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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87章

  晚上八点,兽笼。

  林雀从图书馆直接去了兽笼,到的时候看台上都已经坐满了人,沈悠他们已经到了,林雀视线从戚行简脸上掠过去,对其他几个人点了点头就要去后台,却被沈悠叫住了。

  “林雀。”沈悠起身走过来,笑吟吟说,“今晚上好多老师都来了,我陪你去打个招呼。”

  戚行简跟着站起身,显然是要陪着一起去,其他人就更加不客气,立马纷纷起身跟上来。

  因为林雀的比赛,这阵子每天晚上全校空巷,连社团活动都取消了大半,老师们没事干,从前几天就已经来了不少了,只不过今天更多了一位大人物。

  沈悠一只手搭住林雀的肩膀,一面带着他往前走,一面略微垂首压低声音说:“今晚上校长也来了。”

  他这么一说林雀就明白了,有点儿意外:“校长也来看我的比赛?”

  沈悠低笑:“是啊,看咱们小雀儿这排场。”

  他很少和程沨、傅衍他们一样这么叫林雀,偶尔叫一次,声音温柔带笑,说不出的亲昵,林雀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沈悠却只是微微笑着,顺手给他整理了下校服的衣领。

  林雀低头看看自己,迟疑了下,说:“是我搞出来的动静太大,惊动校长了?”

  “不怕。”沈悠一眼看穿他的忧虑,笑吟吟说,“这是好事儿。”

  长春公学的校长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校长,现任这位校长是正儿八经的联邦上将,并兼任着举足轻重的政治职务,而且因为长春公学在联邦地位非凡,所以校长本人的影响力也更加值得重视。

  戚行简看了眼沈悠。

  林雀见不见校长、能不能获得校长的赏识或许林雀自己不是那么在意,也不会想太多,但戚行简和沈悠很在意,而且想得更多、更深。

  别的不说,他们想要和林雀建立、发展长久的关系,总要未雨绸缪,先摆平来自父母和家族的阻碍。

  他们的父母和家族,不可能接受一个十四区的穷小孩来成为家族继承人的合法伴侣,但如果林雀的能力赋予他这种身份的影响力能够重要到足以改变一些事,那么事情就会好办很多。

  沈悠察觉了他的视线,目光掠过林雀头顶,和戚行简微笑对视了一瞬,戚行简淡淡别开了视线。

  这次是他疏忽了,论政治方面的敏感度,他确实比不上沈悠。

  林雀上次见校长,还是在一个月前他刚入学的那一天,校长说学校不是象牙塔,而是一座斗兽场,说唯有强者才能服人,说或许有一天,出身十四区会是林雀的骄傲。

  这些话让林雀印象深刻,对那位不苟言笑、十分威仪的校长也印象深刻,只是校长并不任教,在学校里很难见到他。

  校长端正坐在第一排的位子上,两手按着膝盖,在听负责人说话,注意到了他们,目光就投过来,落在林雀的脸上。

  沈悠在林雀肩膀上按了一下,笑着问好:“校长好,老师们好。”

  林雀跟着问好,身后傅衍几个人也比平常更严肃,站得规规矩矩的,挨个恭敬问好。

  校长进来得低调,沈悠和戚行简几个人领着林雀往这边一走,后头观众席上的男生们才发现了校长和他身边几位主任,一愣,立马就变得更激动。

  “卧槽卧槽,我没看错吧?那是校长??”

  “天,竟然连校长也来了!”

  “今晚上好像除了林雀跟柳和颂的这一场就没别得了吧?”

  “我靠,别告诉我校长专门来看林雀的!!”

  “除了这个你还有别的解释?”

  众人一阵羡慕嫉妒,抻长了脖子往那边看,望见校长和林雀说了几句话,很简短,随即林雀点点头,就转身穿过甬道去后台了。

  傅衍和盛嘉树两个立马就跟上去。

  柳和颂已经换好了衣服,头发扎起来了,正坐在那儿玩手机,看见林雀进来,没说话,只拿那双细细长长的绿眼睛盯着他,视线像什么湿黏的蛇类。

  盛嘉树和傅衍阴沉沉瞥了他一眼,也没有理会他,只陪着林雀去换衣服、做检查,林雀把脸上和手肘上的纱布撕了,露出一片紫红青肿的伤痕。

  傅衍看着他的伤,忍不住问:“还疼么?”

