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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9章


颜牧有一瞬间的呆愣。


他并没有想到殷清流会突然醒来, 但是他立刻就反应过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殷清流紧紧地搂在怀里,语调带着一丝丝颤抖, “清流?”


“是我。”殷清流的声音因为长久没有使用,而有一些嘶哑,她反手搂住颜牧, 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我还活着, 你可以放心。”


“你怎么——你怎么——”颜牧下意识地望向那些机器,那些机器根本没有一点动静, 每一个线条都如同刚刚那般, 根本没有动过,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殷清流,


殷清流心底微微一沉,却没有说话, 只静静地等着颜牧开口。


“我是不是破坏了你的计划?”颜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沉沉问道,他知道殷清流必然是有所计划有所图谋的, 她说过她并不喜欢她的男朋友, 而黎锦安那糟糕的名声,即使是他也有所耳闻, 没道理身在局中的殷清流不知道。


而现在,那毫无波动起伏的数值更是告诉自己,殷清流她有自己的计划, 不管是针对黎锦安还是什么,她有自己的计划。


如果因为什么什么原因,颜牧破坏了殷清流布局已久的计划,颜牧他自己都无法原谅他自己。


“没有,”殷清流眨了眨眼睛,将眼眸中那一点点湿润的身材遮掩起来,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没有。”


“我的计划,是那么容易被破坏的吗?”顿了顿,殷清流用一种刻意上扬的语调说道,她把自己深深地埋在颜牧的怀中,喃喃道,“你要相信我一点啊。”


这种动作带着说不出的亲密与自然,颜牧的身子微微僵了僵,然后很快放松下来,他轻轻揉着殷清流的发丝,眼眸慢慢地柔和下来,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颜牧缓缓开口,目光之中有一种别样的柔和与温柔,他轻轻道:“你相信我吗?”


“你说呢?”殷清流反问道。


“信我,好吗?”颜牧握住殷清流的手,他们的手执于半空中,然后在殷清流的注视之下,他们两个的手掌渐渐相合,然后五指相扣,紧紧贴在一起,


殷清流的心底突然升上一股暖意,


“信我,好吗?”


颜牧又一次开口,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柔和,那低沉的声音渐渐地在病房中响起,他说:“清流,我信你,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是信的。”


“那么也请你,信我一点好不好?”


他的唇角缓缓吻上她的指尖,两人的手指交握在一起,他微凉的唇轻轻在她的指尖移动,那一双深沉的如同深潭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仿佛是一个小小的漩涡,在拽着她的灵魂深入。


“好。”


殷清流听见自己这么回答,那声音有些哑,却足够清晰。


他终究是看出来了。


她不信他,她其实并不是不信他,只是……


那些轮回的世界和时光,早已在她心上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回忆,所以即使她努力想要去克服去信任,她也早已经习惯了只信任自己、只依靠自己,或许曾经不曾察觉,但是……


也正是因为不曾察觉,所以永远不知道自己曾经给过他多少伤害。


“别哭。”颜牧有些心疼地吻上殷清流的眼角,那小小的湿润的泪珠让他整个心脏都在绞痛,他甚至有些慌乱,她不信任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总能等待她信任他的那一天,为什么非得要这么逼她呢?


她还在他身边,她还活着,这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为什么非要去逼她呢?


“我的错,”颜牧心疼道,“我的错,不信任我也没有关系,我们只是第二次见面,你不信任我也是应该的,乖,不信任我也好,这样总不会被别人傻傻地骗了。”


“不要哭,清流,不要哭,”颜牧小心地吻掉殷清流眼角的泪珠,那每一颗泪珠被他舔进唇齿中,就像把毒/药吃下去一般,让他的五脏六腑都在痛,“别哭,清流,别哭。”


“我的错,乖,我的错,不信任我也没有关系,我会等的,我会等的,我会等到你愿意信任我的那一天,”颜牧看着殷清流的泪水越来越急,自己整个人也是越来越慌乱,“不要哭,清流,不要哭,别哭。”


她哭得他心都要碎了。


他想要说别哭,他心疼,他想要说种种爱语和钟情,最后说出口的,也不过是那简单的几个字眼,“不要哭”“没关系”;


“闭嘴——!”


