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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冰雪消融


第88章 冰雪消融

  廖三禹的动作比预想中更快。

  拿到药方的第二日,太医院便按方配齐了药材,廖三禹亲自监制,从药材的清洗,炮制到熬煮,每一个环节都盯得仔细。

  药熬好后,盛在白玉碗里,色泽澄黄清亮,与先前那漆黑苦涩的药汁全然不同,连气味都温和许多,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不似药,倒像一盏清茶。

  谢允明饮药时,厉锋站在他身侧,连呼吸都屏住了。

  厉锋的视线紧紧锁在谢允明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他看见谢允明的喉结轻轻滚动,看见他放下碗时睫毛颤了颤。

  “陛下觉得怎么样?”厉锋嗓音发紧,连珠炮似的,“是什么感觉?有没有觉得身体暖一点?身子会不会疼?”

  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急迫,谢允明抬眸看他,眼底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哪里会那么快?”谢允明轻声道,伸手拉厉锋在身边坐下,“老师说,温养之药,如化雪春溪,需些时日才可见功效。”

  厉锋却不肯坐,他蹲下身来,视线与坐着的谢允明齐平,然后捧起谢允明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他的掌心很热,脸颊也热,谢允明微凉的手背被这温度熨帖着,竟真觉得有一丝暖意从相接处蔓延开来。

  “臣实在经受不了别的变故了。”厉锋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将脸更深地埋进谢允明掌心,他知道自己失态了,可他控制不住。

  头上像悬着一把利剑,日夜贴着他头皮嗡鸣。如今有人告知剑将撤去,他反而不敢抬头,只怕一睁眼,那剑仍森森悬在原处。

  此后每日卯时,谢允明准时服药,药力绵柔,不再疼得指节发白,寒毒发作的间隔,由三日到七日,再到半月,深冬最冷的早晨,他起身时也不再咳得撕心裂肺,廖三禹请脉的次数,从一日三次减到一日一次,眉梢的喜色却一日浓过一日。

  腊月初八,廖三禹道:“陛下脉象已回春。寒毒虽未尽除,却退守一隅,不再侵蚀心脉。方中诸味,兼理头风,失眠,旧咳,皆固本培元之要,今冬可度,来年亦可期。”

  厉锋站在一旁听着,心脏就像被温水包裹,一点点化开那些冰封的恐惧。

  只是送来药方的那个人。

  她来过,但也未曾停留。

  那封没有落款的信,字字没有提及谢允明,又仿佛字字是在对他说。

  谢允明把它锁进寝殿暗格。铜扣合拢的轻响,像落了一道锁,也锁住了所有能翻涌而出的情绪。

  有一次,厉锋在帘外看见他取出信,指尖沿着折痕缓缓抚过,久到纸角起了毛边。

  “陛下没能与娘娘见上一面,遗憾么?”事后,厉锋低声问。

  谢允明正在批阅奏折,闻言笔尖一顿,墨迹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圆点,他放下笔,抬起头。

  “没有什么娘娘。”谢允明的声音很平静,“我的母妃早已经不存在了。”

  厉锋走到他身边,默默听。

  “不相见对我们都好,先帝派人刻意看顾幼时的我,想用我变成困住我母妃的软肋,她反而将我当作稳住皇帝的幌子,借机脱身,独身离去。而我,这么多年也在利用她的存在为自己谋利,情分里混着私欲,我们早就做不回寻常的母子了。”

  “至少我们皆大欢喜,她得到了自由,我得到了皇位,这就够了。”

  厉锋沉默了片刻,然后点点头:“臣也是如此。”

  谢允明挑眉笑:“是么?你已经被满足了?”

