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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韩都尉的心中分明已经欣喜若狂了,却仍旧是表现出那么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
一来是因为表现得太迫不及待显得有些丢面子,二来是担忧南元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南郡守为何突然有此决议呢?”他不免开口问,也是心中确有这个疑惑。
南元微笑:“韩都尉是个聪明人,那我就同你敞开天窗说亮话了。”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很委婉地拿食指蘸水,在桌上写了俩字。
韩都尉脸上这回是真的惊讶了,不过他也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的模样,若无其事地说:“本就是郡守的东西,哪里还需要您如此大费周章呢。”
这就是聪明人识趣的点了。
南氏要兵权,韩都尉不仅直接奉上,还要说漂亮话——不是让给他的,而是这本就是郡守的。
南元感慨道:“我本以为还要同世繁你多言几句,也幸好你贴心至极,倒叫我少了几分苦恼。”
他不再说韩都尉,而是称呼对方的字来拉近彼此间的关系。
韩都尉也想叫自己看起来再有风骨些,但奈何南郡守给得实在是太多了,他怕自己再多推辞几句,南元真一犹豫收回此意,那他就会成了家族里的罪人。
晚上睡觉时回想起来,都会垂死病中惊坐起,再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而且,他打算的是以退为进,说清自己为何会答应得如此痛快。
“不瞒郡守,属下之所以这般干脆利落地推贤让能,不只是知晓自己在其位不合适,也是因为张司马。其人骄横跋扈,成了燕王舅家后更是目中无人,他的上司,可不大好当啊,平日里也着实让属下头疼了好一番。”
他猜若是南郡守想要说服自己,定会从张氏入手,不若自己就先说清楚。
两个老狐狸眼睛一对上,不需要再开口,就从对方目光中看到了想要和彼此连手对付张氏的信号。
如此,这桩交易便算是事成了。
……
张司空近来过得不是很痛快,老对头韩氏不知怎的过得是愈来愈春风得意,尤其是和自己从小不对付的韩都尉韩盛,居然对顶头上司南郡守大献殷勤,真要勾搭上南家这艘大船!
他在心里冷笑连连,这韩盛还真是丢人现眼,见着南氏的人就奴颜媚骨上去,有失世家的体面!
偏生那老东西好像真要借着南氏的春风起势,踩他们张氏一头,叫他心里怎么高兴得起来。
张司空更厌恶南氏,这南郡守因为出生顶尖门阀,来了广平郡后,他这个地头蛇都要处处让他一头。
分明就只是个空有名头,只知道跟铜臭商贾打交道的世家子弟罢了!凭什么成日里高高在上,受人追捧呢。只是他身为南家子的身份么!
偏偏弄些什么造纸坊,制糖坊,琉璃坊,弄得风生水起,他们南氏也是跟着水涨船高起来,连他们家的连襟燕王都在打探南氏的消息。
这如何不让张司空气得牙痒痒,使了好些绊子都不成,还把自己人搭了几个进去,心里都快怄死了。
陈河楚氏也是蠢笨,明明他都已经递过去好些南氏坞堡的消息了,连当时驻守的小将是杨憬这种事都给他们打听得一清二楚。这样万事俱备的一把好牌都能给他们打烂,还被南氏抓住了把柄,也难怪近些年江河日下了。
还有元旦前,南元这竖子竟让他家小儿子过来胡搞些乱七八糟的事——
而那区区一个黄口小儿竟然还半点不知礼节,将他们这些长辈指使得团团转,偏偏韩家那个不争气的蠢货韩盛也不反抗。
他为了显示自己的肚量,不想同几岁小儿斤斤计较,也只得捏着鼻子听他的话。
本来他还盘算得好好的,只要是南家小儿弄得那日民不聊生,他就立马好好宣扬一下对方的事迹,让南元给自家儿子扬名这个主意鸡飞蛋打,多在背地里看看他们的笑话。
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连上天都好似在庇佑对方一般——南家小儿最后居然真的做得极其出彩,当日普天同庆,百姓皆是欢欣踊跃。
甚至连那几日被抽调过去维护治安的守军都在称赞南家有麒麟子,嘴里说着些什么多亏了南家父子,广平郡近两年是愈发安稳太平,百姓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竟半分不见无故多了份差事的怨怼!
听得他是一肚子火气,烦躁地揣测定然是南元那老东西在背地里安插的人手给自家小儿操持了各路事宜,连他都被骗了过去,还真以为是那小儿在张罗!
烦死了!真是事事都不顺心!
