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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66【完结】真真29岁生日快乐


第69章 66【完结】真真29岁生日快乐

  雪躺上去咯吱咯吱响,没有许知决预想中的凉,路遇滚得比他慢,他堵车撞到路遇身上。

  路遇突然把两条胳膊并在腿上:“你推我!”

  山脚这一片是个缓斜坡,颇为安全,许知决扫视地形完毕,伸手在路遇后背上一推。

  像推小孩荡秋千。

  看着路遇停下来,他才放心顺着斜坡轱辘下去。

  又爬到上坡玩了两遍,站起来和路遇互相掸了掸身上的雪,出发去对面景区。

  几步路,不知怎么就走成阴天。漂流出发点看着……往好听了说是原生态,往难听了说就是简陋,周围光秃秃,枯树枝、丑石头满地全是。

  工作人员说得飘40分钟,许知决站这儿就已经哆嗦,隐隐约约担心暖宝宝也救不了他俩。

  心里越发没底,甚至怀疑昨天那大哥涮他们。

  秉承来都来了的祖训,还是套上工作人员发的防水靴,登上皮筏。

  顺着漂到第十分钟,阳光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树杈之间。

  对,树杈子之间,刚开始许知决还以为是巡察员抄起反光镜来照他们。

  彻骨的河水也突然随太阳泛起粼粼暖色,一闪一闪,天上悠然自得地飘下来雪花儿,雪花扑簌簌轻抚河面。

  身下的皮筏忽地转过一个弯儿,雪花倏地在河水中变成无数盏小灯,整个世界灯火通明。

  “许还真许还真!”路遇大喊。

  路遇只在特殊情况下喊他本名。

  许知决听出路遇的激动,共情着路遇的激动,认认真真地看对方的眼睛:“我看见了,我知道。”

  河流两侧全是高耸的松树,原本平平无奇的雾凇,在世界通电的瞬间,奇迹般变得晶莹剔透。

  还带着一抹软糯,像早上刚吃掉的新烤蛋糕。

  路遇仰着头,雪花一片一片坠在路遇脸上,融化,或者就沾在路遇围巾上,保持着冰晶模样。

  河水变急,许知决提醒路遇抓住皮筏两边扶手。

  几分钟后,倏地发现冰霜在他没留神的时候冻住了路遇的睫毛。

  许知决忍着,忍到河水变缓,踩稳皮筏,半跪到路遇面前。

  不知道零下多少度,接吻实在丢失他以往水平,舌头被冻得不灵活。

  许知决退开一些,伸手戳了戳路遇睫毛上的冰晶,细碎的冰晶掉在他指腹,被碾成了一滴水。

  路遇掏出手机,兴冲冲地扭过头拍雾凇,拍了一大圈,手机转回来,摄像头正对许知决。

  这么好看的阳光下,路遇的笑意顿住,放下手机。

  路遇删掉了刚拍好的视频,因为有许知决入镜——路遇手机里没有他任何照片,而许知决的微信依然用完就退出、定期格式化消息,甚至取消了路遇的置顶。

  “刚才那个手抖,我再拍一个。”路遇重新笑出两个酒窝。

  许知决泛起心疼,站起来,想抱抱路遇。

  “平衡,平衡!”路遇叫道,“坐回去!冰水零下二十多度,船翻了我打你!”

  漂流不虚此行,除了脚差点冻掉,没有任何缺点。

  漂完,许知决领路遇去附近一家铜锅涮肉,这家店特出名,得提前订位,许知决在银杏市还没出发就订的位,为了让路遇吃上这一口。

  结果路遇说舌头冻得麻,没咂摸出啥味儿。

  过了会儿,又小声问他:“这边不是伸舌头就冻上吗?你亲我时候咱俩咋没冻一起?”

  “闭嘴。”许知决捞出一大块肉放路遇碗里。

  铜锅涮肉旁边是家大型文创产品转卖,考虑到路遇正在考成人本科,他想挑几支好看的笔给路遇用。

  路遇买了一堆狗熊公仔,每只都不一样,瘦的送许叔,方的送大力,大眼睛有点愣的送梅天硕,戴眼镜的送房宵,卷毛熊送林泽。

  许知决伸手把戴眼镜的熊和卷毛熊拿走摆了回去:“上货来了拿这么多?”

