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

　　他们将前田胜马的尸体接回了高专。

　　前田胜马的尸体静静地停在治疗室隔壁的房间里, Nako一下子跳上台子，闻闻这里，嗅嗅哪里, 绕着前田胜马的尸体转圈，表现得十分不安，过了一会儿，它开始哀哀地叫起来，试图唤醒主人。

　　皮卡丘在一旁陪着它, 耷拉着耳朵，很难过的样子。

　　“皮卡……”

　　房间外, 家入硝子、夏油杰和五条悟并排站在一起。

　　家入硝子穿着白大褂, 双手插兜, “难怪你们这段时间鬼鬼祟祟的, 原来是在做这种事。”

　　五条悟一笑：“很出乎意料吧？那次之后这只猫还跟我们偶遇了好几次。”

　　“啊，是挺出乎意料的, 不过，怎么不提前跟夜蛾老师说一声？”

　　夏油杰解释道：“嘛，为了一只猫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什么的, 听起来很奇怪吧。不过, 我不认为这只是替一只猫找到主人的事, 而是……高专现在的模式出了很大问题的证据。”

　　家入硝子挑了挑眉，夏油杰进一步解释道：“喏，硝子，如果高专不是隐藏在黑暗里的组织，而是像警局、医院那样堂堂正正存在于阳光下的组织, 所有民众都知道高专的存在, 那前田先生从一开始就可以向高专求助吧？如果从一开始就向高专求救, 他也不会被咒灵折磨致死，更不会被那样的教会掏空所有的积蓄。”

　　一旁的五条悟勾起嘴角，简单易懂地总结道：“意思就是——杰认为咒术界应该向民众公开自己的存在。”

　　家入硝子这次是真的有点惊讶了。

　　不过……

　　这很像是她的同期们会说出来的话。

　　于是她只是短暂的惊讶了一下，便说：“阿拉，如果夜蛾老师在这里的话，他肯定会说：太胡闹了，咒术界的存在一旦公开，高专要面临的风险会很大。”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个举动必定会在全国范围内引起轩然大波。

　　民众们得知自己生活的世界存在着看不见的怪物，一定会陷入巨大的恐慌当中，而这样恐慌的情绪在全国范围内蔓延开后，必定会催生更多咒灵，现在的高专本就人手不足，管理混乱，年年死伤惨重，如果咒灵的数量因为这波恐怖爆发成两倍三倍，咒术师们也不用干活了，集体跳东京湾去吧。

　　“我知道。”夏油杰说：“硝子，我知道现阶段谈这件事很不现实，但——困难重重，就该一直保持现状吗？说到底，前田先生只是无数死在咒灵手中的非术士之一而已，每天稀里糊涂被咒灵杀死的非术士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

　　家入硝子用复杂的目光注视黑发少年。

　　她是高专的治疗师，她的工作不是和咒灵战斗，而是治疗伤员，她每天接触的工作对象都是受伤的咒术师、受伤的咒术师，还有受伤的咒术师，她理所当然地会先担忧更多咒术师受伤甚至死亡的可能，但对于夏油杰和五条悟这些在前线战斗的人来说，频繁接触普通民众被撕碎的画面也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吧。

　　这是一个两难的问题。

　　她看一眼五条悟：“另一个问题儿童也这么想吗？”

　　五条悟噗嗤一笑，嘴角的弧度愉快地上扬，“嘛，让老子来说的话——这个世界是该发生点变化了。你不这么想吗？咒术界表面上还能勉强维持运作，但内里早已死气沉沉，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家伙也没有什么活力，就像植物的根部已经烂透了那样，随时都有可能整个倒下来。”

　　家入硝子耸了耸肩。

　　“看来某些人能玩到一起，不止是因为他们一样幼稚的原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硝姐锐评问题儿童】

　　【因为他们同样一身反骨啊hhhhhhhhh】

　　【这种压抑的环境真不是人呆的，就算只是把正常人丢进氛围不好的公司，这个正常人不到两年也会被同化成行尸走肉的，更何况天天死人的咒术界】

　　家入硝子好奇道：“所以呢，觉得现在的咒术界不合理，那你们打算怎么做？”

