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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善恶一念


第155章 善恶一念

  “你算到的卦象真的很好吗?”无尘往后退了两步,看着眼前黑压压的魔族和妖兽,头都大了。

  倒也不全是怕,更多的是嫌弃,他可是有洁癖的干净和尚!

  顾半缘这时候也不忘说风凉话:“这里可不止有活的魔族和妖兽,你等会儿注意点,别被魂儿缠上。”

  无尘顿时僵住了,比起眼前的大麻烦,死去的鬼魂更让他痛苦,一不小心就会看到一些血腥残忍的死亡记忆。

  书墨语气幽幽:“那是哄揽星河的,你还真以为我算了吗?”

  “……所以你没算?”

  “当然没有,我都说了要保存体力,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没错,这是一场硬仗。”

  书墨果断拿出顾半缘之前发出他们的丹药,准备魔族一冲过来就吃下去。

  谁知魔族都跟王八似的,一动不动,书墨正纳闷着,会不会是他们身上的王霸之气震慑住了魔族大军,眼前就洒下了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翳。

  “比起上一次见面,你恢复了不少。”

  魔王张开了巨大的魔翼,猩红的眸子里似有流火跃动,他居高临下地低着头,目光紧紧锁定在揽星河身上。

  他等待已久的宿敌,回来了。

  揽星河没有理他,径直走过去,擦肩而过的时候,整个不动天里接连响起抽气声。

  他丝毫没有将魔王放在眼里。

  意识到这一点,整个魔族大军都沸腾了。

  而不动天的祭司们则像被掐住了脖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无他,只是因为这突然闯入不动天的人,长了一张和已故的天狩接班人一模一样的脸。

  ——揽星河。

  祭司们心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个名字。

  魔王丝毫不恼,饶有兴致地转身,目送揽星河走向浮屠塔。

  浮屠塔内,妖魔噤声,隔着一层古老的禁制,揽星河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心上人。只是有一点不完美的地方,他的心上人身后站着一个他很讨厌的东西。

  那道金色虚影环抱着被锁链捆缚的神明大人,明明是没有表情的虚影,却无端透露出一股挑衅意味。

  魔王大人歪了歪头,眸底流动着好奇,玩味道:“原来大公无私的神明大人也会有恶念吗?”

  恶念深重,加之特殊的灵相,幻化成型。

  有趣,真是有趣。

  最有趣的是,幻化出来的恶念竟然会保护那个赝品。

  魔王眯了眯眼睛,所以就算是恶念,也继承了神明的爱欲吗?

  揽星河将怀里的小珍珠交给天狩,对视的一瞬间,揽星河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很多复杂的东西。

  在很久很久以前,第三次神魔大战还没有爆发的时候,天狩也常常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岁月如流水,故人还是当初的样子。

  “有劳。”

  揽星河对待天狩向来客气,旁人以为这份客气是针对“天狩”这个职位,但只有揽星河知道,他是看在小珍珠的面子上。

  天狩算是小珍珠的师父。

  在不动天神宫里,除了他,也就只有天狩会真心实意的对小珍珠好。

  谋划了十七年的复活大计,如果没有天狩,小珍珠绝对没办法完成。

  疼爱徒弟的师父最终还是心软了,没有打碎徒弟的最后一丝希望,他放任他前往怨恕海,前往十二星宫,又对他剥离灵相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在不动天神宫摇摇欲坠的时候,他才将他抓回来。

  对徒儿的疼爱,始终比不过大义。

  揽星河心中微哂,无妨,不需要其他人,他会给小珍珠足够的爱。

  他走向浮屠塔,每靠近一步,塔内的镇妖之火就燃烧得更热烈一些,似乎在对他表示欢迎。

  揽星河抛出自踏雪的碎片,破碎的武器在火焰中融合,自动组成新的武器。当墨绿色的戒尺出现在半空中,祭司们脸上都浮现出了错愕的神情。

  鲜少有人知道神明的武器是什么,大多数情况下,不需要武器,神明一出手就能了结战局。

  但不动天的人都知道,神明有一把戒尺,双面开刃,锋利如刀。

  “怎么可能,那东西怎么会在……揽星河的手里?”

