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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想通


第108章 想通

  胡文殊驰马入林子里, 他到一个男人身边, 半是感叹, 半是叹气,“你弟弟行事还真是没有半点忌讳,尉迟家的就在那边,那个女人只要稍微再把脖子伸长一点, 说不定就能看到人了。”

  明姝虽然做男人打扮,但是她那身段和脸长得就不像个男人。只要仔细看看,就能看出破绽。何况她的容貌, 见过一次,想要彻底忘记甚至错认,都很难。

  胡文殊轻笑两下,尉迟姿娥的那个脾气和嗓子,要是被她知道慕容叡和自己的嫂嫂不清不楚, 恐怕才不管什么轻重缓急, 当场就能一嗓子嗷出来,回去也能吵得天下尽知。

  “那个女人着实不好办, 要是吵得别人都知道了, 恐怕大公子你的声誉也就没了。”胡文殊说这话的时候,半真心半假意的摇摇头。

  没几个男人愿意自己娇妻和别的男人有一腿。也没几个愿意这个消息闹得人尽皆知。

  “如果她真的看到了,直接让她永远闭嘴不就好了?”慕容陟看过来,眼里冰冷,没有什么感情。

  尉迟家的确难办些,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动, 若是那个女人真的看到了,直接杀了了事。这林子里头有野兽,到时候把尸体分了丢给野兽吃。到时候尸体找不到,尉迟家想要找麻烦,也没有物证。

  胡文殊点点头,“大公子所言的确是个办法。”

  慕容陟透过疏密相间的树木看到那边慕容叡带着身前的人,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大公子,我们一起去喝杯酒吧?”胡文殊提议。

  慕容陟点头。

  明姝在马上半天没出声,慕容叡低头一看,见她忧心忡忡的,“怎么了,怎么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她……会不会看到?”

  “看到也就看到了,闹大了,最多只是和我退亲。”慕容叡说到这里,嗤笑“如果她们家真的来退亲,我简直求之不得。”

  他想要主动退亲,奈何阿爷不肯。他就闹不明白,家里的老头子到底是看上那个丫头哪点了?

  “不是,她要是真宣扬出去……”

  慕容叡贴着她的耳朵,“那就由她说呗!嘴长在她身上,我还能管得住她了。”

  “不是,她说出去之后,不会对你不好吧?”明姝拧他,要他离的远些。这天热的,他熊熊的靠过来,简直能把她热的要晕过去,“会不会有人借机弹劾你甚么的。”

  慕容叡连连闷笑,“这个放心不会的,又不是以前,再说了,她就算说了,到时候也不过是当做一件风流韵事给处置了。放心。”

  他一手揽住她,在她的耳边感叹,“你看你,年纪轻轻的,比我还要小吧?天天担心这担心那儿的,我都要当你是个老婆婆了。”

  “你说谁是老婆婆?”明姝脑袋扭过去,“你现在就嫌我老了?”

  瞧这话说的,慕容叡瞠目结舌,惊讶她的无中生有。他赶紧耐着性子哄她。

  “我只是说你不要操心嘛,没别的意思。”慕容叡两手从她腰上圈过,“还有我可比你大,要是你都老了,那我岂不是老的更加厉害。”

  “……”明姝斜乜他,慕容叡赶紧露出赔笑。

  这伏低做小的,终于让她心情好起来,她轻哼一声,算是放过他了。

  慕容叡哄人的手段只能算得上末等,但明知自己技艺不行,还要拼着上来。可见是真的舍不得她生气,所以明姝勉勉强强原谅他了。

  “其实这个天在武周那儿,还算是不错。”慕容叡在她耳边说,“再往北边去,那地方真的是难熬,哪怕是六月份,早上热的狗都喘气,到了再晚一点,就开始冷,还刮风,一天里头冬夏两季都给过了。”

  “那你还要回去?”明姝轻声道,“留在这儿算了。”

  “你不想去?”慕容叡问她。

  明姝不答反问,“你舍得吗?”

  她回眸,大道两边有大树,阳光从树叶的间隙里落下来,细碎的光芒把她的眼底照的透亮。

  清澈的眼眸上照出他清晰的影子。

  慕容叡看了好会,终于吻吻她的眼眸,“让你受苦,我还是真的舍不得。”

  “所以就留在平城吧。”明姝看着远处的河,“我可过不了牧民的日子。”

  慕容叡若是要想有前途,那还是最好留在平城,在平城有现成的,刺史的公子怎么着都要比牧民要强。这个年月,如果没有个强悍的父亲,想要出人头地,几乎不可能。

  “好。”慕容叡沉默了好会终于开口。

  他带她到了一条小河边,拿了水壶卷了袖子就去河边打水。附近村庄的女人们三三两两过来洗衣洗菜,见到这么一个男人在,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慕容叡扎起两只袖子,露出的肌肉让人眼红。

  有胆子大的看见那边骑在马上的女子,凑上去问,“那是你男人?”

