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不要爱上大坏蛋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6章 63见太奶


第66章 63见太奶

  “操你妈的!”

  陈阿东摔了手里的望远镜,狠狠剐了一眼消防通道窗户,迟疑片刻,弯下腰拾起望远镜。

  镜片没掉,但碎得彻底,两个镜片全碎了,使劲眯眼睛也窥不见,大大小小的碎片投回来一股子眩晕——陈阿东怒火中烧,但这次没再摔望远镜,怕动静儿大引来人,他只把望远镜摆在窗台,转身拧开消防通道门把手。

  推开门,一抬头看见楼道里站着个人,中年男人,上边灰羊毛底下衫灰裤子,和陈阿东自己这身衣服颜色一样,只不过自己这身是物业发的保洁员工作服。

  这男的和他身高差不多,发型也差不多,头发是陈阿东到莲市之后现剪的,花了十五块钱,街头常见的发型不容易引起注意。

  早大半年,他能比这人胖个二十斤,现在体型也跟眼前这人一样瘦,这段日子真是苦着自己了。

  男的堵着门,陈阿东皱了皱眉,伸手扒拉对方胳膊:“让让……”

  对方一动不动挡在他面前。

  陈阿东加重手上力道:“让让,怎么回事啊?”

  那人一把拧住他肩膀:“你不认识我?”

  说话带着颤,陈阿东仔细瞄着那张脸瞧了瞧,一点点琢磨出来——要没有路遇,他可能真想不起来这张脸,他是蛇头,平常在外边跑的多,回园区不多,加上白老板验石头都是让康子送。他知道这人进园区后给白老板削赌石石皮,只是一次也没再见过——这张和路遇有几分相像的脸,是路金龙。

  路金龙看见他相当激动,连脖子都凸起筋条,腮帮鼓起肌肉轮廓,路金龙就这么发着抖盯住他。

  陈阿东冷哼一声,想起当年这人哀求他的模样,噗嗤笑出来,两手作揖,尖声尖气道:“求你了,带我去吧,我媳妇儿生病等钱用,帮帮忙……”

  模仿路金龙正在兴头上,被路金龙一拳头打过来,陈阿东往后一躲,没躲开,被拳峰抽在牙弓,剧痛顺着牙齿钻进脑髓!

  “唔!”陈阿东跳起来捂住嘴,听见牙髓发出细小擦响,舌头下意识往那颗牙上舔,什么东西掉下来,狐疑地张开嘴,吐出两颗被血膜包着的牙——

  “你妈的!”

  陈阿东想还手,只发出这一声骂,又被路金龙一拳正中鼻梁!

  没工夫诧异,这老东西让他完全没还手机会,鼻腔下方的血已经淌成一注一注,陈阿东抓了一把楼梯扶手,没站稳,爬在台阶用手一撑,跳起来往楼上跑!

  这片他提前踩好的点,楼顶上有他放好的刀,徒手的就不可能打过有刀的!

  紧随其后的脚步让陈阿东头发快要竖起来,他大口喘着,擦了擦鼻腔下方的血,拼着一口气跨到楼顶平台,跑向护栏!

  刚弯下腰去摸他藏的刀,手将将伸进地砖缝,倏地被身后的路金龙勒住脖子——

  他不知道路金龙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自己拼尽全力一通乱蹬,没能把路金龙踹开。

  “我没见到我媳妇儿最后一面!”路金龙卡着他脖子吼,“我那天早上骗她,说我去买粥!你要我命我都不会这么恨你……”

  “你他妈让我没见到我媳妇儿最后一面啊!”

  陈阿东不懂这老东西为啥又哭又嚎,多半在园区里待得精神不正常了。

  “她那么难受!她得多害怕!”路金龙哭得满脸泪,依然逼视着陈阿东的眼睛,“你说,她得多害怕?”

  什么他妈的害不害怕!

  陈阿东瞥着路金龙身后的护栏,攒好了劲儿蓦地一推——

  “去死吧你个老逼!”陈阿东咬牙喊!同时两胳膊拼命把路金龙往外推,正角力之间,与他抗衡的力道猛然消失,路金龙一侧身,他来不及反应,直接顺着力道冲出护栏!

  凭本能在下坠过程中撕扯,手竟然真扯住了路金龙后背上的衣服!“嗤”一声,衣服往下扥了扥,陈阿眼睛几乎要瞪脱落,整个人下滑一大段,猛地抱住路金龙两条腿!

  “我操……”

  “路叔!”

