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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盛唐小学生
“闭门谢客,把这些人都轰走!”
方重勇黑着脸对阿段和方来鹊说道。
方来鹊还想说什么,却见阿段已经上前驱赶那些前来拜访的人群。好多牛车卡在坊内的道路中间无法掉头,像极了方重勇前世小路上堵车时的混乱不堪。
“呵呵,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
方重勇冷哼一声,看到这趋炎附势的一幕,心中腻歪透顶。同时,他也感觉很是疑惑。
自己那个渣爹当幽州节度使了?安禄山呢?
方重勇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又不太说得出来。
当了大官后,求办事的人就会一波接一波,门庭若市。方有德骤然上位,成了幽州节度使,声名鹊起,自然不缺拉拢讨好的人。
现在这波不过是拙劣的试探罢了。
这种礼,是不能收的。大家又不是很熟,你送礼过来,那要不要“礼尚往来”?
随便接受陌生人的馈赠,无论什么时代都是取死之道!
回到院子里,方重勇看到许远与张巡二人正在桃树下读书。最近秋闱的进士榜也出来了,果然如李隆基所言,许远、张巡、李揆三人全部落榜,半点意外都没有发生。
“小郎君,圣人近期解散了万骑,要成立一支新的禁军,名为龙武军,现在正在公开招募勇士。我们二人想进龙武军中任职,不知道……恩公有没有门路?
若是难办,我二人北上幽州投靠恩公亦是条不错的出路,总比在这里蹉跎光阴来得更好。”
张巡放下书,一脸恳切看着方重勇问道。
这次科举落榜,让他与许远受到了很大打击。
这是最顶级的权贵直接将他们扫落,那股令人绝望的力量,几乎磨灭了二人的信念。
什么科举啊,什么公正啊,都是假的,只有权力的无情与霸道是真的!
“龙武军没什么意思,就算你们能混进去当官,将来遭遇到的事情,恐怕不会跟科举考试中发生的有什么两样。
倒是你们北上幽州是一条出路。我父亲应该会照拂你们的,在节度使幕府为官,也不失为一条捷径吧。”
方重勇忍不住叹息说道。
很多事情是明摆着的,张巡与许远二人,科举中被皇帝扫下去一次,那明年再考,肯定也会受到考官的另类“优待”。
这两人以前被皇帝针对过一次,现在要是将其录取的话,那算不算打李隆基的脸?
这种事情哪个考官都不会说得太明白,反正就当二人不存在,录取的时候不看他们的卷子就完事了。科举选士本身就是个非常主观的行为。
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张巡与许远二人都是聪明人,他们大概也想明白了,科举之路已经断绝。
不过既然方有德已经当了幽州节度使,又与他们有旧,此时不去投靠为自己谋一条路,难道要等将来方有德被贬官后再说么?
答案是明摆着的。
“我们二人,今日便离开长安前往幽州了,感谢小郎君这段时间的收留照顾。”
张巡与许远二人站起身,对着方重勇深深一拜。一直住在方有德家,他们也觉得很难为情,连一刻都不想多呆了。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二位也多保重,我这便送你们出城吧。”
这两个老实人,到了渣爹手下,应该会有比较好的出路吧。
方重勇心中暗想。
等送二人出城再返回,已经快要到宵禁时间了。方重勇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就看到穿着淡黄宫服的高力士,正一丝不苟昂首站立于大堂中,身边是小心翼翼伺候的方大福。
“罪过罪过,岂敢让长者等候啊。”
一看到高力士,方重勇便双手合十行礼。高力士从兴庆宫到这里虽然只需要五分钟不到,但是现在对方在这里等候,则意味着事情并不简单。
二人来到书房落座后,高力士将一卷黄色的帛书交到方重勇手中。
“得你父恩荫,朝廷授予你宣义郎之职,还不谢恩?”
“谢圣人恩典。这个宣义郎……是做什么的呢?”
