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又幸福了哥（双更合一）

第99章 又幸福了哥（双更合一）

　　警棍是收缩的款式，伸长的部分金属银色。些微拖拽的力度从另一头传来，是微微皱眉的警官先生想要收回警棍，但玩家握着辊体末端，没有动。

　　警官当然得穿制服，一身淡蓝色的警服套在对方身上，像是剪裁良好的高定，他没有戴帽子，几缕额发垂下额头，脸部线条硬挺而熟悉。

　　啧，好眼熟。

　　玩家若有所思，玩家恍然大悟，这不他血包吗，居然还有其他副业？

　　“还真是热情的打招呼方式啊，格雷森。”

　　“你正在进行非法入室的违法活动。”格雷森警官无动于衷，脸上写满了严肃。

　　玩家惊了，“你和我说法律？”

　　不愧是RPG游戏啊，法律都管到玩家头上了。那玩家未来不会进监狱和狱友们亲切交流、打成一片吧。

　　这句反问有点像嘲讽，迪克一时之间说不出话。不仅是因为赫雷提克的态度，还有其他东西。——律法维护的和平与秩序没有公平的降临在每个人身上，赫雷提克从来都不是法律庇护下的人。

　　就连刚才脱口而出的名字漏洞都顾不上想，迪克的心情更加压抑了，脸上没有暴露分毫，但手上力度已然加重。赫雷提克没有松手的意思，迪克用力一扯甩棍，“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的力度非常大，玩家要是继续握着棍子，保不齐会被拽过去，达成被人抓住的丢脸场景。

　　这NPC的力量值是不是有问题？

　　游戏小妙招：只要放手得够快，就不怕力量值判定不通过。

　　玩家果断松手，语气深沉，“秘密在此处滋生。”

　　别问玩家秘密是什么，玩家也不知道。而格雷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光线昏瞑，他环视祭衣间，约莫数十平米平见方的长条状室内，侧壁坐落着深色木柜，柜门敞开而其中漆黑空无一物，正对门的墙上有一扇小窗，几尺见方。

　　惨白稀薄的光透进窄窗，将赫雷提克插在地上的刀照亮。

　　迪克走到窄窗前，敲了敲那处玻璃，“教堂的人说这房间会传出哭声，我原本以为是猫或者风声……这里真的有问题？”

　　“呜呜。”身后传来声音。

　　迪克不禁有点想要微笑，“声音学得不是很像。”

　　他转过身，握着刀把地板翘起来的赫雷提克眨了眨眼，“啊？”

　　风声从地板的缝隙中传出来，像是人的哭声。

　　情况有点尴尬，迪克：“……没什么。”

　　黑洞洞的入口出现在地砖后，像是吞噬人的巨口，风声上涌。这恐怕就是哭声的来源。迪克站在赫雷提克旁边，跟着他一起向下看。

　　洞下不知深浅，而迪克想着白天行动就没带警用手电筒，在他打算用手机的灯凑合一下时，余光里赫雷提克单手抱出来什么黑色东西，往洞里一扔。

　　“Wer——”

　　迪克的意识空白了一瞬，他缓缓问，“你把什么东西扔下去了？”

　　这狗叫，别是他想的那个吧？

　　“嘘。”赫雷提克把食指抵在他的嘴唇上，一动不动的凝视下方的黑暗，碧瞳压着严肃。

　　“……”迪克没有再说话，只是垂下眼睑看向那根手指，表情有点奇怪。

　　把大眼狗扔下去之后，玩家仔细倾听，好几秒之后终于听到物体掉落的声音。

　　他放下手，估算了一下高度，“跳下去我不会摔死，但是你肯定会断两条腿。”

　　迪克的语气微妙，“德国的骨科治疗效果很好。”

　　这人怎么对医疗环境这么了解，难道思考过断腿的事？

　　Whatever，玩家打算直接向下跳，NPC下不去是好事，玩家自己行动要快得多。系统显示的时间显示距离集会开始还有二十分钟，探个地图，不出意外应该时间够用。

　　但就是在这时候，脚下的地板骤然向下倾斜，将他们吞没下去！

　　“赫雷提克！”失重之中，迪克焦急的咆哮在回荡。

　　都这时候了。格雷森你还是多想想自己吧。

　　钩爪枪找不到锚点，而飞行能力上次用完还没有充能，玩家掉地上砸没了半管血，昏暗里，有什么东西往肚子上一跳，又把血砸下去1%。

　　脸颊传来湿漉漉的触感。

　　一片黑暗里，玩家拎起踩在胸口的大眼狗塞进背包，咬着血瓶慢吞吞坐起来。

　　这下好了，格雷森真的得去骨科医院了。

　　说起来格雷森是韦恩的人，而韦恩和蝙蝠侠的关系虽然还不明朗……作为反派BOSS家族沾亲带故的一员，格雷森应该没这么容易死吧。

　　等等！玩家忽然意识到盲点，对啊，蝙蝠侠是反派，他和格雷森该是敌人才对啊！

　　按照魂游剧情流程，接下来恐怕就是玩家身边躺着格雷森的尸体，而画面刚好被蝙蝠侠或者韦恩看到之类的事情了——玩家嘶了一声。

　　“格雷森？”

