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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而事实上这几日锦瑟也实在是事情多到头疼,因为君傲的皇太父居然降旨说想要亲自垂询她两句,光是参照大周的后宫,锦瑟也能想象得到君傲后宫这潭水有多深,而另一方面,她对这种情况也很是无奈,说起来锦瑟并不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所以她没有料到自己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就几乎把君傲后宫的一群男人都招惹了个遍。虽说做宫侍到了现在,她已经有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但私下里还是存了个心眼,让暗卫给素鸣叶带了个信。至于他管不管,或者肯管到什么地步,锦瑟也并不强求。

  “王宫人这边请。”皇太父的内侍客客气气低在前面引路,“君傲的太父皇宫想必比起大周王城来说,还是寒酸多了,让王宫人见笑。”

  锦瑟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点点头。这话说得表面谦虚,实则炫耀,也实在太假了。

  柱子上回廊上白玉雕成的花纹随处可见,远远望着,似烟雾一般,而宫殿内更是花木繁盛,自有一番幽静之意,不落富丽俗套。锦瑟还未到那君傲皇太父的宫楼,就已经远远地看到一大群的后宫宫侍们,安澜的皇太父早逝,所以锦瑟还是头一次感觉到,原来女帝的父亲所摆的架子可以比女帝还要大,就算不过是几个皇太父宫里低等的粉衣宫侍,也是站得笔直的,身上脸上一副矜贵之气。虽然已经入秋,他们都还是穿着冰织薄绡,手臂胸前的白皙皮肤若隐若现。君傲国的男子多是娇小温婉,这些侍从更是纤腰楚楚,面容虽算不上精致,可是骨子里透出的那股高傲气质却不容忽视。

  再向内走去。这里竟然流水潺潺,流水上面还冒着烟气,而九曲回廊上更到处种有竹子,疏落中另有一番情态。锦瑟在宫侍的身后顺着竹林慢慢走动,一边暗地留意,只见这里到处都种有竹子,风吹来便是一种竹香。偶尔于背阴处,会种有几朵兰花,留心细细一看,无一不是世间罕见的绝种,待入了皇太父惯常面见后宫君侍们请安的花厅后,锦瑟更觉鼻尖萦绕着一股幽香,原来殿内正焚着名贵的百合宫香,每隔几步便是一座香炉,以至于室内到处盈满了优雅的香气,要是再浓一点,锦瑟或许就会头晕了,又有二三寸高的点缀着山石,布满青苔的小盆景,俱是新鲜花卉。各色白玉雕制的一人高的花瓶中,都点缀着玉堂富贵等金银翡翠珊瑚琉璃所制成的鲜花,连路行时的踏板都是上好的玉石。锦瑟身为皇家女,早已见惯了富丽堂皇,饶是如此也是微微诧异了一下这君傲皇太父的奢侈,她默默入内,也不打量这屋子的陈设,平和如玉,只抬眼径直向花厅的大殿内瞥去。这副姿态落在不少有心人的眼里皆是有些诧异,自忖这小小的大周宫侍气度风华却非凡品,还是这样的富贵堂皇在大周的宫里亦是寻常。

  领她进来的那个宫侍恭敬地俯身对皇太父和众后宫君侍们福了福便噤声退了出去,衣袖间不闻一丝声响,可见这皇太父治下必然规矩很大。锦瑟也只能上去见了一个礼,幸好她名分上是大周的宫侍,就算不行什么三跪九叩之礼也算不得什么。

  此时皇太父似乎正和身边的一个男子在聊些什么,到好似浑然不知她的到来一般,竟让她行着大礼却不宣平身。

  那与他说话的男子的长得并不算貌美,却有几分温婉之意,眉眼间似暖风般让人心头和煦。

  “这事情你看如何?”皇太父徐徐说了一句。

  “青篱如今也大了,若太父说好,那梅家的女儿必然是不错的了,一切但凭太父做主。”原来这个男人是素青篱的父亲,后宫的贤良仪,位分不高也不甚得宠,不过总算是在君傲这群芳竞艳的后宫里诞下了一个皇子,如今又替他能姻结上了一门与皇太父有亲的世家姻亲,算是终身有靠。

  皇太父点点头,拍了拍他的手:“哀家也很疼青篱那个孩子,就是他性子还是天真了些,你这个做父亲的也要时时教导,别日后入了妻家还一副长不大的样子,这做人正君与做皇子时可不同,闲暇时你带他到我这里坐坐,哀家也有话要对他说。”