殷清流突然抬起头,她的眼眶微微有些红,除此之外根本看不出任何哭过的痕迹,她的表情有些凶/煞,她一把拧住颜牧的衣领,然后猛地吻了上去;


这个猛带着怒气和火焰,又带着激/情和喜悦,还有愧疚与不安,又重又烈,仿佛放弃一切,又仿佛下定决心破釜沉舟,从殷清流的眼神中,颜牧足可以看出令自己欢喜的东西;


他的心脏倏地一跳;


下一刻,他反客为主,狠狠地吻着殷清流的唇。


她的唇柔软又香甜,是他在梦境中无数次品尝的滋味,他摁着她的后背,想要将她搂得更紧,他们紧紧相贴,皮肤接触间都是属于对方的温度,唇齿交缠间,都是令人战栗的味道。


“清流,”他们的唇并未分开,颜牧深深地开着殷清流,他的眼眸深沉又兴奋,仿佛烈火燎原,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那是和上一世的压抑与深沉完全不同的热烈,“你的意思,我懂。”


“我不会让你有反悔的机会的。”颜牧并不等殷清流的回答,舌尖直入,在那香甜柔软的地方掠/夺/索/取,带着说不出的喜悦与激/情。


殷清流微微闭上眼睛,心底竟然缓缓涌上一丝轻松和笑意。


她一直都知道,上一世的颜牧和她,仿佛缺少了什么,他们非常自然地跨过了热恋与激/情的阶段,自然而然地进入了老夫老妻的阶段,相濡以沫、自然温馨,那时候她并未有什么疑惑,而今,却才将这个疑惑补平;


她眼前的男人,并不是没有热/烈没有激/情,只是被他自己深深压抑住了而已。


先爱上的人先输,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因为太爱,所以可以敏感地感受到爱人的感觉,可以敏感地感受到爱人对你的情谊,而恰恰就是因为爱人有所保留,所以他才不得不压抑;


先爱上的人先输,因为颜牧先爱上地她殷清流,因为她殷清流有所保留,所以他自然而然地成了输家。


他知道她不信任他,至少不是完完全全信任他,却从不开口询问,也从不开口质疑,甚至从未说出一分半毫的感受,只是努力用自己的行动向她证明他是可以信任的,响起上一个世界颜牧做的点点滴滴,曾经疑惑不解的画面,现在都变成了心酸,她那时候茫然不解,却不知道那是颜牧努力向自己表现他是值得信任的;


她曾经以为,她扮演好妻子、爱人、母亲这个角色,就可以弥补颜牧三世轮回的执念,就可以给他一个圆满,但是她不知道,她的爱人远比她想象的睿智。


先爱上的人先输,对于颜牧,似乎就是一个魔咒。


因为先爱上了,因为知道爱人并不爱自己,至少不像自己爱她那般,所以患得患失,所以只敢小心求证,所以不会做任何让她不开心的事情;


他们之间不是跳过了热烈与激/情的阶段,而是颜牧,将所有的一切都深深的压在心里,给了她一个随时可以转身离开的空间。


如果她离开,颜牧必不会相拦,爱一个人,如果自己不能满足她,他是愿意让她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不会拦着她,甚至会主动将她背负的负担一一解下,然后平静地跟她说:“想走就走吧。”


他给她的爱,是一个让她随时可以转身随时可以离开的空间。


“你这个傻子——”只有真正想通了曾经的事情,才会懂得颜牧究竟受了多少委屈,只不过这个男人,将一切都压在自己身上,都压在他自己心里,“傻瓜。”


颜牧小心地用指腹将殷清流眼角的泪水一一抹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爱人那么伤心难过,但是颜牧依然把一切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嗯。”


“你聪明就成。”颜牧毫不在意地回答。


“是啊,以后孩子还是随我比较好,”殷清流喃喃道,“随你太伤感了……”


颜牧的手指一僵,殷清流直直地望着他,眼睛仿佛带着钩子一般,轻笑道:“怎么,不想娶我不想与我生孩子?”