  路遇想了想,还是把那俩熊放进购物车。

  许知决挑了一个龇着口大白牙笑的狗熊公仔,说是送叫袁怀瑾的兄弟。

  路遇看着狗熊大白牙,他第一次在许知决口中听到那名牺牲战友的名字。

  稍不留神,瞥见筐里多出一把贵价碳素笔——许知决拿的,好看是好看,但他要那么多文具干什么,拼夕夕上一块钱一支的笔也好用啊。

  跟许知决好说好商量,把里面没法换笔芯的一次性碳素笔放回架子上。

  今晚许知决特意没让路遇喝酒,怕再出现昨晚喝完酒早早昏过去的情况。

  路遇精神百倍地跟他回了房间。

  许知决站房间立柜冰箱里找苏打水,路遇突然从后边扑过来抱住他,差点把他拱进冰箱。

  “轻点。”许知决说。

  路遇顿了顿,两手抓上他的腰,没头没脑往前一通乱拱,许知决完全没反应过来,路遇拱完收工,跳开隔着大床盯他。

  许知决掏出苏打水,关上冰箱门。

  路遇睁着大眼睛瞄他,这模样像小猫,捣个小蛋,然后跳开,邀请玩你追我赶。

  许知决拉开苏打水拉环喝了一口,放下瓶,唰地追上去。

  路遇灵巧,跑得又快,要不是屋小,路遇放水,许知决根本逮不住。

  路遇浑身都是痒痒肉,碰不得,一碰就打着滚躲。

  他搂着路遇,摸摸对方玩得出汗的头发。

  “昨晚上除了花瓣,还准备别的了吗?”路遇问。

  “原本买了塑料手铐,扔了。”许知决说。

  “嗯?”路遇发出疑问。

  “我自己试戴了一会儿,”许知决说,“磨人。”

  路遇贴上来:“有我磨人吗?”

  路遇的泪腺应该相当发达,就这么闹一阵笑一阵,眼角就出了泪花,亮晶晶地缀在眼尾小沟,亮晶晶地望着他。

  “有别的可以替。”许知决的手伸下去,单手解开自己皮带,轻轻巧巧抽出来。

  路遇刚要低头去看,许知决倏地起身,扣住路遇手臂,捆上皮带,皮带尖儿顺着金属扣一塞一扣。

  路遇一点点泛红,而他做的仅仅是解开路遇衬衫上的扣子。

  他知道路遇容易害羞,所以“解”的动作放得更慢。

  怪不得小时候考试大题光写个“解”也能得两分。

  “关灯……”路遇说。

  “嘘。”许知决轻声回应。

  每一下啃吻,换得路遇轻颤甚至惊呼。

  惊呼声像羽毛在挠耳朵。

  路遇手腕上有皮带捆着,衬衫脱不下去,只褪到肩膀,被祸害得乱七八糟——因为许知决时不时伸手进路遇衬衫里摸里面的内容。

  许知决不急,他喜欢让路遇急,尤其当手指动作过于激烈,路遇会特别急。

  路遇两只手拿下来推他的手腕。

  许知决用另一只手勾住路遇手腕束着的皮带,将路遇两只手推回上方。

  然后路遇蹭着床单哼哼唧唧呜呜咽咽。

  许知决略感惊讶,停住动作,覆上去亲了亲路遇眼角:“我还什么都没干呢,省着点,一会儿再哭。”

  进入正题,他把枕头垫到了路遇腰下,托起路遇后脑勺,逼着路遇看。

  ——看他怎么动。

  当路遇真的按照他要求那样乖乖盯着看,他一下子克制不住。

  房间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粗暴。

  路遇哑着嗓子,用手捂住自己的嘴避免发出声,身体一次次拱起来痉挛。

  从胸口,到脚趾。

  他比路遇更清楚路遇喜欢怎么样。

  路遇不是不要,只是受不了。

  他喜欢听路遇叫,也喜欢路遇这样怕人听见,极力忍着不叫。

  他放慢,然后摸路遇的唇。

  路遇咬他的手指,越咬越深。

  指腹上的皮肤相当灵敏,他上上下下同时被路遇吞进去,润得他不舍得动。

  于是许知决再一次摘掉套子。

  路遇抖了第二次,这次和他一起,连头发丝都被汗水浸透。

  路遇偏过头,想把脸颊掖在枕巾上藏起来,许知决伸手掐住路遇下巴,将他扳正。

  水蒙蒙的路遇十分馋人,胸前一大片泛着红,眼神因为涣散而透出无措。

  他低头亲路遇,路遇在他意图靠近时提前张开唇。

  解开皮带,搓了搓路遇手腕上通红的印子,把湿漉漉的路遇抱回来,顺着毛捋。

  大约过了十分钟,路遇还是迷迷蒙蒙的神态。

  许知决有点担心,轻轻出声:“崽?”