  “是……太父教导的是。”那男人依旧一副恭敬聆听的模样,“能得皇太父的教导是青篱的福气。”

  在锦瑟看来,这位君傲皇太父并不若他所居的宫闺那般显得如此奢侈张扬,相反,他身着素衣,脸色沉静,手上还拢着一串楠木佛珠,而和那贤良仪说完话后,他便转头看着座位下一票花枝招展的后宫贵君们及始终沉静站着的玉锦瑟,脸上并没有什么神色波动。

  此时一大群君傲后宫的男人们皆艳妆丽服,排排整齐地坐在皇太父的下首,可谓是群芳荟萃,云髻如蝉翼,金钗玉步摇,他们一个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充斥着各色脂粉的香气,闪烁着各种金饰的光芒,响彻着各式玉佩的清脆,直耀得人眼花缭乱,而先前在她走进正殿的瞬间,毫不意外的所有人都正向她看来,面对这种先声夺人,明显想用气势先压垮她这么一个小小宫侍的排场,锦瑟突然心底就乐了,这是干嘛呢,三堂会审?那也别找一群穿着裙子带着发钗的男人们啊……

  这些男人对锦瑟来说还大部分都是生面孔,却个个都是华服锦衣,肌理细嫩,玉貌朱颜。坐在首位的自然是君傲的皇太父及一旁的凤后,几日不见他似是清减了不少,而下首隔了几个位置的左侧还坐着另一个极为显眼的美貌少年,他的容貌妖孽,尤其一双桃花眼流转中媚态横生,任谁一见,也知道这男人必然也是个宫中风生水起的人物,正是曾被女帝盛宠的随文君。眼前这个君傲第一美人无论身形还是姿势,乃至一个眼神,都显得极为的娇媚风流,以至于锦瑟进来时不管满殿的莺莺燕燕,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他。其实原本他是不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的,作为一个欢场出身的青楼玩物,就算女帝宠爱他给封了个贵君之位,皇太父也是不会待见他的。所以他身为贵君之位,却只能坐在遥遥下首,连林美人的座次都不如,而林美人则仍是一副娇弱不堪,风一吹就倒的摸样,今日他穿着一身白衣,脸上未施脂粉,不过在唇上点了一抹朱红,我见犹怜,不过他的身形毕竟修长有致,五官长得清雅,身上又有一种超脱的气质,站在一群后宫美男之中一点也不露下风,还隐隐有一种出众的味道,也难怪会引得君傲女帝的宠爱。

  在锦瑟打量众人时,随文君也在看向他。四目相对时,他朝她微微颔首,眸子带着试探的笑意,想来他还记得锦瑟在御花园里的相助之恩。那真的是笑意和欣赏,连锦瑟都没想到,这样一个君傲后宫的贵君,居然也会对一个平凡的宫侍如此青眼相加。

  面对他的遥遥点头,锦瑟先是一怔,转眼便也微微点头回礼,嘴角一扬,露出一抹浅浅微笑。笑容虽浅,却似清风拂过云丛,皎亮无比。这那并不是奴才对主子的福礼,没有任何谦卑,倒像是一个朋友间的招呼,随文君一怔,随即低头抿唇莞尔,这一瞬间,他竟有了一种莫逆于心的欢乐。

  这一个眼神相接后,锦瑟注意到了另一个正气势汹汹瞪着她的梅昭侍,相比之下,他面容艳丽,发髻高耸,扮相更是华贵。五晕罗银泥宽袖长衫曳地,大红色的刻丝褙子映衬得肌肤如雪,八幅黄罗银泥长裙下露出一双精致小巧的珠履,单丝红底银泥披帛随风飘舞,打扮得倒是高贵,只是脸绷得紧紧的,没有一丝喜色,神情更有着与年龄不搭的天真,若说她原本还还有些犹疑自己为什么会惹到这位君傲皇太父,此时看到梅昭侍的神情也已经恍然大悟了,不过出乎梅昭侍意料的是,这个大周宫侍在这种场合看到他后,居然还不慌不忙地还对他眨眨眼,眼睛里满是调侃的笑意,顿时让他心头一股无名火起,更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此时锦瑟还正显眼地立在大殿正中,接受着无数目光的打量审视,这反而让她将先前的那一丝好奇抛之脑后,而看皇太父故意迟迟不理会她便也不客气地缓缓挺直了背脊,不再保持行礼的姿态。

  这个动作,自然最有效地引起了皇太父的注意,他终于肯抬眼看向锦瑟,淡淡的道:“梅昭侍,这便是你提到的那个会作诗的大周宫侍?”他的声音不大,似乎很是温和悦耳,却叫人绝对亲近不起来。

  梅昭侍回道:“回皇太父话,正是他。”

  话音未落,就听嗤笑之声迭起,有人轻缓但是清晰地说:“啧,就这样的一个奴才罢了,也能做诗?”

