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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十八岁循环-混合线
…梦?难道谢廷渊也看到了幻觉, 看到他穿着他的T恤躺在……
楚愿有点脸燥,啪,顺手拍了一把谢廷渊的脸颊:
“什么梦不梦的, 快走……”
话没说完,突然谢廷渊钻进隐身衣, 牢牢抱住他的腰, 掉头往通道后面跑!
下一秒, 楚愿看到他刚刚站着的地方,凭空出现了一群山羊邪教徒。
道具…瞬间移动吗?
“这里有感应, 那家伙回溯了。”
刘小纯顶着8岁小鬼的面容,十分违和地冲一群人发号司令:“你们去给我找出来!”
楚愿盯着他看,这小鬼是[往事可追]的持有者,能通过母体不断感应到他这边的操作。
“所以, [往事可追]生出的子体,和母体一样具有时间回溯吗?”纯白怪人皱起眉,为首的那位“容哥”发话道:
“而你让这样的道具, 落进别人手里?”
刘小纯面部一瞬扭曲,妈的这事能赖我吗?谁他妈知道这道具还会自己生孩子!
“…容哥, 对不起,这次是我没做好。”
“尽快处理, 别影响后面。”
“是。”
一道光门闪过,为首的容哥带了一批人先消失。
领导前脚一走,那八岁小鬼立马挎着个脸,嘴里念念有词地骂:“这破道具又没个说明书,不然怎么不给你自己绑,给我绑定?不就是摸不准有什么副作用好扔我身上吗?草!”
楚愿和谢廷渊对视了一眼,趁这小鬼暴躁发火, 他将娃娃转移过去。
“Papa…”小娃娃很乖地钻进谢廷渊的口袋。
小小的手搭在口袋边缘,仰着头,轻轻地叫了下。
谢廷渊伸出食指,摸摸它的脑袋。
瞎喊什么呢,楚愿戳一戳小娃娃的脑壳,喊他Mama喊谢廷渊Papa?
谢Papa兜里揣着娃娃,一把掀开隐身衣跳出去,身影如电,一闪而过——
“什么东西过去了?”“那边好像有人!”
感应到娃娃的位置在移动,山羊邪教徒一批追兵立刻跟上。
谢廷渊朝金字塔通道外跑,跑向玩家大部队,混淆位置,引开他们。
楚愿则披着隐身衣,转身走进魔像石道,估摸着时间,第一波玩家应该要到了。
他迅速刻下几个大字:【弑魔之道】
“这是什么?”第一位乔装成蝎子的玩家抬头看,巨石上面还有一行小字:
[十二魔神镇守在此,兄弟连心,魔力无边,损其一则全不损]
“这里叫弑神之道,意思是,只杀掉其中一个,等于十二个全都没杀?”
“那不就是十二个要同时杀掉吗?”
12个人不算多,很快玩家们凑足人数,拿着斧子、刀剑、火枪,对准十二座魔神像,轰——!
魔像纷纷被砸烂,内里的特殊结构彻底破坏,再不能发出杀人无形的次声波,成为一堆废铜烂铁。
“这就行了?”、“算弑神成功?”、“太简单了吧,没什么机关?”
隐身衣楚愿从他们之中飘过,像一只小幽灵,朝这些出力的玩家比了个thank you~
他不费一点力气,摧毁山羊邪教的次声魔像,重新回到地宫。
“容哥”那批人已经彻底霸占了整个祭坛,脚边跪着好几个五花大绑的人,一声声叫容哥哭着哀求。
估计是被当做祭品了。
楚愿看着岩壁,金字塔现在倾斜得厉害,很快就将完全倒悬,开启献祭的时刻。
绝不能让这群人抢到最后一个S级道具,否则…未来会很严峻。
没有人告诉他这事,楚愿自行悟出来的。
他不知道这群山羊邪教徒在做什么,但自己能来到这里,绝不会是巧合。
化身白骨的谢廷渊,眉心上的弹孔,被删减的羊皮纸预言……楚愿在脑内推理着,包括现实里发生的事,谢廷渊突然离开军事小岛,莫名拿到隐身衣,来到他家……
进入[镜]中后,自己莫名就拥有时间回溯的娃娃,这一切的发生不是偶然,像冥冥之中有人将命运引向了此处。
此时此刻,是一个很重要的节点,必须抢在山羊邪教徒之前破解完整的预言,获得最后一个S级道具。
抬头看满天壁龛,这么多木乃伊,到底什么用意?
