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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两个后手


第131章 两个后手

  的确很像,五官起码有七八分相似。

  不必七步杀提醒,揽星河自己就能看出来,他屏住了呼吸,大脑里一阵眩晕,兰吟的脸就像一道惊雷,陡然劈下来,将揽星河平静的心情击得粉碎。

  “好看的人都长得差不多,你们看罗依依,我觉得她和皇贵妃也长得很像。”书墨搓了搓脸,故作骄傲道,“可见长得太好看也不是件好事,总能平白无故多几个兄弟姐妹,还是像我这样好,长得很有辨识度。”

  说着,他还往七步杀那边歪了歪身子:“前辈你看我,是不是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你?”七步杀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经过书墨的一通插科打诨,七步杀没有继续关注揽星河和兰吟长得是否相似,玄海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和顾半缘、无尘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已经知道百花掌柜就是星启的皇贵妃兰吟,她曾在港九城救下揽星河,还帮他们和七步杀搭桥牵线,可见兰吟与揽星河是故交一事不假。

  两人相貌相似,更为兰吟的说辞添了一份佐证。

  可到了阙都之后,揽星河频频引起他人的注意,可以确定和兰吟脱不了干系。

  揽星河和兰吟之间或许不仅仅是故交。

  可惜揽星河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在无法确定他们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是什么关系之前,最好不要让人将他们联系起来。

  为防揽星河心理负担太重,几人心照不宣地沟通好,当即就换了话题,将此事揭了过去。

  宫宴的主角自然是君书徽,但他向来宠爱兰吟,一切都听她的,就连宫宴都一并交给她打理。对于陛下和皇贵妃不分场合秀恩爱的操作,宫中上下人尽皆知,早已经习惯。

  是以君书徽将开宴一事交给兰吟,都没有人提出异议。

  “时值除夕前夜,众卿齐聚,陛下与本宫特地准备了这一场宴会,与诸位同贺新禧。”

  咏蝶岛没有过年的传统,兰吟第一次过年就是在王宫中,到今日已经过了十六个年了,原本不会说的官话如今也是信口拈来。

  她倒了一杯酒,亲昵地喂到君书徽嘴边:“陛下。”

  君书徽眉眼带笑,揽着她的腰将兰吟抱在腿上,两人分着用完了一杯酒,他把酒杯随手一扔,一双鹰目扫向众人:“都愣着干什么,兰儿已经开宴,那便动筷吧。”

  琴声奏响,来自百花台的舞姬进入大殿,跟随着乐声翩然起舞。

  隔着影影绰绰的人群,书墨拽了拽揽星河的衣角:“你看站在兰吟身边那人眼不眼熟?”

  方才被兰吟的相貌震住了,没仔细看,如今仔细看看,那一身粉色长衫的似乎并不是个宫女。

  尤其是他脸上还戴着熟悉的狐狸面具。

  花折枝每次出现都会戴面具,次次不同,只有揽星河和书墨曾在桑落城的黄泉客栈里见过戴狐狸脸面具的花折枝。

  揽星河收敛了心情,遥望着王座的方向:“是他,幻梦杀人花折枝。”

  “黄泉也被牵扯进来了。”书墨忧心忡忡,犹豫不决。

  顾半缘同黄泉有灭门之仇,若是再见花折枝,定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可此时事态紧急,谁也不清楚会发生什么,不能拖了。

  书墨纠结了一会儿,咬咬牙:“不行,得快点将这件事告诉师兄。”

  大局为重,相信顾半缘也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果不其然,一听说黄泉出没,玄海的表情陡然变了:“此话当真?”

  书墨朝花折枝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千真万确,我和揽星河都确定过了,定然是花折枝无疑。”

  “黄泉怎么也掺和进来了。”无尘眉心紧蹙。

  原本这场宴会只会在星启王朝内部引起影响,黄泉的加入,必定会扩大影响的范围。

  “来得好。”顾半缘眼底怒意横生,他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他敢来,那我便叫他有来无回!”

  花折枝的第七阁是灭九霄观的罪魁祸首,此间诸多仇怨,在今日或可了结一二。

  “其实黄泉会来也不算突然。”揽星河突然开口,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过去,“此前在一星天,黄泉就曾和罗依依合作过。”

  书墨愣了下,看看坐在独孤世家席位上的罗依依,又看看兰吟:“我就说她俩长得像吧!”

