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陛下捡到雌虫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24章


第124章

  夏医生的餐厅很大, 一张大圆桌坐他们七个绰绰有余,阿拉里克很拘谨地坐了下来。

  这种餐桌很罕见,应该是专门定制的, 虽然位置宽敞, 但他和身边的“虫”挨得足够近,手伸长一点就能够到他, 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过来,让他汗毛直立,忍不住朝右手边的若奴那挪了挪。

  认真来说,这么多年,他甚至都没有和虫皇同桌吃饭过,即便有推脱不得的集会, 他们也是分餐制,当然更多的时候,是雄虫享用盛宴, 雌虫安保警戒, 宴会散了以后再三三两两解决自己的饮食问题。

  别说和虫皇,一般家庭里和雄主同饮同食都是一种不恭敬,除了对社交礼仪一窍不通的低级虫, 从来没有哪个大家族这么干过。

  是以阿拉里克很不适应,在桌子边直矗矗地坐着, 还不如他亲生儿子从容自如。

  若奴跟两只幼崽混了不知道多久, 胆子也混肥了, 礼数也混没了, 上了桌小嘴叭叭不停,和旁边的小雌虫叽叽喳喳,上菜了都没堵住他的嘴。

  这崽子肉眼可见的开心, 开心的甚至没有发现他亲爹的不开心,阿拉里克气闷,瞪着面前两根小树枝——这又是什么?

  “将军不会用筷子吧?”

  在裴时济的眼神示意下,夏戊猛地上道,殷切地招呼身边的阿拉里克,捡起那两根“小树枝”演示用法:

  “这是我们家乡的餐具,我们管它叫箸,现在人管它叫筷子,很简单的,将军上手试试?大将军当时看了两眼就学会了。”

  他演示完,把筷子递给他。

  阿拉里克神色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演示就演示,吃个饭也要吹一吹原弗维尔吗?

  会拿家伙事吃饭是什么了不得的本事吗?

  而看两眼就会了的大将军也有些莫名其妙,他询问地看向裴时济,以为这是他的吩咐。

  谁想裴时济也一副不忍卒视的表情,努力勾出一个微笑:

  “虽还未到年节,但难得阿拉里克将军拨冗莅临,我先敬一杯,将军大义,吾等铭记在心。”

  诶?

  阿拉里克听得似懂非懂,但对方表情异常肃穆,他稀里糊涂端起酒杯,喝完才慢吞吞回神...什么大义来着?

  “动筷吧,孩子们都饿了。”

  裴时济露出安心的笑容,然后伸筷子,无比自然地给身边的大将军夹了一块肉放在碗里,阿拉里克身边的若奴有样学样:

  “雌父,这个好吃。”

  “这个也好吃。”

  “还有这个!”

  他说着,开始和一个肉丸子搏斗,他还不太会用筷子,笨拙地用筷子尖尖的两头追击食物,作为一只运动神经超强的雌虫,他竟然没有百戳百中,最后放在他爹碗里的肉丸子实属千疮百孔。

  但那是儿子的爱,阿拉里克强忍着训斥加训练的冲动把那掉渣的肉圆子吃掉。

  “父皇父皇,我也要那个。”仲蛋站在椅子上,伸长了手也没办法够到桌子对面的盘子,只能求助父亲。

  “怎么不飞呢?”裴承劭坏笑一声,看着弟弟:“以前不挺胆大的吗,扇着翅膀每张桌子都要停一停,像那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记得!你休要胡说,污人清白!”裴承谨怒目,脑袋顶上的胎毛都要炸起来了。

  “你这记性当然不记得,那时候你还光屁股呢。”裴承劭一脸追忆,那时他不足周岁,莽撞得厉害,一点也不害臊。

  “你也好不到哪去,追着仲蛋屁股后面跑。”鸢戾天板着脸塞了块枣糕在他嘴里,避免了一场由大宝引发,二宝激化的战争,嘴上虽然训斥,眼里汪着的笑意泄露了他的心情。

  但这各打五十大板不能平复裴仲蛋的怒火,他努力狡辩:“那一定是我小时候控制不好翅膀,飞错地方了,爹爹最知道了,雌虫就是这样的!”