  和自踏雪的出现比起来,揽星河还活着已经不足以令大家感到惊讶了。

  书墨瞠目结舌,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暗自嘀咕道:“怪不得不告诉我武器是什么。”

  谁会拿戒尺做武器,又不是教书先生。

  他无法把揽星河和教书先生联系起来,真正的先生,应当是左续昼那样的,循循善诱,心怀大义。

  揽星河成功以一己之力暂停了不动天和覆水间的乱斗,现在无论是人是魔,大家的目光都在他身上。他们震惊的发现,躁动不安的浮屠塔鸦雀无声,原本还咆哮不停的妖魔怂得像是鹌鹑,龟缩在角落里。

  揽星河的身后浮现出巨大的人形灵相,浮屠塔于他仿若无物,他径直穿过禁制,走到烈焰中间,一挥手,自踏雪便从天而降,砍断了缠绕在神明大人四肢上的锁链。

  戒尺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书墨瞠目结舌。

  揽星河弯下腰,抱住伤痕累累的神明,动作很轻,他的轻吻落在神明的额头上:“小珍珠,我来晚了。”

  人形灵相和护住神明的虚影逐渐融合,最后变成了一个人,只不过灵相左右不同,像是无形之中存在一道分界线,左半边身体仍是揽星河一直以来的金灿灿的灵相,右半边身体气息幽暗,散发着邪气,乍一看与魔族无异。

  揽星河站在浮屠塔中,周身是燃烧的火焰,正与邪在他的灵相上皆有体现。

  这一刻,无论是不动天还是覆水间的人,都分辨不出他应该属于哪一方,但看他怀抱着神明,应当是不动天的人。

  和祭司们隐秘的庆幸不同,天狩抱着小鲛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把人放下,先来解决我们之间的事。”

  魔王闪现到揽星河面前,目光在他怀里伤痕累累的人脸上划过,不屑地嗤了声:“赝品就是赝品,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如果不是他脸上战意酣然,魔族大军几乎要以为他们的王是在对揽星河求爱。

  神明歪倒在揽星河怀里,顾半缘等人看着他那张和相知槐如出一辙的脸,突然找回一点熟悉感。

  在这危急关头,在这陌生的地方,还好有两个人他们很熟悉。

  这两个人还是在场所有人中地位最高的,这一点给了三人极大的底气,书墨仰首挺胸,愈发自信了。

  揽星河越厉害,就代表他的运势越好。

  揽星河抬眼看过去,霎时间,自踏雪便刺向了魔王。

  墨绿色的戒尺边缘微微发红,还带着浮屠塔内火焰的热度,魔王身上的魔气一触及自踏雪,便像被融化的雪一样,骤然消融开来。

  自踏雪停在魔王的眼睛前,距离他那双赤色魔瞳只差几公分。

  “我说他是赝品,怎么你还不高兴?”魔王挑了挑眉头,丝毫没有收敛,“你染上了凡人的病吗?”

  凡人有七情六欲,天生地养的魔物不懂,但也听说过佛门的结论——爱是降临在凡人身上的苦。

  “你爱他吗?”

  明明是疑问句,但魔王的语气很笃定,仿佛已经确定揽星河染上了凡人的病。

  揽星河对魔王说了第一句话:“没错,我爱他。”

  这句话,是迟来的爱意表达。

  “覆水间内流火焚骨,妖魔争斗,体会不了凡人的珍贵感情。”揽星河的脸上浮现出同情,“你永远不会理解爱,低级的魔物并不具备这种能力。”

  “呼啦”一声,魔翼扇动起来,大量魔气将揽星河包裹起来,从外面看,就像是一座黑色的囚笼,魔王站在囚笼唯一的门口,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揽星河。

  “但我能轻而易举地杀死你,你变弱了很多,远远不如从前。”

  “这就恼羞成怒了?”揽星河呵了声,满眼轻蔑,“看来你不仅不具备爱人的能力,就连耐性也很差,低等二字果然很适合你。”

  魔王咬牙,他知道爱是一种蠢事,是像瘟疫一样的病,不会爱人是好事,但是听到揽星河这么说,他却抑制不住自己,心生怒意。

  魔物最受不了看不起,受不了挑衅。

  魔王大人收拢掌心,浑厚的魔气不停收拢,囚笼的空间不断被压缩,几乎凝为实质的魔气像是铜墙铁壁,挤压着犯人,要将揽星河和他怀里的神明彻底吞噬。

  “揽星河,小心!”

