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不平则鸣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25章 金殿试回新折桂(一)


第125章 金殿试回新折桂(一)

  金殿试回新折桂(一)

  周文棠先骂她写的答案太过庸俗,无独见之明, 又吓唬她, 说她春风报罢, 科举落第, 之后才告诉她她得了第一,且还亲自喂她吃御赐的樱桃。他的这一套, 徐三想了想, 不就是打个巴掌, 再给两颗甜枣吗?

  好在巴掌打的没那么狠,给的甜枣也足够甜,徐三便姑且谅解了他, 只等着以后得了机会,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打从周文棠这儿提前得知名次之后, 她喜色难掩, 在小轩中吃够了樱桃,这便匆匆回了自己那小院儿里头。

  唐小郎原本正洗着衣裳, 听着脚步, 探头一望, 便见徐三脸上尽是笑容, 着实少见的很。他一见徐三笑, 也跟着笑了起来,赶忙凑上前去,一边给她沏茶, 一边细声细气地道:“娘子今儿这喜眉笑眼的,可是遇着了甚么好事?”

  徐三一笑,一口饮尽茶水,随即自袖中掏出两粒樱桃,递到了唐玉藻手心里头,对着他含笑说道:“我提前得了准信儿,你家娘子争气得很,考了省试头名。你呢,就是兔儿随着月亮跑——跟着沾光,喏,这两颗樱桃,就是娘子特地给你讨的。”

  樱桃乃是御赐之物,唐小郎虽曾耳闻,但却还不曾见过。他甚是小心地捧着那两颗樱桃,心间温热,很是动容,又听徐三提起这“兔儿随着月亮跑”之语,心上不由又是一动。

  早年间他初来徐家院子,还曾生出过不少妄念,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就是这近水楼台,而徐三娘呢,就是那百川之月。

  但是如今看来,便似三娘所言,他分明是只兔儿,月亮往哪儿走,他便跟着往哪儿去。她明明如月,映在澄潭之中,照在萤窗之上,却迟迟不会落到他的怀里,又或者——永永远远,都不会落坠。

  唐小郎微微抿唇,再抬起头时,又是眯着一双狐狸眼儿,笑容满面,宛转说道:“这下可好了,奴先前在摊子上押了二两银子,如今不知要翻上几番呢。”

  徐三随口笑道:“再过五日,你就等着好儿罢。依我之见,起码要翻上十番,你那私库,又能攒上不少银钱。”

  早些年间,徐阿母曾和赵屠妇一同在寿春城中摆摊,而唐小郎呢,则在摊子上帮着做豆腐羹,一干就是一整个白日,再加上夜里几个时辰,辛苦的很。

  徐荣桂是个抠门的,想着他是自家奴仆,自是不会另给他结算银钱。但那赵屠妇却是有情有义之辈,只要是她看摊儿,她便会抽出二成,塞给唐玉藻。唐小郎原还不肯收,还是赵屠妇找了徐三,让她转交,他才敢收下。

  唐小郎见她提起自己那私库,不由抿唇笑道:“瞧娘子这话说的,奴攒再多银钱,还不都是归娘子?奴是娘子的奴,银钱自然也是娘子的银钱。”

  徐三笑了笑,不复多言,只提笔挥毫,写起了寄往北方的家书来。说是家书,但因徐阿母识字不多,她每次都是写给崔钿,由她代为转告。

  写着写着,她心上反而愈渐安定了下来。

  徐三稍稍搁笔,一手支腮,望向菱花窗外。她稍一犹疑,随即掀摆起身,出了院子,朝着花圃小苑走去。

  时值春末夏初,温风旎旎,丽天日和,碗莲要等到七八月份,才会结苞而放,但那一盆很不起眼的通泉草,结着半紫半白的小花儿,幽幽迎风,寂寂无语。

  徐三走到那通泉草前,半蹲腰身,轻轻触了下那状若彩蛾的紫白小花,唇角勾起,露出了分外柔和的轻浅笑容来。

  通泉草,下达九幽通黄泉。她一直坚信,只要她对着这花儿说话,黄泉地府之中,晁缃一定能听得到。

  然而今日今时,她手抚花瓣,竟有些犹疑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所走的这条路,是否是晁四郎所乐于见到的。半晌过后,她轻轻启唇,只低低说了些日常琐事,不过是吃喝玩乐之类的闲话,至于省试殿试,却是只字未提。

