

  慕容陟端坐在书案前,持笔在黄麻纸上写了什么,没有抬头看他。

  慕容叡冷笑了两声,他大步过去,伸出手臂,整只手掌压在他面前的黄麻纸上。手指缩紧,那张纸被慕容叡五指捏成一团。

  “你当真要侮辱我到如此地步?”慕容陟抬头问。

  慕容叡冷笑,“你若是有本事,也尽快来就是了。”

  慕容陟面上一冷,他放下手里的笔,看了一圈周围,让屋子里头的侍女都退下。

  侍女退出去之后,有个侍女没有和其他同伴一道从院门那儿出去,而是直接走上了另外一条岔道,去后面寻明姝,道是大郎君请她过去一趟。

  明姝让乳母和侍女看好长生之后,跟着侍女出来。侍女把她领到一处小屋子里。明姝一进去,她就退了出来把房门关上。

  明姝并不见慕容陟的人,看侍女要把门关上,她正欲追出去,墙那边暴出一声质问,“你到底要干甚么?”

  那声音她认得,是慕容陟的。

  她快步走过去,那边的声音依然传过来,“你跑到我这儿,难道就是为了和我发脾气?”

  “你当我几岁小孩子呢,还跑到这儿发脾气。”慕容叡的话语含着一股冷冽,“你和阿娘说甚么了。这么久了,阿娘没提过让阿蕊和长生到你这儿的事。突然就要他们到这里来。你到底打的事甚么主意。”

  慕容叡的耐心并不很多,哪怕经过了一段时日的磨砺,耐性有所见长,但依然面对有些人有些事,还是喜欢快言快语。

  慕容叡问的时候,他挑起半边的眉毛,眼里浮出一层讥诮,“你还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耍甚么把戏。”

  慕容陟被这话触怒了,他扯起嘴角,似笑非笑的,“你说我耍甚么把戏?”紧接着,还没等慕容叡开口,他粗暴的打断慕容叡,“你别忘记了,当初阿爷活着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慕容叡听他抬出慕容渊,眼里讥讽的光越发闪烁。

  “你以为把阿爷抬出来,我就怕你了?”慕容叡好笑问道。

  慕容陟已经压住了自己的怒火,抬头笑,“我知道你这个人狂放不羁,就算是阿爷活着,也不知道能不能压住你。”他言语一转,“但是你敢说出去吗,你能说出去吗?”

  慕容叡被慕容陟连续的两声质问问的笑容凝固,过了会他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不敢?”

  “你敢。”慕容陟没有半点迟疑,“你胆子要比旁人大许多,而且别人在乎的那一套在你看来恐怕没有半点束缚可言。但是说出去,这孩子会被人怎么看?”

  慕容陟他说着,两眼紧紧盯住慕容叡的眼睛,一手撑在几面上,慢慢站起来,“慕容叡,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会如你所愿的。庶出已经是很卑下了,如果你敢公布这孩子的身世,那就是外室子,比庶出还叫人看不起。你到时候只管试试,你不怕被人戳脊梁骨,也不在乎慕容家的声誉,但是这事一出来,就算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对这孩子,还有她。那就不一定了。”

  慕容叡目光阴鸷,而慕容陟没有半点停下的意思,“到时候这孩子该怎么说呢,爷娘不是他的爷娘,出门就要被人指指点点。你以为他真的会感激你?”

  “所以,你到现在到底要争个甚么?”慕容陟笑了笑,他伸手拍开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施施然坐在床面上,“你要把事情闹大,我也不拦着你。但是事情闹大之后呢?”

  慕容陟露出个恶意的笑,“我记得你和尉迟家还没有解除婚约对吧?你和她的事捅了出去,到底对谁好?尉迟氏是帝姓十姓之一,你把他们惹恼了,到时候他们在洛阳做点手脚,你到时候能不能把阿爷的位置弄过来,都还不好说。毕竟他们家里在洛阳的人比慕容家多,而且也没有现成的把柄让人家抓。”

  “哦,对了。尉迟府君人还好好在那里,他们家也没有甚么孝期。”

  慕容叡听着慕容陟的话,额角那儿青筋暴出。平常这个兄长很少说话,加上他之前惨败把自己搭进去的经历,慕容叡在心里并不怎么看的起他。可就是这么一个窝囊废的人,开口就能把人逼到死角里。

  “阿爷当时说了,孩子是我的孩子,叫我一声阿爷。承欢膝下,到时候也照顾我。”慕容陟说着笑了笑,“所以,我照顾他,又有甚么?”

