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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乱冒


第110章 乱冒

  慕容叡反手一刀, 重力将手里的环首刀重重往树上的方向丢了过去, 箭矢一出, 暴露了树上刺客的方位,强劲的膂力使得刀飞入浓密的树冠里,只听得噗的一声,一个人从树上掉下来。

  他手里刀具已失, 左右的刺客越发围了上来,把他围的水泄不通。

  为了不引人注目,带出来的人都不多。如今慕容渊受重伤, 几乎所有的护卫都到慕容渊那里去了。

  刀锋从他的腿上刮过,慕容叡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直接捏住最近一个刺客的手腕,反手用他自己的刀在脖子上一抹。慕容叡夺刀过来,径自杀了两三人, 他催动胯~下骏马, 直接冲开刺客的包围圈,而后冲出的那一瞬间, 左右挥刀, 血雾迸溅。

  他的马是西域汗血宝马,光是一匹马就有一个男人那么高,马蹄当即掀翻了一个刺客,重重的踏在刺客的胸膛上。

  慕容叡瞅准机会,杀翻了好几个。

  现在离城门那儿还有一段距离,尤其这条道还格外偏僻, 只是被那些乡农商人所用。官兵们赶过来恐怕要好半会去了。

  慕容叡杀了个几进几出。刺客们眼见不敌,而且难以近身,纷纷逃散,慕容叡哪里容这些人就这么跑了,从背后拿出弓箭,对准其中张弓就射。

  那一箭没入那刺客的大腿,他立即扑地不起。

  刺客散逃而去,慕容叡干过去看慕容渊的情况。慕容渊的情况并不好,他手捂住伤口,伤口不住的淌血。

  “把那个活着的带上,留两个下来看守尸体,其他的人跟着我回去!”说罢,慕容叡下来,伸手把伤口处透出的那一段箭矢给折断了。免得路途中颠簸,让伤势加重。

  有这么一句话,众人像是重新寻到了心骨,护在慕容渊周身,往城内疾驰而去。

  慕容渊的伤口耽误不得,耽误半刻,说不定就是要命了。

  一行人横冲直撞奔驰到城内,慕容叡直接挑了个偏僻的门进去。从大门那儿太显眼了。

  慕容渊被人搀扶着进去,才进去,见到他的家仆们两腿发软,招呼着去请主母的,还有去找大夫的。乱成一团。

  寺庙里的日子其实不全然是清修。

  寺庙里的僧尼们,看上去慈悲为怀,但人吃五谷杂粮,怎么可能完全跳脱于尘世之外,尤其女尼们,出家为修佛法的少,不舍红尘的多。

  所以住在这儿,明姝没有半点觉得清苦。反而因为没有了一滩糟心事,过得比在刺史府的时候还要自在的多。

  女尼们送来了外面最新的胭脂水粉。这些东西明姝只是用的少,慕容叡和她住在一块的时候,她没少装扮。

  不管男子还是女子,在喜欢的人面前展露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不管是容貌还是性情,这个是天性,不容易改,也很难改掉。

  明姝和侍女们说了一会话,说的累了,就靠在那儿,让人把自己的妆奁盒拿出来,拿出里头的小盒小罐仔细把玩。

  贵妇们的东西都很精致,别提那些头饰首饰,就连装胭脂水粉的这些小盒子也是很漂亮。她打开了一盒,指尖在胭脂膏上轻轻按了一下看成色。突然外面有人进来,是刘氏身边的于氏。

  她来的紧急,而且连让人禀告都直接省略了,直接冲进来。

  明姝把手边的东西放到一边,“于媪过来可是有事?”

  于氏弯腰,“还请娘子马上回去!”

  于氏没有说明前因后果,直接让明姝先回去。东西等过两天再来收拾。

  明姝看出事态有变,也不作声,直接令人准备马车,赶在城中夜禁开始之前返回了刺史府。

  才一下车,她就察觉到事态不同寻常。

  刺史府内气氛凝重,她先去看刘氏,刘氏却已经红肿了双眼,带着她往慕容渊那儿去。

  慕容渊的卧房明姝从没来过一次,新妇哪里好进家公的屋子,她把人送到内室,自己站在屏风外面。

  屋子里头一股浓厚的药味,大夫还在屏风里头。偶尔可听见大夫要药童抵刀药的声音。

  明姝心提起来,门吱呀一声开了,慕容叡大步走进来,他衣裳还没换,带着浑身的血和汗。

  明姝见慕容叡这么一声,吓得险些叫出声。她走上去,轻声问,“你这是怎么了?”

