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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吞噬


第100章 吞噬

  芜城。

  陈亦临吃饭的时候还有些恶心,看着食欲不高。

  “以后那边还是少去,你本来就挺招秽物喜欢。”“陈亦临”抓过他的手给他按揉穴位。

  “你不就是个大秽物吗?”陈亦临说。

  “你怎么还骂人呢。”“陈亦临”笑着说。

  “大废物。”陈亦临说,“黑化肥发灰爱挥发,灰化灰发灰灰灰……哎。”

  “陈亦临”笑得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再笑吃了你!”陈亦临扑上去挠他痒痒,他一边躲一边笑,把正在睡大觉的陈肃肃吵醒了。

  小狗跑过来绕着他们闻了一圈,张着嘴一下一下在陈亦临周围咬。

  “干嘛呢儿子?”陈亦临捧住它的脸,结果陈肃肃有些焦急地挣脱开,蹦起来冲着他后背空咬了一口,然后身体绷紧开始疯狂地甩头。

  就好像在咬什么猎物。

  “用观气看看。”“陈亦临”说。

  陈亦临闭了闭眼睛,就看见小狗正咬着一个比自己还要大三四倍的秽物,小狗浑身散发着暖橘色的光芒,那些光芒明亮纯净,庞大的秽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而陈肃肃身上的光芒愈盛。

  “它在吃……秽物?”陈亦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旁边的人。

  “陈亦临”皱起眉:“我看看。”

  陈亦临暂时解开了他身上的符咒,“陈亦临”抬起手,将陈肃肃吃剩一半的秽物抓进了手里,端详片刻后道:“应该是过通道时不小心沾上的,你走的是特管局掌管的部分,我这边的秽物不会靠近你。”

  陈亦临弯腰揉了揉陈肃肃的脑袋:“你果然是小橘啊。”

  陈肃肃听不懂他说什么,只是吐着舌头冲他咧嘴笑,一脸骄傲的小表情,紧接着那些灵气变成了棉花糖似的气团,大大小小挤到了两个人身边,悄无声息地融进了他们的身体里。

  陈亦临周身的疲惫瞬间褪去,他惊喜地看着陈肃肃:“你真的长大了,都知道心疼爸爸了。”

  “陈亦临”有点诧异地看着挤在自己身边的小灵气团,虽然比陈亦临周围的小了不少,很明显的区别对待,但他竟然也有,而且送给他的这点量刚好处于消除疲惫不会伤害身体的范围,送给陈亦临的就大方多了,陈亦临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红润健康起来……

  陈肃肃冲他俩摇了摇尾巴,一人蹭了一下,趴回狗窝继续睡觉了。

  陈亦临一脸感动和欣慰:“你看见了吗?它什么时候能像小虎虎一样变成人?”

  “肃肃本来就是灵气团占据了小动物的躯体,融合得很好,也算半个灵物了。”“陈亦临”道,“变成人你就太为难它了,它现在的智商还不如普通的哈士奇。”

  陈亦临不满地看着他:“普通的哈士奇可不会吃秽物。”

  “陈亦临”不置可否:“你去见闻乐……”

  陈亦临拍了拍衣服上的狗毛,说:“我们谈谈。”

  “陈亦临”的脸色变幻,一把抓住他的手:“符画回来再谈。”

  陈亦临挑眉:“为什么?”

  “陈亦临”攥着他手的力道逐渐收紧,“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或者我们去梦里。”

  陈亦临笑道:“你就不怕我直接把你关进葫芦里?”

  “已经超期了。”“陈亦临”低声道。

  “什么?”陈亦临没听清,只是重新将符画了回去。

  “之前你说两天就把我关起来。”“陈亦临”说,“现在已经超了。”

  陈亦临哼笑:“又不是不关,别着急。”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陈亦临”赤裸着上半身坐在床上,陈亦临拿毛笔蘸了朱砂,认真地将那道符又描摹了一遍,目光在他的疤痕上停留许久:“躺着一动不能动,很难受吧?”

  “没你想象的那么艰难。”“陈亦临”神色很平静,“我能操控秽物帮自己移动身体,基本的自理还是能做到的。”

  陈亦临皱起了眉,笔尖停在了他胸膛正中的疤痕上面,尽管有纹身遮掩,但狰狞的痕迹依旧明显,他问:“所以你现在能精准操控秽物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

  “嗯。”“陈亦临”垂眼看了看停顿的毛笔尖,有点痒,又好像有点疼,“厉害吧?”

