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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父母之心


第82章 父母之心

  “人人都说我是个仁义的, 今日我才知人人自私!我想对得住你父亲, 可是又不愿委屈宝姐儿, 世事难两全!我终究不放心让宝茹出嫁,只愿与她招赘。如此这般, 就是你进了我家门了, 我将来如何见你父亲!”

  “可是再如何难为, 我终究是先紧着宝姐儿了,而不顾你家了!”

  “宝姐儿是如何长大你是清楚的, 真真是半点委屈也没得过。我家虽不是高门大户, 但是宝姐儿仍旧是娇生惯养, 她平常也不比那些大家闺秀差着什么了。日子过得像个大小姐,可是规矩却没她们那样严厉,所以她的脾气从来不好, 我只想替她找个能忍让她的。”

  “你们的事我竟从来不知,唉!罢了, 你们这些小儿女的事我哪里还能管呢!我只庆幸宝姐儿还算是个有分寸的孩子, 总归没挑中那些不好的。若是你, 总归是个好的。”

  “你好好待她,我这一辈子只她一个孩儿,说句心底话,这世上我最看重的就是她。她就是我一块心头肉,我只愿她能一辈子欢欢喜喜与我撒娇才好——不然我也不会与她招赘了。人才、家世、钱财,终究抵不过她与我说一句她只愿嫁你,从来宝姐儿要的, 我这做父亲的没有不应的,这一回又哪里能例外!”

  “记着今日你的情意,就算不能一辈子都这般,至少记得你这时候这般说的心境,这也就足够了!”

  郑卓此时正躺在自己床上,彻夜不眠,耳边只回荡着姚员外那一声声一句句。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从来没承接过这样沉重的嘱托,虽然即使没有这些嘱托他也是要一辈子好好照顾宝茹。只是有了姚员外这一番心迹剖白,这样一番拜托,他直觉肩上担子更加沉重。

  这沉重不是压力,不会让他觉得前途艰难,反而让他心里烧起来一团火——满满都是如何待宝茹好,竟是有种不知如何下手的感觉了。一直在畅想他真和宝茹结为夫妇,他该如何如何,不得安眠。

  至于另一个事件主人公,宝茹也一样是辗转难眠,她不知道郑卓被姚员外叫道书房去了,更不知她要有一个未婚夫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家里。姚太太不准丫鬟们与宝茹说话报信,是下定决心要杀一杀她的性子,教她知道哪能和父母这样对着干!

  于是第二日两人相见时,就都能见到眼睛下面的青黛色了。宝茹这时候已经品咂出一点微妙的气氛了,郑卓依旧家里吃饭,家里下人看到他们两个碰头时也会捂嘴笑——这绝不是事情不成的样子,反而像是要看他们笑话。

  最重要的是,郑卓虽然是没有安眠的样子,但是看向自己的眼里是掩也掩不住的光彩,全然没有沮丧。宝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他似乎是知道宝茹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宝茹还有什么不知,心头一松,剩下的只有欢欣喜悦了。

  姚员外姚太太就是这时候进了饭厅,见两个小儿女不说一句话,但是眼神里已经只容得下对面一个了。

  姚太太还好,既然确定郑卓就是以后的姑爷了,自然巴不得两人感情好些。姚员外却是觉得心口泛起了酸酸的泡泡,没有好声气道:“已经摆饭了!怎么还不动筷子,难道只看着就能吃饱?”

  其实姚员外这话说的很没道理,他们两个长辈不上桌,宝茹和郑卓哪里能动筷子。只是宝茹和郑卓又不是傻的,既然已经占了天大的便宜了,自然会格外小意些。两人都很是乖巧地低头,拿起了筷子,就等着姚员外夹第一样后开饭。

  今日有一样煎草鱼块儿,这一道算不得高贵,只是姚员外和宝茹两个都爱吃,所以常常做。就是拿那当季的鲜草鱼,斩成小小的块儿,再拿油煎就是了,要害之处了那热锅的菜油要先用花椒之类香料过上一遭,然后沥出香料只剩清清澈澈的菜油——拿这个去煎那鱼块就是了。

  又香又酥,好吃的很。只是姚员外有一件事最是不理会,就是鱼刺懒得剔,就是冬日草鱼没什么细刺,他也觉得不耐烦。往常都是姚太太让如意在一旁帮他剔掉鱼刺,今日宝茹倒是献起殷勤来,把那窄窄的的鱼块剔得干干净净,全放在一个小碟子里,轻轻地推到姚员外手边。

  姚员外看了一眼,也不表示,只是把那一碟子鱼肉都倒在了自己碗里拌粥吃——这已经是再明显不过的表示了。宝茹当时就在心里小小欢呼了一下,知道自己再这般讨好几回定然就没事了。