“老爷,您慢些。”
正当张司空心烦意乱时,马车已经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县衙前。
车夫讨好的模样并不被他放在眼底,他踩着对方的背下了马,心里暗想南氏卖的马车还真是平稳,每次坐在上面时,居然真的感受不到几分颠簸,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到达了终点。
只是这价钱还真是昂贵,即便是他掏得出这笔费用,心里也不大痛快,一直在骂南氏还真钻钱眼里了不成。
“那边在吵嚷些什么?”张司空抬眼望过去,眉头不自觉地皱起,眼底藏着深深的厌恶。
也不知道这南元是怎么想的,竟还真就把县衙附近的布告板给用了起来,还派专人每日来念布告上的内容,好些贱民成日里都在那儿打转,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污浊起来。
他身边的随从连忙过去打听了一回,就跑来告诉他:“老爷,那是在说城南招工的事呢,听说郡守有意将县城重新翻修一遍,最先动的地就是城南那头。”
张司空在心里骂了句这该死的郡守真是没事找事,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南元为了彰显自己的仁义,在招工时,总是会用盐汤给那些贱民们吃,就要从他们张家把持的盐池这儿采购大量的盐。
若是他涨个五成,他又能把他如何呢?
平白多了不少的人要吃用盐,开采熬煮不过来,当然是要涨价了。他南氏做生意赚了那么多的银钱,还不至于小气得连吐出来一些都不肯吧……
*
广平县,城南区。
南若玉正揣着手想着在哪个位置圈个养牲畜的地方。
他去岁不是得了系统的一对牛、羊、马吗,都是良种啊,他手里的宝贝啊,那肯定是要搭建个好点儿的棚窝来安置它们,争取今年发情期过了就给他多生几个大胖小牛羊马崽儿。
系统这回给出的是长期任务,所以他打算先将苜蓿草先用积分兑换出来,多多种植,来养他的牲畜,等得到了奖励之后它就会自动变成积分换回来了,也是商城最人情的一面。
况且他也不是得等着系统给的几对牛羊马在这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子孙孙无穷尽,在其他地儿买来的能繁育下一代的牛羊马也能算作完成任务要求之中。
说一千道一万,他还是得赶紧把它们的房子给搭起来,往后这一片区就还能专门划分给农民用作买卖牲口的集市。
家里头要卖什么鸡鸭鹅之类的,就都拉到这儿来卖,方便官吏管理还有安排人清扫,也省得卖家想要买牲畜还得四处打听。
心里刚一打定了主意,南若玉就见他家中的小厮急匆匆地跑来,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小郎君,方郎君让我同您说,张家有变,速归!”
南若玉轻轻挑了下眉,安排好一众事宜后,就坐上马车归家。
他刚回家,屁股还没沾上凳子,方秉间就说起张家盐利涨五成的事。
南若玉眼睛唰地睁大,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震惊的语调从口中溢出:“张家是疯了吗?还一口气涨五成?百姓要不要吃盐了!”
广平郡的盐贩大头都被张氏牢牢把控着,若是他家一涨,剩下的盐贩子售卖价钱肯定也不会低到哪儿去。
“地方盐务官员一向都和张家沆瀣一气,他们是指望不上的。尤其是摄政王刚一倒台,皇帝紧赶着瓜分他的政治遗产,还要防备着诸侯王的蠢蠢欲动时间,就更顾不上这点小事了。”
方秉间平静地陈述着事实,加上张氏背靠燕王这座大山,说不定涨出来的这几分利最后还要送到燕王跟前。
而像这样提高盐价而枉顾百姓生死的事,其实在历史上都已经不算是少数了,甚至有些朝代还是官府朝廷亲自颁发政令,更不要说私人行径了。
底层百姓一直都是依赖于封建统治者的良心生活,未来样样会充斥着极端的不确定性。
南若玉有些不高兴,他也很清楚自己在不满什么。
他从前读鲁迅先生的某篇文章,上面说,有一分热,就发一分光。若是无能为力也就罢了,他现在有了翻云覆雨的权利,有些事为什么不去做呢?
他眸光渐渐冷了下去,淡声道:“也好,是张家亲自送上来的把柄,也省去了我们找个由头的功夫了。动手吧。”
那就让天凉张破!
……
这一日,可以说是张氏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们见到了县兵将自家府邸包围,家主及其兄弟叔伯都被毫无尊严地拉走,据说是要关进牢狱之中。家里一众人都还不知发生何事,女眷更是被凶神恶煞,不通人情的兵卒吓得抖若筛糠。
但张氏到底是盘踞广平郡多年的世家,对兵卒无缘无故闯进府中拿人一事自是抵抗不已,威胁有之,破口大骂有之,惶惑不安也有之。
只是他们的宅邸都被包围得严严实实,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就算是想要传信弄明白究竟发生何事都是在痴人说梦。
而张氏的死对头,韩氏的家主韩盛便是在这时来的。
他是来传郡守口令,告知张氏所犯下的滔天罪行,布帛一甩下来,可谓是罄竹难书,十恶不赦。
罪名中,欺行霸市、为非作歹都算得上是轻的了。
张氏一度仗着自己把持着广平郡这边的盐池,经常贩卖私盐,偷税漏税,还总是囤货居奇,在丰年压低盐价收购,在荒年或供应紧张时高价抛售,害许多贫苦百姓难以承受盐价,身体也愈发贫弱甚至只能吃毒盐害病。
其中有一项更是将劣质盐、有毒的矿盐混入食盐中售卖,以次充好,危害乡里。更有纵奴行凶,强占他人土地等残暴手段。
张氏女眷听罢,恨恨不平地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韩盛罗织这样多的罪名,不就是想将我张家给当成垫脚石么!少在这里说些冠冕堂皇的话!”