她的眼角带着说不出的风/情与锐利,颜牧一僵,眼睛完完全全暗了下去,沉沉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怎么,你听不懂华国语?”殷清流近乎挑衅地说道。


颜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一把把殷清流搂在怀里,内心的情绪如同海上的波浪,汹涌澎湃,他一字一句道:“殷清流,今天这话,都是你自己说得。”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都会一一记在心里。”


“你想后悔,也已经晚了。”


殷清流闻言挣脱了颜牧的怀抱,嗤笑道:“颜牧,我喜欢你。”


她的眼眸宛若万千繁星密布,美好的难以用言语形容。


“我爱你。”


颜牧把殷清流搂在怀中,未尽的话语消失在唇齿之中。


一吻完毕。


殷清流的唇角有些红,她向颜牧张开手,含笑道:“要不要带我回家?”


“可以吗?”颜牧眼眸里闪过一丝热/烈的火焰,“不会耽误你的计划吗?”


“计划可以修改啊,”殷清流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你不会不想要带我回家吧。”


“你的身体……”颜牧犹豫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移到了旁边的仪器。


“我的身体能有什么事啊,”殷清流满不在乎道,“车祸是我安排设计的,当时我用灵力包裹了全身,之所以至今昏迷不醒,是因为我灵魂出窍为了完成某些事情,要不然你以为我会在你一出现的时候就好了?哪有那么神奇啊。”


殷清流忍不住笑了起来。


“来,带我回家,”殷清流含笑看着他,微笑着伸出双手,“我这一次,一定会跟你同时闭上眼睛,一秒不会多,一秒也不会少,”


“信我好不好?”


她向他张开双手的样子实在是太温柔太负有诱惑性了,颜牧低咒一声,猛地将殷清流抱在怀里,殷清流笑嘻嘻地蹭了蹭他的衣衫,然后闭上了眼睛,笑笑道:“楼外有监控,我得装一会儿~”


“带我回家就拜托你了。”


“嗯,”颜牧轻轻应道,将殷清流抱了出去。


他的人都在病房门外,见到颜牧抱了一个人出来都诧异地看了过来,但是在颜牧扫过一圈视线后,再也没有人敢向他怀里多看一眼,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跟在颜牧身后,放眼望去,简直如同黑/社/会/老/大出行。


当他们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还是被人拦了下来,出院手续完全没有做,颜牧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身边的保镖自发将颜牧护在中心,将所有人都挡了回去。


他要带她回家。


颜牧这动作相当高调,这医院中黎锦安也不是没有安插人手,那两个看护回来一发现殷清流没了也都急急忙忙跑了出来,殷清流的主治医生是外科主任,更是黎锦安找的,跟黎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此时追出来真的是头疼欲裂,黎锦安他得罪不起,难道颜牧他就得罪得起了吗?


“颜少,颜少,”那主任大声道,“这是个误会,这是个误会。”


“患者的身体还很虚弱,您这样移动患者,很容易给她身体带来伤害的,颜少,”那医生尽量稳住自己,“想要给患者转院,也需要正规手续和流程,也需要两个医院交接,要不然受罪的还是病人。”


“颜少,您先把患者送回去,她现在还不能走,她的身体受不了。”


那主任百般劝慰,但是颜牧的脚步却没有一丝一毫地停止,颜牧等人来的时候算是比较低调,现在走的时候却无比高调,虽然已是深夜,但是病人也并非一个没有,医院的保安和护士也还有不少,有些人一看这里闹得大,一听是有人强行将患者抱走,干脆就拿出手机开始拍摄视频。


根本没有人能拦得住颜牧,当颜牧铁了心要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没有人能拦住他。


他的步伐纹丝未乱,医院的保安和护士也不可能与专业的保镖相比,颜牧这一路还算是顺利,主任一直在与颜牧说些什么,最后却被保镖拦在医院门口,颜牧站在外面,冷冷道:“你跟黎锦安说,我带清流回家。”


颜牧的眼神仿佛带了冰,当场让那主任冻在原地,只能看着他们扬长而去。


最后那主任没有办法,只能拿手机与黎锦安联系,正在这个时候,几个保镖又走了回来,一一检查大厅中人的手机,将所有的视频和照片一一删去,有些人并不想合作,这东西一看就能卖个好价钱,但是在那些人高马大的保镖冷凝的眼神中,最后还是乖乖把手机交了出去,然后将那些视频一一删除,再将医院的监/控/视/频也都一一处理之后,那些人很快就离开了。


那主任看着颜牧等人离开,才将这件事情汇报给黎锦安,因为黎锦安的手机被砸,只能辗转联系上管家,黎锦安本来就为鬼/怪/冤/魂/索/命/缠/身之事而弄得一个头两个大,在听到主任汇报这件事的时候,惊恐和愤怒在一瞬间就刺激着他的大脑,他愤怒地简直想要杀人!


