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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74章

  池昭才跟林雀说完“你要小心”,当天晚上林雀就被柳和颂给堵上了。

  是周三晚上的九点以后,林雀上完补习课出来,打算去食堂吃个宵夜。

  他越来越确定自己开始发育了,因为现在他变得很容易饿,每次吃饭总觉得再多也吃不够似的,每晚回宿舍之前必须还要再吃一顿,不然半夜肯定会饿醒。

  补习班的老师说他进步很大,林雀心情有一点好,脚步都比平时更轻快,路上碰见了猫,还蹲下来和它玩儿了一会儿。

  小橘猫在他脚边躺下来,翻出肚皮,林雀试探地摸了摸,没有被咬,就轻轻地一下下摸小猫的肚子,手感很好,软乎乎的。

  小猫不停扭动身体,喉咙里呼噜呼噜的,一副舒服透了的样子,林雀垂眸看着它,颜色寡淡的唇角微微露出一点笑。

  正玩儿着,耳边听到轻轻地脚步声,一双锃亮的黑皮鞋出现在眼中,林雀抬起头,就对上柳和颂一双笑眯眯的眼睛。

  “要找你单独说说话还真不容易啊。”

  柳和颂看了他一眼,提了提裤腿蹲下来,伸手过来摸小猫,学校里的猫不怕人,仍然翻着肚皮给他摸,柳和颂的手覆到林雀的手背上,冰凉湿冷,像某种喜欢在黑夜泥沼中出没的两栖类动物。

  林雀收回手,淡淡看着他。

  此时已经挺晚,路上几乎没有人,柳和颂一个人来的,而且明显是来堵他的。

  柳和颂微笑着看他:“你不好奇我想跟你说什么话么?”

  林雀不开口,柳和颂就说:“好吧,真让人伤心,不过我会让你好奇的。”

  全是废话,林雀握着书包带子起身离开,柳和颂也不阻拦,笑眯眯望着他背影,等到林雀走出好几步后才慢悠悠开口:“奶奶今年高寿啊?61?62?来回奔波着照顾弟弟,很辛苦吧?”

  林雀的背影倏然停滞,柳和颂就满意地笑起来:“现在可以好奇一下了么?”

  林雀转过身,苍白的脸上冰冷森寒。

  “说真的,你现在这副想杀了我的样子,可比冷漠的样子可爱多了。”柳和颂笑着耸耸肩,“被我捏住软肋的滋味儿怎么样?不好受吧。”

  “不过没关系,等你被我捏一捏其他地方,就不会这样想了。”

  他这么说着,一只手在橘猫身上轻轻地摸过去,因为混血而带了些幽绿的瞳孔微微转动,视线舔在林雀的身体上,湿冷、下流。

  “想要好受,前提就是得听话。不然……”

  不然什么柳和颂没有说下去,但猫突然短促地叫了一声就没有了声息,林雀瞳孔微微缩紧——柳和颂一只手掐住了猫的脖子,很轻松就把那只看起来还很小的橘猫拎起来。

  猫四只爪子僵在半空,随即疯狂挣扎,但无济于事。被死死掐着脖子,它连叫都叫不出来。

  柳和颂掐着它,就像掐着林雀的脖子、掐着奶奶和弟弟的脖子。

  他在告诉林雀,柳和颂想掐死林雀一家三口,就像掐死只小猫一样简单。

  林雀大步过去一脚将柳和颂踹翻在地,膝盖狠狠顶着他肋骨,在柳和颂手臂要害上用力一掐,柳和颂就松了手,猫翻身落地,惨叫着跑了。

  柳和颂完全不挣扎,疼得闷哼一声,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病态,隐隐透出一点疯狂,说:“私下斗殴、打伤学长,林小学弟,你会被记大过的吧?”

  林雀抬在半空的拳头就僵在了原地。

  林雀很擅长将反击控制在合法合规正当防卫的范围内,但此时长街寂静,树影昏暗,没有监控,更无人证。

  林雀放下手,漆黑的眼睛充满戾气:“在你们这种人眼里,联邦法律完全不存在么?”

  “怎么会呢?我可是知法守法的好公民。”柳和颂安然地躺在他身下,微笑,“不过十四区的公立医院缺少床位,或者什么救命的药一时拿不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林雀紧紧抿起唇,黑漆漆的眼睛阴沉沉盯着他。柳和颂不闪不避迎上他视线,眼神中露出病态的痴迷。

  他冲着林雀笑:“你这个姿势压在我身上,我有点硬了——你要不要摸一摸?”

  林雀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化:“我的膝盖也很硬,你要不要试一试。”

  柳和颂笑得更变态:“真扎手。”

  玫瑰好看,刺扎手,可他就喜欢带刺儿的,越扎手他越心痒。

  几秒后,林雀起身,冷冷道:“那我们不妨打个赌。”

  柳和颂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扶着肋下,表情遗憾:“所以还是不好奇一下我想和你说什么话吗?”