  “星河,槐槐……你们还愣着干嘛,为什么不去救人?!”

  偌大的不动天战场上,无论是祭司们还是魔族大军都在袖手旁观,只有跟着揽星河来到不动天的三人心急如焚。

  他们顾不了那么多,下意识冲向了魔王。

  “放了他们!”

  天狩浑身一震,低下头,看到怀里的小鲛人扁了扁嘴,急切得快哭出来了。

  神明走上今天这条路,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不动天,是他们让神明失望了吗?

  揽星河和这三人相识不过一载,在神明漫长的生命中,一年的时光比大海中的一粒沙子还要渺小,可在这时候,却只有这三个人挺身而出。

  他曾觉得是神明抛弃了他们,现在看来或许是他错了,是他们先背弃了神明。

  自始至终站在神明身边的,只有他那个傻徒弟。

  那是神明亲自挑选的人,他对神明忠诚,热爱,不离不弃。

  天狩沉沉地叹了口气,忽然看到了不动天神宫的结局。

  三个最高品级为五品的修相者,在这场神魔大战中连前菜的摆盘都算不上,比魔王鄙夷的赝品还要弱上很多,自然勾不起魔王的兴趣。

  他甚至动都没有动,只是随意地瞥过去一眼,三人就被掀飞出去。

  天狩连忙出手,在救下离他最近的顾半缘时,突然发现有两个人同时出手了。

  九歌接住无尘,神色恍惚了一瞬,拧起眉头。

  他方才与白衣打了一架,被天狩压制过的墨迹又重新活跃起来,隐隐有突破封印的趋势。可刚刚触碰到这个弱小的和尚,一股无法言明的力量便灌进身体,将他身上的封印重新加固。

  最令九歌震惊的是,这股力量比天狩浑厚的灵力效果都好。

  “阿弥陀佛,咳咳,多谢施主。”

  无尘站稳之后就离开了九歌的怀抱,方才短暂的接触,他的脑海中一下子涌进大片血腥残忍的画面。

  他以前看到的都是鬼魂的记忆,这位执刑祭司难不成是只鬼?

  无尘默默腹诽,又往旁边挪了一小步。

  接住书墨的人出乎意料,以至于无尘和顾半缘在站稳后的第一时间就朝着书墨的方向过去。

  “白白白衣?!”

  书墨眼睛都瞪直了,白衣救他的奇怪程度与魔王向揽星河求爱一样,就很离谱!

  白衣和九歌打得难解难分,脸上挂了彩,眉眼之间杀气难挡。

  他俯身贴近,在书墨惊恐的眼神中,将手探进了书墨的衣服里。

  然后……

  “这把匕首,你是从何得来的?”

  白衣拿出了书墨随身携带的匕首,眼底暗色翻涌。

  书墨突然想起无尘和顾半缘的猜测,白衣可能和风云舒是挚友:“是风云舒前辈给我的。”

  “说谎!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风云舒就死了!”

  “是在阴婚局里,风云舒前辈请我帮他算了一卦,这匕首是他给我的定金。”书墨急切地解释道。

  苍天呐,不会叫他们猜对了,白衣和风云舒真是旧相识吧。

  “阴婚局……”白衣摩挲着匕首,修长的手指从刀身上抚过,“他让你算了什么?”

  “他让我算,那阴婚局里谁是赢家。”

  “你怎么说的?”

