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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114章

  刘岩时听到张彦瑾列举出的数据, 一时间哑了火, 虽然他饱读诗书, 但也只知道一袋粮食大概五十斤,这七百六十万公斤……是多少袋粮食来着?刘大人这时候有点难以想象出来了。

  “圣上, 万万不可听张彦瑾乱说啊。刘大人运不来, 他张彦瑾就行?也没看到他亲自上去扛水泥,怎么就比刘大人厉害到哪里去了?”这时候,高士杰也跳了出来, 慷慨陈词说道。

  张彦瑾本来赖得理会他,想不到现在这家伙也上来找抽。

  “高大人, 那你又要弹劾我什么?”张彦瑾冷着脸问道。

  “哼!”高士杰也是针锋相对的冷哼一声:“张彦瑾,你刚才自己说的, 二十二天花费二十三万两银子, 每天就要花出去一万银子,这一万两银子能让多少老百姓丰衣足食的过上一年?就因为你一个人想满足自己的私欲,这些银子都打了水漂!你该当何罪!”

  “呵呵,一天一万两?高大人,你这种德高望重的人, 怎么也能说出这种话来?”张彦瑾不屑的说道:

  “原来是工部黄大人, 劳烦您给高大人说说, 去年宁州重修驿道,每天消耗多少银两?”

  本来躲在角落里的黄修均此时有点惴惴的走了出来,战战兢兢的说道:“回圣上,回张大人, 高大人,去年宁州驿道,平均每天消耗银二十万两,折合每个时辰近两万两!”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除了户部和几个重臣之外全都惊呆了。

  这时候,张彦瑾再次说道:“皇上,宁州驿道虽然只修了十天,虽然不足宫抚路的时间,但是去过宁州的人就会知道,那条路连宫抚路的一成都没有。”

  随后扫视群臣,继续说道:“我大魏朝堂上百官都是天下间出类拨萃的精英,像刘大人,高大人也是饱读诗书的鸿儒,可偏偏就有一点,如此有学问的人偏偏不识柴米之贵贱,不晓玉石之轻重,终日只会沉浸在四书五经之中,空谈治国,我斗胆建议,让刘大人,高大人这些鸿儒,每个月都跟随我到工地上参加劳动,也开眼看看这世界,不要在闭着眼治国了!”

  张彦瑾一番话,说的刘岩时和高士杰哑口无言,脸色惨白。

  皇上此时也是淡淡说道:“唉,张爱卿,刘爱卿,高爱卿,你们都是为了这江山社稷,今天就不要在争论了,不过刚才张爱卿的提议倒是不错,那朕就让两位爱卿受累,没事就去工地听从教导?”

  “臣……谢皇上!”

  “谢皇上!”

  高士杰和刘岩时脸色灰白,讪讪的回道原地,都不在说话了。

  这时候,张彦瑾又拱手说道:“万岁,今日是宫抚路落成之日,方才我看百官对着马路的作用都有所质疑,那么我想请皇上和各位同僚一起移步宫抚路,这路贵自然有贵的好处,请皇上恩准!”

  皇上一早就对这路异常期待,只因为当初张彦瑾就描述过,这年头皇上出宫很随意,当下,他答应说道:“好!既然如此,那么朕宣布,不光是文武百官,连同朕所有的皇子公主,都随朕一起去看看,这驿道司的第一个作品!”

  百官听闻,集体叩拜。

  “皇上圣明!”

  “摆驾宫抚路!——”

  “摆驾宫抚路——”

  随着一声声太监的唱喏传下去,文武百官全都退到鼓楼前,静待皇驾!

  ……

  哒哒的马蹄走在平直的宫抚路上,没有一个人不由衷发出赞叹的。

  “马车走这马路,简直就像停在一处一般,根本就不觉得颠簸啊!”

  “老夫苟活六十余载,不曾见过此等道路,简直不敢想象!不敢想象啊!”

  “如果这等道路修便大魏,那岂不是可以一日千里?”

  听着群臣的赞叹,张彦瑾陪在皇驾一边,不断给皇上介绍着宫抚路的规划,以及修筑时的奇闻异事。

  “张彦瑾,你没有让朕失望,这马路,却是不同凡响。”皇上看着没有尽头的马路,若有所思地说道。

  “万岁,这仅仅是开始,其实在京城里修筑这第一条路,作用并没有在两座城之间的作用更大,臣之所以选择在京城修,就是要百官相信这马路的好处。就像当初我说过的一样,随着马路不断的修好,以后不论是出行,货物运输,还是信息传递,都将更加的迅速,而且其中提高的效率,我们今天都不敢想象!”