  “臣也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厉锋看着他,很认真地说,“陛下,臣想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厉锋深吸一口气:“臣想将肃国公还给秦将军。”

  。

  “什么?”秦烈大惊,听到谢允明要封他为肃国公的时候,浓黑的眉锋骤然拧紧,“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他立即撩袍跪地:“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君无戏言。”谢允明道,他从案后起身,走到他面前:“秦卿,这肃国公之位本该是你的。”

  秦烈主动向他请旨,决定重新回到边疆,一是震慑北牧外国,二是监督偏远地方,以防异心。

  谢允明虽有些不舍,但也立即同意此事。

  秦烈很高兴,但此刻,刚毅的脸上却满是不解:“臣请旨回北疆镇守,是为国尽忠,乃臣之本分,并不需要如此嘉奖,况且……”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况且这个称号,不是已经有了归属么?”

  这本就是厉锋的。

  谢允明轻轻叹了口气,弯腰将秦烈扶起来,“秦卿若是拒绝朕,那也是拒绝了朕的厉爱卿啊。”

  秦烈怔住:“陛下这是何意?”

  “是厉爱卿亲口对朕说的。”谢允明松开手,踱到窗边,看着窗外渐绿的枝桠,“他告诉朕,他虽讨厌你,却也曾打心底钦佩过你,他觉得你才是真正的秦家人,是唯一配得上肃国公称号的人,他只是在肃国公府暂住了一段时日罢了。”

  秦烈的喉咙动了动。

  厉锋去祭奠秦家的祖坟时,老仆指着斑驳碑面,絮絮叨叨说他生父生母的故事,壮烈得像说书。

  他却站在两步之外,负手听风,心口平得不起褶皱,他只是个看戏的过客,连悲恸都借不来,打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做不了秦家人,他也并不想强迫自己。

  他的落脚处,在皇城之中,一盏灯下,灯下之人,是谢允明,这永远无法改变。

  谢允明道:“他说他若死后,也是绝不肯进秦家祖墓的。”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炭火静静燃烧,光影在秦烈脸上跳动。

  “对秦卿你……”谢允明微微一笑,“他也是绝对喊不出大哥的。”

  秦烈也笑了,那笑容有些无奈,有些感慨,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这是他的一片好心啊。”谢允明走回案前,拿起早已拟好的诏书,“秦卿,领旨吧,北疆需要你,朝廷也需要一位名副其实的肃国公。”

  秦烈不再拒绝。他郑重地跪下,双手接过诏书:“臣,领旨谢恩。”

  三日后,秦烈离京。

  冰雪消融,春意从泥土深处渗透出来,护城河的水开始流动,柳枝抽出嫩黄的芽,秦烈带着亲兵从北门出城,马蹄踏过湿润的官道,溅起细小的水花。

  城墙上,谢允明和厉锋并肩而立,阿若撑着一把素色油纸伞站在稍后处,为二人挡去初春尚带寒意的风。

  秦烈在出城一里后,勒马回首。

  城墙巍峨,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他看见了城墙上的那两个身影,他们并肩站着,距离很近,衣袖在风中轻轻相触。

  秦烈忽然想到了几年前,他刚回京的时候。

  那时局势紧张,他奉诏回京,心中满是忐忑与警惕。在靠近城墙的时候,其实他就看见了谢允明,只是没能看清,谢允明独自站在城墙边角的位置,身形单薄,衣袍在秋风中翻飞。

  一个特别的人,一个柔弱之人迎风而立,眼神却沉静坚定。

  后来,承蒙君主不弃,他有了清晰的站队,不再有过片刻迷茫。

  此刻,冰雪消融,春意盎然。

  城墙上的那个人依然站在那里,仿佛什么也没变。

  秦烈安心地收回视线,扬起马鞭。

  “驾!”