  书墨回忆了一下,眼皮抖了抖。

  ——大凶。

  他当时算出了风云舒的运势,但最后风云舒也没有让他说出卦象。

  “我没说,他说卦象的结果不重要,事在人为,他不会因为一道卦象改变心意,所以不用告诉他。”

  白衣沉默许久,轻哂一声:“倒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书墨小小地松了口气,看着被白衣攥在手里的匕首,肉疼不已。

  看样子,这位黄泉阁主并不打算把挚友的遗物还给他。

  “他还同你说过什么?”

  书墨绞尽脑汁回忆,多亏风云舒给他留下的印象深刻,过了这么久,他还能记得风云舒曾说过的话。

  白衣静静地听着,听到那句“名号若要自己报,还不如隐姓埋名”时,陷入了回忆之中。

  他认识风云舒的时候,这人还没有成为星月城的城主,不过是一介浪迹江湖的侠客,但是比较有名的那种。

  年少得意自然轻狂,青年戴着斗笠,躺在树上睡觉,对来人不屑一顾。

  他依稀记得自己那时问的第一句话是:“怎么睡在树上,你没有睡觉的地方吗?”

  而青年回他:“你懂什么,幕天席地,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云荒大陆尽是我的去处。”

  然后是一句略带少年气的嘲讽:“你连这都不懂,还怎么闯荡江湖?”

  “你叫什么名字?”

  “名号若要自己报,还不如隐姓埋名。”

  白衣至今记得风云舒那时的骄傲表情,在那之后,风云舒成为了星月城城主,名震天下,世人敬仰,称其为“人间战神”,他们私下里见过很多次,但他再也没有在风云舒脸上看到过那般神采。

  回忆是一把见血封喉的匕首,剖开埋藏在心里的秘密,还能让人重新体会到过去的痛苦。

  白衣将匕首抛了回去,书墨没想到他会这样做,差点接不住,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是他送给你的,那你便好好收着。”

  风云舒死了,但他曾提到过的城池还在,他曾抛头颅洒热血救回来的世人还惦记着他……他早就不在人世了,又永远都活在世人心里。

  白衣转过身,对上一双意味深长的猩红眸子,魔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我的狗去别人那里叼骨头,你说该怎么罚?”

  白衣略感惊讶,他没想到魔王在和心心念念的神明对战时,还会分出心思来看他做了什么事。

  这不符合魔王大人的作战风格。

  “王上,狗虽然是一种很忠诚的动物,可如果逼得急了,也会咬人的。”

  “咬自己的主人?”

  白衣耸耸肩:“或许吧。”

  魔王还想说什么,但由魔气构建的囚笼突然被撕开了,那道怪异的人形灵相站在浮屠塔前,比妖魔还要阴邪。

  十七载转瞬即逝,第三次神魔大战时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魔王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揽星河怀里的神明不见了,他握住自踏雪,双面刃划破了他的手掌,血液顺着戒尺滑落,在武器上蒙了一层血色的暗光。

  魔王张开双臂,不动天神宫内的魔气一股脑儿汇聚过来。

  以他们两个人为中心,四周的人都被轰然炸开的气浪逼得退开十几米,战场中心被彻底隔绝。

  “这是……”有祭司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揽星河他怎么,怎么可能……明明只有神明才能做到。”

  在第三次神魔大战里,神明就开辟出这样一方天地,他和魔王在里面打得天昏地暗,引起怨恕海上海潮万丈。

  怀里的重量突然沉了几分,天狩似有所觉,低头一看,小鲛人果然长出了双腿。

  脸还是那张稚嫩的脸,但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天狩连忙将他放下:“星河——”

  “叫我相知槐吧。”小鲛人打断他的话,紧盯着战局,“这是我为自己起的名字。”

  相……

  天狩微怔,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

  书墨和无尘自发地聚集过来,除了揽星河,他们熟悉的人只有小珍珠。

  顾半缘听到了小珍珠刚才说的话,大脑宕机。

  小珍珠是相知槐。

  揽星河对云晟说过,揽星河是下一任天狩,现在的名字叫相知槐。

  所以,小珍珠=相知槐=揽星河=下一任天狩

  这四个身份之间画上了等号,除了揽星河=相知槐以外,任意挑出两个都好理解。

  小珍珠,即相知槐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在顾半缘三人心里已经成了最大的谜团,他现在的注意力都被揽星河吸引了。