她们刚知晓了韩盛将张家犯罪之行已经宣扬得人尽皆知,连外头百姓的唾骂和嫌弃声都已经飘过了高高的院墙,传入了张家老小的耳中。
乡亲百姓都恨毒了他们,此法不可谓不阴狠。
韩盛却是怒极反笑:“我韩盛所言若是有半分虚假,就叫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你张家到底有没有干这些鱼肉乡里的坏事,你们心里是最是清楚。”
“今日今时郡守和本官所为,不过替天行道罢了!”
他这话掷地有声,说得堂堂正正,也叫外边看热闹的百姓听得一清二楚,叫好声不绝于耳。
张氏女眷想说你们难道不怕他张氏复起,不怕燕王算账吗?可她不是蠢人,心知这些人敢这样做,定是有恃无恐的。
广平张氏,彻底完了。
这次将张氏拉下马的行为整整进行了一月有余,证人证物倒是一应俱全,早早就备好,在斩下张氏几个罪首的头颅时行动还是很快速的,就是避免他们在反应过来后整除什么幺蛾子。
南若玉就怕古代来个什么劫法场啊,刀下留人之类的。
不过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在广平郡已经是他和他爹的情况下,要是这还能叫张氏的余孽及其从党掀起风浪来……
那他们也别参加很快就会浮出水面的争霸赛了,趁早洗洗睡吧。
主要就是处理张氏这棵枝繁叶茂的大家族要费点心思,正所谓一鲸落万物生,世家的庞大财产光是分配起来也要好长一段时日,更别提还有些想要蹦跶的小士族了。
南若玉咔嚓一下剪断盆栽里又新出来的枝条,把枯枝,平行枝,交叉枝通通剪掉,最后感叹道:“修建枝丫也不是个易事啊。”
方秉间瞥了眼,随口道:“但是剪过之后,不就美观漂亮了许多吗?”
南若玉接过话茬:“是呀是呀,不枉我费这样多的心思。”
他现在是没有太多清闲的时候,将剪刀递给了杂役之后,又接过丫鬟递来的帕子擦拭手。
最后再把修建好的美丽盆栽递给方秉间,笑吟吟地说:“送给你啦,存之。纵使公务再繁忙,也莫要忘了偷闲片刻,欣赏一下眼前这抹绿,保持一日的好心情哦!”
不等方秉间抱着盆栽开口讲话,他就慢悠慢悠地离开了。
别误会,南若玉也不是去玩的。
他可是花了不少积分在系统这儿买了城市基础施工和规划的书籍,又从犄角旮旯里网罗到了城市修建的人才,等了大半年的时间才把广平县的城市施工安排给规划好,这才从城南那边开始修整的。
其中所耗费的苦心,恐怕就只有挑灯夜读的那位才俊晓得了。
南若玉必然是要去监工一下的,毕竟这算是他最初建城的范本了,只有这里打好底子,往后就可以根据这时候的周章,因地制宜地辐射到其他几个县城,甚至于他今后所占据的大多地域。
在建城时,首要考虑的就是排水系统。起先就是通过陶管引水渠分流至各坊,设公共水井与饮水石槽。然后还要用砖石砌筑排水暗渠,雨季的时候防涝。
虽然幽州这边的气候相对干燥,但到了夏季时就多雨,降水量很集中,这也是为什么南若玉和方秉间之前要修筑水利工程。
还有生活污水的排放也要安排上,桩桩件件,可不是玩基建种田游戏那么简单,施工前可是真要动动脑子的。
之后就是道路交通,这一点就和之前建的城是一样的,分了东西南北四条主街,之后再划分次街。主街要宽达四辆马车并行通过,次街则是两辆,小巷则只需一辆,巷子则会通向民居和市集。
居民区参考了里坊制,每户住宅除了住地以外,还可以预留出一个后院出来。
城南这边好办,是官府统一搭建房屋,屋主只需要出示地契,就可以选择在原来的基础上添上一点儿钱买下住宅,也可以选择售卖给官府或他人。当然,若是他们两者都不选,那官府也是很通情达理的,将他们原先的住宅留出来,只将附近的基础设施建好,其余就都不管了。
而在城南修筑房屋的一段时间里,南若玉会给当地的百姓提供住所以及活计,只要稍微勤勉些的,基本上都能攒下一笔买了住宅还绰绰有余的钱,甚至能称得上是慈善举措了,故而这里的人基本都是拿着地契换房屋。
除了居民区以外,还有个市坊区,就是像《木兰诗》中“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所说的那样,每市都有各自专卖的货物,勉强也能称得上一句商品集聚效应了。
城南这边好折腾,毕竟这里住的都是些贫民,还是很听从官府的话。而城东城西除了商铺和世家有点关系外,其他百姓在看到城南的焕然一新,又不用出太多钱后,恐怕也会松口。
就是城北那儿住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光是扯皮都要比监工麻烦。
