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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恐惧


第96章 恐惧

  第二天, 陆声月风尘仆仆地赶回了陆家。

  下午两点多,全家人坐在一楼大堂里,烧着壁炉, 把付家的事情聊了一遍。

  “百川集团的这些罪名定下来了。”陆简说,“我和你们父亲的离婚协议也已经拟定好了。虽然他不同意, 但鉴于他是过错方, 并且有违法犯罪行为,就算不同意, 只要上诉一次, 法律上也会强制解除婚姻关系,这一点不用担心。”

  “陆氏会和付家彻底断交, 百川完全经营不下去, 还被多方举报,我估计破产也是这两天的事情了。”

  “他们一家都会被定罪。”陆简看着他们,“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吗?”

  陆声月面色凝重地摇摇头。

  陆灼颂靠坐在安庭身上, 翘着二郎腿,面色沉默、压抑, 但也十分淡然。

  陆简知道他没事, 也不多说,又看向伊凡娜女士:“妈妈,您怎么说?”

  “我有什么好说的。”伊凡娜女士道,“要知道会这样,我当时就不该让付家进我们家。”

  陆简苦笑:“发生过的事,就别说它了。”

  “幸好这次没出什么大事,提前发现了。要是一直没发现, 被他们逮到机会……后果可真不堪设想。”

  陆简还是苦笑。她搓搓胳膊,伸手拿起一杯红茶, 抿了一口。

  “爸爸怎么会干这种事。”陆声月又喃喃,“他这真是想逼死全家……他怎么会这样?”

  空气忽然很压抑。

  陆声月吸了口气,没憋住,哽咽了一声。

  陆简起身走过来,坐到她身边。她将她抱在怀里,搂着肩膀拍拍脑袋,哄了一会儿。

  “是妈妈识人不清,”她说,“是我的错。”

  陆声月抓住她的袖子,在她怀里哽咽着哭了好久。

  转天又是晴天,百川集团正式宣布破产。

  员工们纷纷辞职,从集团大楼里抱着箱子走了出来。

  工人们将大楼上的百川LOGO卸了下去。

  陆灼颂闲着没事,带着安庭和其他俩人过来看热闹。空地上,冬风在吹,一群人仰着脖子,看工人们慢慢地把百川的字母一个一个卸下去。

  陆声月也来了,她站在陆灼颂旁边。

  陆灼颂看看大楼上的工人,又看看她。

  陆声月眼睛挺红,估计昨晚上自己在房间里又伤心了很久。

  “不管怎么说,”陆灼颂对她说,“发生的事就只能接受了,自己慢慢消化吧。”

  陆声月愣了下:“你这次怎么看得这么开?”

  陆灼颂哼哼一笑,没说话。

  陆声月也破涕一笑。她突然有些看不懂自己这弟弟了。一直呜呜喳喳的一个小红毛,偏偏在这种大事上,淡定得不像他。陆声月不知道为什么,但忽然就安心了几分——大约这小子是长大了,人在经历过重大的什么之后就会长大,就会变一个人。

  陆声月抱着胳膊,仰着头。身边是平静的冬风,吹得萧条,也很安宁。

  “这样也算结束了。”她说,“你……”

  “出来!”

  突然有人大吼。

  “谁是这个百川的负责人,给我出来!!”

  陆声月话一顿。

  一群人转头望去。

  声音来自远处,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气势汹汹地从路那边走来。他两眼赤红,像个亡命之徒。

  看见那人,陆灼颂瞳孔一缩。

  一瞬间,身体比脑子快。他迅速转身,一把拽住安庭。

  安庭却已经僵住了。陆灼颂一下子没拽动他,他又狠劲儿一扯,才将人踉踉跄跄地带走。

  他把安庭拽到旁边的楼宇旁。

  陆灼颂打开安全出口的铁门,把硬邦邦的安庭往里一塞。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绳子,又把安庭系在楼梯扶手上。

  “没事的,”陆灼颂边系边说,语气急促地安抚他,“没事,庭哥,我去解决,你在这儿等我。”

  说完,陆灼颂往他肩膀上拍了拍,一句话都来不及多说,转身就跑了。

  安庭张开嘴,却被恐惧堵了嗓子,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大门砰地关上。

  陆灼颂跑出门,回到路上。百川集团的门前已经聚集起了一群人,人们把那男人团团围住,保安正劝着他冷静。

  男人红着眼大声嚷嚷:

  “你们集团的付总,上个月跟我答应的好好的!说好了让我把安庭带回去,结果害我被打了不说,现在还没消息了!”

  “你们陆氏强闯民宅,把别人家儿子抢了,还有理了是不是!?”

  “大家都来看啊!”

  男人回头,对着身后一群记者叫喊,“都来看看,这就是陆氏!装什么好人,我脸上被他儿子打的,都留疤了!”