  “又有甚么?你心里想甚么,恐怕只有你自己知道。你能好好照料他了?我和阿娘四只眼睛都看的清楚。你差点就把长生给摔死了。现在装模作样的,到底给谁看?”

  慕容陟脸色大变,大喝一声“行了!”

  此刻他的脸色极其难看,白里泛灰,他不由自主的微微侧过头,眼光瞟向他身后的那堵墙。

  “我没有,你不要诬陷我。”

  “诬陷你?”慕容叡笑了,“就算我诬陷你,难道阿娘也跟着我一块诬陷你?”他也不站着了,直接坐下来,手臂靠在案几上,学着刚才慕容陟从容的样子,拍了拍外袍,“阿娘和我不一样,心都在你这里的。孩子生下来之后,跟着他阿娘直接到另外一个地方住下来了,而且一住就是好几个月。就算我一个人能说了算,阿娘若是不乐意,就怎么轻易让我是如愿?”

  慕容陟被慕容叡逼问的问不出话来,他拳头握紧,“我没有那个意思。”他抬眼来,盯着慕容叡“绝对没有。”

  慕容叡听着只是冷笑。

  “我会照着我的诺言,好好把长生带大。”他说着看慕容叡,“你呢,你要是能把这事情捅出去半点,恐怕这孩子的前途就毁了。叔嫂淫~乱,就算对付不了你,总有人会拿着这个来对付她们母子。要是尉迟家也进来,你想过阿蕊和长生要怎么活下去?”

  两人各自拿着对方的命门,谁也不肯轻易退让一步。但谁也没能彻底把对方给置之死地。

  两人对峙一般盯着对方的面孔,室内陷入沉静。

  过了好会,慕容陟说,“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把长生送到阿娘那儿,我早晚去看他就是。”

  慕容叡笑笑,“他自己有阿娘,何必叫阿娘来?”

  到底谁也没能说服对方,慕容叡有些烦躁的闭了闭眼。哪怕他看不起慕容陟,却也不能否认慕容陟说的那些是错的。

  他越发的心烦意乱。

  慕容陟半晌也没说话,他点点头,“如果没事的话,二郎请便吧。”

  兄弟两人,竟然是连客气都懒得客气的。

  慕容叡不想多呆,直接推门走人。到了门外,见到明姝站在那儿,她看着他,眼神复杂。

  慕容叡猛地转头看向屋子里头,大彻大悟。难怪这家伙刚才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原来早有这么一遭等着他。

  明姝过了好会向他点点头,慕容叡追过去几步,“你别走,长生的事我会想办法。”

  刚刚在那间小屋子里,两人的一番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此刻站在那儿,半晌也没说话。她不说话,慕容叡觉得心下空荡荡的,“你……”

  “你先回去吧。我有话和他说。”明姝说着抬头,正好慕容陟出来,两人目光对上,她眼里多了几分坚定。

  慕容叡不放心她就这么进去和慕容陟说话,慕容陟伤了腿之后,人也变得和过去大为不同。万一慕容陟恼羞成怒,对她动手,他在一旁好看着。

  明姝拦住他,“我就和他说几句话,你在门口等我,好不好?”

  她目光流转,慕容叡说不出个不字,眼睁睁瞧着她和慕容陟进门去。门合上之后,他在门口等着。

  慕容陟这一招坑了慕容叡,也损了自己。慕容叡的那张嘴,是真的没有半点忌讳,只要他想说,没有他不能说的。

  他坐在那儿,对明姝苦笑了两声,“你都听到了吧?”