　　这一次，夏油杰沉默了很久的时间，然后慎重地回答：“这个问题，我还在思考。”

　　但，俨然一副打定主意做点什么的样子。

　　家入硝子忍不住笑了，她调侃道：“真好啊，夏油，年轻气盛，意气风发，很有青春的感觉。”

　　夏油杰欲言又止片刻，表情古怪道：“……我就当你是真的在夸我了，硝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假装不满道：“什么啊，硝子，老子难道就不年轻吗？”

　　家入硝子这次真的锐评道：“五条，你已经超过‘年轻’的范围了，要我说的话，你这家伙现在的状态可以直接去上幼儿园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得是你硝姐】

　　【没错没错，我们狐主播是意气风发正当时，而我们猫主播嘛，算返老还童，可以直接送进幼儿园蓝莓班的那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蓝莓班笑死我了，没错，我们悟酱就是咒术幼儿园蓝莓班最可爱的蓝莓小蛋糕！啊！我好像不知不觉见证了五条悟从扎手的野猫进化成蓝莓小蛋糕的整个过程？】

　　【鸡掰猫进度已达到100%！！！可恶，我一想到这么快乐，这么意气风发的氛围从二年级的春天开始就急速坠落就好难过……！！！（已屏蔽）】

　　【补药提前难过啦，他们都提前接触盘星教了，都提前具备特级的实力了，都提前接回菜菜子美美子了，剧情肯定跟原著不一样啊！（已屏蔽）】

　　外面的三个人就这么互相攻击着聊了一会儿，五条悟和夏油杰随口聊起盘星教，聊起新旧裂口女，聊起这段时间干掉的咒灵，家入硝子则聊来她这里接受治疗的形形色色的人，还有形形色色的受伤方式，直到有伤员来到家入硝子的治疗室，他们才打了招呼分开。

　　“对了。”原本要走进治疗室的家入硝子停下来，回头对他们说：“夜蛾老师告诉我，前阵子的‘反转术式副作用’风波其实是你们搞的鬼。”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是一愣，反应了好几秒才想起来什么是“反转术式副作用”风波。

　　——就是总监部介绍了一堆权贵来家入硝子这里接受治疗的事情，他们当时觉得很不爽，所以拿咒灵吓唬了他们一顿来着。

　　家入硝子道：“谢了。”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拉开门走进治疗室，又干脆利落地把门关上了。

　　砰。

　　“……”站在走廊的夏油杰无奈地抱怨道：“好歹让我们说一句‘不客气’再关门啊。”

　　五条悟指指治疗室的门，揶揄道：“杰，她这算不算傲娇啊？”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嘘，小心被她听见！”

　　“嘁，你刚才笑得超大声的。”

　　“哪有……”

　　【我听见了，我听见了！我要告状！硝子！你的两个男同学蛐蛐你是个傲娇！】

　　【Big胆，我们硝可是咒术界第一御姐，怎么可能是傲娇！】

　　【？第一御姐难道不是99或者冥冥？反正不是絹就对了……（已屏蔽）】

　　【No！！！我们硝才是第一御姐！！！她跟99和冥冥拉娘都要当1的！！！！！】

　　【啊啊啊啊笑死我了，你们几个才是应该被硝子的手术刀来两下的家伙……】

　　五条悟和夏油杰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小白猫静静地趴在前田胜马身旁，皮卡丘站在一旁，用短短的爪爪轻轻拍拍它的背，正在安慰它。

　　五条悟问皮卡丘：“怎么样，老鼠，它明白主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皮卡丘难得地没有计较“老鼠”的称呼，轻轻点了点头。

　　“皮。”

　　夏油杰叹了口气，低低道：“幸亏盘星教还完整地保存了他的尸体，不然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Nako解释这件事。”

　　五条悟一笑，伸手揉揉Nako的耳朵：“那这家伙就还不算太笨嘛。喂，你主人留下的那笔钱我们想办法骗回来了，刚好可以做他的丧葬费，放心，高专这边每个月都要安葬一堆人，所以也会负责安葬他的，他也算是死在咒灵手中的家伙把。至于他的猫，唔，看起来高专也可以养着你嘛。”

