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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得子


第100章 得子


魏杨两家实在离得太近, 从杨家角门出发, 进到魏府,最多一刻钟, 根本不足以展示杨娥丰厚的嫁妆。


毛氏觉得这无异于锦衣夜行, 没法显摆杨娥的体面,故而提出从杨家东角门出发,绕着杨府转一圈,然后再进魏府的门。


又把发嫁妆的时间从辰正推后到巳初, 以便于更多人看到。


发嫁妆的时辰本是选定的吉时,魏氏本不打算改, 但毛氏既然坚持, 索性不再过问, 只吩咐钱氏一概按照毛氏所说去办。


同样为了体面, 杨娥的嫁妆也都摆在松鹤院, 足足一百二十抬, 箱笼都是花梨木的, 涂着朱漆, 上面系了鲜红的绸布,看上去喜气洋洋。


发嫁妆当天, 也是小姐妹给新嫁娘添妆的日子。


以往经常一起玩的蔡氏姐妹、淮南侯李家姐妹以及孟茜还有那个同样被册封为瑞王侧妃的王家宜早早就过来了。杨家姑娘自然也不肯落后,个个都特意打扮了, 笑意盈盈在流云轩帮着招待客人。


不管平常彼此存着多大芥蒂,为了彼此的脸面,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表现出来, 反而要一片和睦喜乐。


杨妡准备的添妆礼是支精巧的双蝶穿花金簪,簪头是用极细的金丝盘绕成首尾相对的两只蝴蝶,蝴蝶颤巍巍地停在白玉雕成的玉兰花上,蝶眼嵌着黑曜石,非常华丽。


是杨远桥出门给张氏选头面时,一眼相中了,特意买回来送给杨妡。


连杨姵看了都觉得好,曾经私下问她,“你真舍得送出去?”


“有什么不舍得?”杨妡吃吃地笑,“反正我不怎么喜欢金饰,留着也是白放着,当着那么多姑娘的面儿送出去,别人不都要夸我大方?再者,我爹看了也只会觉得我心胸大度重情意,这么好的东西也舍得送。你想想,本就不是我花的银钱,我也不稀罕戴,算起来我还是赚了呢?”


杨姵笑道:“你倒会算计。”


果然这添妆礼拿出来,在场的姑娘都齐声夸赞,杨娥面色虽然淡淡的,目光却在金簪上停留了许久。


可见,好看贵重的饰物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打动女人的心。


就在这时,青菱过去说张氏发动了。


杨妡立刻告辞,因那支昂贵精巧的金簪已经说明了她对杨娥的姐妹情意,倒也不需太多解释,跟众人知会一声就离开了。


张氏早起时候就觉得肚子疼,隐隐有些坠得慌,但碍于杨娥发嫁妆,杨远桥虽然不需亲自动手,但也不能不露面,而且她也明白,从发动到生下来还有好几个时辰得熬,所以就忍着没吱声。


没想到越来越疼,双手忍不住捂住了肚子。


汗,紧接着流了下来。


桂嬷嬷吓了一跳,晕头晕脑在地当间转了一圈,片刻回过神,扬声呼喊小丫鬟,“快,赶紧叫稳婆过来,太太怕是发动了,”不等小丫鬟转身,又吩咐,“快,给二老爷送个信,还有请府医。”


素罗站在门口听见了,叹一声,“嬷嬷,她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干不了这许多。”挥手告诉小丫鬟,“你只管叫稳婆,快点,别耽搁。”


又另外吩咐了两人分别给杨远桥和府医送了信。


稳婆就住在后罩房,没多大工夫就赶到了,认真端量回儿张氏神色,仔细地洗了手,探进去试了试,气定神闲地说:“这才刚开始,骨缝还没开,估摸着夜里能生出来就不错了。趁着有精神,多吃点东西垫垫底儿。”


桂嬷嬷并非不懂,但她十几年没伺候产妇了,底气有些不足,听到稳婆的话,似乎有了主心骨似的,立刻吩咐下人,“让厨房下碗鸡汤面,再现杀只老母鸡加上红枣参片酽酽地炖成汤备着,再烧一大锅水,别断了火。”