  她看到他的衣襟和袍服下摆上,全都是星星点点的血迹。

  慕容叡嘴唇动了下,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口那儿又是轻轻的响动两下,慕容陟走了进来。慕容陟看慕容叡和明姝站得那么近,面色顿时青紫。他走过来,对明姝伸出手。明姝迟疑了下,扶住他。

  “和我进去看看。”慕容陟冷声道。

  屏风内,大夫正在给慕容渊把箭给□□。刘氏看的心惊肉跳,最后不忍再看,转身出去,迎面碰上要进来的慕容陟。

  见到儿子,刘氏两腿一软,幸好明姝眼疾手快,一把搀住她,才没叫她两腿直接跪在地上。

  “到外面去吧,现在阿爷这里不方便。”慕容叡赶来道。

  说完,他叫来两个侍女,一左一右搀扶起刘氏往前面的厅堂里走。

  到了厅堂,刘氏哭了好几次。不管儿子们怎么劝说,都止不住眼泪。

  最后哭的精疲力竭,才趴在那儿抽噎。

  “好端端的,怎么一回来就成这样了。”刘氏捂住胸口。

  慕容陟抬头看向慕容叡,神情似笑非笑,“二郎,你总该和我们说说是怎么回事吧?”他说着,皱眉看了看慕容渊那边,到了现在,大夫还是没有出来,“阿爷就带了你,去哪里,做甚么,我和阿娘都是一概不知。现在阿爷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总要和我们说清楚,这一路到底发生了甚么事吧?”

  话语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有那么些意有所指。

  慕容叡从事发到现在,衣物没换,甚至脸都没有没有擦,他的脸上还留有血迹。

  慕容叡听到慕容陟的话,他眼眸倏地凛冽起来,他看过来,连着脸上的斑斑血迹,格外冷冽。

  他怒极而笑,“阿兄这话到底甚么意思?出事的时候不止我一人在场,还有好几个亲兵,何况刺客我还留了活口在哪儿。阿兄若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叫这些人过来问。”

  慕容陟的脸上浮现一层阴鸷,“我还没说甚么呢,二郎这么着急自证清白,是要干甚么。”

  “我不自证清白,难道等到让别人觉得我好欺负,随意的往我身上泼脏水不成?”

  明姝听兄弟两人争执,她留出个心眼来看刘氏,见着刘氏已经趴在隐囊上,一动不动。她轻轻唤了几声阿家,没有动静。她抬手去摇,还没来得及用劲,只见到刘氏整个人软绵绵的从隐囊上滑下来,瘫在床上不见动静。

  “阿家出事了,别吵了!”明姝见慕容叡兄弟还要吵,打断他们。

  慕容叡抢在慕容陟之前赶过来,看刘氏。

  “叫大夫来!”慕容叡命令道。

  刘氏很快被挪到了内间,大夫过来看过,说是精疲力竭造成的,休息好了也就没有多少大事了。

  明姝让大夫下去开些养身的药方,对兄弟俩道,“你们先去家公那里看着吧,那儿缺不了人。”又犹豫了下,“小叔换换衣裳吧。”她说着,忍不住看向慕容叡的小腿,斜长的一道,开在腿上,破口处的血迹已经干涸了剩下斑斑血迹。

  “……我现在哪里还有心情换衣裳。”

  “还是快些去吧,要是伤势加重了可不是闹着玩的。”明姝下意识伸手推他,把他推去了。

  她回身见到慕容陟,慕容陟目光阴冷,“你和他还真是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

  “夫君还是先去家公那儿吧。家公现在那儿缺不了人,大夫也不知道甚么时候能出来……”

  “好了,不用你提醒。”慕容陟直接走出门去。

  明姝守在刘氏身边。刘氏眼角还有泪,她给她擦干净了。昏睡里还是有泪水淌出来。

  刘氏性情并不软和,少见她有和颜悦色的时候,硬的冷冰冰的。可是这会刘氏眼角淌泪,嘴里也不知道呢喃着甚么。

  明姝在一边守着她,慕容叡换好衣服之后过来,他看了一眼守在一边的于氏。于氏低眉顺目的起来,站到外面去了。

  他伸手来握明姝的手,明姝瑟缩一下,慕容叡反手一把全都握住。

  “阿家还在,别这样。”明姝轻轻道,顺便把自己的手往外抽了抽。结果发现他的劲头很稳,半点也不动。

  慕容叡默默看了躺着的刘氏一会,“阿娘现在躺着,比她睁开眼的时候,要好多了。”

