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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99章

  “大夫说它已经没事了。”颜迟小心地抚着阿狸的毛。陆致的衣袍上带着外面的凛风尘气, 初初进来时,颜迟挡了一下,不让他挨近阿狸。

  陆致约莫也是意识到了,他弹了弹衣摆, 旋即看了下阿狸的伤口。阿狸奶奶地喵呜着, 肉爪子戳了戳他。它已经恢复了些许力气, 粉粉的的鼻翼张了张。

  “轻点儿。”颜迟生怕他力气用大了。陆致闻言, 按了一按阿狸的脑门儿,继而收回手。颜迟望了眼陆致, 想要问他什么, 最后又缄住了口。

  她听青染说阿丑昨日就已经被处死了,极刑处死的。在死之前受尽折磨,想自杀都自杀不了。

  到底是与她接触过的人,而且还多次帮了她, 她心里不可能没有半分波澜。她本来想再问陆致,阿丑为何要他的命, 但是又怕知道的多了以后会缠上麻烦,便压下了问陆致的念头。

  “说。”陆致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

  颜迟:“没什么。”

  阿狸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从昨日起它就没有进食了,肯定饿坏了。但它受了伤, 不能吃油炸的东西。颜迟就让青染去膳房取一碗清蒸的鱼块来。

  吃食取来之后,颜迟端着小碗, 把鱼块分成很小很小的细块,然后把鱼刺挑出来。阿狸闻见香味儿脑袋凑到碗边。颜迟赶紧夹起一小块。

  吃了两块阿狸就不吃了。颜迟估计它身体还虚,就把碗撤下。

  晚间入寝时, 陆致仍跟昨夜一样在长案上处理事务。颜迟护着阿狸睡去。

  等到颜迟睡着了的时候,陆致把软塌搬到床边,挨着床。他和着衣衫侧卧下去。颜迟一只手轻放在阿狸额头上。他把她的手握住。

  颜迟动了下眼皮,但是没有睁眼。

  掌心下又烫又热,颜迟不适地蜷了蜷手。然而还是很烫。她睡得迷蒙的大脑霎时一个激灵。

  “阿狸!”她大叫出来。

  陆致登时从外边的床榻起来。

  “阿狸身上很烫!”

  颜迟顾不得问他为何会睡在床外面又握在她手背上了。阿狸身上很烫。它难受地喷着微弱的热气,粉白的肉垫变深,变成红色。

  陆致迅速出了去,不到半晌就领着衣衫还没穿整齐的大夫进入了屋子。

  “大夫,你快看看阿狸!”颜迟让开,给大夫腾出位置。大夫不敢有片刻耽搁,马上看了看阿狸的伤口。

  “伤口发炎了,它在发烧。”

  大夫手抖着打开药箱,重新给阿狸缠了纱布。

  折腾了将近一个时辰,阿狸的烧才慢慢地退了下去。

  “得随时看着它,等到完全退了烧才行。”大夫把药箱合上,而后小心翼翼地瞧了瞧王爷。

  陆致:“在门外侯着。”

  大夫捏了把汗。看来今晚上是睡不成觉了。他提起药箱,弯着身子退了出去。

  阿狸喘着热气的蔫样使颜迟非常心疼。她挨着阿狸,时刻注意着它的体温。方才真真是把她吓死了。一醒来就发现阿狸浑身发烫,它还痛苦地粗着气。

  还好只是发炎。她默了默,对陆致道:“你睡吧,我来看着它。”

  陆致没有回应。她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让她的目光顿在了他脸上。他苍白的脸有着红潮,嘴唇也有些发白。刚才她只注意着阿狸了,也没发现他的不对劲。

  “你不舒服?”

  他躺回搁在床边的软塌,虚了虚眸。颜迟触了下他的额头。

  也有点烫。他也发烧了吗。她下床,去叫了大夫。大夫见王爷也发烧了后,连忙给他治理。

  “还好只是低烧。”他把浸了凉药的白布折叠好,放在陆致额头上。

  “他怎么也发烧了?”

  “这……”

  大夫也十分不解。颜迟见他困顿的模样,便道:“你先出去吧,等有需要我再叫你。”

  门缝轻声阖合上。陆致侧对着她,拢聚在一起的眉骨像是从面上高高凸出来的一样。白布落下来一点,颜迟把它拖到原处。发了烧的他总不像之前那么冰凉了,表层覆着淡淡的温热,颜迟放白布时碰到了这片温热。

  阿狸与陆致的体温逐渐正常。可是颜迟还是不敢睡过去,她不能有一点放松。时不时地触一下他们俩。

  颜迟就这么坐着,直到远处飘来了极小的打更的声音。她锤了下头,发现自己竟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儿。她一只手揉着有些僵麻的腿骨,一只手去试阿狸的体温。