  之后几日可以说是波澜不惊,虽然家里已经知道了宝茹和郑卓的事儿,但也没什么表示。毕竟事情也太突然了一些,姚员外与姚太太也没准备,总不能草草就与宝茹订亲罢,那也太草率太仓促了。一生只有一回的事儿,做父母的哪里愿意亏待女儿。

  宝茹因为刚刚犯了错,所以这几日倒是特别乖巧,姚太太趁着这个空儿就日日带着她做一些女红。宝茹心里是不愿意的,但是鉴于她还在‘留校察看’期间,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只得乖乖带着针线篮子去正房用心做那些细活儿。

  宝茹手上是一个青莲色荷包,沉稳大方的款式,一看就知是与姚员外做的——这几日她一直在努力讨好姚员外来着。至于姚太太,她已经得了一个抹额了。现下正和廖婆子讨论宝茹的手艺呢!

  廖婆子立刻赞道:“还是说姐儿聪慧呢!太太原还忧心姐儿的手艺拿不出手,要我来说,姐儿不过是没用心罢了,若真是放在心上,又有什么是不成的!”

  姚太太一面有些得意,一面还故作训斥道:“这有什么好夸的,谁不知她是聪明的,最是可气的是却从不在这些该用心的上头用心,这一回不就很好?可见以往都是虚应故事罢了!”

  廖婆子劝道:“姐儿在这上头本就不需费多少心思,咱们家难道是那等穷得用不起丫鬟的人家?要是姐儿把这些事都做了,那要养这满宅子的人做什么,竟成了摆设了。”

  这些话都是当着宝茹的面说的,不管宝茹心里如何想的,总归她是绝不开口。这时候的她就是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她要说什么,姚太太都是先训斥一番,她才不会去主动找这不自在。

  姚太太放下手上那只抹额,倒是说起另一回事,道:“还说起这小魔星的婚事!这样磨人。咱们倒是先要准备另一场婚事了,这倒是咱们府里第一回准备这些事。”

  廖婆子知她说的是哪一件,于是道:“也是呢!女孩子们都大了,自然是都论起婚事来了,现在是如意,之后还有小吉祥呢!这还是太太不爱用小丫头,不然的话,每年都能有这一遭!”

  两人这就说起了如意与白老大的婚事,姚太太颇有些不知所措道:“我却不知道该如何操办,家里第一回经历这事,到底该如何?总不能太过寒酸,白老大还在老爷手里做事,得老爷倚重。但是如何隆重,到底只是一个丫鬟出门子罢了,家里没得先例,也没得参照。”

  廖婆子原来曾是别家大户里头的仆人,经过的事多,有些见识,于是道:“太太何须烦扰?前些日子白老大不是送来了赎身银子,太太只管收下。也就是这两日他还要送来聘礼,这一样太太自然不会动一分一毫,自然全给了如意。再有这几年如意自己的私房,到时候太太再多赏她十两银子,啧啧啧,这也能办一份体面嫁妆了!”

  姚太太何曾打算过这个,略有些迟疑道:“我倒是只听过各家太太如何办家里女儿的嫁妆,竟没说过丫鬟们该如何打发,你这一回与我详细说说!”

  廖婆子回道:“如意自然不好比各家小姐,只是一样,太太不妨比照着那些小门小户的姐儿来。争不多的情形就很够了,人家要是知道咱家嫁个丫头也有这样的场面只会称颂太太仁德的,再没有说嘴的。毕竟不管白老大如何,总归如意的身份在这儿,咱们场面太大,倒显得如意轻狂了!”

  姚太太思索了一下小门小户里头的嫁妆,这倒是难不住她,毕竟她家虽然殷实,但是平日交际的人也是上上下下都有——再说姚太太自己本就是小门小户出身。

  正所谓‘上等人家嫁女儿,中等人家送女儿,下等人家卖女儿’,说的就是这时候人家为女儿办嫁妆的情形了。头一等的人家为女儿计,自然是丰厚备嫁,小到一针一线,大到宅院田产,日常如米粮,特殊如棺材。总之是样样俱全,终极追求就是女儿在夫家,不用夫家一草一木。以此增加底气,是让女儿不用看夫家脸色的意思。

  但是并不是人人都能享受到这样丰厚的妆奁,中等人家自然无力支持这样大的花费,就只能紧着男方送来的聘金,或添一些,或减一些,就这样计量着准备一份普通嫁妆。这样的嫁妆里头自然不能有什么宅院地产,也不可能有太多金银器具、豪华家具。