颜牧怎么会来抢他的人?!


他怎么不知道颜牧与殷清流有什么关系?!


有一个黄钦瑜还不够吗?连颜牧都要跟他抢人!


愤怒和焦虑以及恐慌几乎吞噬了黎锦安的心,他暴躁地几乎要发火,但是后背却突然一阵凉意,下一刻,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少爷——!”


管家长声道,急忙想要去搀扶黎锦安,却晚了一步,只能看着他重重地砸到了地上。


**


殷清流躺在床上喝粥,问道:“事情都处理好了?”


“嗯。”颜牧平静道。


“哦?”殷清流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那么还请颜少给我解释一下,怎么那么高调,嗯?”


颜牧无辜地回望,深黑的眸子里竟然有一分迷茫和无辜,“高调?”


“什么意思?”


殷清流危/险地眯起眼睛,敢说这家伙不是故意的,她才不信!


“你不喜欢吗?”颜牧像是终于想明白了一般,茫然道,“不是你让我带你回家的吗?我只是带你回家而已啊。”


声音中,竟然还有淡淡的无辜。


殷清流冲他挥了挥手,颜牧很快走了过来,殷清流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然后似笑非笑道:“有胆子再给我说一遍,嗯?”


殷清流的力道并不重,颜牧微微摸了摸她的发丝,浅浅道:“我是有一点自己的私心。”


“但是,你答应你信任我的,不是吗?”


殷清流:“……”


这还是第一次被颜牧噎道,这感觉,还真……有趣。


“这么大的事情,不怕给你自己造成影响?”殷清流扬了扬眉,道。


“不怕。”颜牧给殷清流削苹果,声音中自然而然地带了一分傲气,“我又不是黎锦安,还受人管束。”


殷清流:“……”


果然,她就知道,他不可能真的不在意她那个“男朋友”。


殷清流忍不住摇了摇头,唇角无声地勾了起来。


她的颜牧,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


颜牧见殷清流并没有说话,以为她还在怀疑,于是开口解释道:“首先,医院肯定不想出现这个大的□□,这么大的疏漏,所以会尽量往下压或者配合我们往下压;其次,那天并没有几个患者,因为深夜的原因,而且最先围上来的也是护士和保安,患者病人家属等等都在后面,没有围到最前方来,而护士保安等等,医院会教育他们的;第三,这段时间新闻这么多,哪里有功夫注意到我们?第四,就是这条新闻放出去,又能怎么样?”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笃定和自然,透着几分英气和随意,殷清流忍不住抱着他,轻笑道:“颜牧,你这么帅,让我更喜欢了怎么办?”


颜牧手中的刀子一滑,差点划到他的手,他有些结巴道:“那你可以……更更喜欢我一点。”


殷清流哈哈大笑,然后温柔道:“嗯,更更喜欢你,更更更喜欢你,最喜欢你好不好?”


“好。”颜牧将手中的苹果切出块,用叉子叉住,送到殷清流的嘴边,目光温柔,他知道,他灵魂中缺少的那一块,回来了。


彻彻底底地回来了。


将他灵魂中缺少的那一块堵得严严实实,让他竟然有一种流泪的冲动。


清流,


他在心中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感受着那两个字带来的温柔与缱绻;


清流,清流;


我的清流。


对于殷清流和颜牧来说,现在是情侣时间,殷清流翻开微博,只见热搜第一后面竟然跟了个爆字,一时间有些晃神,著名男演员家暴出轨,女方忍无可忍,竟然把他告上法庭起诉离婚,现在双方你来我往,已经掐了两个回合,吃瓜群众纷纷表示这是一场大戏。


“怨不得你说这两天新闻多,没有空注意我们……”殷清流吞下颜牧送过来的苹果,喃喃道,这对男女明星都十分有名,当初还被冠上金童玉女的称号,一向以恩爱甜蜜的形象出现在众人眼前,没想到现在撕逼起来毫不手软,什么情分都不在乎了。