  皇上听了后并没有说什么。

  而张彦瑾在心底却是有一件事没有说,随着马路的建设,以及马路上税收卡哨的建成,驿道司将逐渐控制大魏朝最大的信息网,甚至连张彦瑾都不敢想象,如此庞大的信息网,会对大魏造成何等影响,届时,张彦瑾无疑将成为大魏朝除去皇上之外最有权势的人!

  想到这里,张彦瑾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面对如此巨大的权利,就连一向淡薄的他也不免有些紧张了。

  张彦瑾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驿道司强大到如此程度,他和皇上之间的关系,将变成何种形态?随着在朝堂混迹越久,尤其这次水泥被劫一事,张彦瑾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其实心里已经有所顾忌了,要想改变这个时代,其实不能只但凭着圣心的,还是需要权力。

  就在张彦瑾出神思考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女声。。

  “父皇,我看这所谓的马路,也不过如此!”

  张彦瑾一愣,转身一看,只见一个的红色身影,正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飞速的朝这边驰了过来。

  “原来是玉阳,你莫要乱说,此等马路,已经是运输货物,行军传讯的最好不过的选择了!”、

  “哼!”只听一声冷哼,红衣女子已然飞身下马,凤眸黛眉,琼鼻秀口,修长的脖子仿佛白天鹅一般高贵的昂着,非倾城一词不足以描绘,正是大魏朝众多郎君心念念的玉阳公主!

  张彦瑾虽未见过玉阳公主,但以他的见识,刚听到玉阳第一句话时,就猜到了她的身份。此时看到玉阳走上前来,连忙行礼。

  “微臣张彦瑾见过公主殿下。”

  玉阳公主将马鞭丢给了随从,嘴里冷冷的“哼”了一声,便走到皇驾跟前说道:“父皇,我也要坐轿子!”

  皇上哈哈大笑道:“朕的轿子你可坐不得,满朝文武都在,你可不要胡闹了。”

  “不行,儿臣偏要坐轿,你若不让我坐,今天我便坐在这里不走了!”说吧,玉阳公主娇声说道。

  张彦瑾虽然给玉阳甩了脸子,不过也不以为意,历史上记在玉阳公主刁蛮任性,由此举动他一点也不意外。

  “好好好,皇儿上来吧,还要赶路呢!”皇上也是拿这个公主没办法,只得让人放下玉輾,扶玉阳公主上了轿子。

  众人见到,纷纷对张彦瑾表示幸灾乐祸,瞧,玉阳公主多么得宠,娶了她,一个女婿半个儿,皇上还不更宠。现在好了,人没娶,反而惹下一个大敌。

  张彦瑾不以为意,这位彪悍的公主他真消受不起。

  终于,皇驾再次开始行进,这时候,却听到玉輾里传来玉阳公主的声音:“那个张彦瑾,本公主问你,你说这马路千好万好,可在本公主看来,却根本就是胡吹大气。”

  张彦瑾听到这话,心里一沉,这玉阳公主,不是专程来找茬的吧?

  “皇儿不要乱讲,张彦瑾可是父皇最看重的能臣!”皇上听了玉阳公主的话,也是说道。

  “哼!父皇,我看你就是太相信他了,我今天便要问问他,这马路看起来平整坚实,但是我大魏朝一般都是用马来做交通工具,马在这等道路上走,没几天便痛苦不堪,如何能像你说的,日行千里??”

  张彦瑾被玉阳公主问话问的一愣,全然没想到她竟然能问得出这么专业的问题。

  皇上听了玉阳公主的质问,一时也是陷入了沉思。

  这无疑是一个很尖锐的问题。

  “呵呵,公主问的很好。”

  “问得好,我看对你来说,问的很不好吧!你今日若是答得上来,算罢,若是答不上来,我便奏请父皇,治你欺君之罪!”

  张彦瑾心一沉,玉阳公主跑出的问题,无疑要比高士杰刘岩时的弹劾高明的多,如果马路修成了,却存在致命缺陷,确实会是一件很大的过错。

  不过张彦瑾心里的紧张却不是因为答不上来,而是因为感觉到玉阳公主如此针对自己,偏偏又如此精明,他苦笑,看来是真惹上大敌了。

  “张彦瑾,朕也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时,皇上也对这个问题产生了兴趣,不过因为张彦瑾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所以他也并没有认为张彦瑾会没考虑到这个问题。

  张彦瑾当然考虑到了这个问题!

