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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71章

  池昭坐在小礼堂观众席第二排的位置,姿势很僵硬,表情更僵硬,目光空洞地落在舞台上。

  他的身边是柳和颂。

  柳和颂翘着腿,姿态放松到放肆,跟僵硬的池昭完全是两个极端,一只手伸过来,在黑暗中肆无忌惮地揉捏着池昭的腰臀。黑色中长发松散搭在肩膀上,懒洋洋听着前头第一排的老师们在那里讨论。

  “林雀……老刘,这就是你们器乐部新收的那个小孩儿?”

  “可不,小程爱得不得了,听他唱完一首歌,直接当场就拍板把人收了,连我也没问。”

  这么说着,语气却纵容带笑,旁边一个老师就也笑了:“看把你得瑟的,能叫小程这么看重,那八成是个好苗子,还得是不一般的好苗子。那我今儿可要好好瞧瞧,看看这小孩儿够不够格。”

  “那必须没问题。”

  旁边又有一个人说:“听说这小孩儿是十四区上来的,还是盛家独生子的未婚夫,我还没见过,也不知道长什么样。”

  “别说你了,我也没见过,听说拼命得很,天天泡图书馆。不过只看这性子就知道了,那些话传得那么难听,这小孩儿一点没被影响到,该干啥干啥,是个能干大事的。”

  “听你们这么说,我还真有点儿好奇……”

  声乐社的老师笑:“你一篮球队教练,好奇他什么。”

  “我闲啊。”篮球队教练说,“你家小程搞这么大动作,下午训练场上都没人了,我给空气训练吗?干脆全给放了假,我也顺道来凑个热闹……也别光说我,咱世界冠军都跑这儿来了,还不兴我来?”

  “前冠军,前冠军。”格斗教练抱着个保温杯,笑眯眯地,“我下午又没事儿,来看看年轻人表演怎么了?再说了,林雀同学可是我们十四区出来的小孩儿,这个场我得捧。”

  又伸出手指头指指点点,玩笑说:“我可把话撂这儿,一会儿不管他表演得好不好,你们几个都得给我使劲儿鼓掌!谁要敢说个不好,回头咱们格斗场上碰一碰。”

  几个老师们就一齐笑起来。

  长春公学的学生都是个顶个显赫的贵族子弟,老师们却不全然是天生的贵族,顶着重重压迫从底层一步一步往上爬的艰辛,他们当中大多数人都深有体会。

  况且长春公学招聘老师的要求很严格,不但要能力、资历一样不差,师德更是一等一的重要,就算心底对“十四区”这三字儿过敏,也犯不着在这种场合下当着同事、学生们的面说些上不得台面的话。

  可比起老师们的温和,后头男生们的议论就不是很中听了:“在后面墨迹啥呢,怎么还不上来招笑?”

  “那谁知道,听说戚学长傅学长他们都在后面看沈会长亲自给那谁化妆呢,排场大点儿也正常啦。”

  “嗤,化妆,长得那个鬼样,还能化成个神仙?丑人多做怪,说的就是他吧!”

  “啧,怎么还说丑呢,你不会还没见过戚神那组照片吧?”

  “那是因为戚神拍摄技巧够高超!在戚神镜头底下谁都能美成天仙吧?当谁没见过帅哥美人呢,那位那个鬼样,反正我欣赏不来。”

  “长相外貌是爹妈生的,你们别搞不清楚主次,能关注下那谁的本事吗?《野火》……这首难度可不小,节奏感绝了,敲好了直接燃爆全场,我还蛮期待的。”

  “他能有什么本事,抱个吉他唱唱歌就算本事了?就这么把你们给收服了?还敢敲《野火》,真是心里没点逼数,他别给敲成一群野鸡咯咯哒了。叫老子说,都是一群墙头草,看见那几位大神都围着他,就都跟着开始舔——”

  “草,你说谁墙头草?”

  眼看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旁边男生赶紧拦住:“行行都别吵了!会长他们出来了!”

  柳和颂正听得有趣,很不满意被打断,懒洋洋撩起眼皮往舞台出口那儿看,就只见微暗的灯光下,沈悠、傅衍、盛嘉树几个大步走来,先跟第一排的老师们打了个招呼,就在老师旁边坐下了。

  紧跟着又一个男生高大挺拔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手里的相机已经换了长焦镜头,五官在略微昏暗的环境中更显深刻俊美,神色却不像平常那么冷淡漠然。