  他在若奴心里高大威武的形象,可不能坏在他哥这张破嘴里了。

  “专门往别人碗里错,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故意的。”裴承劭嚼着那块枣糕,吐字依旧清晰:“惊穹那里还有录像,你想看看吗?”

  裴承谨果然炸毛:“厚颜无耻,你居然还录像!”

  “是惊穹录的,别怪在我头上啊。”

  ....

  饭桌上吵吵嚷嚷,若奴一边嚼嚼嚼,一边专心致志听他俩吵架。

  两只幼崽被他们父亲分别控制,一时只有唇枪舌战,没有刀光剑影,但若奴还是忧心,忍不住悄悄往雌父身边凑了凑,压低嗓音:

  “这样没事吗?”

  裴承劭就算了,但小谨会不会太放肆了,即便人类不讲雄尊雌卑,但好像也很在意长幼秩序,阿劭给他说过什么孝悌廉耻,小谨这样大嗓门,阿劭不会生气吗?

  “大殿下和二殿下一直这样,兄弟俩感情好着呢。”夏戊笑呵呵地解释。

  阿拉里克没搭话,只不动声色往儿子碗里夹了一筷子不知道什么的东西,若奴一下子明白,这是叫他乖乖吃饭,别管那么多。

  这一家子在给他们表演“相亲相爱一家人”——这个跨物种家庭里人均戏精,再搭一个装饰品雌虫,外配一个热心观众,场面异常热络。

  阿拉里克心知肚明,但说一点触动也没有,那是骗虫的。

  他不知道圣岛外边的家庭怎么样,但对圣岛出生的虫而言,家这个字太宏阔了,它的附庸品多的把它本身的涵义全淹没了,温情不知几许,责任重如山海,他自幼就知道自己是捍卫圣索查尔家的铁墙,他必须冰冷、坚硬、无坚不摧,才能护住墙内热情、柔软、脆弱不堪的雄虫。

  然后他被送给了虫皇,他的属性没有丝毫改变,只是捍卫的对象从圣索查尔变成了皇室。

  他离墙内的温暖太近,他旁观了太久,有时候也会恍惚,以为“家”里面有一盏灯终会属于自己。

  他和他有了孩子,第一个蛋就是帝国期盼许久的雄子,虫皇也曾对他展露笑颜,他以为那盏灯要亮了...那种错觉没有持续太久,他们有了第二颗蛋,是只雌虫,虫皇说不上失望,但开始吝啬笑容。

  尔后他们连蛋也没有了,家就彻底成了皇宫。

  他其实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但对雌虫而言,使命永远也没有完成时,所有虫都在告诉他那远远不够,他明明还可以做到更多。

  他可以吗?

  即便可以,做到了又能怎么样呢?

  他对自己这一生能有多大改变不抱什么期待,但若奴这一生才刚刚开始——余光捕捉到儿子眼睛里的亮光,两只狡猾的幼崽都在争取他的支持,他受宠若惊,认真思索,绞尽脑汁想要成为一个像样的兄长...他把他们当成亲弟弟了。

  阿拉里克无声叹息,心里的天平愈发倾斜。

  可这还不够...

  “将军有何烦闷都可以向我倾诉,很多事情说出来就好了。”

  夏戊的语气很真诚,如果手里没有拿着个记事的小本本,这句话会更真诚。

  阿拉里克看看他手里的纸笔,又看了看他温和真挚的眼神,叹气的冲动卷土重来。

  他认识夏医生其实没有多久,但对他的了解与日俱增,在知道他是人类以后,他就是他了解人类的唯一窗口——

  那位陛下不能包含在内,那是一团迷雾,他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可弗兰克姆·夏,更准确点,夏戊...他守旧又开放,耿直又狡猾,温柔...也冷酷,他毫不避讳自己是他的研究对象,似乎在他心里,阿拉里克这只雌虫最重要的身份只是雌虫。

  不然还能是什么呢?