  林雀没有理会。他必须把事情的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我知道你在格斗台排名很高——以月末为限,我在格斗场上打赢你三场,你就别再来烦我。”

  “哦?”距离月末只剩下不到两周的时间,柳和颂饶有兴致地挑挑眉,“那打输了呢?”

  林雀神色冰冷,毫不犹豫:“但凡输一场,我任你处置。”

  柳和颂盯着他,慢吞吞思索。

  若是其他人,柳和颂捏住了对方的要害,当然不会留给任何谈判的余地,但林雀和盛嘉树、和戚行简那几个人的关系柳和颂不能不考虑。

  最终他开口:“行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柳和颂冲林雀笑:“到时输了,可别哭唧唧找别人帮忙啊。”

  林雀阴沉沉盯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录音:“赌约,再说一遍。”

  柳和颂垂眼看向被怼到自己嘴边的手机:“……”

  “还怕我反悔啊。”柳和颂歪了歪头,“我真要反悔,你能怎么样?”

  “那我可能真要哭唧唧找一找别人。”林雀面无表情,冷冷道,“戚行简,应该是你惹不起的人吧。”

  柳和颂:“……”

  柳和颂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微微冷下来,哼了一声,真的又把赌约对手机说了一遍。

  林雀并不觉得意外。从第一次被柳和颂堵在更衣室,林雀就在平时有意无意跟宿舍里那几个男生了解过柳和颂,大概知道他的兽笼排名、家世背景。柳和颂明知道林雀是盛嘉树的未婚夫还敢来找他,显然并不是很忌惮盛嘉树。

  林雀就只能拿更厉害的人来狐假虎威。

  戚行简这个名字有效果,林雀心中微微松一口气,面上没有泄露分毫,当着柳和颂的面点开录音确认一遍,随即转身就走。

  柳和颂盯着他背影,一直到林雀拐了弯,消失在路口处的花影中。

  “真够有意思。”柳和颂冷笑一声,压了压肋下。林雀下手毫不留情,那块骨头疼得厉害。

  柳和颂脸上却露出享受的表情,闭着眼睛仰起脸,慢慢勾起了唇角。

  “不自量力的小东西。”

  敢到兽笼跟他打,这跟现在就跟他预送了房卡有什么区别。

  ·

  已经完全没心思去吃宵夜了。林雀蹲在路边,给奶奶打了个电话。

  林奶奶很高兴:“正想和你说呢,医生说,你弟弟明天就能出院了!”

  要说林书得的这个病有什么好消息,那只能说幸好是慢性的,说不上眼看着死神一步步逼近和夺命的镰刀当即就劈下来哪个更能叫人好受点儿,但起码前者还给人留了挣扎的余地。

  林雀细细问了林书的情况,确认真的暂时控制住了,以后只需要按时用药、定期复查就可以,这才稍微放下心。

  林奶奶说完林书的情况就开始问林雀的,知道林雀马上要有一场决定命运的考试,林奶奶很忧心,又不敢表现出来加重林雀的压力,就在那边絮絮叨叨叮嘱他好好吃饭、注意保暖、别太辛苦这些话。

  林雀听得有些心不在焉,过了会儿,忽然说:“奶奶,过两天放了假,我租个房子,你带林书到中心区来吧。”

  十四区距离中心区太远了,医疗条件也太差,环境还那么恶劣,林书从医院回到家里,肯定还要继续念书的,但现在林雀不在他身边,很怕林书被欺负。

  奶奶年纪又那么大,很快又是台风天,老的老病的病,林雀完全没办法放心。

  更何况还有柳和颂。

  把奶奶和林书挪到自己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林雀好歹能安心一点。中心区的生活和医疗环境也是联邦最好的,况且权贵当道,到时林雀找个柳家势力范围之外的医院,柳和颂真要下手也不至于太肆无忌惮。

  无论是为当下还是为未来,把奶奶和林书接到自己身边都是最好的选择。

  只要钱足够。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林奶奶无奈道:“这不是一件小事。”

  这的确不是一件仅仅只是搬家的小事,搬家要是能那么容易,十四区早就没人了。

  “不用担心。”林雀说,“林书的转院、学籍,这些我来想办法,你们先过来。”

  林奶奶又是沉默,很久后轻轻叹气:“哪来那么多钱啊。”

  别说租房子和支付中心区这边高昂的医药费了,就光是从十四区到中心区来的路费,都是十四区绝大多数人难以担负的一大笔支出。

  盛家给的钱是很多,但中心区的生活成本一样高得吓人,更何况还有林书的病。

  林雀和林奶奶省吃俭用,不敢轻易动用那笔钱,就是为了在林书的病情走到最终那一步时,拿那笔钱救命的。

  可这笔救命钱拿到中心区来花,也仅仅只够维持那么一两个月的花销而已。

  一两个月后,没钱了,他们又该去哪儿?林书的病又怎么办呢?明年盛家就不会给林雀付学费了,林雀又怎么办呢?