  准确来说,是被揽星河那道亦正亦邪的人形灵相吸引了。

  相知槐眉心紧蹙。

  神明有很多世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包括灵相,只有他见过神明的另一面灵相。

  揽星河的血将自踏雪染红了,他握着戒尺,像是握着一把剑,眼神凶戾,像是要将魔王生撕活剥了。

  一金一黑两道身影缠斗不休,魔族慕强,此时大军已经在为魔王大人摇旗呐喊了。

  魔王打得游刃有余:“你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封印不了我的。”

  “这次不封印你,直接宰了你!”

  揽星河怒意横生,并没有发现他的灵相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了变化,原本泾渭分明的界限被模糊了,整个灵相的色调都暗了很多。

  魔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灵相,在那缕阴邪之气遍布整个灵相时,魔王突然停下手:“还记得十七年前在怨恕海上发生了什么吗?”

  十七年前,怨恕海成为战场,爆发了第三次神魔大战。

  揽星河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小珍珠的死,眉眼压得更低:“找死!”

  “这话你十七年前就说过了,在揽星河被挖出一节骨头的时候。”

  揽星河浑身一震。

  魔王说的揽星河不是他,是不动天的下一任天狩。

  可是小珍珠的鲛人骸骨不是自己抽出来的吗?

  忽然意识到什么,揽星河的呼吸都停了。

  小珍珠抽出骸骨是为了保护他,那骸骨就是后来的棺材,那是小珍珠自愿献出的。

  金石开得到的那块鲛人骸骨怨气冲天,在融进棺材的时候,爆发过滔天的怨恨。

  揽星河至今还记得听到的凄厉哭喊声,本以为那是被剥离骸骨时疼到极致的反应,现在想来,这个解释过于牵强了。

  “看你这表情,是忘记了吗?也是,堂堂的神明怎么敢记得当时发生的事情。”

  魔王握住自踏雪,不顾被灼伤的手,满是恶意地咧开嘴:“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在那一天,你心爱的小鲛人被生生挖出了一节骨头,你盛怒之下控制不住自己,灵相暴乱,大开杀戒。”

  揽星河呼吸一窒,瞳孔紧缩。

  记忆里并没有这些,他只知道自己在那一天失去了小珍珠。

  揽星河下意识偏过头,站在天狩旁边的小鲛人满脸悲戚,他一句话都没说,但揽星河却从他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魔王说得是真的。

  他的记忆被篡改过,更准确来说,是他有一部分记忆被刻意抹掉了。

  揽星河拧起眉头,他以为自己是为了救下小珍珠,为了封印魔王而选择了牺牲……但若是能够救活小珍珠,他又怎么舍得去死,他一定会拼一拼。

  在那段被抹掉的记忆里,一定藏着他选择兵解自己的原因。

  下一秒,魔王就告诉了他原因。

  “你屠尽了怨恕海上的人,近百万生灵因你而死,第三次神魔大战,本就是由你引起的。”

  百万生灵,因他而亡……揽星河指尖发颤。

  所以他选择了类似于自杀的牺牲,是想以死谢罪吗?

  魔王欣赏地看着他背后浸满魔气的灵相,在刚才的交手中,魔气一点点侵蚀着揽星河的灵相。

  魔气产生于覆水间,凡是有恶念的阴暗地方,魔气都能够进入。

  “神明屠戮世人,罪无可恕,不然你以为那千丈碑上为何密密麻麻都是你的罪过?”

  揽星河的灵相十分特殊,当看到出现在浮屠塔内的恶念化身时,魔王就猜到他的心产生了动摇。

  “你当初选错了,明明覆水间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

  魔王冲他伸出手:“如今你的恶念战胜了善念,足以证明,你内心里也认同这一点。”

  “相黎,覆水间欢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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