  路金龙两手抓住护栏,扬起脖子看过来。

  眼前情景,让许知决心脏差一丁点脱落,他冲到护栏边,压低身体趴在地上,两手分别抓住路金龙手臂。

  “救我!”陈阿东坠在路金龙下方鬼哭狼嚎,“救我……救我!”

  护栏间隙窄,许知决试了试,头伸不出去,没法儿探出身子使上全力。

  陈阿东喊得他偏头痛,他探头看向下边坠着的陈阿东:“别他妈叫,想上来就别乱动!”

  棘手,找不到角度去拉路金龙,最主要还是因为路金龙两条腿全被陈阿东搂住,一点儿也动不了,路金龙腿不能动,没法配合他往上爬,而且这是楼顶,容不得丝毫闪失。

  许知决侧过身,将整条左手手臂从护栏间隙探出去,想托路金龙手肘位置,看能不能助力路金龙往上爬,手指刚摸到路金龙手肘,整个肩蹭着栅栏往前一抢!

  许知决登时冒一脑门冷汗,要是他上半身再侧过来一些角度,刚才那下就被直接拽下去了!

  抹了抹滑到鼻梁的冷汗,调整好情绪迅速对路金龙露出笑容:“没事儿,别慌,特警跟我一起来的,这帮苗子跑得没我快,老路你别慌,再坚持一下!”

  路金龙向下看了看陈阿东,仰起脸露出苦笑:“我答应对凤凤好,结果这一辈子净让她吃苦,也对不起大宝儿……”

  许知决抓紧路金龙两条手臂,死盯着路金龙抓在护栏上的手指:“路金龙!我跟你保证,我保证,陈阿东肯定死刑,你别干傻事!”

  他眼睁睁看见路金龙泛白的手背细微收敛,这人想松手!

  “路遇一个亲人也没有你就高兴了!?”许知决扣住路金龙手臂的手指开始因脱力发抖。

  “许所!”特警队终于赶到。

  “你们他妈吃屎赶不上热乎的!”许知决骂道,他扣住路金龙手臂的两只手发出阵阵痉挛锐痛,防备路金龙抽冷子松开护栏。

  “赶上了热乎的了!”一名特警冲过来趴伏在护栏边,抓住路金龙另一只手。

  许知决察觉到腰上扣上力道将他往后托,手也随之再度绷起劲儿。

  配合几个特警,把路金龙和陈阿东全拉了上来,许知决一屁股坐地上,感觉这辈子再也起不来了,缓口气,伸出手指着路金龙鼻子:“你这么大岁数,还没小崽儿懂事!”

  陈阿东像个瘪气皮球,堆在护栏边儿,坐那儿呼哧呼哧喘气。

  几个特警也都蹲的蹲,躺的躺,不得不歇口气。

  许知决抹了抹糊眼睛的汗,留意着陈阿东。陈阿东靠着护栏直抽抽……靠着护栏?

  刚被救上来,敢靠着护栏坐?还时不时往楼下瞥,不觉得惊心?

  视线顺陈阿东没什么异样的惨白脸扫下来,落在陈阿东手上,什么东西在陈阿东手指间反光——

  几个特警基本侧对或背对陈阿东,许知决意识到不对的刹那,路金龙先他一步弹起来——

  眼前的光全被路金龙不够宽阔的后背遮住,他看见路金龙一把推住陈阿东肩膀。

  “嚓!”

  长刀片摔在楼顶瓷砖上。

  许知决扑上去拽路金龙,手指堪堪握紧路金龙后背一块灰色布料——布料拧着手指挣脱,路金龙被陈阿东一起带翻出护栏!

  变故从发生到结束,不到一秒。

  许知决张开嘴,发不出丁点声音。

  “爸!”楼下传来路遇刺耳喊叫。

  许知决逼着自己往前走,走到护栏旁边,手撑住栏杆借力,向下看去——

  充气垫。

  充气垫?

  与商场一楼儿童乐园里的充气垫一样,金黄色、特大号的充气垫。

  路金龙和陈阿东俩人都稳稳当当落到垫子上,其他的细节隔着二十层的距离,实在看不清。

  许知决立即决定收回特警队吃屎赶不上热乎的这句辱骂,原来是第一时间充上了充气垫,多么有用的人才,怎么能说人家赶不上热乎的!