  林雀摇摇头,没说话,一圈一圈往手腕上缠绷带。

  或许是因为累,也或许是一连这么多天、近百场比赛打下来使他的情绪太过紧绷,这阵子林雀都很沉默,比以前更孤僻,很少开口说话,脸上永远冷淡,没有多余的表情。

  也让他的瞳孔看起来更黑、更深,沉沉的,阴郁而压抑,更多了几分冰冷的戾气。

  傅衍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嘴角却紧绷着,说:“一会儿打完,你可得好好歇两天。”

  频繁而持续的暴力对人的精神压力太大,即便傅衍不是那么细腻的人,也能从这样的林雀身上感觉到一种危险的气息。

  林雀的情绪太压抑了,这么下去迟早会岌岌可危。

  幸好最多半小时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盛嘉树冷冷看向半开的房门外,柳和颂靠在椅子上,还在看着这边。

  半小时后,不管结果如何,接下来就是他们几个的事情。

  一直懒得理会这个私生子,柳和颂还真就摸不清自己几斤几两重,等林雀这边一打完,盛嘉树要这个人死无葬身之地。

  林雀戴好手套,收拾停当,墙上的挂钟指向晚八点,柳和颂已经出去了,林雀也起身抬脚往外走。

  擦身而过的一瞬间,盛嘉树抓住他手腕,在林雀回头看向他的时候低声道:“好好打。”

  他还想说别再受伤了,可谁都知道不可能,今天这一场,必定是一次恶战。

  林雀漆黑的眼睛看着他没说话,盛嘉树抿抿唇,松开了手:“去吧。”

  眼看着林雀从甬道尽头走出来,场内瞬间爆发出一阵呐喊,“兽笼”官方开设了赌局,下注林雀的人不少,可看好柳和颂的人也有很多,看台上有人喊林雀的名字,也有人喊柳和颂的名字,比赛尚未正式开始,场内的气氛已经沸反盈天。

  林雀一步步走入八角笼,笼门关闭,裁判来到场内,开始陈述规则。

  格斗教练依然是这一场的裁判,他心里自然偏向林雀,可裁判需要绝对的公平,他只看了眼林雀,面上一派严肃。

  林雀和柳和颂相对而立,柳和颂摘掉护齿,盯着林雀的眼睛微微露出一个笑,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森然:“小学弟,如果输掉比赛,你会哭吗?”

  林雀安静看着他,无动于衷的冷漠。

  “铛铛!”

  一声清脆锣响,比赛正式开始。

  一般比赛刚刚开始双方都会做出试探,但柳和颂不需要试探。林雀的所有比赛他一场没落,都是什么招数柳和颂一清二楚。

  所以比赛从一开始就很激烈——柳和颂一开场就选择快攻,林雀反应也很快,立刻一一格挡并飞快做出反击,短短数秒内已经交手十余次,手套在灯光下幻化出残影,观众席屏息凝神,只能听到一连串“砰砰”沉闷而快速的击打声。

  盛嘉树挺直了上半身,紧紧盯着台上,眼看两人眨眼间口鼻处都见了血,不由皱紧了眉毛。

  柳和颂出拳又沉又快,又有身高优势,林雀几次反击都被他格住,渐渐被柳和颂逼到赛台一角,柳和颂仗着个子高,几乎压着林雀打,林雀出手范围受到大幅度限制,被柳和颂几乎贴身压住,不知无意还是故意,侧脸贴住了林雀的脸。

  林雀靠在铁丝网上被迫仰起脸,听见耳边柳和颂嗤笑似的一声喘息。

  裁判过来分开了两人,重新回到赛台中央,计分员判分,柳和颂得分。

  场内一阵喊声,柳和颂抬头看了眼大屏幕,朝林雀微微一笑,林雀面无表情,抬手举在下颌,漆黑的眼睛沉沉盯住柳和颂。

  比赛继续。林雀不再跟柳和颂一味对拳,始终保持着足够的闪避和攻击距离,柳和颂几次欺身逼近,反被林雀瞅准时机提膝狠顶两侧肋骨,计分员判为有效攻击,林雀得分。

  第一回合很快结束,两人得分暂时持平,可懂格斗的人都能看出来,林雀对上柳和颂,还是有些勉强的。

  否则照林雀一贯一个回合基本定胜负的打法,是根本不可能出现比分胶着的情况。

  回合中有一分钟休息时间,林雀退到赛台一角,脊背抵着铁丝网喘息,背后有人叫:“林雀。”