　　咒术师们都很忙，日夜颠倒是常事，不太适合养宠物，所以他们从来没想过由他们饲养Nako，上次也只是把高专当做一个临时的住所带回来的，没想到愿意照顾Nako的人意外地多，菜菜子和美美子对Nako爱不释手，食堂的叔叔阿姨会特意给Nako留新鲜的肉，还有校长助理关心Nako需不需要打针、需不需要绝育等等问题，其他的辅助监督和咒术师们看见Nako也很乐意撸一把，而Nako自己还有这么大的一座山可以随便乱逛。

　　那就留下吧，反正高专也不至于没有一只猫的容身之所。

　　前田先生暂且被推回冷藏柜里，五条悟和夏油杰将皮卡丘和Nako拎了出去，送回职工宿舍。

　　回来的路上，五条悟双手插兜，边走边问：“说起来，杰，你是不打算调伏皮卡丘了吗？”

　　夏油杰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都相处成这个样子了，现在再来吃人家未免有点丧失人性了吧。”

　　五条悟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啊，最忌讳跟食物培养感情了，要吃就得早点吃】

　　【啊啊啊啊啊我可太理解了，年前买了只鸡，不敢杀生就一直养着，结果现在培养出感情来了，杀不了，只能养到寿终正寝，这玩意儿现在在我家过得比我都悠闲，天天睡沙发QWQ】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出乎意料的发展，所以，皮卡丘一直都会是野生的皮卡丘吗？】

　　夏油杰回答道：“啊，多半是吧，不过我看它挺乐意留在高专的，可能会一直住在菜菜子美美子那边吧？只不过不是我的式神了而已，嘛，这样也好，拥有一份新的羁绊是比得到了新的力量更幸运的事情。”

　　五条悟吐了吐舌头，抱怨道：“啊啊~来了，超级苏咕噜的发言。”

　　夏油杰青筋一跳。

　　直播间的观众们关心道：【话说你们的10亿要怎么办啊？现在把十亿日元改成十亿美元还来得及吗？总感觉便宜了那个老东西！】

　　五条悟微微一笑，揽住夏油杰的肩膀：“哈，来不及咯~！那个神户已经欢天喜地的去筹钱了。话又说回来，这种事情，到底要收多少钱才合适啊？”

　　【你们真就一点行情都不懂吗？】

　　五条悟理直气壮道：“不懂，老子又没做过这方面的生意。”

　　夏油杰也无奈道：“我上网了解过，刷了很多相关的帖子，还刷到一个有钱人说他们家花了一个亿请人驱邪，评论里都说太贵了，我就以为十亿可能刚好是他能够接受的最大上限，但看现在的样子，我当时应该开价20亿的……啧，这帮家伙究竟是怎么赚钱的？”

　　【遇事不决就问网友，非常“学生”的处理方式，不过学生确实是这样的，他们对百万以上的钱没有什么概念，只会觉得“好多”。】

　　【嘛……普通民众上交的钱应该只是小头吧，大头是极少部分的有钱人，再加上盘星教信仰‘长生’就更有利了，有钱人比没钱的人更想要长生！】

　　【这么一想的话，总监部赚得应该更多吧？知道总监部存在的都是顶级的政治家和富人，而他们又知道总监部是真正的咒术师，肯定很愿意大把大把地给总监部花钱】

　　【对对对，没错，总监部那群老东西死死咬着这个位置不想放手，肯定是因为有天大的利益啊！】

　　【我好奇的是，你们要让神户成为东京区的负责人是认真的吗？】

　　夏油杰回答：“嗯，认真的，我们的目标是搞垮这个教会，但捣毁这个教会的方式不能太暴力，不然太惹人注目了，所以我的想法是，先推神户成为盘星教的领袖，然后让神户从上而下毁掉盘星教。”

