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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两个月后,君傲皇宫
锦亲王的归期迟迟未定,但无论是大周还是君傲的官员似乎都并不焦急,反而胸有成竹。明面上说是亲王喜爱君傲的风景,自然想要多盘桓几日,但暗地里却是风传,君傲与锦亲王有联姻的打算,甚至可能是将嫡皇子下嫁,这对大周来说自然也是桩喜事,而联想到锦亲王在大周时就被女帝逼着娶夫的旧事,自然有不少人心照不宣的以为君傲正在费大功夫说服这位向来惧男成性的亲王,故而这才耽误了不少时日。不过,对于能远离家中夫君管束,在君傲美人堆里乐不思蜀的大周御林军来说,她们可并不急着回家。
而这些日子里的洛荷生更是春光满面,相对华卿的黯然失色不可不说是鲜明的对比。
真正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偶尔两人遇见时,洛荷生都故意趾高气扬地对华卿得意地流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而相对华卿的失意,柳侍玉与姚清清倒反而显得心态平和很多,毕竟洛荷生本就是他们四人当中最为出众的一个,洛家的家世又摆在那儿,一旦受宠,他的位分也必然高于他人,所以对于他如今在锦亲王面前的受宠,自然亦是意料之中的事了,何况锦亲王也并没有亏待忘记了他们两个,洛荷生受宠后不久,他们便也各自都承受了宠,成为了亲王身边如今名正言顺的贵侍们。只是对于他们日后的名分,亲王始终高深莫测,讳莫如深,不过三人都自认品级必然会低于洛荷生,故而对他平日的言行也诸多退让,遇见时总也豪门贵府后院夫君们以低位对待高位的礼节相迎。
这一日,洛荷生特意起了个大早,沐浴更衣后,把黑如缎的青丝挽出一个垂髻,斜斜插上几支玉钗,带出了几分难言的清丽,虽然侍过了寝,亲王却对他总还是有些不冷不热的,甚至白日里也并不宣召他随身服侍,这让他在表面的自得之余,也禁不住有几分惶惶。
虽说身为洛家的公子,自己的亲舅舅又是大周当朝凤后算是他的底气,可若是亲王不喜欢他,回去后随意封他一个侍君之位丢在后院,那么他堂堂洛家公子以后在各家公子面前可怎么抬得起头来,所幸,她是个优雅贵气的俊美亲王,只要能嫁给她相信已能让大周不少公子眼馋不已,只不过,自从侍寝那夜开始,洛荷生就隐隐地觉得锦亲王似乎有些变了,以往温润如水的她在独处时显得过于沉默阴郁,甚至也不太多看自己一眼,虽然偶有的侍寝中,他看得出她也是尽兴尽情的,对自己的身段容貌着迷着,可是私下里思忖起来时,他又总觉得似有哪里不对,总觉得那气度凤仪与往日的她完全不符……
自他承宠已过了两个月有余,明明早该踏上回大周的行程,偏生亲王对此似乎并无表态,而这两个月中,他夜里能得到的召幸次数虽然明显高于柳侍玉和姚青青,却并没有真正受尽宠爱的感觉。亲王迷恋着自己的身子,这是显而易见的,毕竟他是贵族出身,那从小便保养得白嫩中隐透红润的肌肤怎是平常公子可比,更勿论他向来引以为傲的出色容貌,可身为一个世家出生的贵公子,他并不想自己只是作为一个侍寝存在的贵侍,只是为什么,她除了侍寝之外,平日里对自己却仍然都那么冷淡,甚至都不允许任何人随意近身打扰。唯一心安的是,相比自己,如今的她似乎也一改以往,对华卿他们更加的不上心,显然自己还没有失去先机。
想到这里,洛荷生还是不由地舒了一口气。可即使如此,每次当他在回廊上看到华卿时,还是会忍不住冷嘲热讽一般,连洛荷生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时至今日,他一个堂堂洛家公子还要这么不依不饶地去刻薄一个明显已不可能是他对手的少年,也许归根到底还是他内心的隐藏的嫉妒在啃噬着自己,他可以忍受柳侍玉与姚青青和自己同样承宠,却无法不去嫉妒曾经锦瑟是如何的高看华卿,让他每日里陪在身边随侍,而如今的自己除了侍寝,平日却连一步都不可能跨进她的房里……
“这么急做什么,莫非还想着如何摆出楚楚可怜的模样给亲王看?”此时,打扮得娇艳动人的洛荷生再一次与低着头匆匆路过的华卿狭路相逢,毫不留情地讽刺了一句后,得意地感觉到周围宫侍们隐约投来的目光,洛荷生又大声嗤笑道,“一个早已失了身的人,还妄想邀宠,真正可笑……”