  烧已经完全退下去了。颜迟又瞅向陆致,他睡得很沉,面上已经回复了以往的苍白。

  窗外的天还很黑,夜间的凉气从屋子的缝口钻进来。颜迟给阿狸掖好被子,又给陆致掖好被子。

  极其微弱的鸣动在指间振着,颜迟偏转眼光,见阿狸正睁大着瞳仁,深红与亮蓝的瞳孔隔着空气粘黏在她的脸上。

  “醒了?”颜迟温柔地抚顺着它的软毛。阿狸整个脑袋都凑到她的掌心上,它高高地仰起脸,不瞬眼地看着她。仿佛要把她的脸印在眼睛里似的。它黑乎乎的毛微微卷着,像是被高温烫卷的,从前亮晶晶的眸子此时残留着发烧过后的虚脱。

  颜迟鼻尖一阵酸涩。它艰难地动了下肉掌,将肉垫捂在了她的虎口处。暖暖的肉垫在她虎口那里刨了两下。

  “别动了。”

  她怕它动作弧度太大,会扯到伤口。阿狸不听,又刨了两下。她看它没有疼的样子,便凑近些,让它更好刨她。

  过了片刻,阿狸似乎没有精神再刨她了。它的爪子留在她这里,一直看着她不错开的目光闪了下,眼皮似乎撑不住了那般缓缓地垂到眼底。

  “睡吧。”她继续抚摸它的软毛。

  阿狸没有呼吸的那一瞬间,颜迟愣了下。她仍然顺着它的软毛,却发觉阿狸身上的热度在一点点地消失。颜迟指尖哆嗦着,哆嗦着,放到了它的肚腹上而后又来到它的鼻端下方。她把哆嗦着的盖到袖子里,随即平静地下了床,饶过陆致睡的软塌后,她唤了声大夫。

  守在外头的大夫应声。

  “怎么了?”他问着她,视线却瞟向床榻那边。

  “你去看看阿狸。”

  大夫只觉她神情有点不大对,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他一时有些惴惴,大步走向床榻。看到外侧睡着的王爷时,他停了下,旋即看向里面的黑猫。这一看就呆住不动了。他急急走到里面去,摸了下黑猫。

  冷汗登时哗啦啦地流了出来。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吓得腿脚麻痹。明明昨夜里都已经要好了的。怎么突然就……

  “阿狸怎么了?”颜迟定定地看着他。

  “它……它已经……已经……”大夫说不出那个字儿来。谁都知道阿狸是王爷的宝贝,它就这么突然死了,还是在他的诊治下死的,他越想越慌,身子抖得快要站不住了。他慌忙看向软塌上的王爷。王爷平躺着,眉心纠在一起,没有被他们吵醒。

  “它已经怎么了?”幽幽的女声传到耳中。没有感情的声线插进耳朵里,他不知怎的打了个寒噤。他转身,看见她眼神迷惘,如同浮着薄薄的云烟,整个人都异常冷静。

  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再出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

  “救它。”她说。

  汗湿透了里衣,喉咙还是被卡着,他不受控制地软在了地上。

  “救它。”

  软瘫下去后,那堵着喉咙的东西也下了去,“它已经……已经死了。”

  颜迟觉得耳朵里嗡嗡嗡地在响,周遭突然安静下来,她看见大夫的嘴唇张合着。她甩甩头,想要听清楚大夫在说什么。然而她还是听不见。一切事物都被封住了声音。

  她又甩了下脑袋,甩脑袋时眼光扫过床上的阿狸。

  刹那间,瞳孔紧紧地一缩。

  耳边不再嗡嗡嗡地响了。所有的静止的声音倒回到耳朵里。

  大夫说,阿狸死了。她沉吟着大夫的话,好像不太明白他说的话的意思。

  大夫见她低头喃语,又待出声时忽觉哪里不对。他猛地转向王爷。王爷还闭着眼,一丁点也没受到打扰。他颤着膝盖挪过去,仔细看了看王爷。

  “王爷?”他试着唤道。

  王爷没动。

  又唤了几声,王爷依然不动。他似乎陷入了昏迷。大夫把浸了凉药的白布移开,急急给王爷把脉。

  没有再发烧的迹象,一切都很正常。但是王爷却昏迷不醒。

  就在这时,玄七几步来到软塌前,“怎么回事?”颜迟把大夫叫进去后许久不出来,他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了些什么。一进来就发现大夫跪在软塌前给王爷把脉,而颜迟则呆呆地站着,口里不停地喃喃着。

  还没等大夫答话,就只听见颜迟道:“玄七,方才大夫说阿狸死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玄七一震。他飞速扭头,看向床上的阿狸,旋即快步来到阿狸跟前,两指并拢,放到阿狸鼻尖下。

  “是什么意思,玄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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