  “黄泉看不上一个不受宠的孤女,搭上罗依依,或许也是想踩着她这块跳板去和更高处的人合作。”

  所以独孤世家不够格。

  揽星河眯了眯眼睛,低声道:“黄泉选的合作者是兰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世间最贵的客在宫里,地位最高的合作者,自然也得从这皇城宫阙里挑。

  无尘颔首:“如果星河猜得没错,那独孤世家应当不会独善其身。”

  儿媳与黄泉勾结,儿子身上的毒都是黄泉最新的合作者帮忙解的,独孤墨推辞不掉,他必须帮兰吟。

  “这位皇贵妃究竟想做什么?”书墨低声吼道。

  迄今为止,皇室、世家、黄泉、百花台、十二星宫、药杀谷,甚至于祭神殿,都被卷进了今夜这场迷局之中。

  兰吟端坐在高位之上,俯视着他们,像肆意拨弄棋子一样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她要做什么,不是现在的我们应该考虑的。”

  玄海与黄泉的交集不多,方才一直在听他们分析,他是彻头彻尾的旁观者,可以看到最关键的问题。

  他沉声道:“花折枝是黄泉第七阁的阁主,我曾听过有关于他的传闻。”

  “粉衣夺命索魂腰,幻梦杀人花折枝,他擅长杀人,在不知不觉中铺下幻梦,以鬼魅之法取人性命。”

  书墨连忙道:“我见过!我和揽星河刚到桑落城的时候,就差点被他暗算了。”

  他将黄泉客栈的事仔细说了一遍,对于那张人皮描绘得尤其细致。

  无尘一听就皱紧了眉头,他有点洁癖,最讨厌鬼,只是听着这些事就想吐。

  玄海倒是听得津津有味,连忙问道:“所以你们当初是靠棺材破了花折枝的杀人幻梦?”

  “对。”

  “那就好了,我原本还在担心无法应对花折枝,没想到你们竟然有破解之法,那万一他对我们出手,也可保大家安全了。”

  玄海一口气没松完,揽星河就伸出了手:“棺材没了。”

  殿内烛火通明,昏黄的烛光将四周照得透亮,光芒落在他的手腕上,那颗被金丝包裹起来的珠子格外耀眼。

  自从变成珠子后,就变不回棺材了。

  玄海嘴角抽搐,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没有棺材,意味着没有破除幻梦的办法,万一陷入花折枝的险境,后果不堪设想。

  书墨扶额,强行安慰道:“珠子也不错,珠子不是爆出过渡生灵吗?兴许槐槐那几件武器——”

  话音戛然而止。

  熟悉的名字吐出来的瞬间,像是打破了这半个多月来的禁忌,众人呼吸一紧,不约而同地看向揽星河。

  相知槐,槐槐……是大家不敢提的名字,不敢碰的伤疤。

  揽星河收回手,留恋的眸光落在珠子上:“渡生灵出现过,或许槐槐的武器都会一一出现,或许槐槐也会出现。”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描述一个美好的梦。

  当揽星河再次提起相知槐,大家就知道,这个心照不宣的禁忌被彻底打破了。

  凝固的悲伤重新开始流动,强行捂住的伤疤又被揭开,阳光照亮了伤痕,照出了悔恨与自责……

  但在悲伤之后,势必会迎来新生。

  玄海捻了捻指腹,犹豫了一会儿,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我觉得相师弟从珠子里出现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自从揽星河醒过来之后,绝口不提相知槐,玄海一直没能将当时发生的事告诉他。

  “在和四海万佛宗一战后,相师弟自己走进了棺材里,我看到……”

  他仍然不能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在此时,玄海能够确定一件事:为了揽星河,就算是错觉也必须说出来。

  “我看到相师弟和棺材融合了。”

  “什么?!”

  揽星河满脸错愕,他一把撸下手串,捏着中央那枚金丝缠绕的珠子:“槐槐,槐槐他……”

  “师兄,是真的吗?”

  “槐槐真的和棺材融合了吗?”