楚愿思考着,六芒星的奇迹又指代什么?
壁龛后的墙壁上刻的完整预言里,上面明明白白地说:【当五星逆位,献祭开启,九柱神赠予木乃伊之礼,注视着、六芒星的奇迹将降临,赐福于你】
而发放给全服玩家的羊皮纸预言,则删除了很关键的“木乃伊”信息,只写【五星逆位,献祭开启,六芒星的奇迹将降临】。
因此山羊邪教徒牢牢霸占着祭坛,没有注意到头顶上密密麻麻如蜂窝的壁龛,里面装着上百具木乃伊。
木乃伊的所处之地,也就是壁龛,其实比祭坛更重要吗?
楚愿回想着穿谢廷渊T恤躺床上的那段奇怪“幻觉”,进军事小岛前,“幻觉”里的自己曾在手机上搜过金字塔埃及文化。
一些知识自然地在脑海里浮现:九柱神是古埃及创世神话中最重要的九位神祇,其中和木乃伊有关的,是冥王奥西里斯。
奥西里斯是埃及的贤王,弟弟赛特谋杀了他,分尸抛在埃及四处。奥西里斯的妻子伊西斯找回所有尸块,并用亚麻布将它们包裹起来,成为埃及的第一具木乃伊,用魔法复活。
但奥西里斯并没有重返人间,而是成为冥界的审判之神,审判死者的罪行德行,决定灵魂是否能进入永生之境。
埃及法老制作木乃伊,也是对奥西里斯传说的崇拜,渴望生命由死向生,像冥王奥西里斯那般复活重生。
世间万事,生死为大。楚愿皱了下眉,最后一个道具该不会是……起死回生,甚至永生?
如果真是这样,那确实称得上“六芒星的奇迹”,这世上没有比起死回生更奇迹的事。
要真让山羊邪教徒得到这个,那可就完了。
但“注视”又是什么?
完整的预言里,写的是:“注视着、六芒星的奇迹将降临,赐福于你”。
奇迹需要注视,才可以降临?谁注视,赐福谁?
楚愿看向祭坛,上方悬浮着一个光茧,他记起来羊皮纸碎片上也有画这个茧,还标了三个问号???
茧里面是什么?
他收回目光,不多看,那光看多了会被蛊惑产生幻觉。
光茧不能多看,可预言上又写着“注视”。
楚愿捏了捏眉心,尝试推理一下,想到茧…可以想到破茧成蝶……起死回生,九柱神、注视、六芒星的奇迹……
太乱了,推不明白。
虽然冥王奥西里斯确实象征生命的复活,但预言里并没有直接提及冥王奥西里斯,写的是“九柱神赠予木乃伊之礼”,这个“九”又有什么内涵?
…还缺少某种关键词,能够串联起所有,再找一找线索吧。
楚愿仗着隐身衣在手,大摇大摆朝祭坛走着,就从山羊邪教徒眼皮子底下溜过去。
眼看快到了,突然,靠近岩壁一侧的壁龛里伸出长长的白骨手臂,一把将他提溜上去!
风过耳际,同时一柄长镰刀横扫过来,擦过他的脚尖下方砍过,脚下,纯白怪人瞬间就站在他刚刚站过的地方。
雪白镰刀又多挥了几下,空无一物,他转头汇报:
“容哥,没东西。”
“嗯。”容哥点了头,“可能是我多心了。”
楚愿像只被拎起的猫在半空晃荡,[消除],攻击系的S级,连空间都能消掉,达到瞬间移动的效果。
要不是被拎起来,刚刚就凉了。
现在娃娃不在他身上,应该感应不到位置的,那位容哥是随便叫下属检查下周围,正正好就能挥到他隐身衣所在地?
这么恰好吗,楚愿一顿,忽然想到这大概是S级[一生强运]的威力,永远被命运眷顾。
要怎么干掉这种人?
身体不断往上升,抓住他的白骨手臂大力提拉,楚愿进入这个壁龛,眼前,又是那具眉心有弹孔的骸骨。
白骨无言,不能开口说话,头骨上两个黑窟窿就这么望着他。
“你三番几次地抓我,给点线索嘛。”楚愿伸手,牵住白骨的手骨。
人骨硌人,骨节上有几处突出,常年握枪扣动扳机造成的,这是谢廷渊的手。
谢白骨回握了他一下,手骨扣着楚愿的掌心,另一只手指了指祭坛,接着在他手心里画了个圈,竖起食指再比个1。
这意思是…环视一圈,找出1个?