  钱,钱,钱,还是钱。

  林雀一下一下咬着嘴唇,神色中露出浓重的焦虑,但回答得很快,声音也很平静:“我来想办法。”

  我来想办法——这是林雀最常和奶奶和林书说的一句话,他也总能有办法,这次当然也一样。

  长春公学给特招生设有助学金,除此之外,还有奖学金、各种比赛的奖金、“兽笼”打赢了比赛也会有奖金,排名越高奖金也越多……还有什么?

  林雀想到美食城。那儿有那么多的商铺、酒吧、台球厅,他去做兼职,赚到的钱应该至少足够奶奶和林书日常的开销。

  中心区花销是很高,但赚钱的路子也比十四区多得多,林雀不信他这么大一个人了,还供不起奶奶和弟弟在中心区安稳住下去。

  越想林雀的心越定,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林奶奶说:“那就这样说定了,下周考完试有两天假,我先在这边找好房子,就回去到医院和学校办手续,这几天你们先把东西收拾好,等一切搞定就来中心区。”

  大约一力支撑家庭的顶梁柱往往都会有点儿说一不容二话的通病,林雀不容拒绝地安排了一切,林奶奶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问:“雀雀呀,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当然,顶梁柱也比不上一位在恶劣环境中生存到老的老人的智慧和对危险的敏感。

  林雀一下子咽住声,有几秒没能说出来话。

  柳和颂掐在猫脖子上的那只手带给他的焦虑和恐惧比林雀自以为的还要重,以至于在此时泄露了破绽,没能及时地应对。

  林奶奶越发肯定,小心问:“是不是盛家的那位大少爷欺负你了?还是你那些同学?”

  权贵的自私、冷漠和残忍披着一层名叫“体面”的伪装,要拿捏、掌控一个人,往往不会采用直接的暴力,他们更喜欢用别的东西,比如家人,比如爱人,比如这个人最看重的一切。

  高高在上,享受用权力将人心玩弄于股掌的快感。

  林奶奶显然深谙这一点。

  林雀把电话拿远了一点,调整了下呼吸,然后很平静地回答:“没有,没有人欺负我,你怎么会这样想?”

  他甚至还笑了下:“你孙子收拾人的手段,你还不知道?”

  林奶奶却笑不出来。她当然知道,她去孤儿院收养林雀的时候,瘦瘦小小一个男孩子被人从禁闭室刚刚拉出来,随便换了身新衣裳,可耳根后面干涸的血渍都还没擦干净呢。

  乖孩子在十四区根本活不大。林雀的眼睛那时候还很圆,在瘦小苍白的脸上大得惊人,眼珠子乌黑阴郁,藏着戾气和警惕,女教师当时就想,这个小孩儿真可爱。

  像大雪天里也要出来觅食的麻雀,有很强烈的活下去的韧劲和渴望。

  她喜欢这股韧劲和渴望,但也为小孩子眼睛里吓人的戾气而心惊,女教师想为降低十四区的犯罪率做一点微末的贡献,所以还是收养了这个把凶狠写在脸上的小孩儿。

  事实证明她很成功,林雀剔除了性格中一些危险的东西,却仍然完美地保留了那股子无论什么时候也不肯服输的倔强。

  这股倔强能够让他在十四区那种野蛮的地方好好活下来,却不适合遍地权贵的世界。

  自从林雀签了那一纸合约,林奶奶没有哪一天不是在担心林雀太过桀骜得罪了人,可林雀从来报喜不报忧。

  可即便现在知道了林雀受到了欺负,林奶奶又能如何呢?

  她早已无法给林雀提供任何的帮助,甚至连她的担忧,都是林雀的累赘——她担忧林雀,林雀还要因此担忧她,担忧来担忧去,除了加重彼此的心理负累,没有任何的用处。

  林奶奶陷入深切的自责和懊恼中,一时失口说:“早知道不答应你留下林书了……”

  “奶奶。”林雀立刻打断她,皱眉说,“你在说什么。”

  林奶奶沉默下来。林雀问她:“林书在旁边么?”

  “……不在,我在外头和你打电话呢。”

  林雀松一口气,淡淡说:“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林奶奶哎了声,有些讷讷地:“我也不这样想的,就是一时失言……”

  话说到这儿,祖孙俩都有些沉默,片刻后林雀叫她早点去休息,就结束了通话。

  电话挂断了,林雀捏着发烫的手机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爬起来准备去吃饭。

  身体是一切的本钱,就算再没有心情,这具身体也得塞进足够的燃料,才能支撑林雀去与困境继续做搏杀。

  夜晚风大,头顶的杏花落了他满身,林雀心不在焉地拍了拍身上的花瓣,抬脚走了两步,就僵在了原地。

  ——戚行简立在几步远处的路灯下静静看着他,不知道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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