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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猫爪镯子
夜深,所有人都聚集在揽星河和相知槐的房间。
玄海盯着桌上刻着“九方”二字的玉佩,知道今天好好休息是妄想了:“这东西哪里来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九方灵让人送来的。”揽星河想了想,补充道,“九方灵是九方世家的大小姐,差点和微生御成亲。”
“当众退婚,打了微生世家的脸,然后被九流川悬赏千金的九方大小姐,我还是有所耳闻的。”
玄海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我问的是九方灵,她,为什么会送来这东西。”
他这群不省心的师弟怎么又和九方世家扯上联系了?!
玄海的心好累。
“咦,你们没有和师兄说过吗?”揽星河故作惊诧。
玄海的死亡视线转移到了顾半缘等人脸上。
书墨连忙摆手,跟顾半缘和无尘划清界限:“我不知道啊,和我没关系,我以为他们俩聊起和三大世家的关系提过这茬。”
顾半缘:“……”
无尘:“……”
所以怪他们喽?
“此事说来话长。”
玄海冷笑:“那就慢慢说,细细说,今天不睡了也得把这事说清楚。”
趁顾半缘给玄海讲故事的工夫,揽星河给了相知槐一个眼神,两人来到窗边。
“你有什么头绪?”
相知槐没有灵相,但在感应力方面比他好很多,这一点从揽星河没有发现另一个人的存在就可以看出来了。
相知槐想了想,摇摇头:“没有,我只知道他很厉害。”
在他甩出渡生灵之前,那个人就离开了,这份洞察力远远超出他们如今的品阶。
揽星河眉心紧蹙,他们是第一次来仙影城,此前也没有得罪过谁,什么人会在这时候盯上他们。
会是谁?
揽星河百思不得其解,嘱咐道:“在弄清楚对方的意图之前,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师兄了。”
九方灵的事情已经让玄海措手不及了,再来个身份不明的神秘人,他们大师兄恐怕要崩溃。
“听你的。”相知槐微微颔首,拿出一只手镯,“刚才我把东西收进玉佩,发现这个在里面,检查过了,是普通的镯子。”
揽星河惊奇地“咦”了声:“看着挺精致的,难不成是你师父忘在里面的东西?”
玉佩是戒律长给相知槐的拜师礼,东西只会是戒律长留下的。
玉色的猫爪镯子,圈头缠了金丝,料子水头十足,一看就价值连城。
“看着像姑娘家戴的,会不会是你师父送给你师娘的?”
相知槐呆住:“我没有师……我不知道有没有师娘。”
戒律长的心思都放在十二星宫上,从来没听说过他和哪个女子走得近,住处只有他们师徒二人,常来的是朝闻道和青绿,这俩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和戒律长有一腿。
虽说青绿有“十二星宫第一美女”之称,但他终归是男子,难不成戒律长他……
相知槐摇摇头,就算师父真有特殊的性取向,他作为弟子也不该在背后妄议。
听完了他们和九方灵的渊源,玄海沉默了好半天,转头一看揽星河和相知槐对着一只镯子,心骤然提了起来:“这镯子该不会也是九方灵送来的吧?”
姑娘家可不会把首饰乱送人,只可能是当作定情信物。
扯上联系已经够难办了,再多些暧昧情愫就更不好办了。
“师兄放心,这不是九方灵送的。”
相知槐拿着手镯走过来,玄海远远瞧了一眼,心里一咯噔,一口气又绷紧了:“那这镯子是何处得来的,除了九方灵,你们该不会还招惹了什么名门贵女吧?”
“名门贵女?”揽星河语气微妙。
玄海的心沉了沉,接过手镯端详了一会儿:“这镯子的雕工虽不怎么样,但料子不一般,能持有之人必定非富即贵,家世背景不比九方世家差,老实交代,这是你们谁惹的桃花债?”
揽星河笑了下,指指相知槐。
“唰”一下,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相知槐僵住,仓皇摆手:“不是我,是我师父。”
别提桃花债了,他的楚渊连朵桃花都没有。
“……戒律长?”
这下呆住的人更多了。
玄海一脸惊悚:“戒律长有道侣了?他抛弃我师父了?”
自觉失言,玄海连忙解释:“戒律长和师父是好友,两人以前互相调侃,说要一辈子打光棍,如今戒律长找了道侣,那师父岂不是要一个人打光棍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咱们和槐槐成亲家了。”书墨拍拍胸口。
无尘玩笑道:“其实那样也没什么不好,可以亲上加亲。”
一群人下意识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房间里接二连三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还是算了吧,戒律长和朝闻道共结连理能把整个星宫里的人吓死一半。
“这镯子既然是戒律长的,怎么会在你们手里?”