楚愿看向祭坛方向,那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壁龛木乃伊,要从上百个木乃伊里面,找出其中之一?
怎么找?
他沉思着,没注意到壁龛后墙突然闪出一个人影,发出嗤笑:
“原来在这,变成这种鬼样子……”
这声音,好像那位容哥?
楚愿立刻往祭坛方向看过去确认,不见了!
刚刚还被山羊邪教徒簇拥着站在祭坛中央的青年,一下子消失了!
糟糕。
楚愿要拉开身后的白骨谢廷渊,寒光闪过,锋利的铡刀已经对准白骨精头颅劈下去——
千钧一发之刻,骷髅谢廷渊用手骨推了他一把,楚愿被猛地推出壁龛,身后铡刀从头劈到底,白骨化作齑粉,刀锋一转要冲他来——
有一星点亮光,从掌心透出。
楚愿张开手,掉出一瓣镜子碎片,大约是白骨谢刚刚趁牵手的时候塞进来的,镜片反射着刀锋的寒光,闭上眼——
睁开,熟悉的、天花板。
楚愿躺在自己家的卧室,摁开枕头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0:00。
“谢廷渊……”他尝试叫了一声。
脑海中意识回笼,记忆不断涌来,在进入镜子前,他和谢廷渊躺在床上,床上有两条被子。
楚愿往旁边一摸,空的,但被窝里还有体温。
镜子里没有时间,或者说时间线与现实大不相同,即使他们在金字塔地宫经历了那么一遭,在现实中竟连1秒钟都没度过。
楚愿下床,赤着脚,脚掌踩着家中微凉的木地板,夏夜空调吹着冷气,鼻尖吸到清凉的味道。
打开阳台玻璃门,微热气息扑来,推开窗,外面是城市的万家灯火,再没有镜中奇诡的黑崖海沙滩。
谢廷渊去哪了?还没能从镜中回来吗?
最开始…他们是去卫生间刷牙,对着洗手台的那面镜子照。
楚愿转身要朝卫生间走去,没注意身后的玻璃上闪过一道黑影,像鲨鱼在深海中游过。
镜中金字塔内。
“哎,容哥呢?”
刘小纯赶回来汇报情况,追踪娃娃定位失败,对方隐入玩家大部队找不到人。
“刚刚还在这!”祭坛四周的山羊邪教徒惊疑地张望,“怎么会不见了?”
“不仅是容哥,白哥也不在!”
此时,邹容穿着黑色特战服,戴着头盔面罩,像训练有素的武装分子,站在壁龛内。
右肩洇出大片鲜红,但血没在流动,现实里受的伤在[镜]中不会恶化,他一脚踩过白骨化作的粉齑,用鞋底狠狠碾了碾,对脚下的骨灰嘲笑道:
“你以为把他推出去就能逃得掉吗?”
同时,卧室玻璃窗前,楚愿正转过头,他身后的玻璃上倒映出一个等身高的人影,披着纯白色长袍,手执一柄弯月镰刀,皎洁的刀刃对准楚愿的脖子,挥下去——
S级道具[消除],生命。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响,震得楚愿耳朵发麻,他低头看,自己脖子上突然横了一柄雪白弯刀,刀从身后玻璃里刺来……
他家十几楼高,怎么可能?
楚愿回头,看见窗户玻璃里嵌着那个纯白怪人,手中镰刀诡异得像打破次元壁,直接捅穿玻璃!
穿透玻璃的还有另一只白骨手,捏着硬石片抵在他的脖颈之前,替他挡下了这波攻击。
那只手骨节分明有力,被这样看了一眼,白森森的手骨忽如枯木逢春,疯狂生长出血肉,手背青筋凸起,指间带有枪茧,非常眼熟的一双手……
下一瞬谢廷渊从玻璃里跃出来,裤子口袋微鼓装着东西,[往事可追]娃娃探出脑袋,发出糯糯的声音叫:“Mama……”
“低头。”
脖子上传来一道大力,楚愿被捏住后颈皮,怎么感觉…这个谢廷渊的中文发音好像一下子标准了许多?
一瞬间,手心里那片镜子碎片发出微弱光芒,接着被谢廷渊一头摁进了玻璃里!
窗户玻璃像涟漪般绽开,又要…回到镜中吗?