  他讽刺地扯了扯嘴角,夏戊见状为之肃然:

  “我知道将军心中有许多顾忌,这些顾忌的根由不过是对我皇不够了解。”

  嗯,确实是非常关键的一点,阿拉里克眼神淡漠地望着他:

  “你不能指望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了解一个陌生的人类。”这个人类还是以非正当的手段和他进行了接触,他脾气好的让自己都感到震惊。

  “我们也很希望能给将军更多的时间甄别判断,可现在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非常时期非常手段,这点吾皇托我向您道歉。”

  夏戊在观察阿拉里克的表情,审时度势地作出判断。

  他是个医生,正试图把对面当成患者,他更擅长处理这样的关系,至于为人类完成更伟大的目的,这实在有些为难太医,只是目下人手短缺,陛下和大将军都轮番上过了,这个担子总不能落在俩幼儿肩上。

  是以他当仁不让,硬着头皮也得上。

  他事前分析过,问题症结在于不了解,那就先从了解开始,夏戊努力回忆杜相的连珠妙语...说起来陛下驾崩后,史书修撰还来问过他,他是有些腹稿的:

  “吾皇乃锡城裴氏三子...”

  另一个房间里,听见夏戊这番对白的裴时济有一瞬间的心梗,连言辞方面稍显迟钝的鸢戾天也咂摸出不对劲,拧着眉问:

  “夏太医这样可以吗?”

  裴时济笑容勉强,他的长子笑的夸张:

  “哈哈哈,老夏这是想进鸿胪寺吗?”

  “你会让他进吗?”裴承谨瞄他。

  “不会。”裴承劭不假思索拒绝。

  一旁的若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现在这里,他茫然地听着他们的交谈,鸿胪寺是什么东西?目光投向全息投影,雌父和夏医生的面部表情清晰可见,这算偷窥吗?

  他的手指忍不住抠了抠膝盖,理智告诉他这不太好,可屁股愣是不肯挪窝,他心底隐隐期待夏医生能说服雌父——但这太自私了,压力全在雌父身上。

  雌父要考虑的事情有很多,远远超出若奴的想象,刚刚那顿饭他浑身紧绷,警惕十足,仿佛在时刻提醒自己是唯一的外来者。

  若奴有些难过,只能努力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提一些傻乎乎的问题转移他的注意力,可再多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希望夏医生能有办法,或者陛下..或者阿劭...人类总是有好多办法。

  “可怜老夏一片忠心啊。”裴承谨装模作样地摇摇头:

  “都这么努力了,还是得不到君王的肯定,这叫什么,‘月光欲到长门殿,别作深宫一段愁’,哎呀哎呀...”

  说着,一个豆包砸在脑袋上,他接住咬在嘴里,回头挑衅地看着他哥,含含糊糊道:

  “我说错了?”

  “文盲少拽文,老夏这月光不定乐意光顾你那长门呢。”裴承劭一脸嫌弃。

  “什么意思啊...”若奴发现他越来越听不懂了,这俩一岁的弟弟怎么什么都懂呢?

  裴承谨兴致勃勃地解释起来:“就是说老夏,夏医生他像被打入冷宫的妃嫔...”

  还没说完,若奴生出更多疑惑:“妃嫔是什么,什么叫打入冷宫?”

  “...妃嫔就是...嗯,就像阿拉里克,虫皇不喜欢他,不待见他,把他丢在一旁,差不多就是打入冷宫...”裴承谨拍着若奴的手臂唏嘘。

  “所以夏医生在陛下的后宫?”若奴大为震惊,惊恐的目光看向裴时济——人类的后宫这么狂野吗?

  裴时济额角发紧,眯着眼看向胡说八道的二崽,撇开这个问题,淡淡道:

  “夏卿是直臣,招抚阿拉里克的任务只有他能做。”

  “什么叫直臣?”

  若奴赶紧询问他的答疑大师,裴二宝尽职尽责:

  “就是老实人。”

  见若奴若有所思,屋里众人俱是沉默...他们也得反省一下这只小雌虫为什么会绕过屋里那么多智者,选了满嘴跑火车的作为他认识人类的老师。

  和成年人有代沟也就罢了,裴承劭也一副圆滚滚的皮囊,怎么就不得小雌虫的信赖了呢?

  “我也觉得夏医生不会骗雌父,雌父也这样觉得。”若奴理顺逻辑,松了口气,所以夏医生说什么阿拉里克都会相信。

  大概。

  “人类也有精神控制的手段吗?”