这话实在有些重了,连一些不明所以的君傲宫侍都忍不住将目光若有似无的瞟了过来,而在这样的场合下,华卿听着洛荷生的话,只觉得字字刺耳,句句让人恐慌。
他苍白的唇哆嗦着,讷讷说道:“我……我没有。”
“既然没有,那你为什么这几日一直游荡在亲王的身侧?难道不是为了等着亲王偶尔垂目怜惜你一番?”他说着,用一种嘲讽和讥笑地眼光打量着不断瑟缩后退的华卿。
在洛荷生的冷眼直视中,华卿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地泣道:“不……不是这样的,是亲王曾经吩咐过,让我随时听候宣召……”锦瑟是的确吩咐过,即使是在意识到华卿的意图而故意冷落了他的那段时间,性格向来温润的她也从不曾真的不理不睬这个可怜的少年,但是……那个易容成锦瑟的假亲王却并不知情,她当然不可能宣召在四人中算是貌不惊人的华卿,但也更不可能知道锦瑟曾经有这样一个旨意以至于让这个少年总是在门外回廊中痴痴地等待着。
而此时,华卿这种不合时宜的辩解显然更是激怒了洛荷生,引发了他埋于深处的强烈的嫉妒之情。
“啪~”的一声,他出手狠狠地扇了华卿一个巴掌:“你也配等亲王的宣召?”
被这一巴掌招呼了的华卿,脸颊边骤然是红紫一片,额前梳理好的发丝也散落了几缕,配上他含着雾气的大眼,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当真说不出的让人怜惜。自从得了宫中的教训以及他潜意识中自卑心理的作祟,他不敢回嘴,只能小声地啜泣而忍受着洛荷生的欺辱。
见他这般模样,洛荷生不知为何心头腾的更是无名火起,甚至都没留心周围的状况。
作为一国重臣与亲王,锦亲王自然与其他的使臣待遇不同,是直接隆重招待地住在君傲皇宫中的云庄流苑,这座别苑足有亭台楼阁二三十栋,小桥流水,假山垂柳,九曲回廊,自成一体,无一不带有精巧华贵之美,即使对于诺大的君傲皇宫来讲,这样一座占地数亩的精美别苑,也唯有凤后才能享有,毕竟虽然它不算大,可其中的布置装饰无一不是名贵难言,处处可见匠心。正因如此,被安排来此经受吩咐的也都是宫中品貌端庄且言行教养都极为出色的君傲宫侍们,乍然听到洛荷生刁难羞辱华卿的话语时,他们虽面色稍有惊愕,却规矩得没有一个敢展露在面上,反而还一个个都装作没有听到一般的微微低头退得更远了些。而近前处无法避开的宫侍则依旧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他们的态度恭敬中透着从容,听到巴掌声甚至都没有半分异色。
“洛公子,何必与他见识。还是算了吧。”此时,姚清清忍不住上前劝道。
“哼,我不过是教训一下他,让他明白在这里应是以谁为尊……”洛荷生不屑地甩开他的手,自从三人都承宠了以后,他与姚清清和柳侍玉两人也不再亲密,毕竟日后将要同侍奉一个妻主,少不得要分去不少宠爱,他毕竟还是自小被娇生惯养惯了,做不来那种宽宏容人的大家公子的假模假样。
见他对自己亦是毫不留情,姚清清顿时不着痕迹地抬袖掩了掩嘴,心中却是暗暗叫苦,后悔自己太过多管闲事,柳侍玉则默不作声地低头看着脚上的绣花鞋,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一时间,整个云庄流苑中,除了华卿的饮泣声再无其他,竟是安静得出奇。
这时候,却有一个少年微低着头走了过来,论容色,他的长相只算清秀雅致,眼神却是平和淡然,便如一个寻常的宫中侍从,拂过花柳,像是堪堪才从满院繁芜的树木中出现的一个人,缓步走来时,却有一种闲庭散步般的悠闲。
“请洛贵侍高抬贵手。”说话时,少年正把头垂得低低的,以至于别人只可以看到那白皎如玉的下巴,而那声音沉静温婉,娓娓而来时如清水流泉,透着一种淡雅平和的风姿。
这样一个少年无论洛荷生还是姚清清几人,都感觉很面生,却见他身上穿的却是大周一等宫侍的锦服。
“你是什么人?”洛荷生问道。
少年再度福了一福,礼仪标准却让人感觉不出丝毫的卑微,那一举一动间似有种刻入骨髓的优雅天成,在微风吹拂下,竟有一种随风欲去的美姿。
“奴婢是随侍御林军中的允儿,先前因并不曾在各位贵人跟前随侍,故而未曾面见。”他徐徐道,“各位贵人如今虽得亲王宠爱,但毕竟还未受封,如今又是身处在君傲的宫中,若不谨言慎行,只怕也会给亲王惹来烦忧,再生事端。如眼下哪位贵侍行事不妥,日后回大周时,洛贵侍可上报亲王依家法惩治亦可。”