眼前一黑。
头昏昏沉沉的,视线模糊,又逐渐清晰。
窗外有哗啦哗啦的海水声,天空已经全黑了。
楚愿迷糊地摸到枕头边的手机,看了眼:
00:00
…怎么会这么久?
楚愿惊得清醒过来。
他躺在谢廷渊的卧室,身上还盖着棉被,他下午不到4点睡的,长途奔波累了稍微眯一会,这一下竟然睡了七八个小时?
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的昏睡过。
睡完一点也没有精神的感觉,好像做了一个悠长的梦,醒来却大半想不起来。
“谢廷渊?”
楚愿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浴室里的灯亮着,他穿着谢廷渊宽大的T恤,下摆光着两条腿,直接把浴室门推开。
…这愚蠢的正人君子,不会还在冲凉吧?
推开门,浴室里水热气腾腾,地上的水积得多了,看样子水放了很久,却没人用。
浴室里,镜子起了雾,雾蒙蒙中空无一人。
不知道这家伙跑哪去了?
楚愿把水关好,转身离开,推开浴室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股体温。
T恤下摆拂动,双腿停驻脚步。
楚愿身形一顿住,回头——
某人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湿淋淋的水珠正一滴滴从身上滚落。
楚愿低头瞄了一眼对方,嘲笑:“这次不打算给我盖棉被了?”
谢廷渊不说话,目光沉沉地上前一步,单手直接抱起他。
楚愿缩了下肩,坐在水池台前,大理石贴着腿,背后触碰着冰冷的镜子,脊骨被镜面轻轻摩擦着,有些凉。
那点凉也很快消弭殆尽,变成十八岁夏夜热烫的暑气。
……
“你…你别这么……艹。”
过了半晌,楚愿忍不住骂了句粗话。
谢廷渊一改一直以来沉默寡言、正人君子的作风,简直像一头疯狗,把他当骨头啃。
浴室里热气腾腾,水雾氤氲,热得都有点呼吸不过来,每一口里都是晕晕的、湿漉漉的水汽。
最后楚愿泡在浴缸里,任由温暖的水温漫过他的全身,困倦乏力袭来,镜子里倒映着他模糊的身影。
水蒸气在镜面上结成水珠,往下滴,划出一道清晰的泪痕,很快,又有新的水雾扑上来,在镜面上变成雾蒙蒙的一片。
在胡闹的浴室门外,客厅里的冰箱上,贴了一张字条。
上面有拼音、英文和丑陋的中文字,歪歪扭扭地写着:
【饭,is here,去训练,late回来。】
咯哒一声,玄关的门开了。
谢廷渊背着狙击枪走进家门。
今天训练得很晚,他先看了眼冰箱,冰箱上还贴着他的纸条。
打开冰箱门,他从食堂打来的饭菜还原封不动地放在里面。
楚愿没吃晚饭?
继续往卧室走,听见浴室里水声哗啦。
这么迟还在洗澡?
谢廷渊卸下狙击枪,在浴室门外敲了敲,没人应。
“楚愿?”
怕人晕在里面,谢廷渊迅速打开浴室的门,扑面而来是氤氲成雾的水汽,瓷砖上都已经结满了水珠。
看这样子是洗了非常久。
楚愿躺在浴缸里,睡着了,赤裸的膝弯露出水面。
看到人没事,谢廷渊放心了些,走近要把人捞出来,突然看见有一处草莓红的点,在楚愿脖颈上。
谢廷渊浑身一震,视线往下移,直到看清了楚愿身上的样子:
红红点点,像白雪开了一路红梅,再往下蜿蜒……腿根上全是被用力抓过的痕迹。
视线别开不愿看,又忍不住转回来,仔细观察,浴缸里的水有些发白浑浊,今晚这里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楚愿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是谢廷渊又闭上,有点埋怨地嘀咕了一句:
“还来?不是刚做过嘛。”
…刚?
刚才回到这的谢廷渊攥紧了拳:“谁?”