  阿拉里克听不太懂裴时济那波澜壮阔的一生,但接收到了夏戊发自内心的尊崇和敬慕,那表情简直像中了邪,比虫族还邪门——

  虫族的精神手段是用来制服雌虫的,人类的竟然还能影响雄性。

  “何出此言?”

  “没什么,只是好奇,好像他一声令下,你就愿意去死一样。”阿拉里克嗤笑一声,眼神尖刻:

  “人类都这样吗?”

  如果是的话,他需要更加谨慎地评估裴时济的危险性了,帝国是个火坑不假,但人类接管以后会不会变成另一个炼狱,他暂时还没有答案。

  夏戊沉默了一会儿,无奈一笑:“有道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若因此说是,大抵不是真心,你听得出来。”

  阿拉里克不置可否,话锋一转,换了个问题:

  “你们研发的药剂通过了小鼠实验,下一步呢?总有个试药的吧,他自己上,还是谁?”

  人类这个研究敞亮的让他心惊,斯利普家的灭亡也和这有关,甚至裴承劭也旁敲侧击地问过关于虫族基因的事情——

  和强大的精神力相比,人类的身体太脆弱了,即便有一层“雄虫”的皮作遮掩,也经不起深究。

  现在是各种机缘巧合保住了他们身份的秘密,可原弗维尔一刻不敢稍离裴时济,唯恐他一不小心被哪只虫捏死了。

  基因改造药剂才是他们的当务之急,所以问题来了,一款未经过“虫”体实验的药物,谁先用呢?

  裴时济说的那么好听,可关键时候,不也会和虫皇一样踏着其他虫的尸体走到顶峰吗?

  首都星有且只有两个纯种人类,总不能指望几十万光年外的地球贡献几个实验体吧?

  阿拉里克不敢轻信,到底那也是个皇帝,他不是原弗维尔那个傻子,他比谁都清楚皇权的可怕,尽管这个人类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濒临死地,可他不能罔顾他的死亡做出选择。

  “哦,你说改造药剂啊?”夏戊却不以为然,还能保持微笑:“我是研发者,当然是我试。”

  果然——阿拉里克握紧拳头,讥讽道:

  “你现在还清醒吗?”

  作为一只成功在首都星蒙混许久的B级,他暴露的风险远低于裴时济,而且从来没有听说研发者要亲身试药的,明明最需要改造药剂的是那个人类,阿拉里克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家伙已经猪油蒙了心,神志不清了。

  甚至若奴、原弗维尔、两只幼崽...那个人类的精神力太可怕了,他们可能也早入了他的彀中。

  听到他的话,夏戊忍不住笑了一下,所以说凡事有利有弊,陛下的强大在某种时候也是阻碍,他叹息一声:

  “其实你想问的是,我为什么愿意追随陛下。你说那是精神控制手段,是也不是吧,但和雄虫的能力不太一样...

  人类一开始也没有这种能力,若非遇上大将军,得智脑襄助,陛下和我一样,也只是普通的血肉之躯。”

  这话大逆不道了,可没关系,他们君臣感情到位了,可以逆一逆。

  阿拉里克闻言挺直腰背,眉头紧皱:

  “你是说,原弗维尔的智脑找到了让人类掌握精神力的方法?”

  “这是后话了,我们从头说。”夏戊摆摆手,正色道:

  “我与陛下乱世相逢,那年他十七岁,初出茅庐,我在城中行医,声望正隆,城破在即,敌军入城便会屠城,我可以跑,却没有跑。

  我厌倦了杀戮,厌倦了死亡,我送走的人比我救下的人多太多,我是个医生,我应该救人,可那时候我最熟练的却是痛快地终结病人的生命,缺医少药,瘟疫横行,那是一种仁慈。”

  可那种仁慈无法说服年轻的大夫,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不愿意要这种仁慈。

  “师父说我是个天才,我少时离家,游历四方,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声名赫赫的神医,我救了很多人,但我本来可以救更多人,我做不到。

  你太过强大,可能没有办法体会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城主跑了,文官跑了,武将也跑了,士卒也在逃在抢,普通人也在抢在跑,活人踩着死人,死人绊倒活人,然后活人也死了,这种时候,在高明的医术也没有用武之地,我是个废物...