  大多就是几端布匹,几口箱子,几样有限的家具物什,几套铺盖、衣服,再有就是些瓶瓶罐罐——锅碗瓢盆等等。甚至坛子里的酸菜也能算得上。

  至于那些最穷苦的人家就更不用提了,家中自然不能出钱备嫁,甚至是夫家送来的聘金也会被挪作他用。或是与自己兄弟聘媳妇,或是改变家里糟糕的经济状况。而新娘往往只能空着手到夫家,这就真成了‘卖女儿’了。

  这样得了自家聘礼,却没带来一针一线的媳妇在夫家是最没得地位的,任劳任怨,任打任骂。这也是没得法子了,在世人眼里她就是被卖到夫家了,就是娘家都不能为之出头——谁叫当初你家花了我家银子来着。

  姚太太心里有了底气,不再慌手慌脚。等到两日之后白老大的远房姑妈亲自送上了聘礼,她也坦然受之,只道:“姑太太放心,虽然如意是我房里的丫头,但是我也拿她当半个女儿一般养大,她的婚事我自然会上心。”

  宝茹等那位姑太太一走还跑出来看这些聘礼来着——她可从没见过这个。古代结婚讲究‘六礼’,即问名、纳采、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只是平常人家是不会做完全套的,往往只有纳采、纳征、请期、亲迎四礼,而且还常常纳采和纳征混作一处。

  大概是因为这两礼都是男方往女方送礼物吧,于是便演变成了一礼,总归成送聘礼就是了。

  白老大家送来的聘礼整整两抬,里头有果品糕点十六样,猪蹄两对,火腿一对,金华酒两坛等,这些吃食不用多提。再有最底下码着六匹松江好布,六匹杭州绸绢,这倒是体面用心,可以直接放在嫁妆里,到时候再添或不添都是足够了。

  除这些外就是最上头有一只方盒,里头装着锦帕二方、金钗一对、金镯子一对,金戒指两个,然后还有三十两银子。

  打开这盒子下头的婆子就啧啧称赞,要不是如意早就躲回房去了,大家还要调笑她一番。

  底下就有一个粗使婆子咋舌道:“好大方的阔人儿,如意姑娘倒是个有福的。这样一份聘礼,小门小户如何置办得出来,一是见得如意姑娘以后日子富贵,再就是白大爷是将如意放在心上了!”

  姚太太也很满意,让廖婆子去叫如意来自己房里——宝茹也趁机跟着去看热闹。姚太太瞪了她一眼,本想这些嫁娶之事应该避着她,但又想到她自己都能与别人‘私相授受’了,这样防着又有什么用,索性便不再管她了。

  得了这样的默许,宝茹赶紧跟上。只一刻的功夫,就见如意跟在廖婆子后头进了正房,她眼睛一瞥也见到了那两抬聘礼,唰地一下脸就红了,羞羞怯怯地站到一旁。

  廖婆子得了姚太太的吩咐,立即打开那只方盒与如意看:“姑娘看一看,可见那也是有心的,这几样东西放到嫁妆里也算体面了!”

  虽说羞得很,但是聘礼嫁妆对一个女孩子来说都是太重要了,如意到底忍下羞意,仔细看了看那方盒里的几样事物。见到确实是出乎意料的丰厚,晓得这是白老大对她的体贴,有补贴她嫁妆的意思,心里泛起一丝甜意来。

  姚太太见她心中有数后就道:“这些东西你都自收起来,你的私房也都自己留着压箱,另外我再出十两银子与你添妆,也不枉咱们相处这些年的情分。这些东西和银子不算多,但你自己用心计算,一份过得去的嫁妆也是置备得下了,从此以后,就好好生活罢!”

  听得姚太太这般说,如意也眼圈泛红起来。虽然她并不如何得姚太太重用,但是她在姚太太身边端茶递水也十来年了。朝夕相对,姚太太也不是那等刻薄主母,她在她身边虽然做的是丫鬟,但是比起她原来卖掉她的家里,却是享福了。她是吃姚家的饭长大的,说是姚家养大了她也没什么错。

  廖婆子见如意这般就劝她道:“怎的就这样心实?不过是出嫁罢了,是喜事呢!你又不是远嫁,白老大以后不论是依旧住在后头罩房里,还是在外置宅,总归不会远了这儿。他还在老爷手下做事喱,你常来走动又有什么!”

  在廖婆子的劝解下如意渐渐缓和了心绪,她并没有像姚太太说的那般把东西都收回房里去,而是把那三十两的一包银子拿了出来,呈给了姚太太。

  “原不该再麻烦太太了,只是这一件事却只能求得着太太。我一个内宅里的丫鬟,经的事儿少,又不曾出过几回门,没甚见识,如何能置办得好嫁妆?只能厚着脸皮请太太帮忙料理,不至于让我出门时丢了家里的体面。”

  这件事是姚太太和廖婆子早就预料到的,她只是沉吟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与她温声道:“你先不要自称丫鬟了,前两日不是已经与你改了户籍么,如今你并不是我家奴婢了。至于这嫁妆的事儿也的确为难,这世间哪有让新娘子自己置备嫁妆的,你们那里经过这个!”