  你男人三个字火辣辣直接甩到脸上来,完全没有半点遮掩,直喇喇的叫人面红耳赤。

  那话慕容叡也听到了,他提着水囊走近了几步,然后就站在那儿,等着她回答。

  明姝慌乱中一抬眼,就和那边慕容叡的目光撞了个正着,慕容叡一手提着水囊,站在那儿两眼直勾勾盯着她,两眼里莫名的带着浓厚的期待。

  那些女人倒是没怎么样,慕容叡那期待的目光看的她在马背上差点滚下来。

  她支支吾吾最后在慕容叡期盼的目光里点了两下脑袋。

  这下女人们顿时有些失望,也有些羡慕。嫉妒是谈不上,马背上的女子肤白肉嫩,生的貌美,那郎君也是俊美出众。再怎么也轮不到她们,只有满心的羡慕了。

  那些女人们依依不舍的在慕容叡高大魁梧强壮躯体上瞟了几下,咕咚吞下两口口水,各自散去。

  有几个一步一回头,很是恋恋不舍。

  慕容叡大步走过来,把新取来的水递给她。

  “我在上游灌的,都是清水,干净的很。”慕容叡说着把手里的水囊递过去。

  明姝接来,他没把塞子堵上,方便她直接就喝。明姝看那些女人盯慕容叡如狼似虎的眼神,不由得如坐针毡。

  她喝了两口,到现在,天也不怎么凉快了。到了这会她不说干渴的嗓子眼里快要冒烟,却也差不多了。

  喝水清冽甘甜。她扬起脖子,又喝了好几口。

  “怎么样,好喝吧?”慕容叡一条胳膊搭在马边,抬头笑问。

  明姝抱着水囊,嗯嗯的点了两下脑袋。

  “这一条河,水虽然都一样,但是味道每一段都不一样。信不信?”慕容叡突然眯起眼问。

  明姝抬头砍了一眼,可能这附近只有这么一条河的缘故,许多女人过来洗衣服。

  不过看了一眼过去,几乎都是女人,除了慕容叡之外,几乎见不着男人的存在。那些女子望见慕容叡这么一个大男人在那里,都偷偷瞟来几眼。

  “朝廷前几年打仗打的太多了,军户不够用,还要征召良家子。”慕容叡给她解释道,“这打仗那里有不死人的,而且就算不死,还要戍边,回不来。所以男人少,女人多。”

  明姝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以前朝廷为了这个还发布政令,鼓励男女多多结合生孩子,她那时候漫山野的野,也看过几次。

  “嗯,阿蕊聪明。”慕容叡说着,笑的更加灿烂了,他看到明姝看向那些女人的目光渐渐的变得有些愠怒,他笑道,“阿蕊别急,我可是有主的。她们不敢轻举妄动。”

  他还特意把‘有主’两个字咬重了说。

  明姝脸蛋一红,和绯霞似得,她扭过头去,“胡说八道甚么。”

  慕容叡翻身上马,“难道不是你说的?说我是你的男人!”他话说的很大声,引来周围人注目。

  明姝哪里有他那么厚脸皮,差点就伸手来捂他嘴。

  慕容叡两腿一夹马腹,带着她奔驰,她吓的低叫了声。一下钻入他怀里。

  她只试过小跑,没有像慕容叡这样,让马撒开蹄子就跑的。

  “傻瓜,我是你男人,你也是我婆娘啊。”慕容叡整个压低了贴在她背上,一手持缰,另外一只手抓住了她。

  明姝被这颠簸的速度吓到了一下,过了好会,适应了,她才瞥他,“谁是你婆娘……”

  慕容叡哦了声,继续逼近,“你说是谁呢,你觉得谁是我婆娘,那谁就是。”

  瞧瞧,多狡猾的一个人。伸脚一踢,就把球给踢到她这儿了。

  她脸拉下来,含怒瞪他。女人的脾气还真是半点都捉摸不透,逆着她的话说,她生气。顺着她的话说,她还是生气。真是不知道她想听什么。

  “好啦,骗你的。”慕容叡把她的脸给别过去。在马背上还这么背着身子,还真是不怕难受。

  “傻子,我婆娘就你一个。刚刚我逗你呢。”