楚愿用看白痴的眼神抬头看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谢廷渊盯着楚愿的反应,不是受到什么侵害,很明显,楚愿是自愿的。
并且认为刚才的人就是自己。
门窗都是关好的,空调的冷气一直开着,没有任何侵入的现象,即使真的有人入侵,以楚愿的武力,不可能会毫无防备。
结论只有一个,楚愿将某个人误以为是他,然后发生了…这样的事。
谁在假扮他?并能完全逃过楚愿的眼睛。
…易容?谢廷渊很快在心里否定,这种拙劣的伪装,楚愿不至于看不出来。
水池台前,镜面雾蒙蒙的,他伸手抹了一把,里面倒映出一模一样的自己的脸。
“唔……热。”
楚愿从浴缸里被打捞起来。
谢廷渊沉默地一言不发,抽出条大浴巾裹住他湿淋淋的身体,手臂用力,一路扛起来抱回床上。
“现在几点了?”楚愿伸手在床边乱摸,摸到手机,摁开:
00:00
“怎么又是零点??”
鬼打墙吗?楚愿一怔,这下有点清醒了。
不对,他刚睡醒的时候看过手机,那时候就已经是0点了。
难道刚刚全都是在做梦?
楚愿拆开浴巾,往下瞧了一眼他身上的痕迹,红梅遍开。
梦中了无痕,能留痕就说明不是梦。
难道是之前看错时间了?0点这个时间,也很难会看错。
…想不明白,楚愿干脆伸手搂住谢廷渊的脖子,问他:
“还记不记得咱们几点开始的?”
浴巾从肩头滑下,说话时呼吸喷在颈肩,谢廷渊停顿着,感觉有两条修长却不安分的腿正微微抬起,膝弯朝中间并拢,似有似无地在夹他的腰。
原本光洁白皙的腿上,布满被抓握的红痕,可见刚才战斗激烈,楚愿应该也累了。
谢廷渊伸手捏住那腿,想让他安分点。
没了浴巾,手一碰到腿肉,就像掉进流着糖蜜的陷阱,五指陷入其中,几乎拔不出来,根本无法放手。
指腹正清晰感受着暖玉生温的肌肤,谢廷渊腾地全身都热了。
楚愿贴着他,明显察觉到某种变化,故意笑:
“你不会吧,还没来够?”
谢廷渊低头,不说话。
楚愿啪地把手机丢在一旁,不再去管那奇怪的0点,就当做这一刻的时间,对他们是永恒。
“那…现在会了的吧。”
军事小岛上网络禁闭,也不能看片,必要的时候,楚愿进行了一些教导。
刚才练习过好几次,以谢廷渊的学习能力,现在应该学有所成。
谢廷渊顿了一下,用行动回答他。
……
这是一点没学会啊。
楚愿气得踹了他一脚:“刚才教过的,怎么就全忘了?”
谢廷渊目光沉沉,盯着他,突然俯身过来,低哑的嗓音附在耳边:
“刚才怎么教的,再教一遍。”
回应他的是一股轻微的窒息感。
床头柜抽屉拉开,楚愿抽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黑色口罩,一下罩住谢廷渊的口鼻:
“戴上。”
谢廷渊:?
这似乎是一个特制的黑色面罩,不像寻常口罩那样软,带点硬壳材质,有保护作用。
黑罩左上角印着一个狼纹似的的标志,应该是某种特殊队伍统一使用的东西。
床上戴这个,是某种情趣吗?谢廷渊有些困惑。
楚愿则近乎着迷地望着他。
看着眼前人戴上特调局狙击队统一配发的狼纹黑罩,遮住了鼻子嘴巴,只露出一双眼睛,灰色玻璃珠似的望着自己。
“真像。”
楚愿露出满意的笑。
这样就和他15岁时喜欢上的那位狙击手叔叔一模一样了。
他伸手紧紧抱住谢廷渊,像抱住一个年少时没能得到的玩具,宽宏大量地说:
“那就再教你一遍好啦,这次要好好学哦。”
……
天空蒙蒙亮,楚愿趴在谢廷渊胸膛上,在玩他的发尾。
谢廷渊的头发有点长了,没及时剪,像狼尾一样搭在后脑勺,用小拇指绕着发梢,绕成一个圈一个圈。
“你怎么都不说话,感觉怎么样嘛?”楚愿边玩变问。
谢廷渊一整晚话很少,莫名比平时都少,就没蹦出几个字。
看他还是不打算说话,楚愿用力捏住他的后颈皮:“你这样不开口说,一辈子都学不会中文。”
谢廷渊大约被说动了,上下嘴唇碰了碰,好半天,蹦出言简意赅的一个字:
“爽……”
“…很。”
楚愿:?怎么还带倒装。
“很字要放前面说,哪有放句子结尾的。”
谢廷渊停顿了一下,正在学习消化,重说:
“很爽。”
楚愿一怔,脸上没什么表情,耳后唰地红起来。
这家伙怎么说这种词汇中文就突然变标准了?