  陈亦临没接话,转移了话题:“我这次去荒市是想看看闻乐对我们的态度,他毕竟做了特管局的副局长,想给我们下绊子使点阴招还是可以的。”

  “陈亦临”轻嗤:“他不敢。”

  “我也觉得他不敢。”陈亦临画完了最后一笔,用笔杆轻轻挑起他的下巴,“他话里话外都对你多有忌惮,闻主任甚至还提醒我要小心你。”

  “陈亦临”轻蔑的脸色阴沉下来;“我看他们是找死。”

  “你用了什么办法?”陈亦临直勾勾地盯着他,没再有多余的动作。

  最后一次,他再给“陈亦临”最后一次机会,如果“陈亦临”再敢骗他,他就……

  笔尖上的朱砂混了血,迟迟没有画下最后一笔。

  画下最后一笔,面前这个人就能彻底地、永远地被他掌控,再也离不开自己。

  “陈亦临”坐在床边,两条胳膊往后一撑,微微后仰笑着看向他:“临临,你为什么总是比我心软?换做是我,我肯定不会这么犹豫。”

  陈亦临沉默了很久:“你不打算反抗吗?”

  “陈亦临”说:“如果能被你永远控制,我会很开心。”

  陈亦临将毛笔放下,拖过椅子掉了个方向,抱着靠背垫着下巴,这个角度刚好能和坐在床上的“陈亦临”平视:“小时候你妈妈总是会把你关在房间里,天黑也不放出来,你就一直哭,一直一直哭,其实我也很讨厌躲在衣柜里,到处都黑漆漆的,闷得我总感觉喘不上气来,万一……你住在葫芦里也是这样呢?”

  “陈亦临”笑道:“我都这么大了,总不能天天哭吧。”

  陈亦临伸手摸了摸他的眼角:“你囚禁我那会儿起码天天陪着呢。”

  “陈亦临”盘腿坐好,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掌:“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亦临拍了拍他的脸:“如果真的把你关进葫芦里,你肯定留后手,哪天如果不乐意了,指不定又阴我一把,还要卖惨说我心甘情愿让你关进葫芦里了,你怎么还不满意?”

  “哎?”“陈亦临”瞪他,“别恶意揣测。”

  “那你说会不会?”陈亦临道。

  瞪他的人沉默了半晌:“……会。”

  “我小时候就想着你别天天哭,高中那会儿就想着咱俩能够永远在一起。”陈亦临趴在椅子靠背上,声音有点闷,“但是现在我就想让你每天开开心心的,什么永远什么信任的都是狗屁,你能陪我多久就陪多久,要是哪天你离开了,我也能过得很好。”

  “我小时候可要强了,越是得不到的玩具越想要,尤其是有人来跟我抢的时候,我就非得要抢过他。”“陈亦临”戳了戳他的脸颊,“你怎么也这样啊?我越不想留你就非得让我留下,我现在愿意了,你又不要了。”

  “那你还要融合吗?”陈亦临问他。

  “不要了。”“陈亦临”摇头,小声道,“我也想让你每天开开心心的。”

  “那你能告诉我了吗?”陈亦临凑上来亲了亲他的鼻尖,“临临,我会和你一起想办法,我不想当芜城的那个闻乐,你也不要学荒市的那个闻乐冲进火里去献祭自己,哪怕下一秒你就要消失了,我也要在最后一秒跟你待在一起。”

  “陈亦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陈亦临一巴掌糊在了他脸上:“别笑了,不像个好人。”

  “陈亦临”抓住他的手揉了揉:“你让我好好想想,从哪里开始说。”

  陈亦临带着椅子往床边蹭了蹭:“你是怎么组建的研究组?十几年前你还是个小孩儿吧。”

  “那时候研究组还是个灵异论坛,当时的负责人组织起来了很多志同道合的人。”“陈亦临”说,“等我初中接触这个论坛的时候,其实已经初具研究组的雏形了,只是之前负责人沉迷技术,对形成一个组织不感兴趣。”

  “你把那个负责人杀了吗?”陈亦临问。

  “刚开始第一个负责人其实是荒市的‘闻乐’,他在论坛里留下了很多关于平行世界、灵体、融合之类的禁术,但很快就被查封了,你也知道,他十几年前就死在K2通道了,所以后面换了好几个负责人,没成什么气候。”“陈亦临”捏了捏他的掌心,“我上初中的时候,特别想见到你,一次我黑进了论坛,看到了‘闻乐’用闻经纶的笔名写的那些东西,我就开始研究,尤其是我还能看到秽物……渐渐的我发现只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是很难完成这些东西的。”