他说的很冷静很明智,何况最后一句话又分明很得洛荷生的心意。这样一来,洛荷生满腔的怒气,便也慢慢平息了不少,他终究亦是贵戚出生,仔细考虑也觉得的确如此。
好一会,他冷冷一笑,对华卿道:“既如此,今日便饶过你了,华贵侍!”说罢,也不等旁人回答,衣袖一甩地傲然离去。
待洛荷生转身离开,这名叫允儿的少年再度气定神闲地对着周围的宫侍开口道:“今日之事不过是大周的家务事,诸位宫侍想必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我大周虽仅在君傲逗留数日,但亲王却是女帝贵客,此种利害还请各位权衡一二。”
他的音量并不大,话中却是满含清冷,那姿态,也是极尽清贵。一时间,周围不少君傲宫侍居然都情不自禁地伏身,低低应了声:“是!”
闻言,洛荷生的身躯一顿,刚刚走出几步的他,竟慢慢停下脚步,忍不住回头看去。
那说话的少年,也许论相貌即使是在寻常贵族家的侍从中他也只算清秀而已,但那双眸却是明亮美丽,身形更是翩跹宛然,窈窕优美之极,恰好一阵微风吹来,吹起那层层叠叠,宛如荷叶边一样繁复美丽的宫裳,衬得他整个人清丽如莲,竟有一种随风欲去的美姿,如天上降下的谪仙一般悠然,让人自动自发地就产生了不敢冒犯之感。
于是霎时间,一种诡异的熟悉感顿时涌上了洛荷生的心头……仿佛,他早认识了这个少年一般。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当下,少年的眸子亦也淡淡地朝洛荷生扫来,他不言不语,娴静平和,但不知为何,洛荷生感觉到了一丝紧张,那就像是一种上位者注视着自己时的眸光,似乎还有一丝不可察觉的怜悯。想到这,他转过头,又暗道自己多心。
洛荷生并不知道,在他的身后,那名为允儿的少年眸光复杂地盯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了,方才几不可见地叹息了一声,随即上前将一方锦帕递给仍低头啜泣着的华卿。
姚清清和柳侍玉自然不会来关心他,早已走得远了,唯有柳侍玉期间也曾回头,如洛荷生一般多看了这叫允儿的少年一眼。
华卿并不在意这个递给自己帕子的下人,他面色凄然地摇摇头,边拭泪边躲进了回廊角落里的厢房去。
此时,少年方才站直了腰背,使得原本纤长修直的颈项挺出优美的弧度。而他的脸色,却带着沉默的冷凝……
其实并非洛荷生多疑,允儿正是玉锦瑟易容的,是如今在君傲皇宫里真正的锦亲王。
锦瑟最大的悲剧在于,她曾经很努力地想在女尊世界里做个缩头乌龟,以摆正自己的位置做个大大的良民,可是总有人随意的变换着她的人生,从一个皇女到亲王,再到被君傲凤后看中的女帝人选,只是目前看起来,有的一切都不是她想要做的。
数日前她还只是个大周的使臣,负责把她们大周的公子送到君傲三皇女的床上就可以完事,可是转眼,她就莫名其妙地被陷入了自己要娶亲的境地,然后还蒙堂堂的君傲凤后青眼相加,想招她“入赘”……
说到底,这全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素鸣叶推波助澜,更可恶的是,他压根是见死不救……
自素鸣叶和她谈过后,锦瑟已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既然指望不上这位君傲的掌权者,也只能自食其力离开这里了。
而她唯一可以摆脱困境的能力,自然是就是她新学的易容术和一贯赖以“逃命”的二调子轻功了。
现在唯一最麻烦的,还是手脚上的金拷,不过经过数日的观察,她发现到身边那位时常寸步不离的凤后心腹沐琴亦是个关键,为了方便她洗浴清理,凤后同样也配给了他一套钥匙。
所有人都以为锦亲王只是个文弱皇女,何况这样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此真正可以贴身服侍她的唯有这位沐琴,这样一来,便让她有了可乘之机。
这一日,在素鸣叶离开后不久,沐琴再度入内恭恭敬敬地安排好了茶点,锦瑟看着他朝自己走近,目光一如既往明澈平静,却分明带着疑问。——刚才素鸣叶这样一来一去,莫非两人竟没有碰上?