方重勇疑惑问道。
他这个超级外行的问题,直接把高力士问懵了。
宣义郎是七品下的散官,如果真要问这个官是做什么的,那只能说……什么也不能做!
你一个半大孩子又能做什么?
散官是虚衔啊,以示朝廷恩宠,能做什么不是显而易见的么?
“九岁就被授予官职,除了皇子外,大概也没几个人,你怎么还问这官职有什么用?”
高力士没好气的呵斥道。
“哦哦。”
方重勇应和一声,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虚衔散官,狗都不稀罕!
方重勇内心鄙夷李隆基小气到了极点。
“今日还有一件事。”
高力士忽然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说道。
“长者请讲。”
方重勇亦是收起心中的碎碎念,叉手行礼说道。
“是这样的,圣人担忧你父亲常年在幽州,无法教导你进学。因此特许你进入弘文馆学习!
弘文馆只有三十个名额,早已排满。因此,圣人命其中一人强制退学,空出名额让你进入其中读书。”
嗯?
听到这话方重勇一愣,感觉这个操作有点不同寻常啊!
“弘文馆只招三十个学生?”
方重勇忍不住询问道,被这种顶级精英教育给震撼了。
要知道,唐代科举录取进士,很多时候一年也超过三十人,平均一年二十七人!
这弘文馆一年只招三十人,真不是牛逼二字可以概括的。
“不是弘文馆一年招三十人,而是弘文馆只有学生三十人!”
高力士忍不住纠正方重勇的奇葩认知。
“只有三十人?那不是只有几个教书的先生?这岂不跟私塾差不多了?”
方重勇难以置信的反问道,有些大世家办的私塾,都不止三十个学生呢。国子监更不必说,那可是同时有两千以上学生进行的庞大规模。
弘文馆的学生这么少,朝廷这个玩法,让人有点不明所以啊。
“这便是你不懂了,弘文馆有大学士、学士、直学士共百余人!圣人这么关照你家,你竟然还在这里质疑,简直愚不可及!”
高力士被方重勇气得想骂娘。
弘文馆为什么老师这么多呢?因为教授学生只是它的附带功能,弘文馆的主业,是“为国储才”!
唐武德四年,李渊下令置修文馆于门下省。九年,太宗即位,改名弘文馆,聚书二十余万卷。
其中置学士,掌校正图籍,教授生徒;遇朝有制度沿革﹑礼仪轻重时,得与参议。置校书郎,掌校理典籍,刊正错谬。
并设馆主一人,总领馆务;学生三十名,皆选皇族贵戚及高级京官子弟,师事学士受经史书法。
总而言之,这是个很牛逼的地方,老师是学生的几倍还多。虽然参政议政的功能被不断弱化,但藏书的功能却被强化了。
高力士向方重勇解释了一下弘文馆的规矩。
“九岁也能入学么?”
方重勇忍不住询问道,他怕跟上次去国子监上学一样。
“因为有很多急于出仕的子弟,所以弘文馆对入学年龄的要求,没有那么严格。”
高力士笑道。
这其实很好理解,高官子弟很多都不参加科举的,从弘文馆出来以后就可以待选当官了,就算参加科举,也是专门开一科,简化难度,大开后门!
没本事的人从这里出来也可以随便做官。
因此孩童提前入学,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可以了吧,明日去弘文馆报到,拿着入学的凭据去吧。”
高力士从袖口里掏出一个信封,略有些疲惫的说道,高大的身形看起来都有些佝偻。
“长者可是有些疲惫了?”
方重勇关切问道。
“有点吧,只是这些事情你不懂的。”
高力士叹了口气,他最近就在琢磨一件事,只是这件事很不好办。
“长者不说,又怎么知道我这个黄口小儿不懂呢?”
方重勇环顾四周问道,发现方大福等人早就退了出去,门已经关好了。
他有心求高力士帮自己办一件“小事”,这次正好机会来了。
若是机会错过,后面可不太好办。
“是这样的。”
高力士凑到方重勇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最近我听到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呢,讲到一半,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因为讲故事的那个人已经去世了。
这个故事怎么说呢,就是讲在我家乡那边,嗯,蛮荒之地的岭南,有一个大户人家,家中妻妾成群……”
“然后呢?”方重勇好奇问道。
“然后这个家主呢,对他的贴身仆人很好。于是这个仆人呢,就想报答他,这个你明白么?”