  说完这番话,姚太太才叮嘱了廖婆子:“你常替我在外头走动,这件事我就托付于你,你用心着办!若是办得体面,如意要谢你一辈子。”

  廖婆子爽快地接下那包银子道:“姑娘放心,这件事我定办得妥妥当当的,只是问一句,姑娘是要把这钱全拿去办嫁妆?不留些压箱银子么?”

  如意含羞道:“我自己常做针线托人卖,再有这些年家里给的月钱也是一直攒着的——家里给吃给住,衣裳鞋袜都是现成的,竟是从来用不着钱。因此都攒了下来,做压箱银子是绰绰有余的。”

  这个宝茹倒是知道,虽说小吉祥才是个爱钱的,但是更节俭的却是如意,她确实能做到一分不花,有多少就存多少。

  这话姚太太听了也点点头,与廖婆子道:“既是这般,那添妆的银子我就先给你,算到置办嫁妆的花费里。”

  之后的事就不是如意这个待嫁姑娘能参与的了,倒是宝茹虽然也是个闺阁小姐,但是却凭着她的厚脸皮和姚太太对她的越发放纵留了下来。之后的事情正是商量如意的具体嫁妆,虽然都是有惯例的,但是照着银子办事,很多事情还值得商榷。

  姚太太没好气地与宝茹道:“你既然是这般想知道这些事儿怎么办,干脆你来与咱们列单子罢!免得你没事做,白白看了一回!”

  说着姚太太就拣出纸笔,宝茹这时知道乖巧了,乖乖地接过,铺好在桌案上。因着没有镇纸,便随手拿一只茶杯压在了纸头上。沾了沾墨汁,做出准备下笔的样子,只等着姚太太报物件名字了。

  宝茹本以为就算没钱置办传闻中的宅子田地,但嫁妆也该是首饰、铺盖、家具之类,却没想到廖婆子张口就是衣料布匹、脂粉头油,等到后头她更是说出了‘大瓷盘子六个’、‘大锡壶一对’、‘铜烛台两对’之类。

  宝茹最后对着满满几张纸,感叹果然是破家值万贯。富有富的办法,中等也有中等的打算,似乎一样也把一个妇人生活中要用到的东西涵括进去了,只不过少了那些富贵逼人的东西而已。

  廖婆子对姚太太道:“家具还是要打一些的,虽用不得名贵木料,但是用了榆木也了不得了。就定下一张月洞架子床、一只大红橱、四只大箱子、一张八仙桌、四条春凳、一个梳妆台,这也算勉强看得。只是要去木器行提前说,毕竟是年中发嫁,虽然不算赶工,但是也要免得到时候不凑手。”

  如意嫁人自然不会有那些千工床、万工轿,还要提前三年以上预定。也不需请师傅来家做活,只要去一趟木器行挑一下样子就是了。若真是那等急着成婚的,这一条都可以省掉,那时候也不拘样式了,自然是木器行里有什么现成的就拿什么了。

  宝茹成就满满地看了一遍这几张记录着如意嫁妆的单子,发觉连针线包都没忘记,不由得感叹廖婆子是办老了事儿的,记性这般好,竟这般有条理地记着。

  宝茹看完后自然呈给姚太太,姚太太又与廖婆子一笔一划地计算花费,最终确定确实是四十两银子上下能办得下来,这才放心。

  姚太太看着这单子,忍不住与宝茹道:“你若不是招赘,家里给你置办嫁妆只怕要翻了天!你还小的时候你爹就说要与你攒嫁妆,你不知有一回湖州码头那边运来一批黄花梨,你爹那时候也不管手头宽裕不宽裕,当时就买下足够一套家具的料子,说是将来与你打嫁妆!”

  宝茹忍不住道:“我怎没见过那黄花梨的木料?”

  姚太太道:“那玩意儿忒占地方,而且也不能随意保存,你爹把它们都存在当铺里了。每年出些利钱,但是省却了好多麻烦。”

  说着姚太太又笑了,道:“你爹当时还与我道,要有妆花缎三十六匹,缂丝三十六匹,云锦三十六匹,羽缎三十六匹,焦布三十六匹,还有许多名目我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他说的这几样布料。”

  说到此处姚太太神色格外温柔,她轻轻道:“那时候咱们就只想着要你什么都能有最好的,绝不比别家的姐儿差。如今是用不着这些了,但是我和你爹依然只想你能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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