  “我第一次尝试用秽物影响人的情绪,是我爸妈吵架,我快烦死了。”“陈亦临”动了动手指,一小团秽物浮现在掌心,轻轻碰了碰陈亦临的鼻子。

  陈亦临拿下来捏了捏。

  “我发现他俩不吵了,能按照我的意愿和平共处,尽管效果没有那么理想,但足够了。”“陈亦临”伸手去玩他手里的秽物,“然后我就拿他们做了越来越多的实验,发现情绪被秽物影响到一定程度,是可以操控一些决策的。”

  陈亦临皱起眉:“那他们……”

  “当然了,他们本质还是那样,起码在我面前能装个样子。”“陈亦临”耸了耸肩,“你不知道从那以后我耳朵边有多清净。”

  “是……你自杀之后的事情吗?”陈亦临问。

  “陈亦临”点了点头:“嗯,其实我刚上高中才完全替换掉了组长这个角色,在此之前都是由那几个前负责人扮演,我通过秽物影响他们的决策而已,但这也足够了,陈顺和林晓丽生意做的很大,资金不成问题,论坛规模不断扩张,加入的人也越来越多,有什么命令让底下的人去执行就好,自然而然就发展起来了,就像蚂蚁筑巢。”

  陈亦临却依旧感到赞叹:“你真牛逼。”

  “陈亦临”勾了勾他的小拇指:“后来我试来试去,还是觉得融合的办法最稳妥,我就找到了芜城的闻经纶,他也一直在想办法让‘闻乐’活过来,我们一拍即合——当然,我用的是组长的身份,我就一点点想办法接近你,让你信任我……”

  “啧。”陈亦临有点不爽地扬起眉毛。

  “陈亦临”不尴不尬地摸了摸鼻子:“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而且我也无法想象你和其他人谈恋爱,我会疯的,还不如我们两个谈,这样既能规避其他亲密关系对你的干扰,又能让你更加依赖和信任我,我思来想去,没道理不当你的男朋友。”

  陈亦临震惊道:“你不是弯的吗?”

  “我可以是啊。”“陈亦临”理直气壮,“反正你是我的。”

  “你……你真是……卧槽。”陈亦临有点混乱,“那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我是说恋爱的那种。”

  “当然喜欢。”“陈亦临”认真地分析,“跳楼的时候,我知道你死了会更有利,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舍不得,我宁愿在下面的人是我,那是我这辈子最害怕的一次,比死亡本身更让人害怕,我……我特别后悔,后悔计划不够完美,更后悔骗你融合。”

  “啊。”陈亦临松开他的手,使劲搓了搓有些发僵的脸。

  “我考虑过融合失败的情况,之前计划失败最重要的一步是我忽略了你和我一样,能观气,能操控秽物,所以我没有办法通过影响秽物来影响你的情绪和意志。”“陈亦临”眼底浮现出了一丝不甘心,“我尝试着用气息和你完全融合,又尝试和你长时间待在一起,全都不行,这是失败的关键因素。”

  陈亦临磨了磨后槽牙,眯起眼睛盯着他:“要给你补上吗?”

  “陈亦临”矜持道:“不用了,胜败都是常事,而且早在梦里我就输了,这次在现实里也不意外,好在我准备了PlanB。”

  “把两个闻乐融合?”陈亦临问。

  “陈亦临”抓住他的两只手,一副很来劲的样子:“你看啊,如果计划失败,原因只可能出在你或者特管局,‘闻乐’死前在特管局职位就已经很高了,闻经纶又对他用情至深,完全可以利用槐柳疗养院的献祭法阵将‘闻乐’的灵体碎片和闻经纶濒死时的身体融合,这一点是完全可行的——之前研究组和特管局的妖就是附身在芜城濒死的小动物里,那么关键的问题就是两个人的意识能不能完美融合。

  如果两个闻乐以一个灵体和一个濒死之人的身份成功融合,那就是我最好的实验范本,毕竟我们不可能好端端地自杀,这样就为安全——”

  陈亦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略带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清了清嗓子:“临临,你特别聪明,成功地破坏了我的阴谋。”

  陈亦临幽幽地盯着他:“是你自己蠢。”

  “陈亦临”微微一笑:“对,怪我自己。”

  “然后呢?”陈亦临示意他往下说。

  “研究组本来就在K2通道待命,我让大朗变成乌鸦接应,一旦有任何意外发生,我们就立即回撤,我的人在通道里布了法阵,即便失败,我也能借助芜城的灵气吞噬掉通道内的一部分秽物,秽物本来就是融合通道的关键媒介,这样一来特管局就算有天大的不满,也得捏着鼻子跟我合作。”“陈亦临”说,“我当时想带你一起离开,但……伤得太重,没成功。”

  陈亦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惊讶于自己竟然能平静地听下去,甚至还能生出一丝诡异的骄傲。

  秽物肯定把他脑子吃了。

  “闻乐融合的身体是借助我的秽物和你的灵力,所以就算他成了特管局的副局长,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陈亦临”重新抓住了他的两只手,“研究组和特管局约定合作,我们研究组毕竟势单力薄,吃了些亏,他们还要求我不能返回芜城,我也都答应了,但他们明明答应我要帮你清除记忆却没有做到,我就算违反约定又怎么样?我又没干坏事。”

  他越说越委屈,眼眶通红地看着陈亦临:“我又不毁灭世界,也不逼你非要融合,我就想和你待在一起都不行吗?”