  “其禀皇上,其实关于这个问题,臣还有后续的一些小物件来让马不会很快磨伤马蹄。臣先从马路的作用上来解释一下公主殿下的问题。”

  张彦瑾侃侃而谈:“首先,马路虽然叫马路,但最主要的作用并非让马来走,而是让马车来行走,因为运送货物,最主要的是依靠马车而不是马。至于骑马传讯之类的事情,我想公主可能不知道,我朝现在最主要的传讯方式是信鸽,这要比骑马快上数十倍,所以纵马在马路上飞驰显然是很少用到的。”

  “很少用到?很少用到就是说也要用到,如果本公主骑马在马路上走,半路马儿受伤了,那本公主岂不是要徒步走剩下的路?”

  “呵呵,公主说的有些道理,但还是疏忽了一点,今后马路上是会每隔一段设一个卡哨,不仅仅用来收过路税,还会出售一些路上必备的物品,诸如马匹,水和一些马车配件。所以公主的担忧就很多余了,另外提醒公主,前期马路税收会很贵,如果没有事,最好还是不要随便上,毕竟卡哨可不会因为您长得漂亮,就跟您少收税!”

  “你……你放肆!你还敢跟本公主收钱?”

  “呵呵,王子过马路,与庶民同税!”

  张彦瑾淡淡的说道,现在也不准备和这位公主客气。

  “好了好了,玉阳,张彦瑾都给了你答案了,你就不要在为难他了,张彦瑾你也是,玉阳长居宫中,见识少一些,你也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皇上知道张彦瑾的脾气,要是犟起来,连自己的面子都不给,更别说自己女儿了。

  可偏偏玉阳公主也是个不给皇上面子的人。

  “父皇,张大人说了半天,压根就没有说到点子上,马伤了就换马?良驹一匹难求,就因为他修了这个马路,就让马儿拜拜受损?那不是两头费钱?还收税,人傻了才会上你这破马路。”

  张彦瑾呵呵一笑道:“不知公主殿下可知道,我曾经弄出过一些马具?”

  “什么马具?”玉輾上传来玉阳清脆的声音。

  “便是公主刚才纵马时坐的马鞍马镫。”

  “那跟现在的问题有关系?”

  张彦瑾神色自若的说道:“关系不大,但是还有一种叫做马蹄铁的东西,因为之前作用只在军中大量生产,这东西就好像人的鞋子,可以让马蹄得到最好的保护,即使在坚实的马路上跑起来,都能健步如飞!公主,您的这匹却是没有……”

  张彦瑾一席话说完,玉阳公主突然失了声,沉默了很久,张彦瑾一直等着她回话。

  盛元帝这时候突然出声:“好了,张彦瑾不要说了,马蹄跌的事容后再说。”

  张彦瑾一听,顿时冷汗迭起,这玉阳公主根本就是在给他挖坑,这马蹄跌是军用东西,目前没有公开在民间,而马路……他这是在主张公开马蹄铁。

  皇上没表态的事情……他……

  其实她何必说这么多,马蹄在平常路上不一样也磨损?张彦瑾对这个玉阳公主全身心警惕起来。

  盛元帝瞪了玉阳公主一眼,玉阳公主娇声软语喊道:“父皇。”

  盛元帝心里是真疼爱这个女儿,女儿受了被退婚的委屈,他还真不好去怪她。不过,马蹄铁,盛元帝知道这东西保密不了多久,但是北征赢了也算发挥了它最大的作用,他自己也知道,虽然没有公开,但是大魏和草原其实不少人用上了,这东西还是真的要默认给民间用了。

  皇驾终于抵达了天一楼前,此时天一楼前花团锦簇,门前一个小型喷泉将晶莹的水珠洒向高空,一时间吸引了大批围观的百姓。

  “张彦瑾,前面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多人聚集?”皇上突然出声问道。

  “回皇上,前面是一家新开的酒楼,臣感觉此地环境甚是不错,所以就挑选了在这里举行剪彩仪式。”

  “哦?酒楼?”皇上明显很是有兴趣的样子,对于张彦瑾奇奇怪怪的剪彩这个词,因为以前挺多了,也表示接收良好。

  “先剪彩吧,完事儿朕要去这家酒楼看看。”

  ……

  门朝文武齐聚在宽阔的马路上,皇上站在最前面,朗声说道:“诸位爱卿,今日大家都见识了这马路,有话直说,也好警示一番张侍郎。”

  百官一时交头接耳,这时,褚持恭走了出来,拱手说道:“圣上,这马路看起来走起来都还不错,就是不知道这坚固耐用程度如何啊?”