  舞台上灯光从他身上晃过去,戚行简眉眼微微绷着,嘴唇抿得很紧,快步从中间过道上穿过去,迎面碰上了程沨,就停下来和他说了几句话。

  看这样子,不会造型翻车了吧。

  柳和颂饶有兴致地琢磨着,回头瞥了眼池昭。

  他这人恶劣,就喜欢搓磨脾气硬的,跟林雀那双眼睛对视过,现在再瞅瞅池昭木头似的样子,就觉得简直无聊透顶。

  池昭察觉了他的目光,脸色就更僵硬,嘴唇都在微微地颤抖。

  柳和颂瞬间兴味索然,把手从他身上收回来搭在膝盖上,一脸无聊地盯着空荡荡的舞台。

  怎么还不见出来。

  林雀倒不是故意拿乔,因为临上台时给他递话筒的男生盯着他的脸光顾着呆滞,把话筒掉地上摔坏了,等着人换,就耽搁了十来秒。

  新话筒被递到手里,对方却没松手,林雀回头,看见于逸阳光俊朗的笑脸。

  “加油,小学弟。”

  “谢谢。”

  林雀略一点头,接过话筒走上台阶,走入舞台明亮炫目的灯光中。

  观众席上的灯光熄灭,仍然嘈嘈切切,一片杂音,一束追光灯打在林雀身上,镜头跟着摇过来,林雀身后的高清大屏幕上就出现了他清晰的面容。

  这一刹那,就像被某只看不见的手立刻按下静音键,偌大礼堂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盯着屏幕上的那张脸目瞪口呆,齐齐失声。

  “下午好,声乐社团器乐部林雀,一首《野火》献给各位。”

  林雀简短报幕,声音淡淡,屏幕上被放大的眉眼冰冷锋锐,如一把利刃霸道蛮横、毫不留情地狠狠刺入每一个人的心脏。

  话音落地后足足十来秒,全场仍然一片死寂,沈悠微微笑起来,轻声提醒:“刘老师?”

  社团老师终于回神,表情还有些失态,拉过话筒张了张嘴,就笑了一声:“……真帅。”

  饱含惊赞的声音被话筒放大,回荡在礼堂之内,观众席上如梦初醒,登时就疯了:“我艹艹艹艹艹!!!!”

  “这他妈是林雀?是林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疯了!我他妈真疯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片尖叫声中夹杂着口哨,老师笑着清了清嗓子:“咳……请开始吧。”

  林雀微微颔首,转身走向架子鼓。

  台下突然大步奔来一个人,程沨喊一声:“林雀!接着!!”

  一样东西被扔上舞台,林雀抬手稳稳接住,是一瓶矿泉水。

  林雀垂眸和程沨对视一眼。舞台上的架子鼓不是他的,林雀不该做损伤乐器的事。

  镜头立刻很懂事地摇过来对准程沨,大屏幕上出现程沨精致的脸,桃花眼中亮光灼灼,额角暴起青筋,众目睽睽下是从未有过的失态,朝林雀喝一声:“没事!算我的!!”

  男生们一愣:“什么?”“这是要干嘛?”

  就只见林雀轻轻抿了下唇,拧开瓶盖将水泼向架子鼓,大屏幕上一只手抓握着瓶身,苍白、瘦长,手背上浮起明显的青筋。

  兼具病态的脆弱感和强刺激的攻击性,轻易勾|引起人心底最阴暗、最下流、最暴虐的欲望,一如林雀这个人。

  老师们被越发疯狂的尖叫声震得忍不住捂耳朵,从刚刚的失态中回过神,都笑起来。

  恶意来得莫名其妙,疯狂的倾慕也来得猝不及防,一切情绪都那么纯粹、直接又简单。

  年轻人啊。

  一瓶水很快倒完,程沨抓着空瓶子跑回去,亲自盯镜头。他离开化妆间时林雀的妆容只上了一半,从刚刚一转身望见台上的林雀,到现在他心跳都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急促地跳。

  程沨原本的设想是层层铺垫、一步步往上,但此刻大屏幕上林雀的脸极大地刺激了他的野心。

  ——他要林雀一战封神!

  舞台上,林雀俯身落座,把毛衣袖子稍微往上折了两道,露出清瘦削薄的小臂,手腕上,一只银色的镯子在追光灯下闪闪发光。

  盛嘉树抿住嘴唇,不由自主往前倾身,眼睛紧紧盯住台上的青年。

  林雀可以对任何事都不在意,但天生一股不肯服输的倔强在他血管中奔流不息,不做则已,而一旦决定要做某件事,林雀就只想做到最好,做到极致。

  也一定会做到最好、做到极致。

  明亮耀眼的追光灯照着他,台下是联邦名师和年轻学生们构成的观众席。这是林雀人生中第一个正规的、干净的、没有垃圾和污浊酒气、也不必担心太耀眼而被醉汉冲上来撕扯衣服的舞台。

  林雀缓缓吐出一口气,垂落眼睫,掂起鼓棒,微微抬手。

  随着他动作,男生们止声凝神,屏住呼吸,场内渐渐一片阒静。

  “咚!”“咚!”“咚!”“咚!”