　　啪，世界忽地大亮。

　　“他不在这里。”头顶响起一道声音。

　　纯白色，极致的纯白充斥着周遭，找不到光源，大眼狗摇着尾巴蹲坐在玩家的腰边，喉咙里挤出呜呜声。

　　玩家：？

　　这是上天堂了？太好了！

　　“赫雷提克，刺客联盟的爪牙，无名之人。”那声音继续说，“我们已经注意你有一段时日。”

　　那挺好，单方面熟人，可以研究怎么杀熟了。玩家笑意吟吟地抬起头，打算看看这地图是怎么回事。

　　既然天堂都有了，那地狱还会远吗？

　　声音再度响起，由机械处理而变调，带着阴森，“哥谭不欢迎刺客联盟，你这米诺陶斯将在迷宫徘徊多日不得而出，直至殒命于此！”

　　而随着这道声音，少年眼底的笑意渐渐消失，沉淀得冰冷一片。

　　“把环境搞成这样，你以为自己是上帝吗？”他轻声说，手按上前方的白色虚空。

　　那不是虚空，而是泛光的白墙，到处都是白墙和光，让人好似身处光的海洋，就连道路都不明晰。他没有到达天堂。

　　“没错，猫头鹰法庭就是哥谭的上帝。”那道声音说。

　　【你获得了猫头鹰法庭的注意。】

　　【猫头鹰法庭的追猎标记已放置在你的身上。利爪将追猎你直到离开迷宫，或者死亡。】

　　黑发绿眼的少年默不作声，只是抬起面具一角。

　　一杯澄澈液体随着仰头吞咽而渐渐消失，舌尖舐走唇角的最后一滴液体……赫雷提克轻轻呼了口气。

　　“很快就不会是了。”他淡淡说。

　　法庭成员可不这样认为。

　　“大放厥词。”

　　屏幕上显示着迷宫各处的监控，迪克·格雷森躺在其中一格里，另一格中赫雷提克松开手，酒杯在地上砸得粉碎。被唤醒的利爪往他们的地方奔跑。

　　哥谭市的地下空间可不仅藏着蝙蝠，其他凶猛野兽们也在这里筑巢，这就是哥谭。刺客联盟……哼，强龙难压地头蛇。

　　但下一秒，白色面具下，法庭成员的眼睛睁大了。

　　好几个监控上的画面疯狂震动，隐隐约约的爆炸声响起……赫雷提克正在炸毁迷宫！两侧的墙倒塌挤压而来，但他却根本不躲避，任身体被其遮掩。

　　一缕难以察觉的黑色雾气极快地从缝隙中掠出，飞速淌过数个画面。

　　法庭成员没有注意到那抹阴影，只是纳闷。

　　搞什么？刺客联盟的臭外地人来哥谭自杀来了？

　　看来不过如此。法庭成员摇了摇头，打算发消息给才加入不久的新成员，让人别过来了。

　　新成员为人处世木讷不谈还是个酒鬼，但在能力上却很是让人安心。几个月前，新成员出现在法庭的视野中，自称哥谭人却查不到任何来历。原本法庭许多人对吸纳他的加入颇有微词，但是随着这几个月的行动，他展现的能力让质疑都销声匿迹。

　　尤其是一周前小丑的事情上……

　　考虑向议会举荐一下他吧。法庭成员想。

　　然而监控中突然出现的人让法庭成员的思维停滞下来。

　　黑色罗宾制服的少年扯着脖颈上的锁链，抬起头看向监控的位置……这里怎么会有罗宾？

　　另一个画面里的男人又是谁？

　　画面一分为二，带着法庭面具的男人站在白色迷宫的入口处，而旁边的屏幕中，少年侧身避开扑来的利爪，站在原地继续仰头向镜头看来。

　　他的唇角扯出一抹笑容，嘴唇一张一合的翕动。

　　法庭成员不由得跟着临读唇语，一词一顿。

　　『我。发。现。你。了。』

　　……什么意思？法庭成员背后一冷。

　　如被鬼魂缠绕的阴冷感黏在后背，迫使他抓起旁边的电话，“夜枭，教堂的事情先放下，我来处理。你下到迷宫去，阻止罗宾找到格雷森！今天法庭一定要回收掉他！”