“沐琴,今日我与凤后的话,你也听到了吧。”她的声音仍是轻淡温和,宛如春风。
在宫侍中来说,沐琴皮肤白净,双眸乌黑,红唇挺鼻,虽不是令人惊艳的长相,但也算得是个可人儿。又与锦瑟日夜相对,悉心服侍,连就寝时都毫不避讳地在她面前宽衣解带,下榻在床边的贵妃椅上,若换了个每日都习惯男子侍寝的急色女儿家,恐怕也早已按耐不住了。
便连凤后今日,都刻意旁敲侧击地暗示锦瑟若有需要,可以随时“享用”沐琴……毕竟对于年富力强的女儿家来说,连凤后都不相信一个堂堂的亲王可以当真戒色。
然而锦瑟却是低低一笑,当堂回绝了凤后道:“不必了!”说话时,她的眸光冷淡冰凉,声音沉静,连半分犹豫都没有,这份坚决连凤后都隐隐产生了钦佩之心,毕竟贵族的女儿家,哪个不是一年过十二三便有无数通房暖床的,君傲和大周一样,大部分世家贵女虽是女儿家,却也免不得有些娇气,从来五指不沾阳春水,平日里更少不得要无数贵君贵侍贴身服侍,一个个俱是养的白白净净,自然也都极为懂得享受,忍受不了须臾的寂寞抚慰。
锦瑟回绝得强硬,看似让这个白净的少年少不得有些失望,声音更是带着梗咽与委屈:“亲王是讨厌沐琴吗?”又来了,锦瑟想道,说到底这里的宫侍和大周一样,都逃不过林妹妹的套路,她静静地看着他,反问道:“你会喜欢一个把你软禁起来的人吗?”
“奴婢知道如此是对亲王不敬。”他咬着唇羞涩地说道,“但是奴婢是真心想要好好服侍亲王,不在乎名分,毕竟……奴婢这些时日服侍亲王,亦也……亦也愿意为亲王分忧解劳,可亲王为何不喜奴婢呢?沐琴愿意为亲王做任何事……”说到最后,神情简直似哀似怨。
不知怎地,锦瑟听了这种话,只觉啼笑皆非,这是什么话?应该是琼瑶席涓那种九流文艺言情小说中女主角的对白吧。
再加上这沐琴虽然双眸含泪,那动作却是斯文优雅,只见葱白的手指捏起帕子一点点地擦着眼角,秀气得锦瑟只想捂脸。.
“本王不想听这些,若无事,你便退下吧。”真正是烦人的戏码,锦瑟想道,本来预备直接把他打晕了抢了钥匙易容走人,可是如今看他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软的她可实在下不了手。
她收回视线,看向一旁的屏风。
望着面前神情淡漠的玉锦瑟,沐琴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半晌,忽的直起身子优雅地说道:“原来亲王当真是不喜欢奴婢?那沐琴也不必再继续演下去了。”这前后判若两人的语气姿态,直直让锦瑟傻了眼。
而在锦瑟瞪大的眼睛中,沐琴又是低低一笑。他缓步走到锦瑟所坐的桌边处,曲膝一福。
“大周暗卫密使沐琴,见过锦亲王……”
锦瑟险些没喷了……这又是玩得哪一出?