  鼓声匀速响起,不疾不徐,低沉有力,像一星暗火在平静的土层下无声孕育。

  几次呼吸后,鼓声渐转急促,暗火在迅速壮大、在厚厚的土层下积溪成江,在翻滚、在汹涌,低低咆哮着一次次冲击坚硬的桎梏,鼓棒每一次起落都溅起一片晶莹的水花,每一朵水花都是转瞬即逝的艺术。

  鼓声愈疾愈沉、愈沉愈疾,渐至低弱、渐至杳然,如丝如缕,如滚珠坠下山石,将人心高高吊起,禁不住怀疑这火已经在泥土和硬石的压制下认输、暗弱甚至熄灭。

  可就在心脏被高高吊上喉咙那一刹!

  “咚——!!”

  鼓棒重重落下,一声重鼓骤然炸开,不给人任何喘息和反应的空隙,紧接着数十下急促鼓点如悍马扬蹄、如骤雨疾风,只在短短三秒不到的时间已然加速到密不透风,鼓面上迸溅的已经不是水花甚至也不是水珠,而是一团团细密的水雾。

  叫人眼睁睁瞪着刀光剑影瞬息迫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鼓点激起的压迫感几乎令人心生恐惧,完全没办法呼吸。

  终于终于,林雀扬手狠狠敲在镲上,石破天惊一声裂响,水珠四散迸溅,嚣张宣告与岩石、与厚土搏斗的胜利,这股野火傲然冲开大地的裂隙,终于肆无忌惮占领这片广袤无垠的荒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生们情不自禁爆发出尖叫,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住舞台上坐在架子鼓后的青年,心跳飙升至最急促!

  镲声迅速汇入鼓声,立刻将此前厚积的沉闷张牙舞爪倾斜而出,舞台灯光没有变化,所有人却都清楚地望见一片熊熊燃烧的野火迎风长势,在原野上肆意喷涌、狂奔。

  极具节奏感的击打乐声霸道而蛮横地统一了所有人的心跳,将全场氛围瞬间推上了高潮——

  戚行简两手死死抓握着摄像机,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忘记了拍摄这回事儿,一双眼睛不满足于从窄小的镜头中看那个人,戚行简从相机上抬眼,怔怔望着台上的青年。

  炫目的灯光下,林雀包裹在白毛衣下的身躯随着节奏而颤动,鼓和镲上的水雾一团团迸溅,大屏幕上清晰投射出他没有表情的一张脸。

  最激烈的架子鼓乐、最疯狂的尖叫和台下一片闪光灯的明灭挥动都不能让他眉眼间的冰冷融化分毫,这种锋锐、犀利、有距离感的冰冷反过来愈加激发男生们的疯狂。

  演奏《野火》的鼓手往往会把自己融入这团熊熊燃烧的野火,但林雀不,林雀更像是野火之上俯视荒原的那双冷漠无情的眼睛。

  野火在他的掌心里跃动,被掌控、被玩弄,林雀赐予它张牙舞爪吞噬一切的力量,又对这火有着绝对的、至高无上的掌控权。

  一蓬蓬水雾随着他手起槌落一次次迸发,林雀置身其中,又仿佛凌驾于喧嚣之上,眼睫垂落半遮着瞳孔,面容苍白、倦怠,锋利上挑的眼尾又暗藏一丝微妙的讥诮。

  如仙、如鬼、如上帝。

  冰冷、无情、又遥不可及。

  是一弯高悬长空的银月,无数恶意和无数赞美潮水般一次次冲向他,试图将这单薄的青年吞噬,却被他低眉抬手间轻易引入迷乱与癫狂。

  戚行简微微仰着脸,怔怔凝望着台上的青年,此刻只能想到四个字。

  ——万劫不复。

  没有人不会为这样的林雀而疯狂,他戚行简,也无非也只是一个同样拥有七情六欲的凡人。

  镜头从观众席上掠过去,将男生们脸上的激动、狂乱、痴迷清晰记录。第一排的沈悠、傅衍、盛嘉树,第二排的池昭、柳和颂,甚至程沨和戚行简。

  一双双眼睛潮湿、明亮、亢奋、痴迷,仰望着台上的青年。

  最后一声劈石裂云的镲声重重砸下,林雀丢下鼓槌,两手抓握成拳,微微低着头剧烈喘息。

  口哨声、尖叫声和欢呼声排山倒海,疯狂地朝他涌来,林雀抬头,明亮的灯光落入他瞳孔,大屏幕上清晰投射出林雀漆黑潮湿的眼睫。

  清冷、坚定而倔强,像一把沉默而锋利的刀。

  “咣当!!”

  格斗教练一把将保温杯重重跺在桌子上,跳起来大吼:“这是我们十四区的小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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