用手挡了下在发红的耳朵,楚愿从谢廷渊胸膛上下来,裹着小被子,睡到一旁去:
“你还是别说话的好。”
*
一个月后。
咸腥海风吹过蔚蓝的天,谢廷渊坐在舷窗边擦枪。
一朵白云飘来,启航的汽笛响起,出发,执行离岛狙击任务。
楚愿和他船上住一间,任务目的地很远,乘船要一天一夜才能到达。
深夜,海水变得黑咕隆咚。
谢廷渊半夜醒来,窗外一片漆黑,皱了下眉。
周围太安静了,发动机呢?
整艘轮船没有任何响动,在死寂的海上漂浮。
…有点不对劲。
咚咚咚咚!突然几声异响,应和了他的直觉,甲板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跑动。
楚愿睁开眼,也清醒了,谢廷渊指一指外面,比了个手势:有异常。
两人趁着夜色一直摸到船长室,还没开门,楚愿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门被反锁了,谢廷渊麻利地撬开,船长室里血溅满地,船长的头颅被砍下,掉在驾驶座位下,其他大副和几个水手的尸体塞满了桌底。
都是被砍死的,伤口切面整齐,凶手用的是一把极锋利的刀,应该是弯刀,或者镰刀。
楚愿皱起眉,他们死得这样惨,可他和谢廷渊竟然整晚都没有听到任何挣扎呼救声?
继续观察案发现场,楚愿感觉这屋子里…还有什么东西。
身后,舷窗玻璃,悄悄爬上一道白色的影子,雪白的镰刀高举——
楚愿猛地回头,那玻璃上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了。
…不对劲。
咔嚓,子弹上膛,楚愿指了下窗外甲板:“我去外面看看。”
谢廷渊查了一圈船长室杀人现场,很怪异,人都被暴力砍死,但地板家具却没有任何磕碰损伤。
“砰!砰砰砰……”
突然,外面传来连续枪击声,楚愿那边有事!
他转身提枪出去,短短一刹那,甲板上倒下一个人。
身影无比熟悉,脸贴着甲板的木板,地上溢出大片鲜血。
楚愿闭着眼睛,似乎永远也不会再睁开,他的身旁,浮出一个纯白色的人。
不确定是不是人,披着的白长袍不是普通布料,在黑夜中发出令人看了不适的幽光。
“走投无路了吧。”
白袍怪人在笑,似乎在同他对话,谢廷渊不认识这人,抬枪射击——
子弹第一次射空。
纯白怪人从空气中消失了?
紧接着身后一阵风,谢廷渊凭本能地矮身一躲,脖子躲过去了,左肩却被划出一道巨大的血痕。
这人身上没有任何气息,几乎凭空出现在他身后,仿佛是将距离空间瞬间消除了。
…这不是人。
谢廷渊立刻判断清局面,当即不打了,转身在甲板上跑动,引开纯白怪人,找机会背起地上流血的楚愿,跑。
船上似乎除了他俩,其他人都死光了。
船尾有救生筏,或许能从那逃走。
等到了船尾,海面上黑云压城般铺着几十艘小艇,成群的狙击手坐在里面,举着黑洞洞的枪口。
为首的人是一位男青年,长得慈眉善目,脸却很陌生,完全不认识。
谢廷渊抱着楚愿躲在角落,一声不吭。
对方却莫名知道他已经来了,大仇得报似的笑出声:
“出来吧,这一轮该你死了!”
这一轮?
听不明白,谢廷渊抱紧楚愿藏在箱体后面,做紧急止血。
外面几十个狙击红点不停移动着,试图瞄准他的眉心,一旦冒头,就一枪穿脑。
“你能这样耗,你抱着的那位可耗不起,流了多少血?”