  半天,路遇脑袋侧过来,注视着他,用水汪汪的声音问:“要不要叫老公?”

  许知决还在担心自己是否过分,没多想,张口就说:“老公。”

  路遇蹭着床单往后退了退,用审视的目光瞄着他:“……你再想想呢?”

  许知决反应过来,伸手去搂路遇脑袋,路遇扒拉他:“滚滚滚。”

  路遇不在他怀里好好躺着,钻出去弓起背到处寻找手机,许知决其实想多抱路遇一会儿,路遇着急看手机,许知决心里略有小意见,但还是帮着摸索一通,在绞成一大团的被底找到手机。

  路遇接住手机,蓦然瞪着屏幕坐起来,急急忙忙光脚跳下床,大约想起自己光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了一条裤子穿上,转回身掀被子朝许知决兜头一盖!

  许知决把脑袋上的被子扯下来,看见路遇唰唰两下拉开房间窗帘——

  “你看!”路遇兴冲冲对着黑布隆冬的窗户喊。

  许知决屏息凝神,专注目视窗户,两人像电影缓冲1kb/s一样久久一动不动,许知决憋回去一个哈欠,不知道路遇是不是要提出什么哲学的问题,哲学这一块是他薄弱,他望向路遇的背影:“看什么?”

  路遇神色躁动,又掏出手机:“老板的表慢了?”

  话音未落,“滋”一声细响钻入许知决耳孔,神经丝丝缕缕活泛起来,没等许知决脑袋作出反应,视野顷刻蔓上乍亮的彩色。

  他盯着那彩色,踏到地上,身上还裹着路遇围给他的被子。

  路遇一把拉开门,冷风灌进来,许知决看见路遇光着的上半身,几步跑过去,用被子把路遇一起兜住。

  许知决最烦放烟花,或者说他以为自己最讨厌放烟花的声音——因为那声音像园区时不时迸发的枪响。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心惊肉跳,反而受宠若惊地等到满腔安宁。

  温暖的冰雪,刺骨的安宁。

  那是路遇给他的烟花,鲜艳至极,小鱼一样顺着夜空游上去,绽成一大捧花束。

  记忆中的枪响尽数变成花朵绽放的悦音。

  路遇转过头看他,朝他耳朵喊:“真真22岁生日快乐!”

  “真真23岁生日快乐、真真24岁生日快乐。真真25岁生日快乐!”

  “真真26岁生日快乐……”路遇抿了抿嘴唇,亮晶晶的眼睛蓄上了泪水。

  “真真27岁生日快乐!”路遇再次笑起来,“真真28岁生日快乐……”

  “真真29岁生日快乐!”路遇喊完,大概是想抱他,扑过来好悬没扯掉被子,被他及时兜住。

  他22岁生日,站在莲市男子监狱号子里,隔着墙上高高的铁窗栅栏,看见被切成一竖条一竖条的月亮。

  他29岁生日,在国家的另一侧边境城市,和路遇一起看烟花。

  说实话,他真的没记起来今天是他生日,因为太久没过了。

  恍惚中,觉得自己一天也没错过路遇,一天也没错过22岁的烟花,一天也没有受亏待。

  烟花停下,风传来热闹的硝烟味。

  “谢谢老板!”路遇伸手拢在嘴边,朝对面斜坡下方的山窝窝喊。

  山窝窝传来老板带着回声的喊话:“这都不是事儿!”

  两人扯着一个被子同手同脚回屋里,关上门,哆哆嗦嗦嘶嘶哈哈。

  许知决缓到牙齿不颤,问:“咱们天天黏一起,你什么时候买的烟花?”

  “晚饭时候!”路遇说,“老板那六条雪橇犬不是争先恐口找你玩么,我趁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偷偷找老板买的!”