方重勇故作恍然大悟道:“难怪我家的家生子都忠心耿耿,知恩图报人之常情啊。”
“是了是了,就是这么回事。”
高力士不以为意的点头继续说道:“然后有一天呢,那个贴身仆人发现家主茶饭不思,很是阴郁的模样。他问了多次,家主也不说,只是摇头叹息,于是这个仆人就觉得很奇怪。
直到有一天呢,家主带着仆人去他一个小妾生的儿子家里。家主的儿媳,便在宴席上抚琴助兴。那天家主回来以后,就特别高兴,被那位仆人看在了眼里。”
“然后呢?”
方重勇一脸懵逼的反问道,搞得高力士心头火起。
他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这孩子怎么还装傻!
“然后那位仆人就想,会不会是家主想听自己的儿媳弹琴又怕被人非议呢?
仆人不敢确认,也不敢去挑明,这件事毕竟是不合常理的。
于是那位仆人请了很多会弹琴的美丽女子,去家中弹奏那天儿媳弹的曲子给家主听,但家主都没有露出半分开怀的模样。
这个仆人已经明白了,家主就只是想听儿媳弹琴,换别人都不行。
仆人想为家主做点什么,又怕家主责怪,那么仆人会如何处置这件事呢?我正好奇的时候,故事没讲完就断了。”
高力士不动声色说道。
如果他不是实在没办法了,绝不会去问一个半大孩子,哪怕这个孩子极为聪慧。
“家主只是为了听儿媳弹琴么?”
方重勇反问道。
高力士眉毛一挑,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随即微微点头道:“那是自然。”
“儿媳出家为道士之后,那自然就不再是儿媳了,给家主弹琴,也不会引起非议了吧?”
方重勇若有所思的说道。
“再说了,是儿媳主动要出家的,跟家主,跟仆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对吧?”
听到这话,高力士心领神会,点点头道:“谁说不是呢。儿媳出家后,家主看到妾生子孤苦,又给他安排了一门亲事,岂不皆大欢喜。原来这个故事后来是这样的啊,唉,我总算是不用再去念想了,甚好,甚好。”
高力士满意的点点头,他相信方重勇听懂了自己想说什么事。而且,他也相信这件事不会被第三个人知道,包括李隆基在内。
“你明日就要入学弘文馆,那里人生地不熟的,需要我过去知会一声么?”
高力士忍不住露骨的暗示道。
“呃,那边的事情,应该问题不大。倒是小子有件要紧事,还想长者帮帮忙。”
方重勇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从桌案上的镇纸下面,拿出一封信,交给高力士说道:“王忠嗣将军的夫人李氏,想给圣人写信,又缺门路。某也是没办法,只好拜托长者帮忙,将这封信给圣人过目一下。”
听到这话,高力士警觉问道:“信中写了什么?”