  “不会是打油诗吧?”

  “许是梅昭侍搞错了,人家只是背诗吧。”

  “呵呵……”闻言,几个宫中贵人更是拿着扇子笑得花枝乱颤。

  “各位贵人说笑了,奴家不才,跟在亲王身边也曾学了几分,不如就现场做一首诗送给各位贵人们如何?”锦瑟正色道。

  此言一出,众人都有些疑惑,作诗能这么容易?还是这小小的大周宫侍果然有几分才气?

  梅昭侍不屑的笑了笑:“既然如此!本宫就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要是做的不好,拖出去打板子。”

  锦瑟暗自笑了笑:“这首诗是专门为昭侍和各位贵人所作,望梅昭侍指点一二。”

  说着,她见众人面色犹疑,便微微一笑,出口吟道。

  “鸿门玉狗啼鸣乐,

  风光满眼旖旎色,

  锦衣相看袅娜步,

  万里行人敢别魂,

  清雅高低玉满堂。”

  锦瑟装模作样地露了这么一手,果然一时间震住了满场的后宫男人,先不说这小宫侍的诗做得好不好,光看他能这么快时间就能作出一首像模像样的诗来也让人觉得的确是有些不同凡响,一时间,先前那几个质疑她的几个后宫贵人投向她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连梅昭侍也只能继续脸色铁青地看着她,眼神犹疑不定。

  把这诗反复在心中默念了几遍,林美人完全是强自克制着才压抑下了唇边的笑意,好一个王允儿,莫非只有他才发现了诗当中她潜藏的五个字“狗眼看人低。”?

  他偷偷地瞥了一眼梅昭侍,确信这位梅家的皇太父的侄子还没有聪明到看透这个小宫侍的花样,只不过这样的把戏怕是瞒不过皇太父吧,可再看小宫侍一派从容自在的模样,于是便也不动声色的端坐着。

  梅昭侍还未继续开口,皇太父冷清的声音便又在室内回旋,“倒是有几分本事。”这威严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

  锦瑟于是泰然自若的抬头和这位皇太父的眼神碰了个正着,看得出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约五六十来岁的样子,虽然年纪大了,但看那眉眼轮廓年轻时应该都是很漂亮的。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还可以看出当年的凤眼樱唇出来。

  此刻的他,正含威不露的看着锦瑟,一双眼睛也带着评判,表情高深莫测。而锦瑟平时放松的性子让她丝毫涌不起任何紧张的感觉,她的目光明澈平静,就如同看向寻常人一样的波澜不惊。

  那沉静的表情让皇太父心理微微有些惊讶,一个区区的宫侍,居然一点惧意也没有的眼神不避不闪,直直向他看来,他是宫里摸滚打趴了数年的男子,轻易地就能一眼看透普通的男人,可眼前这个大周的宫侍却教他有些迷惑。

  原本听梅昭侍提到他时,他还有些不以为然,不过是个小宫侍罢了,就算是大周的动不得,但是以他尊贵的身份,要给点教训也不是难事,他知道这个自家的侄子从小就被娇宠惯了,毕竟性子太直,往往还需要提点几分。

  可说是个小小宫侍,如今看他却是亭亭玉立,气质卓然,还故意当场作诗羞辱回击那些嘲笑他的后宫贵人们,如此机智,哪里像是寻常人。

  想至此,他淡淡道:“哀家倒还是第一次听得一个宫侍能做诗,倒也新鲜。”这话平平静静,语气更是波澜不惊。

  锦瑟坦然的任由他瞧,只笑着点了点头,面对君傲皇太父的称赞,她居然连半句客气话也没有。

  那皇太父见她这样,微微皱眉,似是对她这样一个小小宫侍的态度不悦,但是多年的宫中生活让他早已是修炼得喜怒不形于色。

  转过视线,他慢慢地对身后侍立的尚仪说道:“太女的枕席宫人还没有选定吗?”

