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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嫁做人妇


第93章 嫁做人妇

  “这可真是好手艺!又是描金, 又是堆漆, 又是螺钿玳瑁的, 这张拔步床实在是精工细作,也不知是是哪家的手艺, 改日我家要打家具也去这一家罢!”

  说这话的是素香, 她正品评玉英家当作嫁妆的一张崭新的拔步床——拔步床, 又叫八步床,是体型最大的一种床。拔步床的独特之处是在架子床外增加了一间“小木屋”, 在床前形成一个回廊, 虽小但人可进入, 人跨步入回廊犹如跨入室内,回廊中间置一脚踏,两侧可以安放桌、凳类小型家具, 用以放置杂物——虽在室内使用,但宛如一间独立的小房子。

  这样的床也不是随便使用的, 像宝茹她们未出嫁时往往就只有一张架子床, 若要有一张正经的拔步床, 一般要等到出嫁时,由家里打造,作为嫁妆中非常耀眼的一份。

  所谓‘一生做人,半世在床’,更何况在古代‘床’还有与众不同的意义——这和古代重视生育有关。所以嫁女儿的父母在给心爱的女儿置办嫁妆时,真是如何费心也不为过。

  再加上这些年江南越发富有,豪奢之风渐渐兴盛, 这婚床作为十里红妆里显眼的不得了的存在,被送去男方家时,不只是作为给女儿的一份嫁妆,同时它还是新娘家展示家境、炫耀富贵的工具。所以这些年来,拔步床的制作是越来越复杂,有‘千工床’之说。

  一个工匠做一日算作一工,所谓‘千工’就是一个工匠要做三年的意思。这已经足够让人咋舌了,然而实际上好的拔步床何止‘千工’!其中要使用黄金、朱砂、青金石、水银、黛粉、琉璃、贝壳、生漆等天然名贵材料——以及最重要的上等好木料。

  这些名贵的材料能保证拔步床的颜色数百年不变,而且随着使用,还越发透出一种古旧典雅之美来。

  好娘磕着瓜子道:“不要想了,这可不是咱们湖州的手艺——你的眼光倒是越发不好了。这难道难得看出来?这样的富贵气,又精致又大方,行云流水又不板滞,显见得是做老了的铺子才能有的气象。咱们湖州可没这样的铺子,这自然是南京那边来的。这还不是就近找了南京人的铺子,是正经从南京那边托人送来的,这也是蒋伯父怕下头人走了眼,直接从南京订下的。啧啧,从南京到咱们湖州,就是这一路的脚费也是一笔开支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只有好娘能拉拉杂杂说出一堆来。大家还不敢打断,不让她说完她只会更加缠人。

  她们几个人并不是平白聚在一起就为了看玉英的嫁妆,这是之前就约好的,她们几个没成亲的要做玉英的女傧相。按着这时候的规矩,新娘子在出嫁那一日寅时之前就要起床,作为女傧相的女孩子也是从那时候起就要陪着。

  可是让几个女孩子那个时辰从家出门显然足够为难,于是干脆几个女孩子都是前一日就住进了玉英。这会儿是晚间,虽然知道明日要早早起来,但是几个人难得又是晚间凑到了一起,明日还要帮着玉英忙乱一回——成亲么。所以一个个倒是兴奋的很,干脆跑到玉英房里瞧她的嫁妆。

  其中好娘是最兴致缺缺的,这些东西她都提前看过了,并没有半点心意,也不过是陪着其他女孩子看新鲜罢了。

  大家一开始都是兴致勃勃的,毕竟这又不是常常能见到的。但看到后头也不觉得如何了——大部分的箱笼都是上锁了的。总不好劳烦玉英家人专为了她们几个开锁,把好容易整理完的再拿出来看一遍罢。

  草草看过一回,大家就歇了心思,回了房间——因为玉英结亲的喜事,好多外地亲戚也过来了,所以房子颇为紧张。所以宝茹、周媺、好娘是住一个屋子的,好在这时候的床足够宽大,睡三个小姑娘也不挤。只是她们带来的丫鬟就只能去蒋家下人房凑合一晚了。

  丫鬟们给各自小姐铺开了一份寝具,确保小姐们都好好地躺在床上,这才离开。轻手轻脚地合上门,这时候屋子里昏暗的很,只有桌子上一盏小小的灯还亮着,这是丫鬟们怕小姐半夜要喝水、起夜,防着看不清磕碰着了。

  宝茹几个毫无睡意,便闭着眼睛聊起闲话来,想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自然就睡着了。因着明日是玉英的婚事,所以说的那些差不多都是围着这个来的。

  宝茹最好奇,先问道:“当初玉英说到订亲的人家也是轻轻带过,几句轻描淡写的,我都不知那是甚样人家。我是个惫懒的,再懒得特意去打听这个,到了如今也只知道,这家人姓吉,做的是蔗糖生意,其余的竟是一概不知。你们谁知道他家如何,这新郎官又如何?”

