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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误闯贵族男校成了万人迷》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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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谭星上回被盛嘉树下了面子,着实气恼了一阵,咬牙等着盛嘉树来给他道歉。
结果等来等去,只等到盛嘉树带林雀逛街买一堆东西,今早上又看到林雀的视频照片满天飞,底下很多跟帖竟然还变了口风,甚至还有人把他跟林雀做比较,说他不如林雀长得好!
简直气死他了!
谭星发现自己太低估了这个十四区来的小老鼠,眼看他再不出手盛嘉树身边就彻底没他的位子了,所以中午一看到说盛嘉树跟林雀在食堂吃饭,戚行简、傅衍几个也在,立马就赶过来了。
打算给自己找回场子,并且在盛嘉树跟林雀之间挑拨离间,在所有人面前把林雀狠狠打成一个勾三搭四、手段下作的狐狸精。
他在窗口打了饭,就径直走向盛嘉树那桌,周围人都看着他,谭星很满意。
那个林雀相貌、家世、能力,哪一样配跟他谭星相提并论?有些人眼瞎,谭星不介意给他们一个发现真相、反省错误的机会。
但那张桌子上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了。
谭星跟傅衍不熟,他盯着盛嘉树未婚夫的位子,当然不可能跟傅衍熟,也不敢跟傅衍不客气,仗着跟程沨关系好,就端着餐盘走过去,笑得甜腻腻的:“程哥,我想坐这儿。”
程沨也笑眯眯的,坐在位子上动都不动一下,说:“好啊,那你坐吧。”
谭星:“…………”
谭星脸上的笑意僵了僵,目光扫过一圈,傅衍扯着唇角似笑非笑的,盛嘉树压根儿都不看他,里头那个叫他恨得牙痒痒的林雀只知道低头吃饭。
是因为看到自己自惭形秽了么?
谭星哼一声,把盘子往盛嘉树餐盘旁边一放,回头看向旁边桌子上一个男生。
男生正津津有味地吃瓜,对上他视线,一愣,只得站起来把椅子拿给他。
谭星就在盛嘉树旁边坐下来,抱怨盛嘉树:“刚刚突然下雨,你都不知道帮我送把伞!”
语气带着很明显的亲昵的嗔怪。
谭星当然有跟盛嘉树亲昵的资本,他俩可是青梅竹马,要不是那个十四区的小老鼠突然跳出来,谭星笃信盛嘉树未婚夫的位子肯定是他的!
一想到这个谭星就恨得牙痒痒,越恨就越当林雀不存在,只管跟盛嘉树说话,说盛太太前几天跟谭星母亲喝下午茶,还给谭星带了礼物,是他最想要的什么什么,跟盛嘉树抱怨从学校请不下假来,都不能去上次和盛嘉树一起吃过饭的餐厅再吃一次什么什么甜点。
盛嘉树一声不吭,任由他在那儿表演,眼睛只盯着身边的人,观察林雀的反应。
但林雀没有任何的反应。
林雀一直在低着头吃饭,侧脸上神色专心致志,漆黑的睫毛垂下来,几缕头发垂在苍白的面颊边。
安安静静,无动于衷。
好像旁边正在聒噪的不是自己未婚夫的明恋者、自己地位的威胁者和挑衅者,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蚊子、苍蝇。
不,可能连苍蝇蚊子都算不上,苍蝇蚊子还有那么点存在感,而林雀直接无视了谭星的存在。
换句话说——林雀根本毫不关心盛嘉树有没有别人、会不会有别人。
从谭星来了,周围的吃瓜群众更加兴奋,但几个男生都安静了下来,就听谭星一个在那唧唧呱呱。
戚行简往旁边瞥了眼,神色淡淡,眸心却一片冰冷。
谭星和盛嘉树挡在他和林雀的中间,戚行简看不到林雀的反应,但想来那个青年也根本不会对这样幼稚、无聊且恶劣的把戏有什么反应。
他们曾猜测林雀喜欢盛嘉树,后来又开始不是那么的确定,但无论林雀在不在意这种事,戚行简觉得谭星的行为就是对林雀的一种侮辱。
盛嘉树的不作为是对林雀更大的侮辱。