　　【从上而下毁掉盘星教？怎么操作？】

　　夏油杰心虚地移开目光。

　　“会有办法的。能不能成功都无所谓，失败了的话，大不了扔掉‘佐藤’的马甲，反正也没人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是高专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五条悟帮腔道：“就是就是，要是实在没有什么温和的方法，我们就让神户召集一个所有高层干部都参加的会议，然后在会议上放出‘月神’，把参加会议的所有人一网打尽。”

　　直播间的观众们纷纷出不明觉厉的感叹号。

　　【啊什么啊，原来可以全杀了吗，这不是超简单的】

　　【我终于知道四个特级咒术师为什么都城府不深了，因为拥有绝对力量的人真的不需要长脑子……】

　　【絹：菜就长脑子（已屏蔽）】

　　【可恶啊，我也能把我们公司的傻逼领导们一网打尽就好了！！！！！！！！！】

　　【求求了，我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咒术师啊，有的话我雇佣你砍死我上司好不好！我受不了这个煞笔了！多少钱都可以，我贷款雇你！】

　　夏油杰：“……”

　　忽然之间没人在意他们钱要少了的事情了。

　　他们往宿舍的方向走，差不多打算关直播了，却刚好撞见花冈早姬很高兴地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神采飞扬的，五条悟随口打招呼道：“哟，花冈，什么事这么高兴？”

　　花冈老师笑着告诉他们：“我成功预定到两个学生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是一愣，夏油杰恍然道：“灰原答应入学了？”

　　花冈老师点头：“对，我今天去见另一个孩子，那个孩子答应我入学高专了，结果回来的路上收到了灰原的邮件，他竟然在同一天告诉我决定入学了。”

　　两个还未谋面的同期，竟然在同一天下决心成为咒术师！

　　夏油杰感慨道：“看来他们两个很有缘分。”

　　“是呢，我也这么想。”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是七海和灰原吗！（已屏蔽）】

　　【天，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定下来了啊……哎，这次的灰原应该不会出事吧？（已屏蔽）】

　　【肯定不会啦！！！他们的学长现在可是这~~~么强了哎！】

　　五条悟的目光扫过这些弹幕，抬手爽快地跟花冈早姬道别。

　　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了。

　　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寝室，各自洗漱，五条悟慢吞吞洗完脸，就听见夏油杰敲了敲他的房门，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门就自己开了，披散着头发的夏油杰探头进来：“悟，明天有任务，我们要去一趟千叶，记得早起。”

　　五条悟一点也不在意地表示：“哈~有什么特意提醒老子的必要吗，反正你明早会来叫老子的吧。”

　　“我是让你有点心理准备，不要明天一早再一脸茫然地问我去哪儿……”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悟，记得今晚提前收拾行李。牙刷、牙膏、毛巾、充电器、换洗的衣服、钱包，你的话，带这些就够了。”

　　“好多啊，真麻烦。”

　　“不麻烦，牙刷牙膏这些东西，直接从仓库拿新的就可以了，作为出差专用物品，你只需要带上自己的衣服钱包和充电器就可以，行李不会很多的。”

　　“哦，那你帮老子带啦。”

　　“……”

　　夏油杰本来还想反驳，但转念一想，好像东西确实不多，塞进他包里绰绰有余，于是关上门直奔仓库，过了十分钟，五条悟的房门再次打开，“悟，你拿一套换洗的睡衣给我，钱包也提前给我，我看看包里能不能装下。”

　　正在刷牙的五条悟吐出嘴里的泡沫，去自己的衣柜里翻出来一套换洗衣服，又从抽屉里拿了钱夹给他，然后说：“明天早上再提醒老子带充电器啦，充电器老子一会儿要用。”

　　夏油杰说：“可以。”

　　然后关上门走掉了。

　　五条悟刷完牙后，因为实在是太好奇了，便蹑手蹑脚去隔壁的房间看了看，发现夏油杰正在整理行李，用的就是他们前段时间买的包，他专门买了容量大、质量好、而且跟校服也很搭的款式，实用性和观赏性一起拉门。

　　因为夏天的衣服比较薄，他们两人的东西装在一起后，背包也没有装满，夏油杰背起背包在镜子前看了看，觉得这个程度刚刚好。

　　他喃喃道：“倒是可以让悟再装一点零食……”