　　挂掉电话，法庭成员拿起椅背上搭着的红袍披上，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

　　【捕猎：猎犬的能量快要消耗殆尽，饥饿正在升起，你*必须*捕猎到一头血肉生物。视血统和来源不同，他/他/祂的任何液体都将为你带来不同程度的能量供应。】

　　【在捕猎状态下，你可以标记视野范围内的任意生物，让其一直显示在你的地图上，直到捕猎状态结束。】

　　【在四小时内未成功捕猎，你将死亡。】

　　玩家收回看向监控探头的视线。

　　这猎犬皮肤赶路实在好用，而且捕猎状态还可以隔着摄像头确定背后的敌人，直接打下捕猎标记。这下可真是顺着网线直接线下开盒了。

　　不过在出去之前，玩家还有个任务要做。

　　【已触发任务：坠落的格雷森】

　　【好消息是此刻没有人变成酱或者要去骨科医院，坏消息是名为利爪的怪物们正在逼近。从利爪的包围中救走昏迷的迪克·格雷森。】

　　【任务奖励：蝙蝠侠好感度+0，口口好感度+10，利爪大礼包，经验值若干。】

　　啧，这蝙蝠侠咋只+0点好感，这合适吗？

　　不过玩家也不在乎就是了，好感度系统他已经很久没看，这玩意儿只会拖累玩家战斗的速度啊！

　　在皮肤能量即将耗尽之前，玩家终于找到了格雷森的位置，他被一只LV70的利爪扛着，而周围一堆利爪向玩家冲过来。

　　【LV70利爪威廉】【LV65利爪】*10

　　这些怪长得和玩家之前在皇冠大厦见过的利爪一模一样，只不过在体型和身高上有所差异，此刻他们成群结队在在墙上乱窜，像是黑色蟑螂海洋一般向玩家扑脸而来。

　　玩家：……

　　玩家冷静的用掉最后一次猎犬迁跃，在LV70利爪的路上探腿将其绊倒，格雷森向前滚了几圈，趴在地上，玩家冲到他身边，抗起格雷森——抗——

　　啧，扛不动。玩家的脸垮了下来。

　　不过话说回来……玩家百忙之中扫了一眼他的腰部向下大腿之上的部分，怎么有点眼熟。

　　周围，利爪们在逼近。

　　不能后退，不能远离，至少要等到……

　　刚才一路迁跃，玩家还没有和他们正面战斗过。但是想来问题也不大，按照初次遭遇的情况来看，这岂不是分分钟拿捏。

　　然而……

　　几分钟后，面对滑不溜秋闪避技能MAX回血还飞快的利爪，玩家开始怀念起递给会计师的面具的早上。

　　谁能想到那面具居然是个关键道具！

　　狗策划给的东西要么没用到压仓底吃灰，要么有用到不行。这设计能力忽高忽低，想来游戏的销量必然不行。

　　但玩家还能怎么办呢，游戏都玩到这里了，只能将策划原谅。

　　梅开二度，用爆炸再度炸塌部分迷宫，玩家在构建出的掩体中换下猎犬皮肤，忍着想咬什么的冲动换回刺客套。

　　刺客套自带20%的攻击闪避，配合玩家的操作……呵呵，就你利爪会闪是吧？！

　　一时之间，白色迷宫中黑影乱闪，宛如群螂飞舞。

　　迪克幽幽转醒就看到这一幕，无数黑色的影子在他周围盘旋，群魔乱舞。

　　而几乎是他一睁眼，其中一双猩红无比的瞳孔短暂望过来一瞬，“你可算醒了。”

　　红色……？

　　轰！

　　远处传来剧烈的爆炸，更多的黑影从洞口涌出！收到召唤的刺客们终于抵达了位置，和利爪们战坐一团。

　　而烟尘弥漫中，一只手攥住迪克的手臂。

　　熟悉的声音，赫雷提克低声说，“我们走。”

　　他们沿着刺客们炸出来的洞口走，赫雷提克走得很快，因为利爪们并不和刺客恋战，还在步步紧逼。

　　迪克才苏醒，像是中过麻醉剂一般的脑子发晕，不得不加快脚步才能跟上。

　　洞口后是黑暗湿冷的岩壁，像是废弃的矿洞，刺眼光芒在身后越来越远，直到缩成小点。气温在降低，而墙壁上卤素挂灯的微光愈发鲜明。

　　紧追其后的利爪们的动作纷纷变得迟缓。

　　“……你一直在守着我？”迪克问，抽出甩棍旋身击中跃来的利爪腹部，突发意外，他有些自责，“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回答，粗重的呼吸声。