  论到亲近,好娘自然和玉英最近,再加上她爱打听的性子,这些事情她自然最清楚。她转过身侧躺着,轻哼一声道:“甚样人家?不过是外地新来湖州的罢了,原来也是做生药铺子的,不然如何能和玉英家有生意往来。原本不过是下头小县城里打混,谁知走了什么运气,有一个亲戚混出来了,如今在杭州做着承接台湾蔗糖的生意,愿意提携他家。”

  “所以吉家就卖了生药铺子,专门倒卖起蔗糖来,就是赚个差价罢了,这才混到咱们湖州来的。”

  往下说好娘更是一肚子气,道:“那吉家二小子是什么人?年纪比玉英还小上了一两岁。我是没见过他的,只是听说最是顽劣的一个。虽然没什么大恶名,但是他做的那些事儿,十足的一个纨绔废物。日日和一帮狐朋狗友在街面上游荡,只是吹嘘自家财势,他可不知道外头的小子都当他是冤大头,只要几句奉承话,日日玩耍使费都是他来勾账。”

  宝茹倒是没听过这些,不由惊讶道:“这样的人家蒋伯父做什么要结亲?”

  就宝茹看来玉英父亲不是那等不管女儿幸福,只论门当户的父亲,况且他对玉英还有一份愧疚,就更加在婚事上看着玉英本身的意思了。上一回玉英相看人家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两边都看得好好的了,不是就因为男方瞒下一些事儿就作罢了么。这一回的吉家,家世还不如上回相看的人家呢!

  好娘叹气道:“我也知道不该这样说蒋伯父,但是真觉得伯父是猪油蒙了心了。他亲自见了那吉家二小子,之后就同意了这门亲事。玉英与我说过,蒋伯父和她讲,这吉家二小子看着顽劣不堪,其实本性不坏,更妙的是性子外强中干,看着极有主见,但是若有个厉害人管束,他又说不出什么了。”

  好娘停了一下,又补充道:“吉家太太也一直盼着有人能管束儿子,知道玉英最是稳重不过,见了一回就认准了这个儿媳妇,总之是保证过,婚后不管玉英如何管着,他们长辈决计是站在玉英一边的。”

  宝茹听完这些简直瞠目结舌,平复了一下才不可思议道:“这个情形,哪里是嫁了个丈夫,明明是养了个儿子罢!”

  好娘狠狠地拍了一下枕头,脸埋在枕头里,声音有些瓮声瓮气地道:“谁道不是!”

  她难得这样简洁,想来真是郁闷到了极点,竟是也不愿多说了。

  就此一夜无话,直到寅时才有蒋家下人带着她们的丫鬟过来敲门,说是时候到了,请做女傧相的各位小姐去陪伴新娘。

  到底是睡在别人家,几个女孩子都警醒的很,虽然时候还早得很,但是立刻就翻身起床了。看着这情形,各个丫鬟都赶紧上手为小姐们梳洗打扮。好容易做完这些,五个女孩子便在众人簇拥下去了玉英房中。

  外头天色依旧是黑不隆冬的,好在蒋家的廊下都点着大红灯笼,大家只管顺着一点光往最灯火辉煌,最热闹的屋子去就是了。

  她们到的及时,屋子里梳头娘姨正为玉英净面。宝茹总算是看到这一幕了,那娘姨用嘴咬着棉线一头,用手掌着另外两头,一下一下就把玉英脸上的毫毛去的干干净净。

  这时候玉英婶婶也坐在屋子里陪着,看着s玉英请来做女傧相的同学来了,赶紧让人招呼,又是热茶又是点心,还上了热热米粥,就是慰劳她们早上这样早起来陪着——毕竟她们是女傧相,是娇客。

  这时候的女傧相和古早时候早就不同了,最早的傧相一般有礼仪主持的责任。如今这活儿自由司仪、礼赞他们去做,这些女傧相往往就是新娘出嫁前陪着新娘,然后拦门时再难为新郎官和男傧相就是了。

  虽说女傧相如今只是一个空架子了,但是请来做女傧相的往往是新娘的姊妹或者闺中密友,关系不到一定程度,是不会请的,所以这也是一种荣耀。特别是当这些女傧相不是自家女孩子时,更要热心照顾——毕竟人家可是为了你家的事在忙乱!

  那梳头娘姨在几个女孩子拿点心填肚子时,快手快脚地修完了面,立刻接过旁边一个婆子递过的熟鸡蛋——要用这个滚一滚脸呢!然后就是傅粉施朱,宝茹觉得和她们平常化妆也没甚分别,最多就是粉厚一些,胭脂用的多些。

  那梳头娘姨还在一旁赞道:“姐儿生的好呢!这样打扮起来正是一个灯人儿!保管姑爷见了就喜欢,从此以后日子和和美美甜甜蜜蜜!”