  骏马长嘶,奔向北方。那里有辽阔的草原,有需要镇守的边疆,有他半生征战的土地。

  城墙上,厉锋看着秦烈远去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然后侧过头,看向身边的谢允明。

  谢允明也正看着他,眼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厉锋道,“陛下回去吧,外面风大。”

  阿若抿嘴笑了笑,撑着伞跟上两人的步伐。

  春风拂过城墙,带来远山融雪的气息,清新而充满生机。

  厉锋趁着别人不注意,悄悄握着谢允明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忽然觉得这个春天,是他经历过的最温暖的春天。

  回到宫中。

  傍晚时分。

  厉锋本在寝殿恭候圣驾,正想着今夜该劝谢允明早些歇息,春寒料峭,廖三禹虽说过陛下身体好转,但仍需精心将养。

  阿若却轻手轻脚地进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厉大人。”她行了一礼,眼睛亮晶晶的,“陛下有旨,请您去浴池见驾。”

  厉锋一怔。

  浴池?

  阿若见他迟疑,抿嘴笑道:“大人随我来便是。”

  穿过重重宫廊,越往深处走,空气越湿润温暖,终于在一处殿阁前停下,门楣上题着温泉宫三字,殿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氤氲水汽,带着淡淡的硫磺与兰草混合的香气。

  “陛下有旨,请厉大人先戴上这个。”

  阿若双手托着一条素白纱布,质地柔软,边缘绣着细细的银线云纹。

  既然是陛下要求,他自然点头。

  阿若将纱布覆在他眼上,绕到他身后,仔细打了个结,确保视线被完全遮掩。

  “大人请进。”

  说完,便推开了沉重的殿门。

  蒙眼的瞬间,厉锋其他感官便陡然敏锐起来,他迈过门槛,温热湿润的空气立刻包裹了。

  耳边传来潺潺水声,像是活水在流动,又像有细泉从高处落下,水汽扑在脸上,带着微咸的矿物质气息。还有,兰草的清雅,以及一丝极淡的,独属于谢允明的墨香与药香。

  他往前走,薄纱拂过身侧,是垂挂的帷幔,层层叠叠,柔软轻盈,脚下是温润的玉石地面,打磨得光滑,赤足踩上去应会很舒服。

  “陛下。”厉锋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但他的耳力仍在。

  殿中有一人,他听得见极轻的呼吸,还有水波荡漾的声音,从右前方传来。

  忽然,清脆的铃铛声响起。

  叮铃——叮铃——

  极细小的金铃,缀在什么柔软之物上,随着动作摇曳出细碎的声响,那声音在空旷的殿中格外清晰,带着某种撩-人的韵律。

  厉锋立即循声而去,白纱并不能完全遮掩他的视线,他可以看见一个轮廓,只是四处飘着帛纱幔帐,叫那身影若隐若现,像是画上的仙人,见不到真容。

  他走得并不快,蒙着眼,脚下又滑,他需要谨慎。但铃铛声一直在前方,时远时近,像是在指引,又像是在逗弄。

  “陛下。”他又唤了一声。

  仍然没有言语回应,只有铃铛清脆地响着,忽左忽右。

  厉锋索性停下脚步,侧耳细听,水声在右,铃铛声在左,中间隔着一段距离,他判断出方位,忽然加快脚步向左前方走去。

  铃铛声也加快了,带着轻盈的跳动,像是有人涉水而行,故意踩出欢快的水花。

  这游戏持续了片刻。厉锋几次几乎触到那声音的源头,却又被灵巧地躲开。水汽越来越重,空气热得让人有些出汗。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在加快,不是因为追逐,而是因为这场蒙眼的游戏里,某种难以言说的期待与紧张。

  终于,在又一次铃铛声靠近时,厉锋不再犹豫,猛地伸手——

  他揽住了一截温热的腰身。

  入手是湿润光滑的触感,温热的水珠沾湿他的掌心,那腰肢细而柔韧,在他掌中轻轻一颤。

  铃铛声停了。

  厉锋将人整个搂进怀里,低头,闭着眼去嗅闻怀中人的气息,水汽,兰草,硫磺……然后,透过这些,他捕捉到了那熟悉的,独一无二的味道。

  怀里的人轻轻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朗悦耳,带着得逞的狡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厉锋感觉到怀中身体的轻微起伏。