“你出来,我就送他去医院。”
手指尖,被轻轻碰了下,楚愿脸色惨白地睁开眼,朝谢廷渊摇了下头。
那伙人不知道什么来头,但绝不可能会救他自己。
一旦冒头被枪杀,他们都得死。
谢廷渊没说话,只回握住楚愿虚弱的手。
继续在船上东躲西藏,大概还能拖些时间,但楚愿的伤势拖不起,大出血了。
自己走出去送死,寄希望于敌人会好好救楚愿,也愚蠢至极。
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
“镜子……”楚愿失血过多,神志不清,无意识地在喃喃着。
谢廷渊不清楚什么“镜子”,但当他听到这个词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眼手表:
23:59
接着脑海自然而然浮现出一句话:
【不要在零点直视镜子】
这句话一想起来,就很有既视感,好像曾在哪里看到过,像肌肉记忆般刻在了大脑的沟回中。
黑夜中乌云散去,海上生明月,月亮倒映在海水中,宛如一面镜子。
23:59:58,59秒,秒针跳动最后一下,谢廷渊抱起楚愿——
噗通!他们一起跳进海中明月里。
手表上时分秒三针同步变动:00:00:00
*
陈腐的香料味灌进鼻中,楚愿鼻尖翕动,睁开眼。
一道剧烈光芒从中央祭坛迸射出,差点闪瞎他。
金字塔已经完全倒悬,楚愿近乎倒立地挂在岩壁上,壁龛里的木乃伊也头脚颠倒。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脑中太多记忆混杂着一起涌来,是不同时间线上他和谢廷渊经历的种种过往。
无论在外面的时间线正在经历什么,他都会被指引回[镜]中此时此刻,要在金字塔这里拿到……
“得手了!”
祭坛上传来惊呼。
楚愿来不及去理那些记忆,立刻看过去,祭坛上方悬浮的光茧打开了!
一颗璀璨无比的六芒星,钻石般流光溢彩,破茧而出,缓缓下落……
为首的“容哥”手臂一伸,牢牢抓握在手心里。
地宫里一瞬安静,接着爆发出邪教徒们的狂欢。
祭坛上头颅滚地,雪白刀刃沾着猩红,被山羊邪教徒五花大绑抓起来的几个人,已都被杀了献祭,鲜血染红了整个倒五芒星祭坛。
六芒星的奇迹,被他们得手了?!
楚愿盯着祭坛,冷静思考,这事还没完,寻找下突破口。
预言上说过:【五星逆行,献祭开启】,“五星”指的是5位S级道具持有者,对应倒五芒星祭坛的五个角。
可现在祭坛上只站了4位:幸运系S级[一生强运],时间系S级[往事可追],攻击系S级[消除],防御系S级[寄生]。
还少了一个:空间系S级[须弥芥子]。
这位持有者是谁?为什么缺了一个,那位“容哥”还能开启献祭,获得六芒星的奇迹?
…或者说,献祭真的正确开启了吗?
空间系最强的道具,须弥芥子……楚愿在心中反复念着这四个字,忽然间明白过来:
佛法中至高的须弥山能装进芥菜种子里,极微小的空间里也能装下三千世界,这形容的…不就是[镜]吗?
楚愿张开手掌,掌心里,还躺着那片镜子碎片。
镜中世界,就是[须弥芥子]。
五位S级已经就位,金字塔倒悬,献祭开启,九柱神将赐予木乃伊之礼。
谁去献祭?
楚愿在瞬息之间飞速思考,这句预言意思是,谁献祭谁成为了主语,九柱神才会将木乃伊之礼赐予谁?
像山羊邪教的“容哥”那样,杀害不愿献祭的无辜人士,可以正确开启献祭吗?
预言下一句写的是:“注视着、六芒星的奇迹将降临……”
【注视】,楚愿冷静地观察四周,他看到了壁龛里无数具木乃伊。
金字塔倒悬后,这些木乃伊头脚颠倒,原本眼窟窿是向上看,注视着祭坛上方悬浮的光茧,现在眼窟窿全部向下,注视着地面。
也就是说,悬浮的光茧,不再是周围木乃伊注视的地方。
那么从光茧里降落出的“六芒星”,自然也是虚假的。
那不是真正最后一个S级道具,也不是所谓“六芒星的奇迹”。
山羊邪教徒没有参透真正的预言,正捧着那颗钻石般璀璨的虚假六芒星,陷入盲目的狂欢。
…随便绑架别人来当祭品杀掉,是无法正确开启祭祀,获得“九柱神赠予木乃伊之礼”。
既然是献祭,当然要亲自上,才有诚意。
楚愿眼神一厉,心中瞬间做出决断,握紧镜碎片的尖端,抵上自己颈侧动脉。
镜尖扎着皮肤,冰冷的触感让他一颤,正准备用力划下去——
手腕被一只温热大手紧紧攥住。
谢廷渊忽如鬼魅般出现,贴在他身后,另一只手轻柔而坚定地盖住了他的眼睛。
视觉被剥夺,世界陷入黑暗,什么都看不到,耳边响起谢廷渊低沉的嗓音:
“我来。”
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轻轻用力,楚愿感觉手中的镜碎片被夺去——
噗嗤。
谢廷渊两指捏着碎镜片,反手扎进自己脖子里,手腕利落地一扬,当场割开喉咙!