  明姝不解的看过去,慕容叡笑,“她醒着的时候,你也看到了。真是难对付。”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但不叫人难理解。

  “毕竟是生你的人……”明姝忍不住开口。

  “我知道。所以我也会孝顺她的。”说着,他站起来,“我去阿爷那里看看,只有一个人在那里,万一有甚么事,恐怕也不好处理。”

  明姝轻轻嗯了一声,她看了一眼他的伤腿,“腿上没事吧?”划开了那么一道长的口子,就想要装作看不见都很难。

  虽然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但是之前和布料黏在一块,也不知道处理的好不好。

  “没事,小伤。我现在走路都没有事。”

  明姝反手扣住他的手,两眼紧紧盯着他。

  她生的娇小,一双眼眸也是温柔如小鹿一样。他见识过了许多杀伐,最喜欢的就是她这样的温婉。不过她偶尔犟脾气,他也是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慕容叡无奈,“是真的。我以前受过比这个还要重的伤,真的不会有事。”明姝依旧没有说话,被他握住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住他的。

  慕容叡只好承诺,“待会我看过阿爷,就去看看。”

  这样,明姝才松开手。

  慕容叡一走,明姝才回到刘氏身边,继续伺候。

  刘氏睡了两个时辰才幽幽转醒,她睁开眼睛,明姝过来,“阿家可要喝水?”

  刘氏换了好会,才反应过来,她看着明姝点了点头。

  明姝从侍女的手里接过茶来,扶着刘氏慢慢的喂。

  一碗水喂完,刘氏问,“他,他人呢,怎样了?”

  “家公那儿,儿暂时不知道,但是夫君和小叔都在那儿了,如果有事的话,一定会有人过来禀告的。”

  刘氏摇摇头,“我过去看着。”说着就要起来,明姝犟不过她,只能招几个侍女过来,搀扶着刘氏往慕容渊那边走去。

  慕容叡和慕容陟都在那里,听到刘氏来了,都过去迎接。

  慕容陟挥开一边的侍女,亲自搀扶住母亲的手臂,“阿娘不是歇下来了么,怎么亲自过来了。”

  顿了顿他又说,“这里有我在,阿娘不必担心。”

  “大夫出来了吗?”刘氏着急问。

  “大夫还在里面。”

  刘氏闻言,一颗心都悬在了喉咙口,明姝温言道,“现在要不然阿家先到外面坐坐,有话说的话也不会打扰了大夫,而且一有消息,阿家就能知道了。”

  刘氏看了看屏风那边,心里着急,但是知道明姝说的才是正经,点点头。

  一行人都到外面的厅堂里坐好,留了人在那边等着,只要有消息,马上就能送过来。刘氏坐下后,就问慕容叡事情的前后。

  慕容渊一送回来,马上就抬入了他的卧房,她来的时候,场面混乱,而且她自己也心乱如麻,一时间没有顾上。

  慕容叡把事情大致的说了一下。

  慕容陟看过来,“这就奇怪了,说起来,全家上下知道你和阿爷出去的也就那么几个人。竟然能摸到道上来伏击,看来还真是巧合。”

  慕容叡冷笑,“阿兄想说甚么尽管说就是,遮遮掩掩,反而叫人听不明白了。”

  慕容叡下刀直接,对准了直接扎下去,扎的人鲜血淋漓。慕容陟听他这话,一时间咬牙,“阿爷好好的和你一块出去,成了这模样。你说你是无辜的,谁相信?!”

  “那阿兄有甚么人证物证,说我和外人有勾连,害的阿爷如此?”

  “只有你知道,不是你的话,难道还是家里出了内鬼?”

  慕容叡笑起来,嘴角勾起,眼里泛着冷光,“你也知道,那么这个又该怎么说?”

  慕容陟愣住。

  气氛倏地冷凝下来,刘氏喝道,“好了,你们阿爷都还在床上躺着呢,就这么吵起来,是怕他不能马上气跳起来是吧?”

  兄弟两人安静下来,慕容叡坐在那儿,“阿娘,儿已经把相关人等全都令人抓了起来,现在恐怕正在审问,要是儿真的有个甚么想法,何必多此一举,直接杀完了不是更好?要是杀完了,来一个死无对证,也不怕有人查到我的头上。”

  “好了,你阿兄那些话也是气话,不是专门对着你来的。”

  刘氏看了一眼慕容陟,“你也给我好好住口,现在你阿爷生死不明,你们兄弟两个关起门来就先大打出手,不说会不会让人看笑话,到时候有事,还能指望上你们?”