  “臣可以摘了么?”厉锋哑声问,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谢允明不答,反而仰起头,厉锋能感觉到那微湿的发丝擦过自己的下颌。

  “爱卿可喜欢?”谢允明的声音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厉锋的颈侧,顺着厉锋的衣领滑进去,沿着锁骨一路向下。

  厉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臣喜欢陛下的所有。”他声音更哑了,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碾磨出来。

  他抬起一只手,摸索着抚上谢允明的脸颊,触-手温热湿润,肌肤光滑如脂。指尖划过眉骨,鼻梁,最后停在微微上扬的唇角。

  谢允明偏过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指尖。

  那一吻轻得像羽毛拂过,却让厉锋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他猛地扯下蒙眼的纱布——

  水汽氤氲如雾。

  巨大的浴池占据了殿中大半空间,池水碧蓝清澈,泛着粼粼波光。四壁嵌着夜明珠,柔光透过水汽,给一切都蒙上朦胧的光晕。

  而谢允明就在他怀里。

  墨发披散在肩头身上只松松披了件素色的外袍,他赤足踩在玉石地面上,脚踝纤细,系着一串小巧的金铃,此刻铃铛静垂,却仿佛还在他耳边清脆作响。

  谢允明抬眼看他,眼中水光潋滟,不知是雾气还是别的什么,他的唇被热气熏得嫣红,唇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看够了么?”谢允明轻声问,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柔软。

  厉锋没有回答。

  他俯身,吻住了那抹嫣红。

  谢允明仰头承接,手指攥紧了厉锋的衣襟,铃铛随着动作又轻轻响了一声。

  水波在池边荡漾,一圈圈涟漪扩散开去。

  许久,厉锋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谢允明的,呼吸粗重。

  殿内烛火氤氲,将浴池边缭绕的水汽染成暖金色。

  谢允明抬手,褪-去了最外层的袍服,只余一身素白中衣,衣料单薄,被池畔湿气一蒸,隐隐透出底下玉色的肌肤轮廓与清瘦的骨线。他赤足踏过温润的玉石地面,一步步走入池中。

  热水顷刻间漫了上来,浸-透了中衣,紧贴着身躯,勾勒出流畅的腰线,又随着他的动作,在水面下飘散开来,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素色莲花。他微微侧身,半靠池壁,湿发贴在颊边颈侧,几缕黏在修长的颈项上,水珠沿着下颌线滚落,没入微微敞开的衣领深处。

  他抬眼,眸子里映着跳跃的烛光与水色,望向池边僵立的身影。

  “爱卿……”谢允明开口,声音被水汽浸润,比平日更添几分松懒,“与朕一同沐浴可好?”

  话音未落,厉锋已除了外袍鞋袜,毫不犹豫地踏入池中,水花轻溅,他几步上前,手臂一揽,便将人牢牢拥进怀里。坚实的胸膛贴上那湿透的,微凉的后背,热度透过两层湿衣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谢允明向后放松了身体,倚进他怀中。

  厉锋的吻立即落了下来,先是额头,再是湿-漉-漉的眼睫,鼻尖,最后含-住了那两片总是紧抿,此刻却微微开启的唇。

  不再是平日里浅尝辄止的安抚,而是带着灼热气息的深-入纠缠,舌尖撬开齿关,寸寸扫过敏感的上颚,勾缠住另一条软舌,吮吸吞咽间,尽是压抑已久的渴望。

  水波随着两人贴近的动作晃荡,哗哗轻响,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眉眼,只余急促的呼吸与唇舌交缠的细微水声。

  良久,厉锋才略略退开些许,两人额相抵,喘息交织。

  谢允明眼尾泛红,唇-瓣被蹂-躏得鲜润欲滴,在烛光水色中显出惊心的艳。

  “陛下。”厉锋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唇几乎贴着谢允明的耳廓,热气拂过敏感的耳垂,“臣在民间话本上读到……说帝王红梅,一树只结两颗,最是清艳可口,不知……”

  他顿了顿,手臂环过谢允明身前,“不知今日,可否赏给臣……细细玩赏一番?”