  “师兄,你说句话啊,你给个准信,槐槐他没有消失,他没有死,对不对?”

  ……

  不止是揽星河,顾半缘、无尘和书墨都激动起来。

  在此时此刻,玄海真切地体会到了他们之间的友谊,深厚而真诚的情谊。

  “槐槐没有死,他一定没有死。”揽星河喃喃低语,他捧着珠子贴在脸上,鼻尖一阵酸涩。

  如果不是渡生灵的出现,玄海这一番话都会被当成安慰的托词。

  揽星河心尖发颤,总觉得能从那珠子上嗅到相知槐的味道:“他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虽然现在的局势很微妙,但不影响大家因为一点虚无缥缈的希望而欣喜。

  七步杀晃了晃杯中的酒,不解地看着旁边席位上又哭又笑的几人:“啧,难不成世间已经有了能让人撒癔症的毒?”

  管弦声乐缓缓停下,殿中的舞姬们也跳完了舞,她们保持着舞蹈结束时的动作,背靠背围簇在一起。

  舞姬手上拿着扇子,扇子上垂下长长的流苏,连在一起,好似一扇柔软的,可以舞动的屏风。

  “百花台贺陛下,贺娘娘,千秋万代!”

  话音落下,那扇子组成的屏风便碎开了,银光闪过,一身劲装的蓝念北从舞姬中央飞出,冲向了轩辕世家的席位。

  长剑挑过,不过指尖粗细的剑锋对准了轩辕长河的命门。

  “父亲!”轩辕明华脸色大变。

  宴会开始之前,轩辕长河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轩辕明华心知不妙,但万万没想到会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刺世家家主。

  琴瑟和谐,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祥和热闹的气氛。

  官员们大惊失色,边跑边呼喊:“来人,快来人!有刺客!”

  皇宫是守卫最森严的地方,比金甲卫更厉害的精锐守护在宫殿四周,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倾巢而出。

  可此时官员们的呼喊声那么大,却迟迟没有人来支援。

  轩辕长河两指夹住剑尖,脸色沉得可怕:“不知陛下这是何意?”

  “与陛下无关,这是本宫准备的贺礼。”兰吟扬着笑,给君书徽倒满酒,“不知这份贺礼,陛下可还满意?”

  君书徽目光深沉:“兰儿准备的,自然是好的,只不过现在看来,似乎还不到拆贺礼的时候。”

  兰吟柔柔一笑:“马上就到了。”

  随着她一声令下,在轩辕世家席位旁边的独孤世家动了。

  独孤信与拔出刀,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作风全都收敛起来,透出一股肃杀气:“轩辕伯父,许久未见,就由小侄送你一程吧!”

  他的佩刀精美华丽,看着很符合纨绔公子哥儿的个性,但鲜少有人知道,那把刀同微生御的流云一样,也出自铸造大师不留尘之手。

  刀锋凌冽,一出鞘便削出一片寒光。

  轩辕明华又惊又怒,旋身挡住他:独孤信与,你放肆!”

  “陛下和娘娘都没开口,明华兄却来指责我,是觉得你们轩辕世家比皇室更尊贵吗?”

  不能带武器进宫是铁律,轩辕明华只能祭出灵相来阻挡。

  独孤信与有刀在身,今日之事必定是早就谋划好的。

  轩辕明华转瞬便想明白了:“世家一荣俱荣,独孤信与,独孤墨,你们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独孤墨还在饮酒,自从变故发生之后,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冷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明华侄儿,对待长辈还是得尊敬一些。”独孤墨拂了拂衣袖,抬起头,浑浊的双眼突然爆发出一阵精光。

  “信与吾儿,你曾说过要刺破这阙都的迷雾,如今刀已出鞘,便要说到做到。”

  大殿之中一片寂静,所有的大臣都不敢出声。

  不是刺杀,这只是一场瓮中捉鳖,是陛下要对轩辕世家开刀。

  独孤墨高声道:“独孤信与,你是我独孤世家献给陛下的刀,今日你须替陛下肃清这群乱臣贼子,以全我独孤一族的忠心!”

  “儿子谨遵父命,愿为陛下手中刃,愿为娘娘麾下卒,替星启铲除谋逆之臣!”