  许知决转过身。

  “许所。”旁边特警伸手想扶他。

  许知决摆摆手,端起胳膊跑起来——陈阿东身手不行,但脑子鬼得很,抓陈阿东一秒不能歇。

  站到电梯口,摁下按钮,电梯原本就停在顶楼,两扇铁门当即打开。

  许知决嫌它慢,没等它开够缝,侧身钻进去。

  摁按钮1。

  充气垫引来一大批群众围观,电梯下两层就停下,门打开,门外站着明显想下楼看热闹的住户。

  许知决拧着眉头掏出警证:“下去。”

  人家根本还没上来。

  门重新关上,他十分超雄地狠戳“1”,反复戳把“1”戳灭,又赶忙儿戳亮。

  没想到电梯又在中途停下,开门。

  许知决实在扛不住,一看已经是三楼,索性直接跑出去,顺消防楼梯一路往下。

  天助我也——陈阿东看着晕在充气垫上的路金龙。

  “那人是凶手!”陈阿东指着和他衣服颜色、身材发型全部一样的路金龙,“他是电诈骨干,快抓他!”

  特警都上了楼顶,现在还没下来,充气垫附近守着的是临时抽调来的辖区民警。

  陈阿东胸有成竹,他比通缉令上的自己瘦了二十斤,加上皮肤比那时黑许多,又换了发型,俨然是另一个人。

  “愣着干什么!”陈阿东朝一名民警喊,“你刚才在底下没看见他想把我拽下去?”

  说完,趁民警迷迷瞪瞪走向充气垫上的路金龙,陈阿东迅速迈开步。

  “同志,”另一名民警拦住他,“你不能直接走,得跟我们去做笔录……”

  “知道,”陈阿东赶紧说,“我得找我儿子,我儿子七岁,我跟他走散了!”

  “那我们帮你找,你儿子穿什么颜色衣服,身高多少?”民警追问。

  “不用,我能找着,”陈阿东灵机一动,“我跟他约好,走丢就让他去小白马公园失物招领那儿等我。”

  民警还想说话。

  陈阿东急忙打断:“我有车,我带上我儿子立马回来找你们!”

  说完,快步走到停车位上事先备好的黑色轿车旁,掏出车钥匙,拉开车门。

  屁股坐实驾驶位那一刻,陈阿东立即掏钥匙发动车,头一次觉得发动机声音这么悦耳!

  握住方向盘,调转方向,踩下油门。

  倒车镜里看见民警听了听对讲机,突然掏出枪追上来,陈阿东见状,当即把油门踩到死。

  子弹打在车门上,陈阿东爆出一声大笑,当是拍电影能打中他?不看车速多快!

  现在还没踩起来,这车特意改装过,就为这种时候准备,真正跑起来才叫快!

  人群叫嚷着散开,迎面所有车喇叭“滴”声起伏,画着蛇避让,还有几辆靠边撞在一起!

  陈阿东信心百倍,双手握在方向盘上,转回头,猝不及防看见一辆逆行的警车。

  直面朝他开过来,他有些眩晕。

  对方完全没减速的意思,右边是小区外侧墙壁,陈阿东没地方避让,本能地松油门踩上刹车——

  “咣!”

  那辆警车斜侧位撞上了他,挤着他这辆车前脸,陈阿东感觉自己似乎被推进了墙里。

  紧接着,更多的警车鸣笛包围上来,滋滋的耳鸣声中,那些警察推开车门跳下来,数不清多少个枪口抵在碎成蜘蛛网的车玻璃上:“双手抱头!”

  许知决很久没跑步,也不算远,五百米的距离,两边肺叶叫嚣着不干。

  正面把陈阿东逼停下的警车晃了晃,变形严重的车门被驾驶位上的人一脚踹开,那人也趔趄着滚下来,单手在地上一撑,像从天而降的钢铁侠亮相。

  逼停陈阿东的不是警察,是那浑身是胆的混账小记者。

  陈阿东被特警从车里掏出来,反剪双手上了铐。

  路遇扶着车门自己站起来,和凑上来的特警说了几句话,踮着脚四处张望,直至和许知决四目相对。

  “哥!”路遇绽出笑,“你看见了吗,我抓住的他!”

  路遇开始朝他跑,他急忙喊:“别跑,你别跑!”

  路遇充耳不闻,一边跑一边喊:“我看有警车没熄火我就上了!我抓住他了!”

  许知决没招,只好也跑起来,路上所有的目光整齐划一投向他和路遇——俩个正在向彼此冲刺的人。

  路遇在他面前停住,兴奋却停不下:“你说的,抓住他我们就去看下雪!”