  当日夜深,她将书信递给常缨,托她送出,接着坐于案前,自怀中掏出一枚镖刀,借着融融烛火,细细磨抚。

  虽说不过是露水姻缘,但却也曾动过真心。哪怕时过境迁,人事已非,夜深人静之时,亦是余思萦绕,未敢忘怀。

  她一翻手,将镖刀复又收于袖中,接着抬起眼来,凝望着那盏中灯花,不由又思虑起来。

  周文棠看不上罗昀,觉得其人迂腐不堪,又觉得她那套所谓兵法,不过是纸上谈兵,坐而论道,缺乏实战经验。但他并非完人,他对罗昀的看法,在徐三看来,到底是有些偏见的。

  省试的兵法题目,大多都是罗昀给她出过的题目,这绝对不是巧合。再想起当初在寿春之时,她在罗昀的腕上发现了官家的乌木珠串,由此看来,二人在寿春是见过面的。

  因此在考场时,徐三一看题目,心中便有了猜测——这题目,十有八/九,就是出于罗昀之手。多半就是官家巡幸寿春之时,她将出好的试题交到了官家手中。

  若是果真如此,那么这题目的答案,自然也是罗昀定好的。而所谓考试,并不是如实答出心中所想,还是要猜测出题人的意图,迎合判题者的喜好。这就是为何徐三在考场之上,思前虑后,还是选择按照罗昀所教的思路,依次作答。

  自打徐三入京之后,她虽手中揣着罗昀给她的书信,但她却迟迟不曾登得罗氏府上,将书信送至罗氏手中。先前在寿春之时,罗昀虽不曾明言,但也隐隐给她透过口风,这一封信,乃是举荐信,只要她将这信送到祥符罗氏的门上,她就将与罗氏成为同一派系。

  徐挽澜想得清楚,这一封信,有其利用价值,但是现在还不急着送出。她要等,等到自己在殿试之中,蟾宫折桂,拔得头筹,等到她在官场之中,遇上了需要拉拢罗氏族人的时候,再登门入府,将信送出,也好多攀一层关系。

  夜里徐三躺于榻上,辗转反侧之间,忍不住又深思起来。这一回,她想的是周文棠那兔罝之事。

  兔罝,捕兔之笼,即是周文棠所掌管的地下情报机构。她虽有意依附于周内侍,借他之势,博得官家宠信,自此平步青云。如此一来,待到她与金元祯的五年之约到后,她也能有所倚仗,不至于沦为一颗棋子,随风飘摇,不能自主。

  但是就目前来看,她与周文棠的身份是不对等的,而且,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二人都将维持这样的状态。周文棠自兔罝得来的消息,是选择性和她分享的,对于徐三来说,这不是她想要的局面。

  如果可以,她希望能有自己的人手,好似兔罝那般,星罗棋布,四处安插,为她打探消息,处理事宜。但是周文棠整整耗费了十余年,方才布下这样的天罗地网,而她现如今不过是无名小卒,若想日后达成如此地步,还需苦心经营,孜孜不懈。

  徐三仰面而卧,眼望着四下漆黑,深深吸了口气。

  芝草无根,谋事在人。她坚信,只要她去做,她一定能够做成。终有一日,她会站在权力的顶点,扭转时代的狂潮。

  五日过后,即是放榜之日。因着秦娇娥心绪不稳,不敢独自一个,等候消息,徐三便早先应了下来,拉上恰好无事的常缨,陪着秦娇娥,在驿馆前等人送信儿。

  开封府这报喜的规矩,与寿春县内倒是有些不同。在寿春之时,都是县衙派人,挨门挨户,给新科举人依次报喜,但在这开封府中,由于考生人数众多,衙门管不过来,因而考生只有两种选择——要么自己挤进人堆,自黄榜之中,寻找自己的名姓,除此之外,便只能花钱雇人,抑或是买通试吏,替自己察看名次。

  秦娇娥跟她家大姐儿,虽是同胞姊妹,走的却不甚亲近,连住数月之后,更是相看两厌。因而今日放榜,姊妹两个各雇了一个报子,姐姐待在楼上屋里头,小妹则等在驿馆堂中,足可见得二人之疏离。

  这日里开封府内,热闹非凡,坊间百姓见着了面,都要聊上几句科举,互问对方,可曾押了状元局,若是押了,又是押了何人姓氏。

  徐挽澜坐在堂中角落,轻抿茶水,耳听得堂中闲客,言来语往,说了不少热门人选蒋平钏的八卦旧事,越听越觉得有些兴味。她正吃着茶点,竖着耳朵,忽地听得秦娇娥尖叫一声,不由得吓了一跳,赶忙回头朝着秦小娘子看了过去。

  她咽下点心,定睛一望,却原来是秦娇娥雇的那报子来了。那来报喜的妇人满头大汗,瞧这模样,喜眉笑眼,殷勤得很,徐三上下一扫,心里头已然有了数。

  果不其然,那妇人一开口,便如徐三先前所说的那般,秦娇娥律法一门考的不错,出人远矣,走了“特奏名”的路子,算作是专科人才。

  凭着“特奏名”中的律法一门进录之后,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即所谓三法司,还会有一轮三司会试,说白了,就是面试。

  面试的通过率很高,基本上只要去了,便会被授以官职。虽说这官职的品阶往往不是很高,但无论如何,也算是从千军万马的科举考试中冒出了头,不枉十年寒窗,日夜苦读。

  作者有话要说:  仍在努力中,今晚还有更新……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