说着,趁张氏疼痛间隙,搀着她的手进了西厢房。


素罗已让人点了火盆,西厢房暖融融的。


杨妡过来时,看到张氏已脱了外裳,只穿着中衣躺在被子里,两眼微闭着,双眉紧紧蹙在一处,手无意识地抓着被角揉搓着,而黄豆粒大小的汗珠子顺着脸颊不断地往下淌。


张氏素来能隐忍的性子,这副样子一看就是疼极了的,但她硬是咬了唇,没发出半点声音。


杨妡只听人说生孩子疼,又说是半只脚伸在鬼门关里,听着没觉得如何,现今亲眼看到张氏惨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颊,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苦楚。


因见素罗端了铜盆来,杨妡上前接过帕子,在温水里绞了绞。


温热绵软的感觉让张氏有片刻的放松,她睁眼一瞧,立刻恼道:“你个姑娘家在这儿干什么,快出去。”


杨妡顿时红了眼圈,软声道:“娘,我陪着你,反正迟早也要经过这一遭,早些知道也没什么。”


一肚子歪理。


哪有大人生孩子,她个半大小姑娘在边上跟着瞎忙活。


张氏正欲开口,忽觉有一阵疼痛袭来,再没心思顾及她,双手紧紧攥住了被角,过了数息才缓过劲来。


杨妡忙端来茶,“娘,我又不是小孩子,就容我照顾你……像素罗她们也没成过亲生过孩子,未必就有我稳得住。”


张氏懒得搭理她,杨妡就当她默认了,正好素锦提了食盒进来,里面一大海碗鸡汤面。


鸡汤撇去了浮油,里面又加了把香葱,看着非常清淡。


杨妡用筷子挑出一小碗来,试了试冷热,小心翼翼地喂给张氏。


张氏许是真饿了,一口气吃了个干干净净,笑道:“味道不错,余下的你吃了吧。”


杨妡倒没觉得饿,却担心待会儿忙起来顾不上吃,索性就着海碗吃了大半。


刚放下筷子,外头传来杨远桥焦急的声音,“二太太怎么样了?”


“才刚开始,一时半会儿生不了,二老爷有什么事儿就先忙去吧,”稳婆笃定地回答。


杨妡明显感觉张氏有些失望,正要出去瞧瞧,却见夹棉帘子被掀起,身穿青莲色锦缎衣袍的杨远桥大步走进来。


杨妡忙起身行个礼。


杨远桥就势在她方才坐过的地方坐下了,望着张氏问道:“可痛得厉害?”


张氏停了数息,脸上漾出温柔的笑,“还好,不太疼。”


杨远桥只顾盯着张氏面容瞧,根本没注意张氏掩在被子旁边的手,一把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这样强自压抑着,只会让疼痛更加重几分。


杨妡暗叹口气,笑着对杨远桥道:“爹爹先去歇着,娘也该眯会儿养养精神。”


“也好,”杨远桥替张氏拢拢鬓角,又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才离开。


张氏立刻露出痛苦的神色,手扶在后腰处不停地摩挲。


杨妡料想是后腰疼,伸手替她从上而下捋着,一边道:“娘觉得疼就喊两声,喊出来能舒服些。”


“看看你爹在不在院子里,免得让他听见。”


杨妡探头往外瞧了瞧,透过窗户纸隐约看到抹青莲色的身影,却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没在。”


张氏放下心,终于哎哟出声,“疼,疼死了。”


杨妡手底不放松,仍是一下接一下地捋,就感觉张氏疼痛间隔越来越短,疼的时间却越来越长。


这时稳婆进来,伸手又探了探,“三指,等开到五指就差不多了。”


杨妡不了解三指与五指到底差多少,也不明白什么时候才能开到五指,只发现张氏越来越虚弱,越来越萎顿,身上中衣早被汗水浸湿了大半,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而疼痛却像潮水般,一波未停一波又起,无休无止似的。


杨妡心疼到不行,拧了温水帕子替张氏擦去汗水,没好气地问稳婆,“到底几时才能生?我娘都没力气了。”


稳婆看一眼张氏,“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急也没用,瓜熟蒂落,瓜熟蒂落,骨缝不开全,孩子出不来……给你娘含块参片,再忍忍。”