  “……”许知决点点头。

  凌晨两点,洗完澡说完小话刚睡着半小时,路遇有所感应地睁开眼睛。

  这次没有恍惚,他知道自己不在凤凤肺癌晚期的那一年,他在雪城,枕边是他心爱的真真公主。

  听了一会儿许知决的呼吸,路遇坐起来。

  凤凤已经下葬,他这次真的要放妈妈走了,下次凌晨两点醒来,他不会再下床了,他会安安宁宁继续闭眼睛睡。

  妈妈,我爱的人很好,他现在不用吃睡觉药就能睡一个整觉,他的胃有时候会疼,我拽着他去看了医生,医生让慢慢养。

  妈妈,我很好,我每一天都开心。

  老爸也好,我和老爸很爱你,比动物园的熊熊还爱你。

  路遇把两只手拢在眉心,刚和凤凤说完话,忽然听见一声清晰的“喵”。

  在餐厅里也听到过,猫叫声分明是典型的奶猫音,所以路遇特别在意!

  掀开被子下床,穿裤子披上羽绒服,踩上雪地靴,急急忙忙开门走出去。

  门口感应灯唰地亮起来,映出雪地上一排清晰的猫爪印——

  路遇掏出兜里手机,打开手电筒,顺着猫爪印往前走:“咪咪?咪咪咪?”

  走了十多分钟,冻得牙打颤,实在没找到猫,哆哆嗦嗦小跑回他们的小木屋。

  “喵——”

  路遇迎着猫叫抬头,一只看上去三四个月大的小白猫惨兮兮地嚎,嚎得不如风声大,还是个长毛,冻得和他一样哆哆嗦嗦。

  路遇快跑两步,考虑到猫可能会出爪子挠,把手缩回羽绒服袖口,用厚实的羽绒服照着猫一兜,开门进屋。

  关上门,把猫放在地上,这才看清楚,是布偶!

  屋里有地暖,猫感觉到地上源源不断的热气,直接一屈腿,原地趴下了。

  首先,我非常爱黄条子!路遇虔诚地默念一遍,心口这才油然激荡起震惊:这猫真好看!

  好看得像假猫,耳朵小小的带着黑边,耳廓里是白毛,两边耳朵尖上各自一撮儿聪明毛,开脸对称,且脸上是焦糖色,还有一双湖蓝色眼睛,对着他慢慢地眨、眨。

  跟他示好呢!

  这么小的猫不见了,猫主人估计得急得不行,这二半夜山寨不营业,也不能现在出去问。

  路遇拿出吃剩的牛肉丸,掰成一小块一小块递给猫,还拿着打包盒盛了一碗温水给猫喝。

  原本还担心猫吵醒许知决睡觉,但这猫乖得一声不吱。

  “你……你不会是?”路遇开口问,猫不回答,只静静地眯起眼睛。

  路遇开着房间灯等了大半个小时,不见有人寻上门,自己困得扛不住,关灯睡觉。

  重。

  许知决半睡半醒之间,感觉到胸口的沉重。

  不似惊悸或者做噩梦那种沉重,物理意义的沉重。

  意识恢复30%,但睁不开眼,许知决认为是路遇趴到了自己胸口,稀里糊涂伸出手,想把路遇扒拉回枕头上。

  伸手摸到路遇头发,刚想顺势摸摸路遇的脸,找半天,怎么全是头发?

  还有呼噜呼噜的奇怪声音钻进耳孔。

  许知决腾地睁开眼睛,抬起头,猝不及防对视上一双湖蓝色大眼睛。

  猫。

  布偶猫。

  布偶猫一样漂亮的路遇。

  所以路遇果然是一只猫妖!现原形了吗?

  “路遇?”许知决试探着问猫。

  “唔……”枕头边传来口齿不清的应答,“再睡一会儿。”

  许知决偏头看了看脸朝向他的人形路遇,而后再次看向趴在自己胸口团成团儿的猫。

  没事没事,路遇没有变成猫……有事好吗!那这猫哪儿来的?

  猫睁开眼睛看了看许知决,蓬松的大尾巴扫了扫,又闭上眼,下颏磕他胸口继续睡。

  许知决胸前压着猫,脑袋上顶一大堆问号,实在睡不着,伸手拎着猫后脖领,把小猫拎起来前前后后瞅了瞅。

  毛厚,但身上能摸到骨头,偏瘦。

  又扒开猫嘴看了看牙齿,有半岁猫龄,营养不良,长得比正常半岁布偶猫小不少。

  布偶是真的狗,被他拎着摆弄半天,一点儿不挣扎。

  许知决放下猫,察觉路遇在他后背上蹭了蹭脸。

  “这么能睡啊?”他回过头。

  路遇贴着他哼哼唧唧:“要不是咖啡厅上午十点停止供早餐,我还能睡。”

  许知决举高手里的猫:“这什么?”