“这个啊,”颜牧凑过来看了一眼,皱着眉头响了一会儿,又看了看两个人的照片,道,“这两个人很早之前就开始各玩各的,荧幕前只是为了形象,这个男的花心风流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这个女的当初与他结婚也是为了他的名气,男的为了遏制一下他的坏名声,双方各取所需,本来就没什么情分,现在撕起来更是什么都不顾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殷清流疑惑地问道。


颜牧淡淡道:“这个男的被我的一个表姐包过。”


殷清流:“……哦。”


“不过跟我表姐的过程中和别人有染,被我表姐抓住了,”颜牧犹豫了一下,还是委婉道,“估计是买通了那女的,一起整这个吧。”


殷清流:“……哦。”


怨不得下面的评论都是一面倒呢。


“怨不得你说这两天新闻多,没有空注意我们……”殷清流又感叹了一下,目测这两个人还能再闹好几天,于是有些好奇道,“那娱乐圈真恩爱的夫妻和假恩爱的夫妻,一般怎么分辨啊?”


颜牧愣了一下,犹豫道:“……看孩子?”


“起码生了孩子,至少证明曾经爱过吧?”颜牧犹犹豫豫开口,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些资料,不由皱起眉头,沉声道,“生孩子那么痛苦,如果不是为了爱,哪个女人会忍受那么大的痛苦怀孕生子?”


殷清流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不管日后会因为什么理由分开或者反目,但至少在那一刻,是爱过的吧?


殷清流和颜牧随意挑着话题聊着,他们之间的气氛自然又亲密,时不时有些亲密的小动作,黏黏糊糊地也不肯分开,一看就是恋爱中人的样子。


颜牧拿着手机研究了好一会儿微信,他终于明白那些人为什么喜欢在朋友圈秀恩爱了,爱人那么优秀恋爱那么幸福,怎么能不分享一下?


但是殷清流现在还不能曝光,这样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她的计划,


颜牧皱了皱眉,心里挠心挠肺,最后还是发了一条朋友圈,设置为仅自己可见。


——遇到她,一生足矣。


配图是吃完的苹果盘子和两根叉子,


一想到是自己和殷清流吃完了这一盘苹果,颜牧心中就有点美滋滋。


因为颜牧,殷清流也不能随时随地灵魂出窍,只会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从身体里面飘出来,去看一下事情发展状况,但是又怕颜牧担心,时不时地需要回来瞄一眼,来回折腾太耽误时间,殷清流干脆放弃了,幸好还有鬼魂可以帮她看着黎锦安。


自从殷清流帮鬼魂暂停了它的灵魂消散之后,鬼魂似乎就对殷清流有一些信服,虽然不至于唯命是从,但是殷清流让它做点什么事的话,它还是可以保质保量做好的。


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殷清流让它监/视黎锦安这边的动静,鬼魂就寸步不离地监视黎锦安。


说起来,黎锦安还真够倒霉的。


昨天晚上他急怒攻心,竟然直接晕了过去,那张大师更肯定他是被鬼魂盯上的那一个,只可惜昨天殷清流回去了,鬼魂早就回了医院,张大师做了一番法也没有找到它们,只找到了鬼魂曾经留下来的蛛丝马迹,从那上面看,那鬼魂起码存在了五百年,五百年还没有魂飞魄散也没有轮回转世的鬼魂,完全可以想象它的强大,张大师再一次表示他的无能为力,李旸和管家看着黎锦安的样子也有几分惊恐了。


第二天,黎锦安醒来时就已经十一点了,根本不可能按时赶到机场,黎先生黎夫人脸色十分难看,这黎锦安翅膀还没硬呢,就不把他们两个当回事了,等他们两个老了,还能讨着什么好?


这黎锦安,是正大光明地跟他们两个作对啊!


两个人也不多等,直接打了电话找人来接,等黎锦安终于来接人的时候,两个人早已经回到了黎家别墅,将最近黎家别墅的事情了解的七七八八,黎先生一挥手,怒喝道:“荒唐!”


他们黎家闹鬼?怎么可能!


黎锦安从机场没找到人,脸色当时就不好看了,他心里紧张又惶恐,还带着愤怒和惊惧,他知道他被鬼盯上了,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被别人抢走了,但是他根本毫无办法!


他的父母根本不关心他,就知道来给他添堵!