  说实在的,宝茹并不觉得玉英化妆后更好看,即使这时候新娘子的样子比宝茹想象的古代新娘要正常些,但怎么看还是平常的玉英要好看些——宝茹不知道是梳头娘姨在说吉祥话,还是审美就真是这样。如果是后者,那宝茹就真是不能接受了。

  化完妆,这才到梳头娘姨的正头戏。玉英的头发已经全部打散了,教娘姨拿篦子沾了头油通过一回了,这时候再梳自然不会打结不顺——梳头娘姨要唱梳头歌了。

  “一梳梳到尾;二梳姑娘白发齐眉;三梳姑娘儿孙满地;四梳老爷行好运,出路相逢遇贵人;五梳五子登科来接契,五条银笋百样齐;六梳亲朋来助庆,香闺对镜染胭红;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鹊桥高架互轻平;八梳八仙来贺寿,宝鸭穿莲道外游;九梳九子连环样样有;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

  宝茹听着这歌儿,倒觉得不想是唱曲子,仿佛是一些地方戏的调子,词儿用湖州话唱起,反正宝茹也是要仔细听才知是个什么意思,不然也是不解。这梳头娘姨要是知道宝茹这般想,必然是会气的呕血,她们这行当,梳头歌唱的好不好是顶要紧的,她正是一个出色的。别的不提,就说她唱这歌听着声音不见得大,但却能传到外院去,这一点就足够见功夫了。

  唱过梳头歌,梳头娘姨便开始手脚利落地绾起发髻来。新娘子的发髻自然是竭尽可能地隆重,这里的隆重倒不一定是梳得多复杂,毕竟这要看女子头发的长度和丰茂程度的。

  譬如玉英,她的头发梳来就简单地很,只是用桂花露尽可能地润泽以后,就梳了一个一窝丝——就是满头青丝不加编辫,也不绾束,直接盘在头上,形成如圆卷的云朵,一般的,还要用一个发网网住。这就是一窝丝,别名也叫‘缵’,因着是从杭州那边兴起的,又叫杭州一窝丝。

  那梳头娘姨就是直接把头发理顺后盘绕一周,余发掩于髻下,只用了一支金镶玉簪固定。这样的发型因为会显得蓬松些,比起别的一板一眼的发型更加娇媚,一般都是少妇做家常装扮时的选择。

  今日玉英是成亲,自然不能只是这样就完了,所以这一窝丝不过是一个开头罢了,余下才是关键。旁边一个媳妇捧来一个金镶宝钿花鸟特髻,说是特髻,其实就是一个冠子,通体用金丝和金底托打造而成,底托上全是宝石珠玉。

  红宝、蓝宝、绿宝,还有珍珠、白玉、翡翠等,整个冠子简直美轮美奂,流光溢彩。宝茹看得心驰神往,这样的一个冠子就抵得上她们这样人家女儿嫁妆的一半了。后来她才知道,这是当年玉英母亲的嫁妆,她当年就是戴着这个出嫁的。

  本来玉英父亲为玉英准备了另一个冠子,比不得这个贵重,但是也与他们的家世相称了。但是临到玉英出嫁,他还是从库房里取出了这个——这个男子当然是对结发妻子有一些真情的,不然也不会这些年也没续娶了。

  这个冠子他一直收着,是很重要的一个念想,本来不打算给哪个儿女的。直到给玉英筹备嫁妆到了最后,看着女儿与先妻越发相似的容貌,心里有了触动,最终拿了出来。

  有了这样一个冠子,那些头面首饰自然就不用插戴了——玉英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个冠子自然也很重,但是比起那些塞满了假发,插满了珠玉的‘发架子’总归要轻巧的多。而且这样也不容易弄乱,不至于转个头也要小心翼翼,然后一日下来,脖子肩膀就算废了。

  戴上冠子,所有人松了一口气,趁着穿礼服之前的功夫,有小丫鬟给玉英捧上一些糕饼。玉英只看了一眼就摆摆手,她本不是一个挑剔人,更不要说任性了。只是这糕饼干巴巴的,而她自起床就没沾过一滴水,现在如何啃得下去。

  旁边的婶婶见玉英不要,也不强求。成亲这一日新娘子本就格外不方便,等到礼服穿上,更是行动做卧也要小心了。所以一般不会让新娘子喝水,就是吃东西也只能是这些干巴巴的小点心。

  宝茹几个不晓得玉英的苦,一个个兴致勃勃的很,不只是吃之前厨房送来的吃食,还把宝茹昨日送给玉英的一盒酥糖找了出来——宝茹除了明面上的贺礼,昨日还私下送了一盒自己做的酥糖。