  路遇探着脖子看了看,说:“这是雪饼,你让它投胎再来做你的小猫,它来了。”

  20分钟后,山寨咖啡厅里。

  老板趁老板娘转身轰轰烈烈摆弄咖啡机,以变魔术的速度拧开酒瓶木塞,给自己倒了半杯,站着喝光,扣上木塞,坐回原处——刚好老板娘转回来,一切都和她转身之前一模一样。

  老板捂着嘴打了个酒嗝儿,看着桌上的布偶猫:“它是游客丢这儿的。”

  “大酒蒙子,”老板娘摔了手里擦桌布,一个箭步冲过来拧住老板耳朵,“你刚儿是不是又喝一口?”

  “没有没有!”老板求助地看向路遇,“俩客人在呢,不信你问他俩!”

  路遇立即低下头。

  他偷偷看了看许知决,发现这个人眼观鼻鼻观心低头挠着布偶猫下巴颏儿。

  “上个月,有对小年轻游客在这儿吵架,”老板娘松开老板耳朵,接着话说下去,“直接散伙走人,我跟他们说猫不能留屋里,小伙儿直接把猫往雪里一扔。”

  “我只能捡回来养屋里,”老板娘又说,“本来给它买了笼,关笼子里叫唤。做生意天天开门关门的,我家几条看门的雪橇犬总想找它玩,它怕狗,昨晚上没发现它溜出去,要不是你俩,这猫就冻死了。”

  路遇沉默一小会儿,转头巴巴地看向许知决。

  许知决看了看他,视线挪到老板娘身上:“猫卖吗?”

  “买啥啊,”老板娘回柜台掏出几张纸和一个小本子,放到他俩面前,“这是领它去宠物医院做的体检单,三针疫苗齐了,喂一喂再长大点能爆毛,我没别的要求,对它好就行。”

  “它有名字吗?”路遇问。

  “一个傻猫,”老板娘纳闷,“你给它取名它还能记住咋地?”

  仙贝·雪饼二世,不光知道自己是仙贝,还知道自己是雪饼二世,当它偷偷摸摸把桌上碳素笔扒拉摔地上时,路遇会用“雪饼二世”这大名训斥它。

  许知决买回来那几根贵笔全被仙贝摔掉了芯珠,路遇心疼够呛,还不舍得揍猫。

  看着仙贝这张仙女脸的瞬间,啥气也生不出。

  路遇搂住仙贝放腿上,低头朝着仙贝脑门一通亲,仙贝哼唧不乐意,路遇训它:“让我亲两口当你交房租!不然你以为我图什么!”

  仙贝会抓蚊子,和黄条子抓蚊子的方式不一样,黄条子是凌空一跃两爪一合,拍晕蚊子玩半天,仙贝是看准蚊子落墙上的时机,蓦地一掌拍死蚊子,拍完了也不玩。

  这周他们回莲市。

  他爸路金龙前阵子和许宇峰处得挺好,有事没事凑一起钓鱼,还一起报铁腚旅游团出门玩,旅游团路上拉车久,铁腚是许宇峰新学的词。

  不过这俩老头最近闹了一点矛盾,原因是路金龙钓上来了第一条鱼——自此友谊的小船裂开了。

  原本说好一起当差生,结果你盆满钵满钓上鱼,那一片儿原本崇拜许宇峰的小猫都改为蹭蹭路金龙,许宇峰怒不可遏,这礼拜钓鱼和路金龙保持了一米多的超远距离,路金龙也怒不可遏,给许宇峰蒸的馒头个个小一圈!

  大力不在电视台食堂里的奶茶店干了,学成手艺,自己单干。路金龙把呈祥玉石开料坊前堂开辟出一块地方匀给大力卖奶茶。

  路金龙只收几百块房租,大力等于自己给自己打工,乐意几点来几点来,工作时间比以前少一小半,赚的钱比以前多一大半。

  路遇送她的熊她觉得好看,还网购了一堆类似的公仔,客人集奶茶小票,集齐十杯送一个公仔。

  那头卷毛熊,送到了林泽手上,还顺来木木宠物医院给仙贝绝育——仙贝是女孩子,6-8月龄正好适合绝育。

  林泽给仙贝做完检查,突然扭头盯着许知决:“你自己做呗?我给你腾地方。”

  许知决摆摆手:“我没证。”

  林泽一脸莫名其妙:“以前天天在我这儿上十台手术,也没见你说证的事儿。”

  路遇在旁边憋笑,其实许知决是怕自己给仙贝绝育,仙贝以后讨厌他。

  把许知决一个人留木木宠物医院等仙贝,路遇去了电视台,约房宵在附近南洋咖啡厅见面,把睿智的眼镜熊送给房宵。

  房宵:“那天要不是我叫你出来,你就不会经过那条路,遇上坏人……”

  “我走哪儿僵尸都得来堵我。”路遇说,“您打算什么时候去雄鹰卫视?”