　　迪克一开始以为那是自己的声音，但好几秒之后才意识到并非如此。回忆起那双红色的眼睛，他心里一凛，按住赫雷提克的肩膀，强迫他停下脚步又半转过身。

　　微光里，少年望过来，泛着红色的瞳孔有一瞬间的失焦，旋即才恢复清明，倒映出他的影子。

　　“怎么了？”他问。

　　敌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迪克伸手摘下他的面具，竟然都没有得到半点反抗，面具下的唇微张，潮湿温热的口腔软肉水淋淋一片，尖利的虎牙泛着光。

　　他在喘息。

　　“你都这个状态了还问我怎么了？”迪克不可置信地问。

　　人到底要忍受多少痛苦，才能到习以为常甚至忽略的地步？

　　在莱克斯大厦见面时赫雷提克也是如此状态，想要吸血到失去理智。吸血、氪星能力、意识传输、和这个世界的生物没有任何关联的基因……如此种种，组合出站在他面前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呢，他想。我要如何才能了解你的真相？

　　但无论赫雷提克是什么……

　　那个在聚光灯下接住他的人，那个升高救下大都会民众的人，那个在敌人环伺中守在他身边的人。

　　迪克扯开衣领，随着撕裂声，警服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崩落在地，叮呤卡在脚下潮湿的石缝里。

　　“我的承诺一直有效。”他说。

　　望来的瞳孔沉淀为愈发鲜艳的红色，不悦的咂舌。

　　“啧，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

　　没有后面的话语，迪克的手紧扣着赫雷提克的后脑勺，把他的唇舌按向脖颈。

　　一开始是年长者主动奉献，但一旦尖牙刺进脖颈，主动权就不再掌握在他的手里。赫雷提克扯住他的衣领，将人按向石壁。

　　几分钟后。

　　石子骨碌碌从岩壁之上滚落，连带着另一道脚步声，一同淹没在吞咽声里。

　　“……”岩壁上方的平台和岩洞入口的路上，有两个人陷入沉思。

　　*

　　布鲁斯在教堂屋顶找到了提前藏好的各类装备道具。

　　根据神谕发来的教会资料，大主教除了在金钱上存在贪污腐败，作风问题也不小。他每次出行的排场很大，几乎都带着数十位执事或者志愿者侍从。名为托马斯的神父要简单得多，但也没那么正常。此人在几个月前突然出现在了哥谭的宗教体系之中，没有任何身份背景，却直接空降成为了这座教堂的神父之一，平日深居简出，鲜少在外露面。

　　韦恩集团参加这场慈善募捐的原因很简单，日常撒钱慈善罢了，提姆出现的原因只不过是——西城中学是这次募捐的合作学校。

　　学生们会在募捐活动里贡献他们的手工作品，以及还会有挑选幸运学生上台感谢企业代表的环节。

　　是的，幸运学生。企业代表提摩西·德雷克说这话时语气一如既往带着笑意，没有半分波动，但是蝙蝠侠怎么听都感觉他像是在把幸运念成内定。

　　西城中学是达米安目前就读的学校，会幸运到头上不言而喻。

　　“不过的确也有想要验证的事情。”提姆说，“下城区传言说大主教喜欢和年轻男孩相处……这可是很严肃的传言。”

　　过了好几秒之后，他又问，“布鲁斯你怎么突然问起义卖的事情？教堂有问题？我正在过来的路上。”

　　“注意通讯，随时待命。”布鲁斯只是这样回答，旋即断开通讯。

　　赫雷提克的踪迹在恢复正常的房间中央戛然消失，布鲁斯不过片刻便找到了衣柜中的开启机关，面对黑黢黢的洞口，他没有犹豫的跳下。

　　赫雷提克简直就像只鸟，一不注意就从视野范围内飞走了。布鲁斯有想过要如何约束他的行动……可有些鸟儿生来就是关不住的。

　　不是因为向往自由，而是这只小鸟的脑回路和正常的鸟类完全不一样。

　　为了防止再出现身份上的问题，这次他只是带上面具。

　　教堂下方居然有一座迷宫，这完全超过布鲁斯的意料。居然有他不知道的地下区域，看来对哥谭地下的开发程度还有待提高。

　　追寻着隐约的战斗声，布鲁斯一路和利爪战斗一路前进，见证了正常迷宫是如何变成一座惨败废墟的。

　　赫雷提克……或许是干拆迁的一把好手。

　　但谁能告诉布鲁斯，为什么迪克也在这里？

　　以及——

　　追入岩洞，看到赫雷提克把迪克抵在墙上，两个人像是在耳鬓厮磨的一幕，布鲁斯陷入了长久、深沉且难以言喻的沉思。

　　蝙蝠侠能对付小丑的疯狂、贝恩的力量、稻草人的恐惧毒气。但现在发生的一切超乎所有战术预案。他该过去吗？他该发出声音吗？他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

　　以及最重要的，赫雷提克和迪克什么时候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