南若玉也很干脆地放弃折腾他们那儿,反正那些有钱人的住宅一点儿也不差,他才懒得去干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甚至于在之后要修那条街的主干道路时,他还在想着怎么从狗大户的手中抠出点钱来,不能完全让官府给掏。
广平郡现在是他的了,官府的钱四舍五入就是他的钱,那可都是要用在刀刃上,花给百姓他当然不心疼了,毕竟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
拿给富人用他可就不乐意了。
“小郎君,沿街道路皆要用青砖铺就么?”正当这时,南若玉一手提拔出来的将作掾史出声询问,打断了他的沉思。
南若玉颔首:“不错。”
一想到广平县里所有的道路都要铺上整整齐齐的青色砖石,下雨天也不用打滑,强迫症见了都浑身舒坦。
将作掾史不由得感叹郡守家小郎君的大手笔,但方秉间这个背后的财务其实已经算过一笔账了。只是贴砖这一块,因为他们雇佣基本的都是老百姓,还是自己在砖窑烧制,所以还比不上一个士族修个小院子的靡费!
只要上位者不贪,从指缝里露出来点,搞搞小小基建那真是不在话下。
*
长河般的风从苍穹尽头扑来,压弯了无边的绿草,荡起一层层苍青的涟漪。
天是那种浑莽的、低垂的青灰色,云絮仿佛触手可及的巨大羊群,正在缓慢地移动。就在这天地之间,零星散布着如同灰色卵石般的毡帐,那是牧人的家。
牧民满都掀开了毡帘,一股混合着草腥与牲畜气息的凉风扑面而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如同饮下烈酒。古铜色的面庞带着风吹日晒的沧桑,而他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
妻子正在熬煮奶汁,铜壶里咕嘟作响,白色的蒸汽携带着浓郁的奶香,不一会儿就弥漫在帐内。
二人一对上目光,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忧虑。
牧民的生活会跟随着季节与水草的脚步从而转移,季节不同,草场也有所变化,而草场的分配往往会掌握在部落首领的手中。
然而就在今天春天,整个北方胡人部落发生了一件令所有牧民们震动的大事——
鲜卑部族的可汗在争权夺利时,杀死了匈奴部族的单于,一跃成为胡人部落组成联盟的共主。
这位新可汗称自己能够带领大家打赢胜仗,抢到更多牲畜人口,获得更丰美的草场,是受到长生天眷顾的人。对于牧民而言,自然是谁能带给他们草场、财富和安全,他们就效忠于谁。
那么崛起的鲜卑部族,自然而然地一跃成为顶头的老大。
只是有些部族也还是会忧心忡忡,因为新可汗上任后,不仅仅是意味着改朝换代那样简单,那么从前的草场还会面临着重新分配的困境。
满都不禁伸手握紧腰间锋利的短刀,像是要从上面汲取些什么安全感,使得他的面色都显得有些阴沉不定。
妻子递来一只皮囊,他解开后,光是闻着味儿就知晓里头是什么了。
他灌下一大口,酸涩凛冽的马奶酒就涌进嘴里,喉结滚动,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一直烧到胃中,驱散了骨子里的寒意。
满都伸袖子一抹嘴,恶狠狠地说:“若是可汗真的不仁,那就别怪我们不义!”
他们蛮夷部族对皇权更迭有着和中原人截然不同的想法,骨子里的血性让他们不会屈服给一个不能为自己带来更好生活的“君主”。正如上层斗争时,他们对旧主的“忠诚”远不如对自身部落生存的考量。
妻子安慰道:“不用担心,现在大人还未曾说我们草场改变一事,新可汗应当也有这方面的顾虑,每个部落的草场不会轻易变动。”
俩人正低声交谈着,忽听一阵驼铃的响声。
妻子面色一喜,原本还在厚厚的毛毡里酣睡的孩子们也爬了起来,小脸还红扑扑的,睁开的眼睛却已经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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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又坚持了一天,好耶![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