  “谋逆?!”

  “轩辕世家要造反吗?”

  “从未听到过动静,可独孤家主这样说,不知是在栽赃陷害还是……”

  “怎么没有动静,你们没有发现吗,近些年来港九城越发不安分了。”

  ……

  躲在一起的官员们窃窃私语,议论不停。

  独孤信与振臂一呼,弯刀嗡鸣,他召出灵相,竟然比轩辕明华还要高,是五品境界。

  此等天赋,已经足够与微生御媲美。

  灵相的光晕笼罩住大殿,玄海想也没想,在变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带着一众师弟躲到了远处。

  书墨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呐,所以皇贵妃的目标是轩辕世家,她想拔除盘踞在港九城的地头蛇。”

  那位于九幽城的百花铺子定然也不是巧合了。

  “联合百花台和独孤世家,在宫宴上突然发难,打了轩辕世家一个措手不及。”

  揽星河叹了口气:“太鲁莽了,任谁都想不到她会这么做,就连轩辕长河都没有想到。”

  “所以她赌赢了。”无尘不无赞赏道,“看来皇贵妃不仅仅是长得漂亮,还很聪明,有勇有谋。”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们反而没有被牵扯进去。

  玄海不由得感叹,庆幸道:“看来我们只是被请来凑数的,等他们分出个高下后,咱们就离开。”

  揽星河没作声,不着痕迹地往旁边瞄了眼,顾半缘眉心紧蹙,目光一直在花折枝身上。

  他心中暗叹,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哪有那等美事,你当铲除一个世家那么容易?”七步杀嗤笑一声,语气嘲弄,“轩辕长河虽被围攻,但并未表露出半分慌乱,这种情况只有两个解释:一,他坦然赴死,破罐子破摔。二,他还留有后手。”

  “后手?!”

  “能执掌港九城的家主,心思深沉,又怎会让自己置身于险境。且不说其他准备,他到现在都还没有用灵相。”

  揽星河揉了揉眉头,昨晚没睡好,今天又折腾了一天,头有些疼。

  书墨一拍脑门:“我知道了,轩辕长河有救兵!等时间一到,他的人见他没有出来,就会攻进来。”

  “……你话本子看多了吧?”七步杀一脸嫌弃,“要是等那劳什子的时间,这位轩辕家主早就死透了。”

  无尘朝外面看了一眼:“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与此同时,皇城之外,隶属于轩辕世家的护卫们列队,朝着皇宫进发。

  “该不会有一场大战吧?”书墨捧住了自己的小心脏,“那种会把整座城毁了的大战,百姓流离失所,城池化作一片废墟。”

  “不会,如果真想毁了城,就不必策划刺杀了。”揽星河语气笃定,“轩辕世家留了后手,这位敢谋划刺杀的皇贵妃娘娘也留了,而且不止留了一个。”

  “什么?!”

  顾半缘眼睛发红,哑声道:“他还没出手。”

  无尘点点头:“没错,黄泉就是其中一个后手。”

  黄泉行事不计代价,想要攀上兰吟这根高枝,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

  这一次针对轩辕世家的行动,就是证明。

  无尘叹了口气,捧着佛珠一连念了半天佛经,终于忍不住了,骂道:“咱们为什么那么倒霉?!”

  无缘无故被牵扯进这件事,还好死不死的,被动和黄泉站在同一阵营里。

  书墨挠挠头:“大概是因为,我们太厉害了?”

  无尘:“……”

  “那第二个后手呢?”七步杀不知何时混到了他们中间,饶有兴致地问道。

  揽星河看了他一眼,平静道:“第二个后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们?十二星宫?”

  “不。”

  揽星河攥紧了手串,眸光闪烁:“是我。”

  “……你?!”七步杀不敢置信,上下打量着他,“我承认你的灵相很特殊,但你现在可用不了灵相,扔出去就跟个易碎的瓷器一样。”

  “正因如此,我才能成为第二个后手。”揽星河冷笑一声,语气不悦,“一个易碎的瓷器,上面贴着【十二星宫】和【祭神殿】两道护身符,试问这天下有谁敢和我硬碰硬?”

  兰吟在利用他。

  或者说,她在利用他身后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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