  明姝给刘氏端了一杯水,刘氏接来一口气全喝了。

  她把手里的杯子全都丢在地上,“你们谁也不许再吵了!”

  这时候,那边来人,“夫人,大夫已经出来了。”

  刘氏精神一震,顿时有了点精神,叫人把大夫请来,见到大夫就迫不及待的问,“府君状况如何?”

  “府君。”大夫欲言又止,他看了一眼慕容叡。

  慕容陟看到大夫竟然是对着慕容叡去的,心下气恼,抢在慕容叡之前开口,“有甚么话,你只管说。”

  大夫却还是看到慕容叡点了点头之后才道,“府君的情形,怕是不好。箭矢虽然取了出来,但是伤及了几处血脉。”大夫一边说,一边小心的打量慕容叡的脸色。

  刘氏一听,险些晕过去,她整个人顿时就瘫软在床上,掩面痛哭。她整个人压在明姝身上,明姝接不住她的那重量,差点没扑在床面上。

  慕容叡示意几个侍女过去,把刘氏搀扶好。

  “不能再用药吗?”慕容叡问,“药不是问题,只要能把人给救过来……”

  “你若是不能把府君救回来,你这条命暂且掂量一下吧。”慕容陟阴测测道。

  慕容叡看了他一眼,让大夫先下去救人。

  “二郎真是好气度,听到他这么说,竟然半点都不着急。”

  “我就算着急上火,把人杀了,又有甚么裨益?”慕容叡斜睨慕容陟,“还有,和我吵又有甚么用?”

  慕容陟嘴唇动了下,没有说话。

  “都是你!”刘氏压抑的怒火爆发了,她指着慕容叡,“你阿爷好端端的出去,回来的时候就成那样了!你说和你没关系,谁相信!”

  明姝吃了一惊,之前还不准兄弟两个吵起来,免得在关键时候祸起萧墙,这时候怎么又怪起慕容叡来了?

  “阿家,阿家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姝闻言劝着,先送刘氏回房休息。

  刘氏不依,她一把推开明姝,“你也是他那边的人,别想就这么把我打发了。”明明是晕过去一次的人,手劲却出奇的大,一把把她推倒在地。明姝整个人向后就那么一坐,重重的坐在地上。

  她小腹那儿隐隐约约有些酸疼,并不明显,却类似每月的月事来的时候那样。明姝下意识捂住小腹,就算来月事,也没有突然就开始肚子疼的。

  慕容叡听刘氏的指责,丝毫不为所动。但他看着明姝坐在地上,面露痛苦。他直接上去,扶住明姝问,“怎么了?”

  明姝一手捂住小腹,语带哭声,“我也不知道,肚子疼……”

  慕容叡一把把她抱起来,径自往外走,丢下一屋子人。

  “去把大夫给我叫过来,快点!”慕容叡对身后的银杏道。

  银杏点点头马上跑去了。

  突然而来的架势,打的人戳手不及,刘氏和慕容陟看着慕容叡跑出去了,才反应过来。慕容陟就要跟过去,可是慕容叡跑的快,他到门口的时候,早已经没人了。

  刺史府里有专门的大夫,过来给明姝诊脉,又问了很多话,面色凝重,先给她用针。

  对妇人用针,男子一般要回避。慕容叡只得等在外面,慕容陟姗姗来迟,兄弟两人见面,如同仇人似得,坐在两边,似乎随时要动手。

  慕容陟几次想要开口,却被慕容叡看的不得不坐回去。

  “阿娘那儿缺不了人,阿爷那里也需人照看,阿兄过去吧。”过了好会,慕容叡开口。

  “这话应该我说更合适些。”慕容陟开口。

  慕容叡讥讽笑笑,哪怕什么难听的话都没说,只是一笑,足够刺痛他的自尊了。

  慕容陟就要爆发,此刻正好大夫出来。慕容叡丢下慕容陟,围上去,“她怎么样?”

  大夫看了两人一眼,目光有些闪烁,慕容叡又问了一次,终于在他的逼问下,大夫抖抖索索开口,“娘子……娘子看着似乎是滑脉。”

  此言一出,慕容叡眯眼,“滑脉?”

  他自幼浪荡在外,不知道滑脉是什么。

  而那边慕容陟的脸色已经极其难看,大夫吞了一口唾沫,只得继续道,“娘子的脉象有些像是滑脉,或许是有孕了。”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在慕容叡脑袋上,砸的他眼前金星乱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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