  林雀回头,看见戚行简站在台下仰头望着他,手里拿着湿巾,说:“低一下头。”

  林雀听话地低头,戚行简给他擦掉鼻子和嘴角的血渍,鲜红的血很快染红了湿巾,林雀垂眼盯着戚行简的手,看自己的血弄脏了男生干净透粉的指甲,迟钝地感觉到一点抱歉。

  盛嘉树递给他水:“喝一口。”

  瓶盖已经拧开了,林雀摘掉护齿,接过来喝了两口,盛嘉树眉头拧得很紧,盯着林雀鼻根和嘴角新添的伤口,没察觉自己露出了一点焦虑,嘴上说:“别跟他硬碰硬,打输了也没事的。”

  傅衍啧一声:“大少爷,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程沨笑:“这才第一回合,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沈悠扶了下眼镜,也微微笑说:“还不是傅衍吓得他,嘉树这也是关心则乱。”

  “谁关心他了……”盛嘉树眼神躲闪了一下,去瞅林雀,却见林雀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好像没听见那句话似的。

  盛嘉树抿抿唇,不大自在地说:“还有十来分钟就完事了,等下带你去美食城,想要什么,都给你买。”

  “哎呦喂,大少爷还真是财大气粗。”傅衍哼笑,沈悠接口笑说,“那一会儿去吃火锅怎么样?嘉树请客,林雀想吃什么随便点。”

  盛嘉树哼一声,抬起下巴说:“行啊,当我给林雀摆的庆功宴。”

  每个人其实或多或少都有些紧张,却很默契地一个比一个表现得轻松。林雀弯起唇角,很淡地笑了下。

  不是被他们装出来的轻松骗到,是因为感知到了男生们对他的善意。

  “林雀。”一直默不作声的戚行简忽然开口,说,“放开手去打。”

  林雀低头看他,戚行简微微仰起脸,神情冷静平淡,说:“只要没犯规,不怕把他打出重伤,有校长看着,柳家人不会因为这个把你怎么样。”

  林雀微微一怔。

  其他几个人沉默了几秒,傅衍扭头看向林雀:“是这样的没错,你不要有顾忌,知道么?”

  林雀看着戚行简,慢慢点了下头:“知道了。”

  一分钟时间转瞬即逝,林雀起身走了,盛嘉树一脸茫然,问沈悠:“什么意思?林雀还对他手下留情了么?”

  “不算手下留情吧。”沈悠回忆着刚刚那一场,以及前面林雀打过的很多场,微微皱眉,“只是林雀太有分寸了。”

  换句话说,林雀确实不太明显地表现出了某种程度的顾虑。

  能上“兽笼”打比赛的学生,全部都是签了一堆责任合同、以及征得监护人同意的。格斗比赛难免受伤出意外,这是每个进入八角笼的人该有的觉悟。

  可林雀毕竟与这些少爷们在身份、家世上天差地别,又在学校里感受过太多的恶意,担心对手受伤太重招来对方家人的报复所以过于谨慎,站在林雀的角度上想,会有这样的顾虑也很合理。

  恐怕这也是林雀打了这么多场,却没有一个对手受重伤的原因。

  几人回到位置上坐下,盛嘉树抿起唇,抓着扶手紧紧盯着赛台上。

  他从没有这样恼恨自己不会格斗、不懂格斗,不能帮林雀出主意,甚至看不懂林雀的比赛。

  程沨坐在他旁边,一只手轻轻摩挲了下扶手,桃花眼中深晦不明。

  他也不懂格斗,甚至厌恶暴力,可现在除了故作轻松说几句宽慰的空话,一丝一毫也帮不到林雀。

  第二回合开始,柳和颂出手更迅猛,几次将林雀逼到赛台边缘,或是在地上缠斗,用四肢和身体将林雀缠得密不透风,嘴里咬着护齿不能说话,但眼神分明是戏谑的、恶劣的,像一条花纹艳丽的毒蛇,黏腻地缠住林雀。

  但格斗场上出现贴身缠斗是很频繁正常的现象,赛场摄影师也不会专门给选手面部特写,除了林雀,谁也没有察觉柳和颂这种放肆变态的猥亵。

  林雀眉眼紧绷,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在柳和颂又一次将他压制在地面、用冰凉的手指隐蔽抚摸过他腰侧时猛的屈肘狠砸对方肩膀,在柳和颂吃痛泄力的短暂间隙中挣出双腿,抻直柳和颂一条胳膊,就将他反锁在地面!