　　然后无意间一抬头，通过镜子跟鬼鬼祟祟的五条悟对视了。

　　夏油杰：“……”

　　夏油杰：“！！！！！！！”

　　他要被这家伙吓得心脏骤停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杰，出差前还要照镜子臭美！”

　　“谁臭美了！我这是在帮你背行李！”

　　“略略略，略略略，杰出差还要臭美！”

　　“站住！！！！！！！”

　　他们在只有他们的宿舍走廊跑来跑去，展开一场长达20分钟的追逐战。

　　晚上八点，连续忙碌了好多天的DK们终于各回各的房间睡觉去了。

　　夏油杰：“……啊？你确定要睡觉吗？”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对啊，老子困了。”

　　“不去电视房看电视？”

　　“明天还要出差呢，笨蛋。”

　　夏油杰一步三回头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五条悟鬼鬼祟祟地打开自己的笔记本。

　　九十九由基、天元、羂索、灰原雄、七海建人等等等等还没有在他们的人生里出场的角色们赫然在列，“原著”的剧情线也被他整理了好几轮。

　　以下是五条悟整理出来的最新版本：

　　2005五条悟夏油杰入学。

　　2006年的春夏之间发生“星浆体，天元，怀玉，玉折，伏黑甚尔，盘星教，苦夏”等事件。

　　2007年发生“灰原死亡，菜菜子美美子被虐待，五条悟不在夏油杰身边，夏油杰叛逃”等事件。

　　十年冷战，期间夏油杰成为夏油教祖，五条悟成为五条老师。

　　疑似2017年的平安夜，夏油杰死亡。

　　五条悟疑似在2018年平安夜死亡。

　　作为大Boss频繁出现的名字：羂索，两面宿傩。

　　前者擅长设局，后者很强，而最终的结局是包括五条悟在内的这三人都很滑稽的死掉了，留下一个一成不变的咒术界作为开放式结局，引起读者强烈不满。

　　比较让他在意的是，他至今没都弄清楚夏油杰的死因是什么，只知道直播间的观众们认为夏油杰的死法是所有死亡的重要角色中最体面的一个，且始终没有人指责杀死夏油杰的凶手。

　　很奇怪。

　　提到其他重要角色死亡时，观众们多半会顺带骂两句始作俑者，但提到夏油杰死亡这件事，就只有“很虐”和“惋惜”两种表态，最多再骂一骂作者“jjxx”和名叫羂索的盗尸者，对凶手却只字不提。

　　这很反常。

　　“……”

　　他盯着笔记本看了半天，又来回翻了几页，正在他愁眉苦脸的时候，他突然扭头，看见夏油杰的脸正贴着外面的窗户注视里面。

　　五条悟：“……”

　　五条悟露出不明觉厉的表情，他走过去推开窗户，“你在干嘛啊，笨蛋。”

　　从另一边的窗户翻过来的夏油杰难以置信道：“悟，难道说，你在背着我偷偷学习吗？”

　　“谁会干这么无聊的事啊，啊啊，老子知道了，是你上中学的时候经常背着别人偷偷学习才会以己度人吧，笨蛋。”

　　“那你在黑暗里写什么？”

　　“……写任务报告。”

　　“你根本就不是这种人设吧，悟。”

　　“哈？你明明也不是这么聪明的人设吧，杰！”

　　“你想跟我打架吗？我长这么大，只有你一个人一直在说我是笨蛋。”

　　“那是因为你以前的社交圈子太蠢了，居然看不出杰的真面目。”

　　夏油杰眯起眼睛，“啊，好啊，那就让我来看看你的真面目吧。”

　　他忽然扑上去，一把抱住五条悟的脑袋，“说，你是谁，我认识的悟根本不是会主动写任务报告的类型，快说，你是谁！”

　　五条悟掐着嗓子大喊：“人家、人家是咒术幼儿园蓝莓班的蓝莓小蛋糕大王！”

　　路过的夜蛾正道和辅助监督：“……”

　　啊，下班路上竟然听到了这么恐怖的对话，这真是对精神的摧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