  慕容叡两手从她手臂下穿过去,贴着她的脸颊道。

  那话说出口,她原本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果然还是要哄的。

  慕容叡想起之前自己在军中,听那些士兵闲暇时候吹皮打牛,说什么女人不能哄,女人一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要让她们知道厉害。

  当时觉得这话说的离谱,现在觉得越发可笑。

  真的遇上让自己一头栽进去的女人,哪里舍得把这一套用在她身上。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都摆在她面前,只要她对自己笑一笑,不管多少疲惫倦怠,似乎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说的。”明姝背过身,她咬住嘴唇,像是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那你以后不准有别的女人。”

  慕容叡眼睛都不眨一下,点头答应,“好。”

  明姝咦了声,上下惊疑的打量他。

  慕容叡伸手把她的腰给扭过去,“还在马上呢,这么把腰扭着。到时候掉下去,摔断了腰骨,重则丧命,轻则下半辈子吃喝拉撒全在床上,叫人伺候。”说着,他在她耳边问,“你喜欢叫人伺候吃喝拉撒?”

  明姝肯定的摇摇头,她再也不敢乱来了,之前不过是仗着慕容叡在,才这么做,他那么一讲,她就不敢再乱来了。

  “傻瓜,就算你不说,我也是会这么做的啊。”慕容叡半是欢喜半是无奈的在她耳边轻叹。

  慕容叡一直到傍晚也没有回来,慕容陟站在大门前,等到天色逐渐变暗,家仆们招呼着把大门合上,从里头挂上门闩。

  慕容渊看到慕容陟等在那里,一时间心里愧疚又有点厌烦。

  男子汉大丈夫,应当以大局为重,现在这么等门的模样,看的他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大郎回来吧。”慕容渊出口道。

  慕容陟看见是他,眼下情绪复杂,但是他垂下眼,瞬间把自己眼里的情绪给遮掩干净。

  他艰难的跟在慕容渊后面。

  刘氏已经在堂屋里头等着了。见着父子俩来了,“你们来了正好,等你们就开饭了。”

  说着叫人把准备好的膳食全都送上来。

  吃了几口,慕容渊看了一眼刘氏。这段时间夫妻都有了默契,见慕容渊看过来,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刘氏斟酌着开口,“这几天,一个亲戚要来,大郎要不帮阿娘去招待招待?阿娘年纪大了,实在是忙不过来。”

  慕容陟放下碗箸,刘氏见他面无表情又改口,“要是你有事的话,就算了。”

  “阿娘,我想通了。你和阿爷不用担心。”慕容陟说罢,又把放下的碗箸端起来。

  这孩子想通什么了?刘氏摸不着头脑。她去看慕容渊,却见到慕容渊面带笑容,对她点点头。示意她不必再问。

  到底是男子,他之前说了那么多话,也该是能开窍了。

  刘氏看看父子两个,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说出口。

  第二日一早,慕容叡直接去了明姝所在的寺庙。

  有了上次那么一回,这次明姝见他,多少有些别扭,甚至有些不想见他。但推说身体不适,也没有多少用。慕容陟执意站在那儿,报到明姝那儿,明姝不得已,叫人请他进来。

  两人见面,便是沉入一阵寂静里。

  不知道说什么,也无话可说。

  慕容陟看起来没有什么打破这种沉默的想法,可是明姝却有些受不了,她尝试着开口,“最近天热了,你在家里还好吗?”

  慕容陟抬眼看看她,在寺庙里这么些天,她养的倒是比在家里的时候还要气色好,肌肤白里透红,只是一眼都能看出她的好气色。

  他不答反问,“他对你很好?”

  明姝一愣,而后满脸的尴尬。

  挑明之后,没有半点轻松,反而比以前装模作样的时候还更难受了。

  明姝沉默了好会,终于开口,“来这,可是有事?”

  他上回在这里大闹了一场,到了现在还心有余悸,也不知道他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我这次来是想要和你说,”慕容陟没有了上回的狂乱,他坐在那里浅笑的模样还真有几分儒雅贵公子的风姿,“他对你好,我就放心了。等以后,那孩子也是我的儿子。我一定会视若己出,你放心好了。”

  这话在她耳边炸开,明姝抬头,正好和慕容陟两眼对上,慕容陟对她温柔的笑,“之前是我不对,你放心,绝对没有下次了。”

  明姝本能的觉得不对,她张了张口,“我……”

  慕容陟伸手,示意她不必再说下去,“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阿爷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两个着想,毕竟自家血脉,怎么着都要比外人的好。”

  他说完又是一笑,“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个,既然说完了,那我先走了。”