血溅开。
覆在眼上的手掌缝隙间,有温热的液体不停滴落,鼻尖闻到浓烈的腥味……
楚愿浑身一僵,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谢廷渊?”
身后无人应他。
肩膀轻微发抖,难受得几乎站不住,说到底,那些对预言的分析都只是他个人的推理,根本不一定对,或许山羊邪教有S级[一生强运]的加持,顺利拿到六芒星本就是他们获胜的命运……
割喉的热血淋头,楚愿挣扎着要回头去看,谢廷渊那只宽大手掌却像有肌肉记忆,紧紧捂住他的眼睛,不然他看那猩红惨烈的死。
四周没有一点动静,献祭是成功,还是徒劳无功?山羊邪教徒正欢呼着离开,他们此行大获全胜,没人再注意角落隐身衣下的他们。
楚愿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遮住他眼睛的手变得僵直,失了力气,像冰冷的尸体,他伸手将谢廷渊一根根手指掰开——
回头,身后竟然空空,连同刚刚掰开的手也消失不见。
没看见人,或尸体,只看见一只…枯叶蝶,正轻盈地飞起,掠过他的肩头。
枯叶蝶扇动着翅膀,像一个轻轻的吻别,耳畔传来遥远的声音:
【献祭已开启】
【恭喜获得S级最后一个道具:蝴蝶效应】
*
黑沉沉的海面上,一艘艘带枪小船如蝗虫过境,邹容盯着没有光滑如镜的海,说:
“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个中枪大出血还没当上调查官的楚愿,一个子弹打光的狙击手谢廷渊,这两个人跳海,等同于自杀,不可能翻出花来。
3分钟、5分钟、10分钟……20分钟,早已过了正常人的憋气时间,海平面上无人冒头,应该是溺毙了。
30分钟……1小时,不停地搜查打捞,一无所获,连一具尸体甚至遗物都捞到!
这两人跳进海里,竟然能凭空蒸发了?
*
“…谢廷渊……”
隐隐约约,有人在呼唤他。
谢廷渊意识回笼,是楚愿的声音。
睁开眼,眼前朦朦胧胧,似起了雾。
吱呀一声,浴室门被推开,雾气中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谢廷渊伸手,触碰到冰冷的镜面,隔着雾蒙蒙的镜子,他看到了楚愿。
没有中枪,没有大出血,没有倒在船的甲板上,健康完好地走进来。
身上穿着自己宽大的T恤,下摆遮着大腿根,随着走路的动作,衣摆轻微拂动,露出更多光洁的皮肤。
“怎么水也不关?”
楚愿奇怪,把哗啦啦的流水关好,转身要走,突然两条钢铁似的手臂圈住他。
身后传来有力的拥抱,雾气中,谢廷渊不知从哪冒出来,紧紧箍着他不撒手。
浴室里热气氤氲,两人肌肤相贴,很快周围的温度就变了味。
“这次不打算给我盖棉被了?”
楚愿笑了一声,回头嘲弄地看他。
谢廷渊沉默着,忽然想起这个时刻,一个月前,楚愿自愿遭到某位“陌生人”的“侵害”。
手臂一抬,把怀中人抱上洗手台,大理石贴着光洁的腿,楚愿伸手搭在他的肩上,问:
“…你会吗?”
谢廷渊不说话,用行动回答了。
过了好一会儿……
啪——
浴室里,响起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楚愿这次可没手下留情,下了十足十的力道,谢廷渊的脸直接被他扇红了,留下个掌印,他一点也不心疼,气愤:
“说!你怎么会这么熟练?”
“……”谢廷渊被打得偏过头,忽然看见自己肩上,诡异地悬停着一只枯叶蝶。
蝴蝶轻轻扇了下翅膀,而楚愿似乎无法看见这个异常。
水汽凝结成珠,从镜子上滴落,像划过泪痕,一道道撕开镜面上蒙蒙的雾,映出清晰的自己的脸。
难以说清这其中复杂的来龙去脉,谢廷渊有点委屈地低头,回:
“…你教的。”
教了一个月,再不会,不是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