参片早备着了,杨妡取一片塞进张氏口中。


张氏有了些精神,对杨妡道:“要是我有个万一,跟你爹说,我不葬进杨家祖坟,让他单另找个地方把我埋了。”


“好端端的,娘说什么话?”杨妡眼泪忽地涌了出来。


“是真的,你爹死后肯定要跟他原配发妻同葬,我看了难受,不想做鬼也憋屈,还不如远远地躲个清净,眼不见心不烦……妡儿,阿珞答应过娘,以后决不纳小,若他食言,你不用忍着,该闹就闹,该合离就合离。”


杨妡擦把眼泪,道:“娘放心,我才不忍着,凭什么他快乐我就得难受,我也自己找乐子去。”


“你!”张氏气得瞪她一眼,忽然就觉得身下有温热的水喷涌而出,“想必羊水破了。”


稳婆就在旁边听着,闻言伸手试了试,“差不多了,”对杨妡道,“姑娘出去吧,马上要生了,不是姑娘家该看的。”一径说,一径掀开被子,将事先准备好的油毡布铺了上去。


桂嬷嬷点了六盏灯,因见杨妡还磨磨蹭蹭地不走,掀帘将她推了出去。


杨妡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天色已经全黑,廊檐下已经点了灯,大红灯笼被风吹着摇曳不停。


钱氏与杨姵也来了,正站在廊下跟杨远桥说话。


杨远桥见到杨妡出来,忙不迭地迎上前问道:“你娘怎样了?”


“疼得厉害,只不过娘忍着不让爹知道,”杨妡将张氏所言如实说了遍,杨远桥沉默许久重重叹了口气。


西厢房,不断传出压抑着的呻~吟声,夹杂着稳婆焦急的斥责,“用力,再用力!”又有桂嬷嬷紧张的催促,“参片,拿参片!”


蓦地,各种声音仿似一下子消失了,院子里死一般沉寂,唯有北风呼啸,吹动着院子里树枝呼啦啦地响。


杨妡一颗心提在嗓子眼里,久久不能放下,身体像枝头枯叶般抖个不停,杨姵紧紧搂着她的肩头,不断地说:“阿妡别怕,没事的,婶娘那么好,肯定没事。”


又等了些时候,西厢房又有了动静,“出来了,出来了,快,再用力就出来了,”伴随着稳婆的喊叫,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素罗出来,手里端一盆血水,笑盈盈地道:“恭喜老爷,恭喜姑娘,是位少爷。”


“阿弥陀佛,”钱氏舒口气,对杨远桥道,“恭喜二叔喜得贵子。”


杨妡瞧着那盆水,在烛光下乌黑暗沉,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莫名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便在这时,西厢房突然传来惊呼,“哎呀,崩漏了。”


杨妡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钱氏匆匆冲进了西厢房……


此时的流云轩,杨娥已经沐浴完,正对着镜子一缕一缕地绞着头发。不知是因为人逢喜事精神爽,还是因为刚洗过澡,她的肌肤比往常白净还隐隐带了红晕,呈现出一种不同寻常的美丽。


出阁前夜,本应由母亲告诉女儿洞房之事。


可迟迟没有人来,张氏正生孩子肯定来不了,可钱氏呢?她怎么不来?


还有魏氏……难道母亲不在,祖母就不能代为教导?


一整天,钱氏与魏氏几乎都没有露面,这就是口口声声爱她宠她的家人?


杨娥讽刺一笑,忽地将镜子反扣在桌面上。


卢氏挺着臃肿的腰身顶着寒风步履蹒跚地到达流云轩时,看到得就是这样一副情形……杨娥穿身月白色中衣,浓黑的头发披散在身后,面前散着数不清的大红色布条。


诡异又可怖。


旁边仍有半匹布,杨娥用剪刀剪下一块,然后又一条条地撕。


屋子里响着无休止的“嘶啦”“嘶啦”声。


采茵与采芹悄没声地站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喘。


卢氏心底直犯嘀咕,默默停了会,强挤出个笑容,温声唤道:“二妹妹,我来晚了,还请赎罪。”


杨娥转过头,目光扫过卢氏脸庞,落在她已见隆起的腹部……


作者有话要说:  很抱歉天使们,一直拖到这么晚,本章正分留言的妹子都发小小红包以表歉意……时间截止到明天晚上12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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