  说罢,他站起来,深深看了她一眼之后离开。

  明姝坐在床榻上,瞧着慕容陟远去的背影,站起来送了他一程。既然两人已经这样了,那不如客气到底算了。

  慕容陟听到脚步声,伸手要她坐下,“我自己走就好了,你身体不好,留下来吧。”

  说罢,转身向外面走去。

  明姝琢磨慕容陟这话半晌,怎么也想不通。

  银杏听说慕容陟来了,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上回她吃了慕容陟一脚,到了现在还在养伤。听到人来了,怕明姝吃亏,挣扎着过来。

  “五娘子,大郎君走了?”银杏问。

  明姝见是她,说了几句怎么不好好躺着的话,让她快些坐下来。

  “大郎君来了,奴婢又怎么敢自己躺着。”银杏想起上回,还犹自发抖,谁也没想到,平常安安静静的人,一旦狂暴起来,几个人都拉不住。

  明姝迟疑一下,把刚刚慕容陟说给她的话和银杏说了,“也不知道他怎么说这些。”

  银杏听后喜上眉梢,“这不是挺好的嘛。大郎君想开了。”

  明姝摇摇头,“不是,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到底哪里不对劲啊,大郎君想开就好,总好过自个在那儿纠缠想不通。”

  刺史府里,慕容叡哈了一声。

  慕容渊喝了一口酪浆,听慕容叡那一声,很不悦,“怎么,你还不高兴了?”

  他听到长子说的那些话的时候,终于放下心头的那块石头。

  肯把那个孩子当作自己亲生的,这才是他的本意。要不然,那孩子怎么会把大郎当做亲生父亲孝顺?

  慕容叡心里怎么也不是个滋味,而且,“他这么快就想通了?”说完,他心下生出浓厚的嘲弄。

  慕容陟说的那些话,他一个字都不信。虽然彼此之间见面不多,但是几次就已经足够了。这个人心气比天高,怎么可能就轻易认命?

  “好了!”慕容渊的好心情顿时被慕容陟给坏了,他斥责慕容叡住嘴,“你阿兄胸怀如此,你还在乱说!”

  慕容叡眉头皱皱,在慕容渊的怒视下,嘴一闭。要他说,肯定是慕容陟心里有什么打算,但是慕容渊偏爱慕容陟,听不得说真话的。

  慕容叡沉默下来不说话了,慕容渊开口,“过段日子,你陪我出去走一趟。”

  慕容叡抬头,“可是那些事都办妥了?”

  朝廷流放了那些参与造反的六镇镇兵,因为参与造反的人太多,若是全部杀掉,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处死几个领头的之后,其余的人都流放了出去。

  慕容渊对那些人颇为垂涎,只是苦于还没到时机,不能动手,只能暂时先弄到几个领头的,到时候做不时之需。

  “还没有,不过听人说,流放了的人,到了汉人的地头上也不安分。”说到这里慕容渊就摇摇头,“听说那边也是时不时就有暴乱。”

  慕容渊在上回的战事里也有获益但是不多,毕竟在朝廷的眼皮子下面,不好行事,哪里像胡家那么方便,地处边陲,天高皇帝远,做什么都方便。

  “你和我出去走一趟,见见几个人。”慕容渊道。

  慕容叡应是。

  “对了,那边你也要抓紧,都多久了。”

  慕容渊有些埋怨。

  “这个也不是我说了算,”慕容叡笑的不怀好意,“再说了,就算怀上了也要两三个月才能诊出来……”

  慕容渊马上把他赶出去干别的事去。

  他看着次子出门,过了许久慢慢叹气。等到那一桩事了,家里也应该能和以前一样了吧。

  胡文殊坐在院子里,平城的天算不上热,但是对他这种自幼长在秀容的人来说,还是有些热了。他脱得上身光光,就剩下下面一条长袴,叫人拿冰水湃了瓜果,在院子里乘凉。

  他正惬意享受这刻的凉爽,突然外面有人进来,“郎君,将军有信件命小人亲自交给你。”

  胡文殊心中不满:兄长胡菩提那儿来的人行事没有半点分寸,说进来就进来,招呼也不打一声。

  他慢慢起来,从信使的手里接过书信。他人在平城,但是一直和秀容保持书信往来。

  他看完书信,脸色变了变,他把薄薄的黄麻纸折好,“阿兄真的这么打算了?”

  信使做家仆打扮,听他这么问起,点了点头。

  胡文殊面色难看起来,“那还真是不好办。”

  “将军说了,现在平城只有二郎君在,还请二郎君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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