  房宵端详着熊公仔,把它放回纸袋里,抬起头看路遇:“我不去了。”

  路遇愣了愣:“为什么?”

  “没有应该回去的地方,只有我喜欢的地方。”房宵端起手里的马克杯,咖啡的醇香在空气中飘荡,“我确实很喜欢莲市的咖啡。”

  停顿片刻,房宵又说:“我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以为你会讨厌我。”

  “我很感谢你,”路遇笑了笑,“就是这间咖啡厅,你把许知决犯罪记录给我看,如果没看到他是强迫妇女卖淫罪,那时候我不会想通他怎么回事。”

  房宵皱了皱眉:“我没有听懂。”

  “没事,”路遇站起身,“祝你一切顺利。”

  许知决带路遇一起去探望康子。

  康子的墓碑和烈士陵园的墓碑是一模一样的规格,找同一个师傅定的料刻的碑。

  真正巧的是康子所在公墓与烈士陵园只隔一条马路。

  许知决半蹲下来,把那只龇着大白牙笑的狗熊公仔摆在墓碑前:“它像你吧?”

  “袁警官好。”路遇在旁边说。

  许知决动作一顿,笑出一排白牙:“你好啊,袁警官。”

  脚步声渐近,路遇先看到的来人,一个老头,头发乌黑油亮,手里捧着康乃馨花束。

  路遇看老头站定,预感对方来看袁怀瑾,于是伸手点了点许知决的后背。

  许知决回过头,蓦地站起身:“吕教授!你这……”

  “和你一样,到日子来瞅瞅他。”吕教授说。

  吕教授捧着花,笑得和和善善。

  许知决向吕教授介绍路遇:“这是……”

  “路记者!”吕教授打断许知决,单手搂住花束,腾出一只手来握了握路遇的手,“我看过《血肉之躯》专题新闻,写得真好!”

  “谢谢吕教授!”路遇说。

  吕教授抬了抬手里的康乃馨:“本来给小袁叠了一袋子元宝,昨晚拎路边,刚要烧,被城管扣了。”

  “这边山多,管明火管得严。”许知决接话,“别说城管,康子在这儿康子也得扣您。”

  “哎,是。”吕教授侧过身,把康乃馨摆在祭台,蹲下来静静地看眼前的墓碑。

  墓碑上没有照片,康子还参与过其他尚未侦破的缉毒案件,公开照片可能会使残余势力顺藤摸瓜。

  吕教授视线落在墓碑前龇着白牙的熊公仔上,看了好一会儿,回过头看许知决,眼中忽然透出狡黠笑意:“小许,知不知道你把烟埋在学校后山大树底下,为什么还能被发现?”

  “嗯?”许知决睁大眼睛,“为什么?”

  “这是袁怀瑾用剩下的招儿,他晚上去挖,我正好在学校里溜达,把他逮住了。”吕教授说,“后来咱学校教官都有防备了,你还往枪口上撞。”

  许知决看着熊公仔挑了挑眉:“我说我怎么露的。”

  三人在袁怀瑾这儿又待了一阵儿,准备要走,忽然迎面遇见一队公安干警,着装极其整齐,视觉效果颇为震撼。

  打头的是许宇峰,许知决看了看他叔,又朝许宇峰身后队伍望了望。

  “愣什么,”许宇峰说,“这不每年固定节目探望烈士吗?”

  路遇感觉到一股炙热的战栗。

  他往后退了一步,把第一排位置让给这队干警。

  列队完毕,许宇峰站定,扬起头颅:“整理着装!”

  回声震响公墓,一排警察齐刷刷取下警帽,右手持帽,一顶顶帽檐朝着前方。

  阳光将墓碑和警徽同时照耀得熠熠生辉。

  “全体都有,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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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河无恙,烟火寻常,祝大家新年快乐!

  ……别走别走,后边还有上学篇和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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