  谢允明尚未完全理解他话中深意。

  温泉水汽氤氲,将整座汤殿笼罩在乳白色的雾气中。

  池壁由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新摘的梅花瓣,不是红梅,而是罕见的玉蝶梅,瓣薄如蝉翼,透着月光般的皎洁,在蒸腾的热气中缓缓旋转,沉浮。

  谢允明靠在池边,肩颈以上的线条露出水面,肌肤被热水浸成淡绯色,他闭着眼,睫毛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厉锋坐在他身侧稍低的位置,水面刚好没过他的胸膛。

  殿内没有旁人。这是谢允明特意吩咐的,只有他亲自侍奉。

  厉锋的目光落在那些漂浮的花瓣上,其中一片恰巧停驻在谢允明左胸靠近心口的水面,随着水波轻漾,时不时贴上那片肌肤,每次短暂的触碰,都让厉锋的呼吸滞缓半分。

  终于,他伸出手。

  不是直接去触碰,而是用食指指尖轻轻拨动水面,让那片花瓣漂得更近些,水波让它微微凹陷,边缘服帖地贴着肌肤,像一层极薄,极透的纱。

  厉锋俯身,捻住了一片花瓣,温热的呼吸先一步到达,激起细小的涟漪,花瓣随之轻轻颤动。

  然后他张开唇,含-住了那片花瓣,柔软的花瓣触感抵住了他的上颚,薄如无物,却又真实存在,他轻轻吮吸,水流从唇缝间溢出,滑回池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片花瓣被吸得微微拱起,中-央陷进他口腔的湿热。

  厉锋的舌尖探出来,隔着花瓣,极轻地扫过,他感受到的首先是花瓣的纹理,细腻的脉络在舌面留下微痒的触感。然后是更深处,透过这层薄薄屏障传来的温度与心跳。

  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

  他加重了吮吸的力道,那片花瓣在他口中变得更加湿润,更加柔软,几乎要融化,水波因这动作荡漾开来,搅动了周围的花瓣,有几片漂过来,贴在厉锋的脸颊,下颌,凉意与口中的湿热形成鲜明对比。

  谢允明在这时轻轻动了一下,他没睁眼,只是喉咙里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胸膛随之微微起伏。

  那片被吮吸的花瓣因此被牵动,在厉锋唇齿间轻轻一扯,他的舌滚烫。

  谢允明只能发出些许气音,伸手往厉锋身上一推。

  这细微的抵抗反而激起了厉锋更深的渴望,他松开些许,然后再次猛地含-住。

  这一次,他用牙齿极轻地碾磨花瓣边缘,不敢用力。

  厉锋闭着眼,全凭触觉感知。他像品鉴最珍贵的香茗般,用唇舌细细侍弄这片花瓣,让它彻底浸-透自己的气息和温度。

  良久,他终于缓缓松开,那片花瓣已变得深红,边缘微微卷曲,中心还残留着他口腔的湿热,却能在水中稳稳挺立。

  厉锋抬起头,看见谢允明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雾气中,那双眼睛湿-漉-漉的,映着池边宫灯摇晃的光。

  没有人说话,只有水波轻荡的声音。

  厉锋伸手,从水中捞起另一片完整的花瓣,他忽然生成了别的想法,长臂一伸,取来刚才掉落的薄纱。

  他指尖捏着薄纱边缘,覆盖在了两朵梅花上,他极其缓慢地,时轻时重地扯动纱料,纱布摩擦着那两点红梅花,带着水意的凉。

  谢允明咬住下唇,却抑制不住越来越乱的呼吸。

  他无力地靠在厉锋肩头。

  这一次,谢允明抬起手,湿-漉-漉的手指穿过厉锋的发间,没有用力,只是静静地放着。

  “够了,够了……”谢允明说:“换一处。”他的视线仿佛都模糊了,只是胡乱去捉厉锋的手,“好生替朕摸一摸……这里。”