“只是一些妇人之言。
王将军长期外镇边疆,李氏照顾家中孩儿颇为吃力,只是希望圣人可以把王将军安排在长安附近番上,时不时可以回家休沐,此乃人之常情。”
方重勇对着高力士深深一拜,恳切说道。
李隆基其实已经打算调王忠嗣离开东阳府了,只是去哪里还没定。李林甫说去剑南,杜希望上书说去河西,实际上李隆基心中也在犹豫。
他甚至动了让王忠嗣进入龙武军服役的心思。高力士对此知之甚详。
“唉,也是难为这个妇人了。”
高力士将信收好,微微点头,既没有说同意交给李隆基,也没有说不同意。
该办的事情已经办完,高力士站起身,他用复杂难明的眼神看着方重勇,最后叹了口气道:“你入学弘文馆顶替掉的那个人,是忠王长子李俶。入学以后,低调一些为好。”
说完高力士转身便走,出门之后,已经是满天星斗。
他从兴庆宫的后门走进去以后,才忍不住一阵唏嘘感慨。
“方有德生了个了不得的儿子啊。”
唐和盐,百姓不能承受之重
这篇谈谈为什么安史之乱以前,绝对不能实行中唐两税法背景的盐政改革(包括刘晏版本的榷盐法:民产官收商运商销)。
这篇很重要,与剧情强相关,如果你只想看爽文的话,可以跳过这一篇。
粟特锦的剧情,我查了一两天的资料;而盐税,我从上本都督开始,断断续续,光资料就查了几个月。
从第一层来到第二层,再从第二层回到第一层。从天下无盐税,到“科学收税”,再到天下无盐税。
反反复复逐渐深入对盐税的各种认识,我现在应该是起点作者里面,研究盐税的第一人,曾经在梦里都是怎么在封建时代收盐税。
历史之所以有魅力,是在于它的不可更改与发人深省,在于抛去纷繁复杂的花俏迷人眼,最后依旧会回归到它原有的本质。
揭开美丽的面纱,鲜血淋漓的本质会表露在你面前,这便是历史。
按照爽文的套路,小方长大后,“应该”正好遭遇大唐天宝财政危机。小方顺势出手,提出“科学收盐税”,部分解决盛唐的财政问题,顺便“强势”上位摄取权力,这应该是“合理”的套路剧情。
但是很遗憾的告诉各位,如果后续剧情这么写了,这本书就废了。
不算剧透,只是想告诉各位读者老爷,我这个深度研究盐税的起点作者,反倒是不会让小方在大乱来临前,搞什么“利国利民盐税”。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税收的本质,就是国家从百姓兜里拿钱出来,用在当权者们想用,或者需要用的地方。
它的用途或有不同,但从百姓兜里拿钱的本质却并无不同。
第一个谬误:大唐前期对于盐是放任自流的状态。只有“大聪明”一般的穿越者才知道要给盐收税。
其实不是,唐初盐税不仅不放任自流,甚至管得比安史之乱后还要严格。而又因为不收税,而食盐的开采成本又比较低,所以形成了良性循环。
因为不收税,所以盐价低;
又因为盐价低,所以官府在其中无利可图,让盐变成了远离商品属性的生活必需品,盐政基层官员也普遍比较廉洁。
当差事无利可图的时候,升官就变成了唯一的利益,这其实是很好理解的一件事。
还因为盐价在社会生活中的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一定程度上舒缓了社会矛盾。
国家居然不知道要收盐税,这样的事情,自李渊在位的时候,就没有发生过。不是不想收,而是因为各种原因,选择不收。
唐代前期的社会安定,无盐税的政策功不可没。穿越者提出要在开元或者天宝年间“科学收税”,并不能证明“卓尔不群”。
第二个谬误:安史之乱前,大唐完全不收盐税。
其实不是,自武周时期以来,就在“低水平”运转。盐税不仅在收,而且收的很科学合理,不同性质的盐矿或者盐池,收税的幅度与方式,也都不同。
大体上分为三种:
1、实物税:租用盐池盐井进行开采的盐户,开采3石盐,就要交1石给官府。而这1石盐,则是进入常平仓,以供军需或者抑平市场盐价。
2、力役税:官方开采的盐池盐井,里面的劳工,以劳力抵偿租庸调。
3、货币税:民营盐井或盐池,一般背后都是大世家大豪强。
有据可查的信息,是开元十年,就已经在实行这种税收方式,但税率很低。真实情况,收税的时间,一定会提前。
第三个谬误:大唐朝廷都是蠢猪,居然不知道用榷盐法。
实际上大唐的政策制定者们不仅不蠢,而且还知道“试运行”与“经济特区”的概念。早就做过榷盐法的政策试验。
然后他们得到了一个让几乎让自己崩溃的结论:
经济中心的关中与河北,食盐来源的盐池盐井盐场,绝大部分,都是官营的!榷盐法几乎无法实施!