  许知决闭了闭眼,缓缓抬起酸痛的手,握住路遇肩膀。脱力的手指贴着路遇肩头发抖,发着抖将路遇从脖子到手腕一通检查,还拽着路遇,洋娃娃和小熊跳舞似的转了一圈,路遇只有额角在方向盘上磕红了。

  风吹过来,路遇一脑袋蓬松小软毛散发着亮晶晶的光,路遇的眼睛在阳光下又浅又透,莲市盛产各类玉石,路遇的眼睛不像其中任何一种。

  这世间不论哪一颗宝石,哪怕是博物馆里的国宝,也不及路遇漂亮。

  “我要去看雪!”路遇看着他说。

  走过路过的都在看他和路遇,包括大爷牵引绳上挂的拉布拉多犬。

  “去,”许知决说,“看雪。”

  许知决有千万种理由克制住自己,但他不想,他脱下薄风衣外套,像拉开帐篷一样抖开,遮在他和路遇头顶。

  现在是晚上八点多,周围只剩路边一盏盏洁白的路灯。

  那些人或许猜到他在干什么,也不一定,说不定他们认为自己要掏出手表给路遇看——看,我的手表是夜光的!

  许知决单手撑起狭窄的风衣,另一只手扣住路遇后脑勺。

  去他妈的,有老婆要面子干什么。

  他低头亲住路遇的唇。

  之前亲路遇基本在办事间隙,没闲暇细品,原来路遇的唇是这样的。

  许知决在脑中搜刮了半天具体词汇,可词藻难以比拟路遇万一。

  他咬了咬路遇舌尖,感觉到真实的腿软,心脏却跳动格外有力。

  贴着路遇做了个吞咽,差点把路遇一起咽下去。

  离开路遇的唇,没有马上挪开风衣,给路遇留出时间缓冲。

  可路遇没给他缓冲时间,开口就说:“真真,我好爱好爱你啊。”

  语气里带着感叹,还有奇奇怪怪的诚恳。

  许知决感觉自己眼眶又有些发热,路遇哪里都好,就是对他泪腺不好。

  他把风衣兜头撤下来,伸手拨了拨路遇被风衣刮跑偏的头发。

  “我们什么时候去看雪?”路遇问。

  “现在马上。”许知决回答。

  他们给路金龙叫了救护车,路金龙在救护车到了之后才醒,路金龙站救护车旁边跟救护人员掰扯半天,最后救护人员做了退让,测了路金龙血压血氧,确认正常,开着空救护车走人了。

  路金龙坐警车去的医院,警车好,救护车收费,警车不收费。

  一通检查下来,除了贫血的老毛病,没别的事。

  路遇一共摔了六个手机和两只翡翠手镯,定损出来了,六个手机都是碎屏,价格在400-2000之间不等,但那两只手镯很贵,一只3万,另一只10万。

  好在他摔东西的行为是典型的紧急避险,追责追到僵尸身上,僵尸又是受陈阿东指使,最后从陈阿东被没收的资产中划出来一部分赔偿金赔给了几位游客。

  由于路遇奋勇开车冲向陈阿东,还给他发了一张《三好市民证》。路遇复印了好几张,村里告示板一个板上贴一张,直到月初清理告示板,把他贴的复印纸和其他小广告一起清理掉了。

  他问许知决,什么时候去看雪,许知决说马上。

  “马上”了一个月还没出发,路遇没催,毕竟许知决的时间计量和他不一样,猫嘛,时间计量方式和人不一样,难免的。

  路遇驾照考了下来,最后许知决还是拽着他买了那辆贵车。

  不拽他不行,钱在他手。

  付钱那一刻心疼,用起来确实不一样,可能因为路遇的参照案例除了电视台采访车,就是梅天硕蹲着开的跑车和坐起来板正的大G,所以觉得新车哪儿哪儿好。

  许知决整理好卷宗,交到检察院,在检察院办公室跟几位检察官聊了几句——

  陈阿东进看守所第三天,提审时在走廊遇上白罗陀,结果是陈阿东手臂骨折。

  据说是陈阿东得知白罗陀说瑞士账号根本没有钱,见到白罗陀后疯了一样咬白罗陀,不是修辞,就是用嘴咬,那天白罗陀死刑复核刚通过,过不了多久就得上刑车,正好这时候撞上陈阿东。

  打断陈阿东手臂后,白罗陀被看守所判定为社会危害性极大,取消了白罗陀每日放风场自由活动时间,白罗陀天天就蹲在走廊最后一个单人间,一个字也不说,静静等死。

  倒是陈阿东,胳膊打好石膏放回倒数第二个单间之后,半夜总扒着栅栏嗷嗷喊着要见许知决。

  这人总半夜喊,其他在押人员和管教没法睡觉,管教只能按规用电棍出溜陈阿东。

  “当然不见了,”许知决打了个哈欠,“什么东西也想见我,让他见太奶去吧。”

  检察官笑了笑,掏出烟盒站起来:“走,抽一根?”

  许知决也站起来,摆摆手:“我戒了,赶紧结案吧,结完案我好休年假。”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