  那尚仪本是宫中位分极高的内官,只见他恭恭敬敬地躬身回道:“各位宫中贵人都已选了合适的良家子来,凤后也已拟定了名册,正想请太父过目。”说着,她将手中一本薄薄的金册捧给了皇太父。

  锦瑟顿时服了,又开始晾着她了,说来说去不就是个枕席宫人吗,也就是个□□的,什么仪式也没有,就是被洗干净了直接扒光了丢到皇女床上给人玩乐的那种……

  只是这样的位分而已,还要人人挤破脑袋地争着抢着,然后上了金册搞到皇太父这里。最让她佩服的是,素鸣叶居然能把自己的性别隐藏得如此滴水不漏,连这看起来就不是善茬的皇太父也没半点怀疑。

  “听说太女殿下还钦点了一个大周的宫人叫湘翠的?”皇太父翻了翻册子,“怎么哀家在上面没有看到这个名字?”

  尚仪看了一眼锦瑟,随即回道:“这大周的宫侍毕竟不是君傲出身的,身家底子都不太清楚,太女殿下又心心念念要得急,奴才们实不敢擅自做主……”

  皇太父当然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不由笑了:“心心念念?你们啊,还是不懂女人。这男人对于女人们来说啊,就是那么一回事,没有到嘴里的肉当然是香得不行,还不就是图个新鲜。可只要这肉一到了嘴巴里,它也就是那么一回事。既然太女殿下要那么个人,你给她就是了,没根没底的不更好,除了一心一意伺候太女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奢望不成?难道还任由这块肉让太女殿下吃不着,这么一直香下去?”

  尚仪自然点头称是,锦瑟的嘴角微微抽了抽。那君傲的女帝也真该来听听才是……

  而原本刚把目光转到她身上的众贵人们也开始偷偷打量起皇太父的神色来,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枕席宫人,是太女身边最末等的位分,可总也算是个半个主子,何况还是个向来不近男色,后院一片清净的太女。虽说这太女正君和侧君的位分已经被皇太父和女帝下了旨意,配了梅家和几个朝中重臣的公子,可这枕席宫人的位分却还是极有用的,身在宫中的各贵人们最想要的无非就是后半生有靠,有子女的自然是想和太女殿下拉好关系,没有子女的就更想傍上这位未来女帝的大树了,因此不少人将身边的贴心宫人荐去这个做这个低位分的枕席宫人,毕竟对只是宫人奴婢的他们来说真正太合适不过,不少人已经算是飞上枝头了,对他们这些主子亦是感恩戴德。

  这些后宫男子们并不知道皇太父对此是怎么想的,反正这于他们来说是个机会,反正明面上怎么说都是为了太女好,是为了皇家传宗接代嘛。

  而事实上君傲的皇太父就和天下所有的父亲都一样,他不喜欢自己女儿的后宫贵君们互相争斗争宠,只希望他们各个贤良淑德,听话本分,而自己的女儿如何风流好色他却不管,纳了多少个狐媚他也不多过问,反正她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只要不影响到君傲国,不影响到他们梅家的利益,其他的都不算什么。

  他当然不是蠢人,也看得清楚此时众人的心思,却并没有因此而着恼,只因为他早就有了准备。

  太女的正君只能是出自他们梅家,这是不可改变的。而在他们梅家的嫡子,意即太女正君真正能在后院掌权之前,那些各个有背景有后台的后宫贵人们所荐的宫人们即使只是来做一个小小的枕席宫人,却也依然是正君的妨碍,对于女儿孙女们的好色,皇太父并不在意,可他也很清楚一个道理,男人只有掌握了一个女人的心才能真正的握住她的一切,对此他可是深有体会的,当年如果不是先女帝对她情根深种,他那个不成器又风流成性的女儿也不会抢到原本应该属于她大姐的帝位。在女尊世界,皇位传长是传统,除非是长女自己放弃,又或者,女帝强行改变主意。所以虽然先皇长女和一些女帝的姐妹们当年也都其实有些随波逐流的意思并不在意皇位,可先女帝因为自己而极为偏心如今的女帝也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而这时的锦瑟听他们说来说去,总算有点明白了,只是姓梅的实在是不够聪明,看看坐在这皇太父身边毫不掩饰地将刀子一样的目光朝她身上射来的梅昭侍就知道了,真要夺权也不用把自己梅家的子孙一个个地嫁到皇家吧,这也太司马昭之心了,不过另一个侧面也可以看出这君傲女帝是多么多么地无能,毕竟对一个帝王来说,任何一个父家戚族过于做大都不是好事……不过再看看满殿的“美人”,锦瑟也理解了,她是实在不会有什么心力去纠结这些事的。其实做女帝做成这样也是很幸福的事情,国家大事有素鸣叶这么个强人操心,后宫有自己厉害的老父亲坐镇,她活得可真比安澜滋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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