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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宛转随龙侍君侧(三)


第115章 宛转随龙侍君侧(三)

  宛转随龙侍君侧(三)

  徐挽澜瞥了两眼那小子,因累了一整日, 也无心替他解围, 只耷拉着眼皮子, 一声不吭, 等着瞧他好戏。哪知官家面色阴沉,默不作声, 盯了山大王一会儿后, 忽而转过头来, 对着徐三缓声说道:

  “你马上就要出宫,临走之前,不若再帮朕干件差事。这小子顽劣成性, 死不悔改,你若能将他说服,让他明日寅时, 候在理政殿前, 来跟朕责躬引咎,低头认错, 朕定会记你的功。”

  徐挽澜心里头咯噔一下, 瞥了那梗着脖子的熊孩子一眼, 很是有些不大情愿, 但面上却仍是呵呵笑着, 拱手应了下来。

  待到官家及周内侍走后,徐三娘负手而立,仰头望月, 重重一叹,随即低下头来,很是无奈地走到山大王身侧,弯着腰身,凑到那小子耳畔,眯眼笑道:“还请山大王发个话儿罢,要如何才肯乖乖认错?”

  宋祁薄唇紧抿,抬着下巴,斜她一眼,见她这说话态度,浑然如哄那三岁孩童一般,心中自是怫然不悦。

  虽说近两年未见,但他却对徐三娘记得一清二楚,毕竟他是个好胜的,也是个记仇的,当年徐三在飞镖摊子上大出风头,还让他没能狠狠报复那摊主,他对这寿春县的小讼师,早就是心生恼意,只恨没机会压她一头。

  山大王虽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但也足够坦荡,不是暗地里耍阴招的小人。他扫了徐三两眼,随即眯起眼眸,缓缓说道:

  “我要你跟我比试三回,比甚么,都要由我说了算。你若能连胜三场,那我就如你所求,明日寅时,候在理政殿前,跟圣人责躬引咎。但你若是成了我的手下败将,我非但不认错,更还要收你做我的奴仆!你要给我当牛做马,端茶送水,待我厌了腻了,才会将你放走。”

  不愧是山大王,恣意妄为,毫不讲理。徐挽澜忍不住想,到底是谁人给他起的这名号,真是再恰当不过。

  她蹙了下眉,随即含笑说道:“这倒无妨,只是俗话说的好,‘一言既出,金玉不移’,才算是君子之风。山大王想比甚么,就比甚么,我绝无异议,只是你说出口之前,可得深思熟虑,说了就不能改了。”

  山大王也不嫌脏,一掀衣摆,大喇喇地在石阶上坐下,仰头看着徐挽澜,瞧那周身气派,自是贵气难掩。其余几个小儿郎,手中各提一个小竹笼,环伺于他身侧,当真好似是他山头里的土匪喽啰一般,徐挽澜瞧在眼中,没来由地觉得有些好笑。

  她抿了抿唇,忍住笑意,接着便见山大王很是傲然地点了点头,高声道:“这是自然,我若是拿定了主意,那就死都不会再改。我想好了,这第一回,我就要和你比弹弓,一局定胜负。”

  古人所用的弹弓,并不如现代人所想的那般,是个巴掌大的树叉子,系上一根绳儿,而后便用这个来弹泥丸。似山大王这般的贵族子弟,他们所玩的弹弓,长约三十余厘米,漆饰纹画,甚是华美,而他们所用的弹丸,也是极为昂贵的珠弹,一颗便抵得上徐家大半年的吃用。

  徐挽澜微微侧首,看向山大王,见他满眼得意,跃跃欲试,丝毫不遮掩自己的兴奋之情,心上立时明了,这弹弓,估计就是这小子的拿手好戏。

  她笑了笑,倒也不怕输。反正这小子也不过是求胜心切,一时兴起,又不能留她当一辈子奴仆,而她呢,赢了是好事,若是输了,还能让皇宫多包一段时日的吃住,也不是坏事。

  山大王手一张,便有小喽啰将他那专用的漆金小弓递了过来,至于徐挽澜,自然是没这么好的待遇了,用的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弯小弓。

  明月当空,碧落秋风,那少年傲然挺首,抬手拉弓,众人只听得砰的一声,便见珠弹破风而出,簌簌飞远。不多时,便有宫人喜不自胜,捧着红叶,急步而来,连声奉承着那山大王,说他百步之外,亦能射中红叶,真是十八般武艺,尽皆精炼。

  山大王听着众人夸赞,神气十足,敞着双腿坐在石阶高处,指间把玩着那红叶,目含挑衅,看向那正埋头拨弄着弓弦的徐三娘。

  徐挽澜瞥了他两眼,目光缓缓下移,定定看了会儿那红叶,随即勾起唇来,话不多说,抬手将陶弹射了出去。山大王见她射过,心中急切,当即掀摆起身,大步朝着那弹丸所落之处走了过去。