  你可能没见过那种地狱,秩序在崩塌,泥沙俱下,个人的命运太渺小,我几乎觉得自己也死了。

  可我看见了一支队伍,他们逆着人群极力收拢溃兵,他们没有被冲散,他们的队形还在,他们是混乱崩溃中唯一有序的存在,他们组织起了勉强能看的抵抗...”

  夏戊怔住了,他至今仍能记起那时的心潮,死掉的心又一次跳动,枯死的灵魂在躯壳里舒展,于是近乎本能地追了上去。

  “他们击退敌军了?”见他久不说话,阿拉里克主动询问。

  “没有,哪那么容易。”

  夏戊失笑,裴时济当时败的可狼狈,好容易攒的一点家底差点全撂下,不知冒了多大风险,废了多少功夫,才把人马撤出阳城,玄铁军活了下来。

  阿拉里克拧眉,憋住一些不太好的评价,这搁帝国就是战败,有什么好怀念的。

  “人类弱小,要是有将军这万夫莫敌的本事,当然事事顺遂...可那么弱小也敢反抗,也敢主动出击,也有那样的壮志,想救生民于水火,解民生之倒悬,那样想了,也那样做了,做了整整一辈子,没有丝毫懈怠,真真非常了不得。

  当然我知道说陛下仁慈,说他信义,说他如何圣明,如何睿智都进不了你的心,但我的确愿意为他效死,非独独为他,更为了他能带来的太平盛世。

  这是我的心里话,将军若是不信,可进到我的精神海一窥,便知真伪。”

  夏戊求的不多,不过一个能安心医理,不断求索的安稳环境,裴时济给了他,他就是他所求的太平。

  为君而死,万死不辞。

  “...进到你的精神海?”阿拉里克怀疑自己的耳朵,有些木然地重复。

  夏戊坦坦荡荡:“没错,按照你们习惯的沟通方式,雌虫对精神力的感知同样敏感,这番话是不是受陛下精神控制,你应该能感受得到。”

  阿拉里克踌躇了,另一个屋里的人和虫也沉默了。

  半晌,裴承劭给出干巴巴的评价:

  “老夏果然直臣。”

  若奴脸色涨红,凑到裴承谨身边,低声急促:“哪..哪哪有邀请别的虫进自己精神海的?我们虫不这样交流!”

  “我知道我知道,但夏医生不是虫,体谅一下。”裴承谨安抚地拍了拍他。

  “可是...”

  他把他雌父都干不会了,若奴憋着气...就算是虫皇也没说过那么亲密的话啊!

  裴时济脑门发胀,他给夏戊和阿拉里克制造空间,要的是他解决双方的信任危机,为他们争取一个完美盟友,结果他倒好,坐下就不停叭叭他的光辉创业史——现在是表忠心的时候吗?

  没见阿拉里克越听脸色越奇怪吗?

  光辉历史扒拉完也就罢了,怎么突然猛踩油门,进度拉满,他心脏都受不了,别说阿拉里克这出自深宫雌虫。

  “他没有那个意思,他只是不通虫情世故。”裴承谨同情地看着若奴,见这小家伙眉头拧的更紧,有些气急败坏:

  “他没有那个意思?那他什么意思?”

  “我,我也不知道啊!”裴二宝瞪大了眼,他才一岁,这个问题问他超纲了。

  鸢戾天蹙眉思索半晌,瞅了眼裴时济眼里面的忧虑,突然恍然,他说呢,夏戊又不是外交官,为什么让他去,眼下一通百通,扯了扯皇帝陛下的衣袖小声确定:

  “所以夏戊这是...去和亲吗?”

  裴时济震惊看他,鸢戾天眨了眨眼睛,不对吗?

  论能说会道,十个夏戊也赶不上一个皇帝,别说他们这有两个皇帝,可裴时济仍旧觉得这活只有他能干,为什么啊?

  只有这个解释了啊!

  裴时济忽的一笑,包住他的手点点头:

  “朕的大将军果然字字珠玑。”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