  明姝面上冷冰冰的,半点笑容也无。她眼眸动了动,点了点头。

  慕容陟低头,“我当时并不是故意的。”

  明姝没有说话,过了好半晌,慕容陟又一次看过来,她才叹了口气开口,“我知道。”

  男子对这种事,屈辱之感比女子要深厚许多。何况还抱着他人之子,慕容陟那会的想法,真是一点都不奇怪。

  “是我对不起你。”明姝迟疑了下开口,“若是郎君心里真的有怨恨,只管冲我来就是。”

  慕容陟坐在那里,眼里因为刚才那句‘我知道’而升起的些许希翼散开了。

  “长生还小,甚么都不知道。我做的事,应当有报应,报应在我自己身上。还请不要迁怒他。”她低低的恳求他。

  慕容陟一时之间心绪复杂,“二郎之前说的话没错,我当时的确对孩子有杀心。”

  听也听到了,与其百般抵赖,倒不如爽快承认。

  “你也该知道我和二郎的恩怨。”慕容陟伸手捏了一下眉心,“后来这么久我也没有去探望你们母子,也有这个原因。但是这么久了,我就算正要动手,恐怕也早就动了。何必等到现在。”

  明姝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慕容陟知晓现在多说无益,“你现在不信我也没关系,话说出来,若是不守承诺的话。其实说千万遍也是没用。”

  明姝站起来,对他屈了屈膝,走了出去。

  慕容叡在外面等着,听着开门的声音,就回头过来,他快步过去,上下打量了她好会,见她没有任何不妥才松口气。在门口的时候,慕容叡耳朵都贴在门板上,只要里头有半点不对劲的动静,他就会冲进去。幸好她毫发无损的出来了。

  慕容叡和明姝一块去看长生,长生精力都被慕容陟给耗得差不多了,现在正倒头躺在床上大睡。

  明姝小心勾起他的指头。睡着了,他也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慕容叡在后头看了好会,明姝回头和他道,“若是有事的话,你先回去吧。”

  这里毕竟是慕容陟的地方,慕容叡在她这儿留的太久,无异于给慕容陟难堪,现在再交恶,实在是没有多少意义。

  “你要是不放心,你和长生跟着我出来。”慕容叡道,“阿娘那儿我去说。”

  明姝摇头,“阿家可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到时候闹开了,对谁都不好。”

  刘氏偏爱长子,而且她在家中说话不说能压的慕容叡灰头土脸,却也能让慕容叡吃瘪。

  慕容叡气闷,好半晌都没能说话。

  他调来了人手,盯着慕容陟,只要慕容陟有半点风吹草动,直接就能知道。

  刘氏为此发了火,慕容叡一句“谁知道阿兄对我还有没有愤慨。若是长生有万一,难道阿娘还让儿和阿嫂再生一个不成?”直接把刘氏给堵了回去。

  守孝的日子过得忙碌。慕容叡也不是每日只管呆在家里或者是到慕容渊墓前,相反慕容渊留下的事太多,他要一件件去着手处置,而且不管是旧部还是别的,统统都要有来往。人情这东西,是要花心思去经营的,要不然不等他把剩下的两年多一点过完,别人就要把他给忘记了。

  他来往奔波,日日不得清闲。

  慕容叡又出了门,去衙署办事。他回首看了看,太平县的大街上多出许多人,而且这些人都是高鼻深目,一看就知道是胡人。

  “怎么多出这么多人?”慕容叡回头和身边的兰洳道。

  兰洳听他问,答的也快,“甚么时候没少过人喃?这些估计是从北边那边过来的吧?”