  形势瞬息逆转,柳和颂被林雀紧紧锁住一条胳膊,脊背也被林雀用双腿别住,他的另一只手以及腿部都无法发力,碰都碰不到林雀,肩膀险些被林雀活生生拧脱臼。

  柳和颂痛得脸色惨白,裁判及时上前关注他的状态,柳和颂起先还不肯示弱,但肩膀上持续的剧痛令他几乎立刻就出了一身的冷汗,终于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拍打地面,裁判于是立刻叫停,林雀得分。

  观众席上爆发出欢呼,傅衍攥起拳头大喝一声,十分畅快,说:“林雀还是不够狠心,不然这一下直接把他拧脱臼就完了。”

  程沨微微皱着眉,说:“小雀儿是不是力气不够了。”

  林雀这阵子确实太累了,正常选手打完比赛会得到精心的照顾和充足的休息,可林雀不仅每天都要打近十场比赛,一连打了这么多天,白天还要上课,甚至每晚十点多打完比赛回去还要在宿舍学到半夜,根本没办法好好休息。

  这样高强度的节奏,是个铁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身体健康本来就极度欠缺的林雀,何况林雀还受了那么多伤。

  只怕是林雀的身体已经要到极限了。柳和颂是以逸待劳。

  傅衍立刻恢复了冷静,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其他几个人一声不吭,神色都很阴沉。

  第二回合也结束了,双方得分依然胶着。

  看台上也因为胶着的比分变得紧张起来,场内气氛十分紧绷,看林雀低着头走到八角笼的角落里坐下,苍白阴郁的脸上泄露出一丝疲惫。

  柳和颂坐在他对面一角,一面抬头喝水,一面垂眼盯着他。

  林雀的强悍远远超出他所料,他还是有些大意了。

  喝完了水,瓶子递出去却没人接,柳和颂偏过脸,就看见池昭站在八角笼外,扭着头望着对面的青年,神色很怔忪。

  柳和颂打量着池昭的表情,微微眯起眼,轻笑:“怎么,喜欢上他了?”

  池昭一个激灵,立刻回神,却没有藏好脸上一瞬间闪过的慌乱。

  柳和颂就轻轻笑起来:“还真喜欢上他了啊?”

  池昭看了他一眼,立刻又把眼睛垂下去,说:“没有,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柳和颂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微笑,“你不是总往他身边凑得欢么?”

  池昭脸色苍白,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没关系,你喜欢他很正常。”柳和颂抬头看向对面的青年,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嘴唇,“我也喜欢他。”

  “可惜,他就是不肯乖乖的听话,非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搞出这么大动静,连校长都惊动了,但是有用吗?”

  “最后还不是要输给我,变成我脚底下的一条狗。”

  柳和颂嗤笑一声,将水瓶漫不经心丢给台下的池昭,微笑说:“你既然也喜欢他,那明晚上,我让他和你一起玩玩儿怎么样?”

  池昭脸色更苍白。柳和颂口中的“玩玩儿”是个什么玩儿法,池昭想一想就忍不住要吐出来。

  对面戚行简正在给林雀喂水喝,池昭心中几种情绪冲击着他,竟然令他生出短暂的勇气,咬牙说了句:“你还没有赢。”

  可即便鼓足了勇气声音也很小,但柳和颂还是听见了,眼睛顿时就眯起来,幽绿的瞳孔中光芒闪烁,划过一丝狠毒,脸上却笑着:“你再说一遍?”