管家在接到黎夫人的电话之后,才知道黎先生黎夫人已经回家,他小心地将这个消息告诉黎锦安,黎锦安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火!


他被鬼怪控制发生车祸险些命/丧/黄/泉的时候,这对夫妇在哪里?


他现在被鬼怪追/逐/索/命,这对夫妇一点关怀都没有给过他,开口就是训斥!


该死——!!


等黎锦安回到黎家,迎接黎家的就是几道愤怒的咆哮。


首先是黎先生的怒喝,他在质问黎锦安怎么把家里搞成这个样子,他们离开的时候黎家还一切正常,他们回来的时候黎家少了一半以上的佣人,还落了个冤/魂/鬼/怪的名声,黎锦安这是怎么看家的?连一栋别墅都看不好,以后还想要接管黎氏?别祸害黎氏了!他宁愿把黎氏捐了都不给黎锦安继承!


黎锦安呵呵冷笑,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


然后是黎夫人轻声细语的教训,她知道了他和那个小明星的纠缠,她轻声细语地教育他黎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不是什么样的阿猫阿狗都可以进入黎家大门的,殷清流家室拿不出手,还是个戏子,除非她死了,否则她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人进门的,不仅如此,黎夫人还反复强调,黎锦安这种家室门第的人,不应该和这些下/三/滥的戏子纠缠在一起,让他立马和殷清流断了,将殷清流送给黄钦瑜。


黎氏、殷清流、黄钦瑜,这是目前黎锦安最容易炸的三个词,当黎夫人终于结束她慢条斯理的教训后,黎锦安终于爆发了。


“黎氏?这破玩意谁愿意继承谁继承,老子不要!”


“家室?你以为别人不知道你是什么玩意啊?一个抢了自己姐夫的贱/人!”


“你们这对奸/夫/YIN/妇,”黎锦安指着这对夫妇,“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呢?啊?你们以为自己有多么高尚?放屁!”


黎夫人赵怡然是黎锦安亲生母亲赵雅然的孪生妹妹,两人非常相似,当年赵雅然难产,将自己的孩子托付给赵怡然,赵怡然含泪答应了,后来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和阴差阳错,她嫁给了黎先生,但是两个人之间根本没什么亲密关系,完全是合作伙伴利益交换的关系,他们是黎家和赵家利益的代表,黎锦安就是这个利益集团合体的钥匙,所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赵怡然虽然对自己的处境颇有怨恨,但是对于黎锦安这个外甥也还算疼爱,她这一生未必会有自己的孩子,那么黎锦安作为她孪生姐姐的孩子,与她的孩子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但是,处在这样的环境和位置中,黎锦安怎么能希望赵怡然会像一个普通母亲一般?她是赵家和黎家利益的牺牲品,如果不把利益放在最上面,这么多年她怎么才能熬下来?


这些话对于赵怡然实在是太诛心了。


当年的事情太过复杂,黎锦安不过是道听途说那一丝半点,但是对于赵怡然来说,太诛心了。


她直接一巴掌打在了黎锦安的脸上。


打完以后,所有人都愣了。


黎锦安小的时候挨过黎先生的打,挨过黎老爷子的打,却没有挨过黎夫人的打,最愤怒的时候,黎夫人也不过是让他一边跪着,这一巴掌,真的是第一次。


这一巴掌,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丝稻草,就是让黎锦安与他们决裂的最后一丝愤怒。


连日来的焦躁、愤怒、惊恐、紧张等等负面情绪早已将黎锦安压得喘不过气来,还有什么比知道自己随时会被弄死更可怕?


可怕的从来不是死亡的那一瞬间,而是在等待死亡来临的过程中的那种恐惧与绝望。


而黎锦安,就在这种恐惧与绝望、紧张与忧虑、愤怒与不甘中挣扎了太长太长的时间,他想要的是一丝帮助一丝温暖,而不是冷冰冰的怒骂和虚伪的劝慰。


他恨急了。


他捂着脸,那眼睛如同负伤的满是仇恨的野兽,狠狠地扫过他们,然后摔门而出。


他走在外面,只感觉天地之大,没有他容身之所。


他忍不住轻轻唤道:“清流……”


如果殷清流在,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设定的,大约一共六七个世界吧2333333333


我感觉我对六七这两个数字有一种莫名的执念,快穿经常写六个或者七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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