沐琴看着锦瑟震惊的神情,把笑意压下嘴角,继续道:“沐琴自幼出自大周,五年前顺利潜入君傲宫中,并于二年前被选入了凤阳宫中,还算得凤后宠幸……”他说着,又是意味深长地一笑,“不过亲王对奴婢可真真是不留情,沐琴被凤后选中在静室献身时本以为亲王会怜香惜玉,却不料亲王竟如此狠心,奴婢毕竟也是大周出身,本来只想借机好好亲近一下同乡人罢了……”
说到最后,语中竟隐隐有怨怪之意,直让锦瑟哭笑不得。
见她不语,他又滔滔不绝地说道:“其实原本陛下在亲王入君傲前已有旨意,派奴婢着机为亲王在君傲定下十个贵族或宫侍美少年送到塌上,以让亲王好好体验一把君傲的美人风情……”
这话一出,锦瑟又是一阵呆滞。
看沐琴的模样,竟似一点也不觉得,他接手的是一个多么古怪的命令,说的反而那个理所当然。
不过如此一来,锦瑟更加可以确定这个沐琴的的确确是大周在君傲皇宫中的暗探,毕竟除了自己的二姐,有哪家的女帝会吃饱了撑着整日里就琢磨着朝自家妹妹的床上塞男人的。
“奴婢本已选定了十个长相高雅,风姿不凡的美人,却不料亲王会被凤后囚禁,奈何不得不亲身上阵以解亲王思乡之情…谁料亲王看不上…”
还思乡呢,见你个鬼思乡,再一眼瞥到对方似笑非笑的神情,锦瑟咳嗽一声沉下脸来:“闲话少叙,沐琴,既然你是大周的暗使,那本王也明人不说暗话,你还预备关我多久?”
“委屈亲王多日了,沐琴今日既然自示身份,当然也绝不敢继续关着亲王。”
“不错……”锦瑟见状,嘴角扯了扯,“真是不错,你倒是个打得个如意算盘,正巧可以把这个黑锅栽给皇太女,让他们二人互相猜忌,凤后亦也绝不敢声张,更怪不到你的头上,难怪你隐忍不发这么多日也不敢在本王面前泄露真身,刚才皇太女来的时候,你必然躲在门外看了半天笑话吧。”
沐琴欣赏地看了锦瑟一眼,展颜一笑:“正如亲王所言,如今亲王被拘的消息,奴婢已派人偷偷传回大周,想必陛下很快就会派人前来,这段时间,也只能委屈亲王易容为大周宫侍了,不论宫中身份还是亲王的易容物事,沐琴都已经准备安排妥当。”
锦瑟闻言,又是忍不住无奈地一笑,的确,她还不能随意离开,毕竟谁知道这位假亲王顶着她的身份还会干出些什么事来,然后宫里的那一堆人又会出什么幺蛾子,如此看来,的确还是呆在离这所有人最近的地方才是妥当,否则她这般名不正言不顺地回了大周,什么下场谁都想得出。
堂堂大周亲王,既然是被君傲迎着入了城,自然也要让君傲让她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从城门口离开,只不过……
“你知道我会易容?……”
好一会,那沐琴才应声说道:“是。”女帝陛下早就什么都知道了,就亲王一个人以为自己可以瞒天过海。
他抬头朝着锦瑟阴晴不定的面上瞟了一眼,压低声音,温温软软地说道:“奴婢还知道亲王这几日隐忍不发必然是等待着最佳时机可以在无人时打晕沐琴,然后夺走金匙,只是亲王一直碍于心软的缘故不曾出手,奴婢在此且先谢谢亲王的怜惜之意……”
锦瑟的脸色又青又白,实在煞是好看,若非此时沐琴说话时还算一脸诚恳,锦瑟几乎要觉得他是在拐着弯儿在嘲笑自己了。
坐在椅上,她向后微微一仰,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让人摸不透的暗卫,她的语气终于慢慢归于平和。
“沐琴,你做得很好,大周看来没有选错人……”
从这一日开始,君傲的宫中多了一个叫做王允儿的大周宫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