  池昭理智回笼,在柳和颂的逼视下整个人都开始发抖,额头上沁出一颗颗冷汗。

  柳和颂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忽然笑起来,低头对池昭说:“那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

  “看着我是怎么打赢他,让他跪在我脚底下哭出来。”

  “铛铛!”一声响,第三回合开始了。

  两人比分胶着,这一场必须要决胜负,林雀不想再拖长战线打加时赛,但显然柳和颂并不想速战速决。

  有了上一场的教训,柳和颂不再大意,他确实是一个很恶劣、很变态的对手,出手迅猛,却总是刻意露出破绽,在林雀反击时又轻松格挡,如狡猫戏鼠,一点一点消磨着林雀的体力和心气。

  比赛进行到一分半,柳和颂的得分已经有明显优势,看台上一阵阵呐喊又一阵阵惊呼,后排的人忍不住站起来,睁大眼睛盯着八角笼中的两个人。

  林雀脸色苍白,神情阴郁,汗水混杂着血水一颗一颗从下巴上坠落,漆黑的眼睛紧紧盯住柳和颂,寻找能将对方一击毙命的契机。

  交手中林雀再次被逼到铁丝网旁边,柳和颂咧嘴露出一个笑,照着林雀的头部狠狠一拳打过来!

  出乎意料的,林雀直接放弃了防守,对柳和颂这一拳视而不见,扭身飞起一条鞭腿狠狠朝柳和颂侧脸抽去!

  林雀鞭腿的威力可不是开玩笑,柳和颂这几天见识多了,反应很快,不得不立刻撤手架住他的腿,“啪!”一下攥住林雀的脚踝,并借助惯性狠狠用力,竟然就要将林雀脚踝活生生扭断!

  看台上发出一阵惊呼,但惊呼声立刻就戛然而止,一双双眼睛不可思议地瞪大——

  众目睽睽中,只见林雀反手抓住铁丝网借力腾身,整个人一瞬间几乎平行于地面,随即扭过腰身,另一条腿竟然就那么从被钳制的那条腿上翻过来,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柳和颂脸上!

  正中下颌!!

  这个过程其实很短暂,几乎一秒都不到,很多人甚至都没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只见柳和颂忽然就松了手,朝后退开几步,看那步伐竟然有一些踉跄。

  林雀翻身落地,神色狠戾,旋身又要来一记鞭腿,却被教练紧急拦住。

  ——发生什么?为什么裁判要阻止林雀继续进攻?

  众人脑子里才刚刚转过这个念头,就眼睁睁看着柳和颂身体晃了晃,忽然就踉跄一下,栽倒在地!

  变故突如其来,全场哗然,观众席上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抻长了脖子盯着八角笼,就看见裁判半跪在倒地的柳和颂身边,弯腰观察了下他的状态,随即高高举起一只手,竖起一根大拇指。

  紧接着手势变换,四指握起,食指弯曲。

  观众们意识到什么,瞬间爆发出一阵尖叫,跟着喊:“八!”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KO!!!”

  “林雀KO了柳和颂!!”

  “林雀赢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全场沸腾,看着笼门打开,四五个医护人员冲进八角笼围住了地上的柳和颂。傅衍一跃而起,跟着冲进来,就一把高高抱起了林雀!

  “小公主!你赢了!!”

  林雀冷不丁被他抱起来,一只手下意识抓住他肩膀,低头怔怔看他,脸上还有点懵:“我赢了……?”

  傅衍拼命点头,咧嘴笑开,狭长眼眸中绽放出光芒,毫不掩饰的亢奋和喜悦,抱着林雀转了好几个圈。

  已经没人去在意失败者了,全场都在高呼林雀的名字,一片沸腾中不知道谁第一个喊“雀神”,很快所有人都开始跟着喊。

  “雀神!雀神!雀神!”

  傅衍大笑,抬头仰望着林雀,笑着说:“雀神,这下真的封神了!”

  几个男生跟着跑上来,盛嘉树脸色很不好看,推傅衍的胳膊:“你他妈给我把他放下来!”

  他这个未婚夫还没死呢,大庭广众,傅衍在这儿抱着林雀又跑又笑的,算什么事儿?