  张彦瑾听褚持恭这么说,心里一笑,看来赵国公又要替自己露上一手啊!

  皇上心里早听过张彦瑾的说的坚固效果,褚持恭只怕也知道,现在是在给张彦瑾搭石梯。

  但是皇上也只是听说,虽然对张彦瑾有信心,还是得亲眼看看才彻底放心,当下也装作不知的说道:“赵国公,这马路一路走来,大家都感到很是坚固,你何出此问?”

  “嘿嘿!”褚持恭配合笑笑说道:“圣上,这马路可是要经年累月的走的,常年风吹日晒,就走一遍就算结实了?”

  “那依你之言,如何才算的坚固?”皇上说道。

  “很简单,我老褚谁也不信,就相信自己的那一副乌金镇山锤,且让老褚捶上几下,若是这马路还能完好,便算他结实!”

  百官一听,全都懵了。这褚持恭的一对镇山锤何人不知?一对乌金锤重逾三百斤,再加上赵国公的臂力,这就算是花岗岩也不一定受得住啊!

  “不可!”此时较为争议的谏议大夫周肃突然站出来说道:“这马路是用来走的,不是用来锤的,这可是耗费几十万银子修成的,岂能因为赵国公一时怀疑就用这等方法检验?”

  周肃显然还是心疼那二十万银两。

  张彦瑾在一边听着,心里也有点打鼓,这褚持恭,说的也有点过啊,就算水泥马路结实,可也有个限度,这一锤子下去,张彦瑾也保不准要坏事。张彦瑾可是清楚,这些个名将可是真有大气力,褚持恭听说兵刃就百斤,那一身蛮力……

  这时候,瑞国公却是沉着脸说道:“陛下,臣以为赵国公言之有理,这马路修成可喜可贺,不过马路的质量还有待检验!”

  瑞国公在朝上一向持重,此时出声,群臣都闭嘴不言。

  张彦瑾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是作为修路者,他怎么也不能开口阻止。

  皇上此刻狠狠的瞪了瑞国公一眼,说道:“既然瑞国公也同意赵国公的意见,那么就请赵国公出手吧!”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看现在皇上的表情,要是赵国公这一锤子下去,马路完好还行,若是真的坏了,到时候倒霉的可不仅仅是张彦瑾了,估计会牵连一大片。

  不过此时褚持恭却浑然不觉,瑞国公眼神中也是飘忽不定。

  “请赵国公紫金镇山锤!”徐公公一声,很快就有两个侍卫抬着两个刷大的锤子走到褚持恭跟前。

  这时候,只见褚持恭正色长身而立,方才还显得有些苍老的身形瞬间变得挺拔无比,伸手一探,硕大的双锤已然抓在手中,一时间有若天神下凡!

  “开!”

  一声怒喝,声震长街。

  “彭!”

  巨响震天!

  巨响震天,群臣色变,就连拉车的马儿也受惊长嘶,徐公公肃立皇上身前,轻声唤道:“护驾!”

  然而皇上却是脸色淡然,挥挥手说道:“往日赵国公与朕一起在千军万马中冲杀,这等场面,不碍事的。”

  这样,围过来的侍卫才有退了回去。

  可这时,群臣中去突然有人喊道:“路面碎了!”

  “路面碎了!”

  这个声音在这个大喜的时刻,想瘟疫一般的在群臣中蔓延开来,除了极少数别有用心的家伙,没有一天个人希望看到这时候马路坏掉,虽说这马路是张彦瑾主持修建,但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皇上震怒,那牵连起来,可不仅仅是他一人受过!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褚持恭一锤下去,再看这马路,依然化为齑粉!

  群臣脸上,全都一片惨白。而皇上的神色,却是阴沉无比。

  “赵国公!你干的好事!”皇上声音低沉,但气势却好似雷霆,直逼赵国公褚持恭!

  “陛下,赵国公无罪!”就在这时候,却是瑞国公逸逸走出,叩首说道。

  瑞国公位高权重,在皇上手下做事几十年,对失态把握异常准确。他知道此时站出来说话,毕竟遭到皇上的反感。马路坏了不要紧,重修而已。张彦瑾最多也就是受到两句苛责,可怕的是回皇上的怒火。

  他瑞公公要做的便是激起天子的怒火,然后再将这怒火转嫁到张彦瑾的身上去。

  果不其然,瑞国公一言罢了,群臣中顿时再次骚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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