  记者们举起长枪炮弹般的照相机,对着男人亮出的一道疤狂拍。

  陆灼颂的脸色一阴。

  是安海刚。

  这阴魂不散的混账,居然跑过来了。

  陆灼颂一走回来,陆声月就赶忙问他:“怎么回事?是你那个男朋友的家人?带着一堆记者上门来了,有手段啊。”

  “有手段也叫他滚。”

  陆灼颂抻抻身上的衣服,捋了两把红发,就朝着安海刚视死如归地走了过去。

  “老弟!”

  陆声月叫他,没叫住。

  陆灼颂推开聚集围观的人群,喊了声:“哎!”

  安海刚看见是他,快被闪光灯亮瞎的双眼一亮。

  “就是他!记者朋友们,就是他!”安海刚指着陆灼颂,“就是他打的人,他就是陆氏的儿子!”

  一堆长枪炮弹又对着陆灼颂噼里啪啦地拍。

  陆灼颂是个顶流歌手,早习惯被闪光灯照耀的日子。他眼皮都没眨一下,只冷声道:“拍什么拍,谁允许你们进来拍的?这是百川!现在这家公司正在被起诉,要是拍到要紧的东西发出去,案件细节流出,要负刑事责任!你们能负是吧?负责人叫出来!”

  一说这个,记者们个个兴奋的神情都纷纷一僵。

  一个个长枪大炮都放下来了,他们互相交换了个神色。

  大约是从彼此的眼睛里得到了勇气,一群记者转瞬就冷静下来,朝着陆灼颂扬起脑袋:

  “你少吓唬我们,这能拍到什么?”

  “那麻烦陆少解释一下,这位安先生所说的情况是否属实?”

  “你拐走普通老百姓的孩子,这不也是犯罪吗?”

  “陆氏控诉百川集团洗钱,自己私底下也不干净!我们可以这样理解吗?”

  安海刚一听记者们攻击性十足的问话,立刻也有了不少底气,他大声道:“没错,他这就是犯罪!把我儿子还给我!安庭!安庭在哪儿?”

  安海刚说着就要跑进百川里去找,旁边的保安连忙将他拦住:“不可以进去,里面在施工!”

  陆灼颂阴着脸看着他:“安庭不会交给你。你带他回去干什么?你找来这么多记者,说过找他回去是做什么吗?”

  “带我自己儿子回家,我能是为了什么?”安海刚说,“我的儿子,跟我回家,天经地义!”

  “对,跟你回家去住杂物间,去给你那个得白血病的大儿子做手术!明明他身体也不好,你们还要冒着他会死在手术台上的风险,逼着他让他上去!”陆灼颂说,“你这是杀人,同样也是犯罪!”

  记者们震惊地倒吸一口凉气,一个个长枪大炮又对准了安海刚。

  安海刚却波澜不惊,那一双发红的眼阴鸷地盯着陆灼颂。片刻,他嘴角一勾,对陆灼颂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他转头,面对众多记者,朗声道:“记者朋友们,不要听他的一面之词!”

  安海刚从破旧的口袋里掏出手机。

  把手机解锁,打开,他黝黑的手指笨拙、慢吞吞地操作着,“我不是故意让这孩子住杂物间的,实在是他哥哥治病不容易,家里面家徒四壁,没办法,才让他去住杂物间,我们家卧室的情况也不好!”

  “而且,我必须今天就把孩子带回去!”安海刚流了眼泪出来,他颤着手,老泪纵横地把手机递到记者们面前,“我家大儿子白血病复发了,真的不能再拖了!”

  记者们接过手机,上面是一张入院通知书。

  “陆氏搞垮了我儿子的资助方,付总本来和我说好了,会给我医疗费,可是现在付总找不着,钱也没有,连能骨髓移植的小儿子也不还给我!”安海刚颤声,“可我儿子复发了,你知不知道啊,陆少,我儿子复发了!”

  “他会死的!会死!安庭再怎么着也是没得病的健康人,我很清楚,我是他父亲!可他哥哥复发了,他哥哥会死!他哥哥需要他的骨髓!”

  “这要是再晚几天,我儿子出什么事……你赔得起吗!”

  安海刚越说语气越抖,嘴唇都开始哆嗦。说到情深处,他扑通跪下,碰碰给他磕了几个响头,“我求你了,陆少!你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我儿子,把安庭还给我吧!”

  记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换一番眼神,又凝视陆灼颂:“陆少,救人一命可是天大的事。”

  “没错,白血病可不是开玩笑的!”

  “请问你对安先生的这番话怎么回答?”

  “请问有关陆氏搞垮病人资助方这件事,你知道什么吗?”