  “啧。”陈亦临站起身拖开椅子搂住他,“你说事儿就说事儿,别这么感性。”

  “陈亦临”将脸埋在他热乎乎的肚子上,闷声道:“我从头到尾就只掏了周虎的半颗妖丹,我后来又还给他了一整颗,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他们凭什么在你面前这么污蔑我?”

  “……行吧。”陈亦临拍了拍他的后背,“他们怎么把你逼成这样了?”

  “陈亦临”打蛇随上棍,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腰,让人跨坐在了自己腿上,道:“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陈亦临摸了摸他身上的疤:“闻乐说……你为了过来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是什么?”

  “陈亦临”伸进他衣服里的手有点不老实,沉思良久,神情冷淡下来:“哦,他可能说的是我得定期回去吸收秽物的事。”

  陈亦临倒是听他提过一嘴,但这人古怪的法门多了,他以为是像梦中吸收秽物一样,下一秒却听“陈亦临”轻飘飘道:“他们这些特管局的人总喜欢说什么来世啊轮回什么的,被秽物吞噬过的身体和灵魂估计就没下辈子,谁在乎这个。”

  陈亦临抓住了他的肩膀,忽略过那些虚无缥缈的字眼,问:“你的身体被秽物吞噬……在现实中吗?”

  “陈亦临”嘴角噙着一抹无奈的笑:“那我也不能后半辈子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只能透过镜子看你吧?”

  蠕动的、黏稠的秽物啃噬过萎缩的皮肉,将早就被秽气侵蚀的白骨一点点嚼碎,五脏六腑被哄抢一空,铺天盖地的疼痛裹挟着被不断撕扯的灵魂,他却必须保持意识的清醒,这可比陈亦临的那一刀疼多了,但他的情绪却没什么波动。

  然而每当他想起陈亦临的那一刀,想起陈亦临说不喜欢你,想起陈亦临濒死时血红的眼睛和溢出的血泪,他就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感觉很疼,却说不出具体的位置,每想一次,秽物就会彻底失控一次。

  他回到芜城确实制定了更加严谨缜密的计划,可陈亦临的符咒也确实能直接杀了他,他可以很好地利用这一点。

  可他……舍不得死了。

  陈亦临死他不开心,他死陈亦临就不开心,那就谁都不要死了,他可以想出更加完美的计划,确保万无一失。

  陈亦临摸着他疤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你到底要干什么?”

  “陈亦临”搂住他的腰,仰头冲他笑:“我不要当你的平行线,我就是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带着点凉意的水滴砸在了他的鼻梁上,“陈亦临”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睛,又睁开。

  陈亦临胡乱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这大概是个异常激烈和疯狂的吻。

  陈亦临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他当然无法确定“陈亦临”嘴里那句“让我好好想想”是不是“让我好好想想怎么编的”意思,次卧里的葫芦和法阵早已吸收了“陈亦临”的气血,构筑起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半真实的梦境,刚才他画在“陈亦临”身上的符,能让他清楚明白地看见“陈亦临”的记忆。

  这是他自己的梦。

  “陈亦临”在别人的梦里,是不能说谎的。

  而半真实的梦境,让他也能切身体会了一番属于“陈亦临”的疼痛和不甘心,哪怕只有一半,却也触目惊心。

  他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可以来回应这份执着又孤注一掷的感情,只能用力地吻住对方,用每一次呼吸,用每一寸皮肤,用骨骼和肌肉,用五脏六腑,用这幅他们一模一样的皮囊去用力地回应着“陈亦临”。

  可是远远不够。

  陈亦临身体里一直紧绷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倏然崩断,他紧紧攥着“陈亦临”的领子,认真地看着他:“‘陈亦临’,就算你是幻觉我也认了。”

  如果一个幻觉能为自己做到这些,那他愿意赋予他生命和真实。

  “陈亦临”眼底的笑意温柔而汹涌,他仰面躺在床上,冲他张开了怀抱:“来。”

  陈亦临毅然决然,扑向了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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