  玉英看着稳重,但是却一直爱吃些糖果,宝茹送来这个一个是她爱吃,一个就是取个甜甜蜜蜜好意头。玉英收到这个,也没有让人收起来,直接放在了自己床上的小抽屉里。宝茹几个是看着她放的,这时候找起来也容易,好娘一下就把那盒子翻出来了。

  因为是做礼物的,宝茹包装的倒是格外用心,拿了一个红木大盒子,里头分作了八格,宝茹也就做了八种不同的酥糖装进去。口味不同,样子也就不同,从最朴素的小方块、小圆饼,到小元宝、小粽子,倒是可爱的很。

  这时候找出来,众人揭开来看,一下都惊讶了,好娘转身就道:“你不是常常训我少吃些糖么?说是吃多了要坏牙的。但你看看你自个儿,这才一个晚上,这糖盒子就空了一半,你是如何吃的?”

  说到最后好娘已经有些不可思议了,玉英虽然爱吃糖果,但也不可能没得节制吧!实际上玉英确实没把糖吃掉那许多,她是让她的丫鬟们用荷包装了些,她哪里不知今日吃东西麻烦,干脆让丫鬟把一些酥糖预备着今日抵饿。

  事情是这般没错,但是已经被成亲折腾得身心俱疲的玉英是懒得和好娘解释了,只是叮嘱道:“少吃些!这难道不是送我作礼的么?”

  素香笑嘻嘻道:“这可不行呢!咱们也是帮你分担,不然你总不至于带着半盒糖果去夫家吧,不成样子呢!”

  几个女孩子才不理会玉英的叮嘱,反正她现在行动艰难的很,能拦住谁呢?几个女孩子就拿酥糖配浓茶,吃吃喝喝——不得不说配得很!浓茶提神,而衬托得酥糖甜而不腻,又香又酥。几个人眼见得就能把这盒吃得看见底下垫着的油纸。

  玉英婶婶就在一旁看着几个女孩子打闹,心里也觉得好笑,知道这是真的关系亲近才能这样不客气,也不会没眼色的去阻止。反而觉得这样很好,至少能缓和一下玉英做新娘子的紧张——虽然她也不确定自己这个一向稳重的侄女儿会不会因着这婚嫁之事无措。

  之后几人也是坐在玉英一旁,等玉英换好全套的礼服,就担当起女傧相的职责来,陪伴新娘子。她们也知道玉英这时候不好过,浑身沉重,坐卧都是不顺。甚至想转移注意力做点别的都不成——忒不方便了。

  所以几个女孩子都为这玉英与她说些新鲜的闲话——连笑话也不能说,生怕逗笑了玉英,只要晃一晃,弄不好就要重新梳头。就这样消磨时光,总算盼来了外头递来的信儿。

  “迎亲的到了巷子口了,老爷让女眷去拦轿门呢!”

  玉英婶婶立刻坐不住了,要去外头与妯娌小姑等人会和,好去拦轿门。宝茹几个见状也赶忙起身,作为女傧相,她们几个自然是要同去的。

  拦轿门的事儿自然和别家有什么不同,宝茹也分到了一个小小的荷包,估摸着里头该有两个一两的银锞子。宝茹摸摸荷包,就让菡萏收了起来——心里知道了这吉家确实阔气,也舍得为玉英花钱。

  这时候外头男傧相拥簇着新郎官进来,宝茹随着众女眷涌到了内房,这是要‘难新浪’。这一回宝茹才算是看清了这个好娘口中的‘吉家二小子’——他本叫吉敏。今日是穿红袍、戴红花的样子,并没有好娘所说的‘纨绔’气,反而显得他年纪更小了。

  宝茹看着这还带着孩子气的新郎,心里叹了一口气,有些不忿——凭着玉英的容貌才干,这个叫吉敏的哪里配得上。偏偏今日却是非要委屈玉英了,可不是明珠暗投?

  多想也没什么用,宝茹只站在一边看玉英的几位长辈有限地为难了一回新郎——但也不会做的太过。免得新郎真的生气,最后吃亏的还是玉英。

  之后还有吃酒席、玉英哭嫁、拜别父母等等事情,宝茹都是见过的,倒没什么好说。最后宝茹和其他女孩子看着玉英的一个堂兄背着玉英上花轿,众人都拥簇在后头。

  宝茹忽然想起自己与玉英认得的那一日,也是一场婚宴,自己接触到这个女孩子清醒冷静而骄傲的内心时,也正是看着那新娘子的兄长背着新娘子上花轿。

  事情仿佛成了一个轮回,宝茹忍不住恍惚了一下,回过神来,忍不住在内心真诚地祝福道:一定,一定要过得好好的!

  虽然俗气,但这的确是她心底里对这个女孩子的最真切的祝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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