  闪光灯又往陆灼颂身上拍,噼里啪啦地,把他的脸照得青白,把他眼睛里的那份森冷的愤怒杀意也照得清清楚楚。

  陆灼颂死死盯着安海刚。

  安海刚跪在地上,扬起脑袋,也死死盯着他。

  两个人双目赤红,一上一下,空气却在相视间烧起火药味儿。

  复发?

  开玩笑,复发又怎么了?

  病秧子复发关安庭什么事?是安庭给他下药的吗?

  安庭难道没有病吗?安庭比他病得还严重,知不知道陆灼颂这些天又去找心理医生给他开了多少药,做了多少治疗?知不知道安庭也很难捱?

  想让他把安庭交出去,门都没有!

  陆灼颂咬了咬牙,也从身上掏出手机。

  ——人群聚得越来越多了。

  事态看起来有些不妙。至少在陆声月眼里,事态有些不妙。

  她蹙着眉,放下手机。通话屏幕上,陆简的电话始终打不通。

  陈诀问她:“陆总不接电话吗?”

  “可能在警局。”陆声月把手机收起来,抬脚就要往那边去,“我去看看。”

  砰!

  一声巨响。

  陆声月刚迈出半步的脚步一顿。

  几个人回头。

  拐角里走出来一个人,是安庭。他阴沉着惨白的一张脸,眼睛直勾勾的,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手腕上是一圈断裂的布头绳子。

  陈诀被他杀气腾腾的一张脸吓了一跳:“庭子?庭子!”

  陈诀伸手去拉他,却被安庭用力推开。

  安庭头也不回地冲向人群。

  陆灼颂正举着手机,在人群中大声反驳:“这些是他家在私人医院做的术前检查,很明显,检查单上都标明了他不适合再做手——”

  陆灼颂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一阵惊叫。

  他回头,看见安庭拨开人群,硬生生挤了进来。

  陆灼颂愣住了。

  安庭蹿到他面前,朝着安海刚就走了过去。陆灼颂一把将他拽住,压低声音道:“你来干什么?我不是叫你在那儿呆着吗!”

  “我自己解决。”

  安庭语气生硬。他拨开陆灼颂的手,又往前走了两步。

  陆灼颂却又一愣,安庭手背上冷汗淋漓,在发抖不停。

  安庭停在安海刚面前。

  看见了他,安海刚轻蔑地一眯眼,而后又意识到周围还有记者,立刻又提起面部肌肉,硬挤出一点儿欣慰来。

  “那跟我走吧。”安海刚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去拉他,一脸慈父模样,“你哥还等着你呢,快跟爸爸回家。”

  安庭甩开他。

  “我不跟你走,”安庭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都带着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咬牙切齿,“我来,就是要跟你说……我绝对不会跟你走。”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我不跟你走!”安庭失控地喊出来,“跟你回去,被你们全家关上等死是吗,跟你回去被榨掉最后一滴血是吗,我不回去!我这辈子都不回去了!我再也不进医院做手术了!滚!”

  周围突然死寂。

  说这番话像用尽了他全身力气,安庭开始激烈地气喘吁吁。像只紧盯着猎枪枪口的野兽,他两眼发直地紧盯着安海刚,一口气都不敢松。

  安海刚意味深长地盯了他一段时间,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外套,竟然从内口袋里,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

  他把刀尖对准安庭。

  记者们惊声尖叫,瞬间鸟兽群散,跑出去一段后又拿起相机,咔嚓咔嚓地迅速拍照。

  “拍什么照,还不快跑!?”保安要气死了,喊完那边又喊这边,“你!你又干什么,把刀放下!”

  安海刚充耳不闻,目眦欲裂道:“现在就跟我回去!”

  “我管你愿不愿意,我儿子等不了!现在就跟我回去,做手术!”

  安庭怔怔地看着他手里的刀尖。

  刀尖闪着寒光,尖锐的光芒。安海刚扭曲丑恶的脸慢慢变得模糊,又慢慢变得清晰,安庭什么都听不见了,只看见安海刚狰狞地朝他喊叫,刀尖的光芒越来越刺眼。

  所有恐惧的记忆轰轰隆隆。

  精神病院、学校、郑玉浩、他哥、父母、医院、医生、电疗、殴打、骨髓抽出、移植仓——一切像毁天灭地一样冲击神经,所有嬉笑的恶意的冷漠的撕心裂肺的慢慢延延无边无止的疼,都向他涌来。

  安庭盯着刀尖,突然魔怔地越看越深——这东西捅进来就没事了,就都结束了。他突然控制不住这个想法,于是他抓住安海刚,拽着刀尖,一把将它捅向自己的脖子——

  “安庭!!”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

  不用不敢看,陆少就在旁边,我们是he文,我不会搞出大家害怕的那种东西的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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