林雀或许不在意,但戚行简很在意。
旁边椅子轻轻响了一下,戚行简偏过头,看见林雀端着盘子站起来,餐盘空荡荡的,一粒米都没有剩下。
林雀听着谭星在那边耀武扬威,还认认真真吃完了自己的饭。
盛嘉树盯着他,林雀短暂和他对视了一眼,想了想,告诉他:“我先回宿舍了。”
盛嘉树说不出来话,看他端着盘子走了。
吃瓜群众没有如愿看到林雀跟谭星撕逼的场面,有一点失望,结果就看到又一个人站起身,跟林雀前后脚去了餐盘回收处。
是戚行简。
林雀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眼,对上一双幽深沉静的眼眸。
戚行简注视着他,神色是沉默的,冷淡的,什么也没说,林雀却莫名就明白了他为什么这样做。
戚行简没有追上去与林雀并肩,稍微落后了两步,裁剪得体的黑色外套勾勒出宽阔结实的肩线,和身高腿长的卓然风姿。
挺拔的背影已经完全是一个成年男人的样子,几乎完全遮挡住林雀瘦削单薄的背影,隔绝了背后无数道窥探的视线。
傅衍往两人背影上看了眼,低头大口扒拉完最后几口饭,站起来就追上去;沈悠笑了笑,用纸巾沾了沾唇角,慢条斯理地起身离开。
程沨看看几人的背影,再瞅瞅盛嘉树的脸色,挑了挑眉,也站起来,笑吟吟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俩咯,先走一步。”
顿了顿,又轻轻啊一声,对谭星露出个风流轻佻的微笑:“不客气。”
谭星脸色也开始不大好看。
从林雀起身,到桌子上的人一个紧跟着一个离开,原本还人满为患的一小块地方在短短半分钟内变得空空荡荡,这画面简直意味深长,显得还坐在原地的盛嘉树和谭星两个人很尴尬。
并且显得两个人人品不太行,很容易叫人联想到一些诸如“奸夫淫夫”“狗男男”之类的词儿。
吃瓜群众们看得脚趾抠地又兴奋不已,一个个眼睛直冒光,目送几个男生说说笑笑簇拥着林雀离开食堂,又赶紧扭过头盯着剩下两个人看。
盛嘉树坐在原地好一会儿。他当然知道此刻周围那些人怎么看他,但盛嘉树不在乎。
他只是在想刚刚林雀认真吃饭的侧脸,想他离开时头也不回的背影。
盛嘉树是一个脾气很差的人,但因为围绕他的人总是怕着他、捧着他、顺着他,所以他其实并不经常发脾气。
直到林雀走进盛家的大门,走到盛嘉树的身边。
林雀不怕他、不捧他、不顺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在乎他。
盛家没把林雀当人看,现在盛嘉树知道了——林雀也没有把盛嘉树当人看。
林雀是盛嘉树的护身符,盛嘉树也不过是林雀换取利益的工具。
意识到这件事的一瞬间,盛嘉树心里几乎是茫然的。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茫然、在茫然什么,一种熟悉的酸胀感从心底生发,像一根细细的铁丝,一圈一圈缠在心脏上,不至于疼,但让盛嘉树忽然有种呼吸不上来的闷闷的窒息感。
仿佛外面的大雨突然全部浇在了他的胸口上,灌满了他的五脏六腑。
盛嘉树对上林雀就很容易生气,甚至坐下来吃饭之前他都还在生林雀的气,可现在盛嘉树心里全然没有了愤怒,甚至什么情绪都没有,只剩下一场湿冷的大雨。
谭星脸色短暂阴沉后又很快恢复了正常,开始继续对盛嘉树若无其事地说笑。戚行简几个人的离开已经把他放置在了一个很尴尬的境地,但他不能立马站起来离开。
因为那很像落荒而逃,会让谭星更狼狈。
谭星拒绝承认他被林雀弄得很狼狈,所以他只能顶着所有人的目光坐在这儿,继续和盛嘉树吃饭、聊天,甚至神态变得更放松、笑容变得更自如。
强行假装其他人离开只是种巧合,或者某种特意给他和盛嘉树留下空间的好意。
那些人的视线里充满了幸灾乐祸、讥诮、轻蔑甚至鄙夷,像他曾经带给林雀的一样。
谭星面上言笑晏晏,心里恨得滴血。
只庆幸盛嘉树也还在这儿坐着。这在谭星看来,就代表着在他和林雀之间,盛嘉树选择了他。
但他刚刚这么想,椅子腿“咯吱”一声擦过地板,盛嘉树站了起来。
谭星脸色一僵、心里一慌,下意识叫了声:“嘉树哥……!”