  厉锋被这句话勾得魂都要跟着走了,他取回薄纱,伸入池水中,缓缓缠上谢允明腰间垂落的玉带钩。

  那玉钩下悬着的,是柄尚未出匣的剑。

  纱过处,剑鞘上雕的螭龙纹便一棱棱活了,在蒸腾的水雾里起伏如真正的呼吸,谢允明仰颈抵着池壁,喉结滚动如被风惊动的檐铃,却咬死了不出声。

  水汽蒸腾,铜镜昏黄,厉锋臂弯锁着谢允明,像把一柄欲折的剑捺在胸-前,他另一只手拎起浸-湿的纱料,轻轻一旋,纱角便化作一缕顽皮的烟。

  这池水经过调制,算得上药浴,能够强身健体。

  厉锋用纱按住了一枚药杵,在磨药的顶处来回摩-擦,杵头早已因热气与心跳胀得发紫,像一截刚被研碾的紫苏木,透出辛辣的醇香。

  厉锋指腹隔着纱,忽重忽轻,似在磨一味极难化的药材,每一次推碾,水波便顺着杵身漾开一圈圈涟漪,撞在池壁又折回来,悄悄舔回原点。

  谢允明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只能听见水声交叠,像药臼里反复研碎的干花,越碾越细,越细越酥。

  忽地,厉锋腕骨一沉,纱面紧裹,顺势旋了半周,那药杵便在水面下微微一跳,溅起碎银般的水珠,谢允明脊背猛地弓起,后脑抵在厉锋肩窝,呼吸滚烫得几乎把水汽再蒸一遍。

  谢允明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猛地弹动。

  束着的绸带被挣紧,前端立即溢出了水花,迅速晕开在清澈的池水里。

  他脱力般软在厉锋怀中,喘-息剧烈。

  厉锋低低一笑,唇-瓣贴着他滚烫的耳廓,声音像浸了水:“陛下的恩泽还没有赏给臣,倒是先赏给了这池水了。”

  谢允明说不出话来,只是耳尖先替他羞。

  厉锋说道:“让臣再用手摸一摸可好?”

  厉锋松开薄纱,转而抚上他汗湿的脊背,顺着脊柱缓缓下滑,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楚与深浓的欲望:“臣可是……忍了许久,臣的身体可是想念陛下得紧。”

  谢允明听他又口出狂言,羞恼却无力,眼波横流,嗔瞪了他一眼。

  厉锋却恍若未见,反而猛地伸手一抚摸。

  谢允明脸色顿时一变,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本能地想要蜷缩,却被厉锋结实的手臂稳稳禁锢在怀里。

  厉锋低笑一声。

  “你……”谢允明猛地吸了口气,眼睫湿得几乎抬不起来,“你倒是精通此道。”

  “臣只是话本上看过,不曾实践。”厉锋含住他耳垂,牙齿不轻不重地碾磨,“不过臣特别想和陛下仔细探讨一番。”

  厉锋眸光骤深,不再多言,低头再次吻住他。

  待到云收雨歇,厉锋将无力的谢允明抱出浴池,用柔软干燥的布巾替他细细擦拭。

  他自己则只是草草擦过,却特意寻了合适之物……

  谢允明懒懒地靠在他胸前,由他服侍,昏昏欲睡。

  厉锋为他系好寝衣带子,将人搂在怀中,静默片刻,忽然低声问:“若有一天……旁人想要陛下,陛下会给么?”

  谢允明困倦地掀了掀眼皮,声音轻哑,却无半分犹豫:“不会。”

  “为何?”

  谢允明在他怀中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闭眼呢喃:“因为……我最需要你。”

  厉锋胸膛震动,低低地笑了出来。他收紧手臂,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低头吻了吻他汗湿的发顶,一字一句,“臣保证,陛下最需要的人,永远是臣。”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番外待定:【夷山那些事】【if渣爹不渣线,太子/将军,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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