  自从六镇起兵造反之后,朝廷对六镇一代的掌控就大大下降,原本世代居住在那里的山胡高车人,渐渐南下迁徙。

  兰洳这话回答的似乎合情合理,但是慕容叡仔细想想,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别想了!”兰洳见慕容叡眉头又皱起来,“反正这些又不是你现在能管的。”

  代郡在恒州管辖之下,但是现在恒州刺史都换人了,慕容叡就算想要查,也是有心无力,再说了,这些也没有甚么好查的。胡人到处都是,没必要花费那个功夫。

  慕容叡没有说话,到了衙署,衙署的官吏们热情招待他,闲聊过几句之后,他就去见代郡太守。

  太守见到昔日上峰之子,很是客气。

  闲聊过几句之后,慕容叡说起城中胡人之事,太守说的话竟然和兰洳如出一辙。只是太守读过书,说出来的话,没有兰洳那般直接,更威望文雅而已。

  “城中多出许多外来人,终究不是件好事。”慕容叡笑道,对着代郡太守,没有了那层桀骜不驯,翩翩有礼,似乎只是个平常后生而已。

  “这个郎君只管放心,到时候让下面的人多多去查探一下就是。”太守笑道。

  慕容叡含笑点头,“太守所言甚是。”

  等慕容叡一走,代郡太守笑了笑,“慕容府君的这个儿子,还真是没事就爱大惊小怪,要是事事都事无巨细,恐怕人都要累死了。”

  说着摇摇头,心里有些庆幸现在的恒州刺史不是那么多事的人。要是和慕容叡似得,他恐怕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没办法消停。

  慕容叡出了衙署,拉住兰洳,“你最近叫人往家里多送点刀。”

  兰洳啊了一声,他压低声音,“怎么了?”

  “叫你去就去。”慕容叡反手在他肩膀上推搡了一把,“依我看,这个太守恐怕是要等有事了,才会反应过来。”

  “有事?”兰洳嘟囔着这两个字,“要出大事吗?”

  慕容叡摇头,“不知道,但是小心点总是没错。”

  “我说,刀倒是好办,叫人直接去铁匠铺买就是了。要真有事的话,光是有刀不行啊。”兰洳说的忧心忡忡。

  没错,光是有刀不行,最好有盔甲。不过他现在还是白身,也没有官职。盔甲这东西,在民间就是违禁品,不能有的。

  “……”慕容叡不说话,直接翻身上马。

  兰洳闹不清楚怎么慕容叡又生气了,赶紧跟过去。

  慕容叡在马上,两腿加紧马肚子就走。

  明姝正在和刘氏商量事,慕容陟在一旁旁听。正说着,外面有人禀报二郎君来了。

  “来的正好。”刘氏道。

  她一手抱着长生,抬头看向慕容叡。

  慕容叡笑,“阿娘何意?”

  “你阿爷的忌辰快到了,我想让一家老小区寺庙里给你阿爷多点几盏灯,也是给他祈冥福的意思。”

  不知不觉间,一年竟然就这么过去了。慕容叡点点头,道了一声好。

  刘氏已经把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到了那天,慕容家倾巢而出,前往寺庙。

  祈福这事很枯燥而且很受罪。明姝陪了刘氏一会,后面乳母带话说长生哭闹不休要阿娘,就暂时告罪离开。

  只有刘氏和两个儿子一直在佛像面前跪着,到了最后刘氏道,“希望你在天之灵保佑他们兄弟两个一条心。”

  刘氏的话不高不低,正好让慕容叡和慕容陟听到。

  慕容叡和慕容陟对视一眼,很快转移开视线。

  刘氏给寺庙里捐赠了不少绢帛,怀念了慕容渊好会,才在两个儿子的陪伴下回家。此刻正好是傍晚时候,再过一会就会是夜禁。

  此刻道路上人来人往,行色匆匆,赶在夜禁之前回家。

  慕容叡无意看到一个胡人往旁边走过,那胡人生的身材魁梧,高鼻深目。瞧着和平常胡人没有任何区别。

  他转开视线。

  突变骤起。

  行走在街道上的数十人突然抽刀对准路人砍杀。

  顿时原本繁忙的街道上混乱起来,惊叫连起。

  慕容家的队伍格外扎眼,很快那些胡人就冲过来,明姝车前的家仆和车夫被左右三个胡人砍翻在地,很快马车的车廉就被掀了起来。明姝在车内已经听到了动静,她把孩子塞到乳母怀里,一手把发簪揪下来。

  车廉从外面被人大力掀开,露出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明姝握紧发簪,持起尖端的那端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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