盛嘉树停下离开的动作,垂眼看向他。谭星心里一喜,赶紧撒娇似的又叫了声:“嘉树哥你干嘛啊,饭都没吃完呢,要是不想吃了,咱们去美食城怎么样?我上次看中一条项链很适合盛阿姨……”
谭星的声音在男生冰冷的目光中越来越小,直到再撑不住脸上的笑容。
“如果还想给自己留点体面的话,就别再来找我了。”
盛嘉树很平静地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够近旁一圈人听清,谭星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了个干干净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顿了顿,盛嘉树又说:“最好也别去找他。”
转身前他看了眼谭星,那一眼中明明白白是冰冷的警告。
“咣当!”一声谭星撞翻了椅子,咬牙冲盛嘉树背影尖声喊:“凭什么?!他抢了我的位子、把我弄得多难堪你不知道?!体面?我还有体面吗?!!那个该死的林——”
“把你弄这么难堪的,不是别人,是你自己。”盛嘉树冷冷打断他,“这也从不是你的位子。”
谭家长期依附于盛家,但盛家从没把谭星当成盛嘉树可能的联姻对象来考虑,盛嘉树没戳破是给谭星留面子,以为谭星和谭家能有点儿自知之明。
但谭星显然不够聪明,一直在学校打着盛嘉树未来未婚夫的名头招摇。一个好好的贵族公子,非要挤到根本没有他位子的桌子上给别人演笑话,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
盛嘉树神色冷淡而厌烦,头也不回地从一片死寂中大步离开。
食堂门口的架子上,左右的位置都空了,只剩下孤零零的一把伞。
盛嘉树取下伞撑开,走下台阶,走进雨里,莫名想,林雀是跟谁同撑一把伞回去的。
·
林雀是蹭着沈悠的伞回去的。
程沨和傅衍打着伞走在他旁边,一路上都在跟他说笑,很放松,但放松得有点儿太刻意。
好像认为现在的林雀肯定会觉得尴尬或者是伤心。
林雀想告诉他们其实没必要,但想想这话说出口反而像一种欲盖弥彰,只好沉默。
快到宿舍的时候,傅衍说他要去超市买东西,让他们先回,程沨回头看了他几眼,对傅衍的情商不是很放心,就说自己也要买,跟着走了。
林雀和剩下两个人一起回宿舍。沈悠和戚行简倒是很正常,沈悠笑着跟林雀随口聊几句闲话,戚行简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沉默地从衣柜里拿衣服去换。
林雀就发现这些少爷们其实都特别讲究,每次吃完饭都必回宿舍换衣服,甚至连看起来很糙的傅衍也这样,沈悠跟程沨两个就更精致,甚至还会喷香水。
就显得林雀特别不讲究,衣服穿两天才换,也不经常梳头发,桌上的东西摆的也不是很整齐,也得亏他东西少,才有点儿干净的样子,甚至要不是初来乍到多少有点儿拘谨,他早上起床连被子都不会叠。
一股子未经雕琢的直男味儿。
但在来这儿之前林雀还一直觉得自己蛮讲究的,毕竟他会每天洗头洗袜子,即便常常困到在洗手间里睡过去。
看着戚行简和沈悠都在换衣服,林雀也有点儿迟疑起来,偷偷抬胳膊闻了闻袖子,好像是有点儿食堂里的饭菜味儿,沾了潮湿的水汽,不算太好闻。
犹豫了两秒,林雀也去衣柜拿衣服,一边把胳膊伸进袖子里,一边看沈悠在那儿喷香水。
噗呲两下,一股子淡淡的香味就在空气里缓缓弥散开,是沈悠身上一贯的味道,冷冷的,像松针上的积雪慢慢融化的味道。
沈悠忽然回过头,一下子逮住林雀的视线,就忍不住笑起来,把香水瓶子朝他摇了摇:“你要不要也来点儿?”
戚行简回过头,看见林雀很快地摇头:“不要。”
一副敬谢不敏、避之不及的样子。
沈悠看着他这样,笑意就更深,一时起了点儿故意逗他的心思,走过去在他锁骨上轻轻喷了下。
冰凉的水雾喷洒在皮肤上,林雀换衣服的动作顿住,有些发怔。
沈悠原本是用自己的手腕给他蹭蹭的,但那样不合适,就用瓶子给他喷了下,笑着问:“好闻么?”