具体来说,这几大产地,就是河东盐池,河北长芦(沧州)盐场,以及凉州盐池。
官方盐池,自己给自己收税,那钱从哪里来呢?
如果加税,这些钱依旧会间接推高官府采买成本,左手倒右手的经济游戏,在封建时代除了增加行政成本外,没有任何意义。
安史之乱后,与安史之乱前,大唐经济有什么本质区别呢?
没错,大唐失去了河北!失去了足以供养几百万人吃盐的长芦盐场,同时凉州还被吐蕃攻克,河东亦是处于战火之中。
也就是说,刘晏实施“科学榷盐法”的经济前提,是大唐失去北方的三个主要盐产地,大型国营盐场不复存在,不得不从江淮那边大力发展私营盐场。
很显然,在安史之乱以前,并不存在这个前提。
第四个谬误:在安史之乱前,用中唐的“科学榷盐法”,可以实现财政大补而不损(或少损)民生。
这个也只是一厢情愿而已。
要弄明白盐税的本质,就要把盐和税两者都分析透彻了。盐是税的载体,盐必有“盐税”,但“盐税”不一定需要盐。
看明白这个问题,剩下的就好理解了。
中唐之所以可以实行榷盐法,其实是因为大唐经过战乱,原有的户籍体系完全解体。换句话说,大唐账册上只有一千万人实际缴租庸调,而收税却还是按六千万人在收!
除了那些死于战乱的人以外,大约有不到两千万人只是从账册上消失了,他们变成了隐户。
说得再明白点,就是朝廷在完全没有办法重建户籍的情况下,利用“人不吃盐会死”的铁律,以盐税来弥补租庸调的损失,让那些隐户们用盐税来交户税地税。
中唐盐税为什么到后来一年比一年离谱,根本原因就在于,朝廷重建了户籍体系,重建了以两税法为主体的新型税收体系,但却依旧往死里收盐税!
值得一提的是,河北从唐廷分离的后面150年,一共实行了4个月的榷盐法。然后河北的那些牙兵们一致认为,很不爽,还是自己单独过比较好,于是河北地方又脱离唐廷的经济掌控,抵制榷盐法。
安史之乱后,河北百姓比其他地方的百姓过得稍微好点,原因是什么,大概也不用说太明白了,懂的都懂。
回到正题来,如果在安史之乱前,就实行中唐榷盐法,会发生什么?
泡盐池里洗澡的狗大户们肯定无所谓,但底层百姓怎么办?无数人会被这“不起眼”的盐税压得家破人亡。
由于盐的开采成本,只有加税后的十分之一,私盐必定泛滥成灾。然后朝廷又不得不组建新的军队(没错,想想盐商黄巢)打击走私,这样一定会极大增加行政成本。
被盐税压得破产的百姓,会铤而走险贩卖私盐或者加入盐商的行列,收税盐的销量暴跌;为了收税,朝廷又不得不提高税率,逼得更多的人吃私盐,以此恶性循环。
太阳下面没有新鲜事,宋朝的时候,私盐已经无法禁绝,占百姓用盐三分之二还要多。客观规律,不是一个两个穿越者可以扭转的。
鸭子死了嘴都是硬的,可还是没法飞到天上去。
近代长芦盐场,民国政府将其交给英国人打理,这个英国人就提出了一个公式,与刘晏的思想高度重合。
把政府盐税设为X,市场零售的盐价为Y。那么Y=F(X),所谓盐税,不过就是求F函数而已。
盐税的魔鬼,全部都在细节里,哪怕只是给散装食盐套上麻袋运输,也能极大减轻食盐损耗,在不损害盐价的前提下提高税收。这个例子都是在盐税历史上被证实过的方法。
高盐税的危害性,不亚于富人得了糖尿病,这是个很大的话题,由于这些不是本篇内容,所以就不在此多说了。
更新晚点送到。
PS:哪位大哥要是穿越回古代当了权贵,记得对百姓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