相知槐拿出玉佩:“这是师父给我的拜师礼,镯子在玉佩里,我刚刚才发现。”
“原来如此。”
玄海也没有头绪,相知槐决定先把镯子收起来,等回到星宫中再还给戒律长。
经过今晚这么一闹,大家都睡不踏实了,玄海索性把人都叫到一个房间,一起打坐修炼。
相知槐的修炼方法不同,由他护法。
揽星河先霸占了床,其他人搬开桌子,坐了一地。
仙影城的夜晚热闹得多,相知槐靠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河面上漂流的船只。
过了商船通行的时辰后,河面上的画舫小舟便荡了起来,花灯挂在船头,不同的形状将夜色装点得丰富琳琅。
相知槐摩挲着玉佩,目光落在最豪华的画舫上,那画舫大小堪比商船,甲板上有舞女在跳舞,大冬天赤着足,衣着单薄,看得人直哆嗦。
船舱放着两个火盆,纱帘垂下,有人在看舞吃酒。
人世间的乐子繁多,这是其中比较常见的一种。
相知槐理解不了,正准备关上窗,目光忽然一顿。
一只手挑开纱帘,葱白的手指上涂着亮眼的丹蔻,然而引起相知槐注意的并不是那抹亮色,而是那只手上套着的玉镯。
同样的猫爪镯,缠金线。
相知槐心里一动,三两下翻出了窗户,轻巧地落到画舫上。
舞女退开了,隔着轻薄的纱帘,裹在狐裘里的脸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阁下突然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嗓音轻轻柔柔,听不出半点厉色和怒意。
相知槐微微颔首:“想问问你的镯子是从何处得来的,可有什么说法。”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个,那帘子后的姑娘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道:“阁下眼光不错,这种猫爪镯在寻常首饰坊里都能买到,但我这个不一般,普天之下只有我一人能戴上,是有主——”
相知槐打断她的话:“我对你的镯子没兴趣,只想知道这种猫爪镯子是何时兴起,因何流行。”
一时间风吹花灯摇曳,只有火盆里炭火燃烧的声音。
“槐槐,你惹人家生气了。”揽星河轻笑一声,来到相知槐身旁,随意地拱了拱手,“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无碍,公子可要坐下喝一杯?”
垂帘轻扬,隐隐露出卷着火星子的水色烟枪。
女子抬起眼眸,目光落在揽星河脸上,瞳孔霎时间紧缩。
“在下不胜酒力,就不叨扰了。”说完揽星河便拉住相知槐,转身就走。
相知槐目露不解,被牵着离开了画舫,玄海不知何时也从客栈里出来了,正站在岸上等他们。
画舫之上,黑衣银甲的人跪在纱帘前,恭敬问道:“娘娘,那人竟敢冒犯您,要不要——”
“放肆!”
烟枪甩过来,火星迸溅,落在银甲上,像是点点星光。
女子按住眉心,纤纤玉指遮住了眼底的震惊与恐惧,她遏制住内心的颤抖,轻声命令道:“休得再说此等荒唐话。”
“属下知罪。”
过了不知多久,女子才放下手,捡起那杆烟枪:“去查查方才那两人的身份,不要惊动他们,更不要伤害他们。”
银甲折腰,恭敬叩拜:“遵命。”
岸上,三人一道回了客栈。
进了房间,揽星河才松开手,长出一口气。
“我不过是一时没看住,你俩就出去惹祸了。”玄海咬了咬牙,对揽星河指指点点,“是不是又是你坐不住,拉着相师弟出去的?”
相知槐想解释,被揽星河拦住了:“我就是瞧着那画舫很精致,所以想看看罢了。”
“能在港九城招摇的都不是小角色,那画舫分外精致,主人身份定然不俗,切勿招惹。”玄海表情严肃,“咱们明早就启程去往九幽,别多生事端。”
揽星河乖乖应了声,待玄海离开后,才拉着相知槐进了书墨和无尘的房间。
他们还在打坐,这房间是空的。
“为什么不说实话?”
“挨骂这种事,你不适合。”见他还想说什么,揽星河耸耸肩,“你觉得师兄真看不出来吗?那画舫上高手如云,他早早就在岸上等我们了,就是不好意思说你,所以骂骂我。”
相知槐沉默了一会儿,垂下头,小声嗫嚅:“我是不是惹祸了?”
他也有所察觉,画舫里有不少高手,若是那女子真的生气了,他怕是不能轻易离开。
“对方既然放我们走了,就不会再追究了。”揽星河好奇道,“你去问什么了?”
“镯子。”
“嗯?”
“她戴着一只镯子,和玉佩里那只镯子的样式相同,猫爪,缠金线。”
揽星河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你很在意那只镯子吗?”
相知槐说不上来,起初他拿到镯子的时候并不觉得多特殊,但平静下来之后,那只镯子总是在他脑海中闪现,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指引他去探究。
“我觉得那镯子不是师父落在法器里的。”
更像是,戒律长故意给他的。
相知槐垂下眼帘,捏紧了玉佩:“比起玉佩,这个更像是师父送给我的拜师礼。”
“唔……”揽星河思索了一下,冲他伸出手,“你把镯子给我。”
相知槐想也没想就把镯子拿出来,揽星河接过来的时候顺势握住了他的手腕,拿着那镯子比量了一下,往上一套。
看上去像是姑娘家戴的镯子,细细窄窄的,竟然真的套到了相知槐的手腕上。
严丝合缝,无比合适,像是专门照着相知槐的尺寸打造的。
“这……”
相知槐满眼茫然。
揽星河捏着他的手腕转了一圈,眉梢轻扬:“真合适,难怪我一看到那镯子就冒出这么个想法。”
觉得它本应该戴在你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