下雨天冷,林雀里面穿的是一件v字领的白毛衣,毛茸茸的,领口露出一点清晰的锁骨,现在那一小片凸起的皮肤上被喷了香水,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很快就消失了。
林雀身上染上了和自己一样的味道。
沈悠喉结动了动,很快扶了扶眼镜,丹凤眼中微微幽深,笑意很温和。
林雀鼻尖动了动。他工作的地方很多人都喷香水,但那种味道是廉价的、露骨的、甜腻的,离近了闻甚至会觉得刺鼻。
沈悠的香水显然不是那种廉价货,一股子清浅的冷香味儿飘到鼻尖,仿佛被一片雪花慢悠悠拂过,好闻得很高级。
林雀有一点喜欢,多闻了几下,点点头:“好闻。”
“是吧。”沈悠很温柔地笑起来,“你喜欢,回头我送你一瓶。”
林雀想起盛嘉树那一瓶六位数的面霜,毫不犹豫地摇头:“不用了。”
沈悠笑了笑,没跟他争,转身才走两步,差点儿被突然打开的房门撞到。
傅衍和程沨一人拎着一大兜零食走进来,傅衍怀里还抱着个小箱子,目光从沈悠身上掠过去,看见林雀就笑了:“小公主换衣服干嘛,又要去图书馆?”
林雀摇摇头,把另一只袖子穿上,一边整理着衣领,看两人把零食堆了一桌子。
程沨抱着零食给所有人分,笑吟吟说:“这个薯片又出了新口味,来来都尝尝。”
几个人都接了,林雀就也接了,走过去要把零食放进抽屉里,旁边戚行简突然看了他一眼。
林雀发现了,抿抿唇,把抽屉关上,坐下来拆开了薯片。
戚行简就收回视线,眼底很快闪过一点微微的笑意。
好像和林雀单独有了小秘密的感觉,让他有一点高兴。
程沨把自己的零食分完了,傅衍又开始给大家分,林雀桌子上各种肉干果脯薯片坚果堆成了小山,傅衍清开一小片地方,又把两瓶饮料搁到他的桌子上,叮嘱说:“这个果汁很容易坏的,保质期就几天,你别给忘了。”
沈悠给林雀牛肉干的时候傅衍还没反应过来,后来发现戚行简在给林雀吃维生素,他这才恍然大悟。
林雀那么瘦,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他怎么就没想到!
不过现在想到了也不晚,傅衍特意挑了很多说是零食但很有营养的东西,打算慢慢给林雀投喂。
也正好用零食抚慰下刚刚在食堂里头那点儿恶心事。
盛嘉树一推开门,就看见一宿舍其乐融融啃零食这画面。
戚行简一个人坐在自己座位里,也没吃东西,一只手拿着手机,眼睛却望着旁边;对面沈悠背对房门靠在程沨的椅子边,正在跟林雀说话;程沨反扒在椅背上,一面咬着果干一面笑吟吟听着;傅衍面对房门倚在窗台边,正坏笑着把一瓶果汁拧开,给林雀递过去。
林雀好像被什么辣到了,轻轻抽着气把饮料接过来喝,细长的脖颈因为仰头的动作更修长,还不是很明显的喉结在薄薄的皮肉下滚动,喝完后他把瓶子拿开,嘴唇被辣得红红的,沾了层亮晶晶的水渍。
林雀舔了舔嘴唇,小巧的舌尖在唇缝中一闪而没。
听见开门声,几个人一齐回过头,一看见是他,脸上轻松的笑意顿了顿,寝室里的气氛立马就有了点儿微妙的变化。
盛嘉树顿了顿,反手合上门,到衣柜边换了件外套,走过去说:“不是从不在宿舍吃零食么,怎么又买这么多。”
语气和表情都挺平静的,好像无事发生的样子。
傅衍看见他就不笑了,脸上表情冷冷的,似乎还有点儿轻蔑。沈悠什么时候都挺体面的,倒是笑着接了句:“咱们宿舍什么时候不让吃零食了?你可别在林雀这儿造谣。”
盛嘉树看了眼林雀,很轻地扯了下嘴角,竟然是个笑,说:“继续吃吧,我还能管着你吃零食。”
林雀没吭声,又拧开果汁喝了口。
盛嘉树打消了立刻要跟他谈谈的念头,走过去坐到自己座位上,问程沨:“还有没?也给我点儿。”
傅衍分零食的时候压根就没把他往数里算,程沨听了这话却也微微一滞。
……他也把盛嘉树给忘了。
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从自己桌子上丢给他一包果干,遮掩某些心虚似的笑说:“新口味,尝尝。”
盛嘉树接在手里拆开吃了,仿佛没察觉因为他回来而微微异样的气氛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是个小团宠啦。
来晚了,抱歉,小说给我香迷糊了,根本停不下来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