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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老婆,借我点钱。”


第104章 “老婆,借我点钱。”

  郑经天近来很是得意。

  郑国忠颁布了旨意, 让自己做他的接班人,这就相当于把他立为太子了。

  他现在在朝堂的位置举重若轻。

  郑国忠下来就是自己了,不少和自己政见相合、想要更进一步的大臣都投靠了自己。

  冯氏据说接管了后宫势力,他们现在烈火烹油, 鲜花着锦。

  夜安殿内, 殿内烛火煌煌, 舞姬着一身杏色舞裙立于中央, 指尖捻着一支白玉笛, 唇瓣轻启, 歌声清婉如莺啼, 绕着梁木久久不散。

  笛声渐转悠扬,她旋身起舞, 广袖舒卷如云霞漫展, 腰肢软得似春水拂柳, 步步生莲间, 裙裾上绣的缠枝莲仿佛活了过来,随着舞步绽出细碎的光。

  郑国忠脑子里却想的是当初楚云盼的一舞, 那可以称得上是绝色动人。

  自从见过楚云盼之后,任何女人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了,之前是没能力经常进后宫,后来钱党倒了,萧皇后整个接管了后宫, 楚云盼又被打入了冷宫, 自己更是没办法去找她了。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啊!

  萧皇后退居幕后, 冯氏的人接管了后宫,冯氏的人就是自己的人!他想要进后宫易如反掌!

  这么想着,越发不耐烦地朝舞姬摆摆手, 打发她下去了,他要去找楚云盼。

  ——

  冷宫里。

  冷宫的墙垣早被风雨剥蚀得斑驳,朱红漆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底下青灰的砖石,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

  高墙上的窗棂被钉死,只留几道窄缝,连日光都透不进几分,终年只有阴湿的风穿堂而过,卷起地上的枯叶与尘絮,在空荡荡的殿宇里打着旋。

  殿内的梁柱生了霉,黑褐色的霉斑爬满了房梁,与蛛网缠作一团,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腐朽的霉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楚云盼素片朝天,不施粉黛,头上连个素银簪子都没有,一身荆裙,却依旧打扮得干干净净,秀美动人。

  她已经在这里呆了快一个月了,暗无天日!吃的是馊的,也没个人和自己说话,白天还要干活。

  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但是她还是扛下来了。

  靠着对楚修的一腔恨意扛了下来。

  虽然她好像完全看不见希望,但是她还可以欺骗自己她还有希望。她绝对不会放弃的,命运绝对不会对自己那么残忍。

  母亲已经打入教坊司了,父亲不知道是否还活着,偌大的钱家就这么倒了,她好像一夜之间什么也没有了……

  最初进来的时候,她每天都放声哭泣,嚎啕大哭,随着日子的积淀,随着眼泪的流干,她的心性越发坚定。

  报仇的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世人皆辱她,她依然能笑意如初。这是她楚云盼的骄傲。

  今夜月色很美,泼了满院的清辉,连院角的梧桐叶都被镀上了一层银边。

  抬头望去,一轮皓月悬在墨色的天幕上,干净得没有一丝云翳,清冽的光漫过屋脊,淌过墙头,落在地上,竟似铺了一地的碎银,踩上去都怕惊碎了这满地的温柔。

  楚云盼却无心欣赏。

  明明是大热的天,冷宫里却很冷。

  突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楚云盼一惊,下意识瑟缩到角落里,过了一会儿,门忽然开了,一个肥胖臃肿的胖子进来。

  楚云盼见到他,瞬间大喜,她一秒切换到演戏状态,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流了下来。

  “官人!”她像是倦鸟投林,急急从脏兮兮的床榻上下来,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小鸟依人地扑进郑经天的怀里。

  郑经天见她虽在冷宫,却干干净净,在月色下瞧着她绝色的容颜,一时心下邪火更甚。

  “本官来找你了,本官还惦记着你。”

  “官人心里有奴家,奴家就心满意足了。”

  郑经天哈哈大笑,没再说多余的话,就地取材,把她抱上了床榻。

  事情了了之后,郑经天心满意足得很,楚云盼实在是太会伺候人了,无论是嘴巴还是身体,都柔软轻盈。

  她做的很卖力,伺候得他浑身舒爽,飘飘欲仙,这么一个绝色美人这样对自己,哪里有这样的好事啊!

  皇帝还真的不懂欣赏。

  “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这会儿他有功夫慰问楚云盼了。

  “都是她们见我长得漂亮打的。”

  “唉,人心就是这样,嫉妒是魔鬼。”

  “官人,奴家不求别的,只是冷宫太过寂寞,你要时常来见奴家。”

  “你不说我也会经常来的,我喜欢你得很,”郑经天志得意满,炫耀道,“而且你知道吗,现在外面是我们郑党的天下,皇帝退居幕后,父亲封了我当接班人……”

  楚云盼一愣,她在冷宫消息实在是太滞后了,没想到一转眼自己的机会已经来了。

  “我不会放任你在这里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就这一两天。你好好待着等我,我会吩咐好他们的。绝对不会再让你有苦吃。”

  他们又开始新的一轮欢愉。

  楚云盼眼底闪过怨毒。楚修,这次你跑不掉了。

  ——

  “什么???”夜安殿里,郑经天听到亲信的回报,怒不可遏。他猛地拍案而起,袍角被劲风掀得翻飞,指节攥得发白,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

  喉间滚着一声压抑的怒吼,却硬生生卡在喉咙里,震得额角青筋暴起如虬龙,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戾气,周遭的空气都似被这怒火点燃,烫得人不敢靠近。

  “陛下快去救楚婕妤吧,晚了怕是要打死了。”亲信担忧地说道。

  他在私底下里已经喊郑经天喊陛下了。

  “爱妃受伤,朕怎么可以不去??”