  傅衍心情好,也不跟他计较,屈膝把林雀放下来,林雀扭头去看旁边的医生,却又被人一把抱住了。

  盛嘉树紧紧抱着他,闻到林雀身上淡淡的汗味和血腥味儿,激荡的情绪冲击着心脏,舌尖上悬着万语千言,可过了好几秒,只憋出一句:“……真厉害。”

  他真的、真的、好喜欢林雀啊。

  这样苍白的、疲惫的、强悍的、永不服输也能一直凭本事赢的林雀。

  盛嘉树抱得有点久,程沨忍不住推他:“可以了吧,也给我抱一下啊。”

  林雀一直有点儿反应不过来,苍白的脸上带着点儿茫然,眼底还残存着未褪的戾气,才被盛嘉树松开,又被程沨紧紧揽入了怀中。

  “小雀儿真牛,真带劲。”程沨只抱了几秒,就克制地松开他,桃花眼中盈满笑意,“真不愧是小雀儿,真不愧是林雀。”

  他是最肆无忌惮的人了,可现在面对真心喜欢的人,竟然也学会了克制,学会了小心。

  程沨松开了手,看着林雀又被沈悠给抱住。

  林雀身上的味道算不上好闻,而且满身都是湿淋淋的热汗,沾了沈悠一手,沈悠才是有点洁癖的,现在却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洁癖,指尖微不可察地摩挲了下林雀湿淋淋的脊背,丹凤眼中一片幽深,脸上笑容依旧温和,轻声说:“恭喜你。”

  林雀喜欢他身上雪松一样的香水味道,清清冷冷地窜进鼻腔,脑子里清醒了几分,也终于回过神,迟疑了下,轻轻回抱了一下,说:“谢谢沈哥。”

  戚行简看着林雀被几个人一一抱了一次,抿唇从沈悠身后默默走过去,低头去看被医生围住的柳和颂,面无表情问:“他怎么样。”

  几个医生已经给打上了点滴,正在小心翼翼把柳和颂抬上担架,一个医生匆忙回答:“软组织挫伤、下颌骨脱臼、可能有点脑震荡,其他的等检查完才知道。”

  戚行简神色淡淡的,没有反应。

  死不了就行,他还要柳和颂好好活着,才能迎接他该承担的一切。

  担架经过林雀身侧时,柳和颂微微睁了下眼睛。在倒下之前他脸上还带着恶意黏湿的笑容,可现在一张脸上毫无血色,发丝凌乱的粘在脸上,口水混合着汗水、血水从嘴里淌出来,嚣张和变态一卷而空,只剩下肉眼可见的狼狈。

  他动不了头,微微转着眼睛望了眼林雀,嘴唇嚅动了几下,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但根本没有人会在意。

  林雀看着他被抬着从自己身边过去,一回头,对上戚行简沉静的视线。

  看台上还在呐喊林雀的名字,气氛陷入了持久的亢奋和疯狂,八角笼中的场地上还残留着汗渍和血渍,到处都乱糟糟一片,盛嘉树、沈悠几个人还围着林雀,而戚行简远远站在几步之外,一身黑衣静默端肃,安静地注视着他。

  林雀忽然觉得他好像有一点孤独。

  迟疑了下,林雀稍微张开手,问:“可以抱一下吗?”

  几个人安静下来,神色各异地望着两个人。

  戚行简似乎也感觉到意外,睫毛颤动了一下,说:“这是你要求的。”

  林雀啊一声,说:“那……”

  那不抱了吧。

  但戚行简已经大步走来,将他揽入了怀中。

  看台上的尖叫隐隐变了味儿,但谁都没察觉,戚行简个子太高了,林雀不想自己脸上的血弄脏他衣服,就只能踮起脚,仰起脸,目光擦过戚行简整齐乌黑的鬓发,望见天花板上刺眼的灯光。

  戚行简抱他的力道很轻,虚虚的,可宽厚结实的肩膀依然让林雀感觉到一种被包围的安稳感。

  戚行简不喷香水,身上只有洗衣液的香味,是一种冷调的木质香,淡淡的,清新又让人觉得很舒服。

  林雀深吸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终于有了一种落了地的踏实感。

  是他赢了,真好。

  两秒后,林雀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怀中骤然一空,却又不止是生理上的空。戚行简一只手下意识抬起半寸,是个不自觉的想要挽留的姿势。

  但林雀没有察觉,很快又被盛嘉树几个人包围,戚行简盯着他漆黑的后脑勺看了几秒,手垂下去,无声地攥了一下。

  很用力。

  作者有话要说:

  8000字!

  来晚了,格斗场的内容真的好难写TT

  开始进入恋爱part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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