  徐三娘勾起唇角,不急不慢,待到其余人等皆已围作一团,方才负手缓行,走了过去。她才一凝身,便听得那宫人谄笑着道:“虽说徐娘子也射中了叶子,但是这间距着实太近,够不上百步之远。奴觉得这一回,该算作是大王胜。大王于百步之外,穿杨射柳,真是好本事。”

  这宫人奴颜婢色,阿谀奉承,却未曾瞧见那少年立于月下,手持徐三所击落的叶儿,眸色愈发阴沉起来。他虽说求胜心切,此时却也瞧出了不对来——徐三的叶子,半黄而半绿,一看就是从树上被击打下来的,而他那叶子,已然呈深红之色,足可见得,是因这萧瑟秋风而从枝间脱坠的。

  那捡拾珠弹的宫人存心讨好,未曾想这马屁却拍到了马蹄子上来,惹得山大王火冒三丈,抬脚便将那宫人踹倒于地。他心有不甘,情有不愿,怎奈何他先前放过话,要一局定胜负,这一轮他未曾射中,自然逊过徐氏一筹。

  他死咬牙关,转念一想,这便出了第二轮的比试之题——斗虫。所谓虫,不止限于蟋蟀,只要是眼下这园子里的,甚么虫子都可以。一盏茶的工夫里,二人都要定好虫子,之后将两只虫儿放在同个瓷碗中,两相厮杀,一局定胜负。

  徐三听过之后,倒有几分意外,暗想这小子也是有志气的。他若说要比斗蟋蟀,只怕徐三是必输无疑,可他却未如此行事,这熊孩子,似乎也没那么熊。

  她摇头轻笑,这便不紧不慢,走进花间草丛,手持宫灯,开始寻觅起虫儿来。山大王眉头紧皱,想了一想,干脆跟到了她身后,半步不离。徐三踮脚看树,他便是跳起来,也要瞧个分明,徐三若是低头去照泥土,他也要半蹲下来,用手去扒拉软泥。

  徐三瞧着这小子,见他如此好胜,愈发觉得好笑,想了一想,眼神一扫,接着挽袖伸手,将那正趴伏在枝上的一只青绿螳螂抓了起来。山大王眯起眼来,看着那很不起眼的翠色虫儿,挑眉冷哼道:“你若是拿定主意,那就不能再改了。”

  徐挽澜故意打了个哈欠,垂眸笑道:“改甚么改?速战速决罢。天这么晚了,我还急着回去歇下呢。”

  山大王眉头紧蹙,将信将疑地斜她一眼,随即也跟着挽起袖子,将枝头上的另一只螳螂抓在手中,仔细端详起来。他抓的这螳螂,虽与徐三那只同宗同族,但论这个头,可是要大上不少,一看就是螳螂中的大力士。

  山大王仔细看了半晌,随即勾唇一笑,定了主意。二人不复多言,但命宫人拿了个宽碗过来,接着便令两只虫儿入得碗中。山大王瞧着自己那大力士,原本是信心十足,哪知他才松手没多久,徐三娘的那螳螂大刀一挥,便将大力士的头砍了下来。

  少年一惊,不敢置信地看着那碗中虫首,随即倏然抬起头来,紧紧盯向徐挽澜。徐三缓缓一笑,唇角翘起,眼神清亮,不见分毫困意,少年这下明白过来了,说甚么急着速战速决,分明是存心给他下套,引着他坠入陷阱!

  只是山大王紧盯着她,却仍是想不明白,这女人是怎么知道她这螳螂,定会将那大力士斩于刀下的?

  山大王死死咬牙,心中愤恨至极,偏又好奇不已,心痒难耐。他兀自强忍,冷声说道:“第三场,我要出题考你,你若答不对,就算是我胜。我问你,这几人里,哪个跟我最亲近?你可以对他们提问,但每个人,只能问一回,而他们,可以不答,也可以撒谎。”

  他所说的这几人,就是那陪着他一同斗蛐蛐的小儿郎,拢共五人,皆是衮衣绣裳,一看便知是官宦人家的子弟,特地送入宫来,多与皇子来往,日后也好得些便宜。

  徐挽澜笑了一下,问都不问,直接拎了个蓝衫小子出来。那小儿郎瞧着比山大王还小,相貌十分俊俏秀气,眼睛又大又水灵,小鼻子小口,长得好似小猫一般,气质文雅,而又不失可爱。

  方才这几人被周文棠自园子里赶出来时,徐三瞧得分明,山大王将自己那装着蛐蛐的竹笼,毫不犹豫地塞到了这小猫儿郎的手里头。山大王的蛐蛐,定然是他的宝贝。他在危急之时,挑了谁替他拿着,那这个人,定然是他亲信之人。

  果不其然,徐三细细打量着山大王神色变化,不由勾起唇角,知道自己这一把,到底是赌对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忙着赶作业,更新上面可以说是非常懈怠了……这周四周五吧,打算多更一点

  另外……我把细化的大纲写完了_(:з」∠)_

  任重道远,必须加快进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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