  郑经天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冷宫,一进门,就听到了楚云盼宛若莺啼的哭泣声,那声音听得都叫人心疼不已,带着呻吟,忍着巨大的疼痛。

  冯氏立在一边:“给我打,给我狠狠地打!这个贱蹄子!到了冷宫还不安分,居然敢勾引郑经天!”

  冯氏抱臂,眼见郑经天从殿门口进来,气势却一点都没弱下来,反而更强了。

  “你派人跟踪我?”

  “不然怎么知晓你和皇帝的楚婕妤都搞了起来?”冯氏冷嘲热讽、阴阳怪气道。

  “这个女人还真有本事啊!估计想着东山再起,可惜,后宫早就是我的天下了,连萧皇后都闭门不出,你倒好,在我眼皮子底下挑衅我!!!”

  “给我继续打!!!”

  打人的两个小太监见郑大人来了,一时也有些僵住了,一边是冯氏,一边是郑经天,打还是不打,打还是不打都得罪了另一方,一时两股战战,吓得浑身发抖……

  “没用的东西!我自己来!”冯氏蹲下身子,揪起楚云盼的衣襟,对着她就是两耳光。

  “贱人!”

  楚云盼眼底簇着怒火,那双平日里盈着水光的杏眼,竟似淬了火一般,眼底炸开的怒火,灼得人不敢直视。

  那火气不是外放的嘶吼,而是凝在瞳仁深处的烈焰,烧得眼白都泛起淡淡的红,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似被这目光烫得发紧。

  “你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你还准备报复我???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和我冯氏斗???”

  她就要继续打她,郑经天忍无可忍,一把把她推搡在地,揪着她的衣襟,恶狠狠地给了她两耳光。

  然后丢下被打蒙了的冯氏,自己快步走到楚云盼跟前,扶着楚云盼起来。

  “给我抱出冷宫。”

  “郑经天,你居然……”

  冯氏在身后捂着脸站起,目光似两把淬了冰的刀,直刺郑经天,连声音都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厉,震得屋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

  “你给我等着!”

  冯氏在下人面前丢了脸,一时觉得难堪不已,愤而甩袖离开了。

  ——

  夜安殿里,郑经天叫了几个太医过来,小心翼翼地把楚云盼放在干干净净的床上,下人给她递了一杯水,楚云盼喝着水,戚戚艾艾地哭了起来。

  “你别哭啊,你哭了我这心揪得疼。”郑经天说道。

  “官人对云盼太好了,这次没有官人,云盼死定了!”楚云盼的眼泪掉进了青花茶盏里,一滴又一滴,柔柔弱弱,美丽动人,极易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任你不管的,冯氏太过分了,她也不看看我现在是谁,居然敢公然打我的人!你放心,我会给你找场子的,也让那个贱女人知道,我到底有多厉害!”

  这么说着,郑经天其实虚情假意居多,他想的是冯氏手里的后宫势力,为什么自己不能接管冯氏的后宫势力,让她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等自己接管了冯氏的后宫势力,到时候就是选妃选秀后宫佳丽三千都不在话下。

  一时眼神闪烁,夺权的心思格外强烈。

  ——

  楚修又骑马进了内宫,这次毫无阻拦,甄纲在门口愤恨地看着。

  一群人在殿内侍奉。楚修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江南玉忽然说道:“你放心,都是我的人了。”

  “你收买了他们?”

  “对。”

  楚修松了一口气,心说江南玉这个直肠子居然知道拐弯了。这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你找我有事吗?”江南玉虽然这么说,却希望他只是想来见见自己。

  “有事,等会儿说,你喊他们去外殿。”

  江南玉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轻声喊他们去外殿了,一时内殿只剩下了他们二人,楚修忽然吻了上去,那吻越吻越深,

  带着独属于楚修的气息,凌厉又锋锐,江南玉被动承受,他觉得很舒服,楚修吻了一会儿,才放过了江南玉,忽然说道:“江南玉,皇位对你来说重要吗?”

  江南玉一愣。

  “重要。”

  “那如果有一天天下苍生和皇位有矛盾,你选哪个?”

  江南玉愣住了。“我没想过这个问题。”“苍生离不开我。”他忽然说道。

  “那如果有一天有比你更有才能的人出世呢?

  江南玉忽然松掉了楚修的手。站了起来。望着窗外的繁星出神。

  “那我可能会杀了他。”江南玉说道,“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能比我更加适合做皇帝。”

  “那如果……他对苍生更有利呢?”楚修说道。

  “那我……”江南玉叹了一口气,“我可能会退位让贤吧。”

  楚修一惊,心里忽然拔凉拔凉的,他这话一出,自己这辈子都当不成皇帝了。

  “你找我有事吗?”

  “借我点钱。”

  “…………”江南玉震惊地看着他,“你才送我一块质地一般的玉佩,你就问我借钱?”他满眼不可思议。

  “对,”楚修硬着头皮说,“借我点。”

  “你要多少?”江南玉说道。

  楚修报了个数,江南玉脸色阴沉下来:“你拿去做什么?”他现在也急需用钱,到处都需要他花钱打点。

  “不能说。”

  “江南玉,你信不信我?”

  “楚修,”江南玉忽然卡壳了,“”他居然……居然开始去信任一个人了。这种变化让他感到恐惧。难道亲密接触真的会攻破人的心理防线?他什么时候让楚修趁虚而入了?

  “信我就借我,不会让你吃亏的。放高利贷都可以。”楚修说道。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说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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