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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顺路去看看他(下


第62章 顺路去看看他(下

  席散之时,夜色已深。会所外的风裹着潮意,街灯在湿润的地面上拖出细长的影子。赵先煦被人群簇拥着,笑声在夜风里显得格外喧嚣轻浮。

  赵聿落在最后,步伐平稳,唯独插在口袋里的手无声收紧,指腹摩挲着那只未开封的药瓶。他的目光淡淡掠过赵先煦被簇拥着的身影,转身折向了洗手间。

  凉水冲过手腕,带走掌心的燥热,水龙头发出沙沙的声音。

  高跟鞋的脚步叩击地砖的声音由远及近,停在半掩的门边,极有分寸。

  赵聿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拭去指缝的水珠,出门迎上了那道意料之中的目光:“唐董。”

  唐青鹤倚着墙,灯光在她深色长裙的褶皱间流淌,腕间那块铂金表折射出冷硬的光。她视线扫过赵聿苍白的唇色,最后定格在他西装马甲勾勒出的紧劲腰线,似笑非笑:“今澜跟我提过,你腰伤复发。这种时候,不吃药还喝酒?”

  赵聿扔掉纸团,冷峻的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温色——想起了家里那个会因为这事儿炸毛的小演员。

  “没吃。今晚这种局,我要是清醒着,怕有人演不下去。”

  “也亏得你能忍。”她叹了声,“你跟老赵年轻的时候真像。又贪又狠,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狠就算了。我可没他那么贪。”赵聿抬眼,眸光幽邃,“如果唐总给个机会的话,我能做得比他更好。”

  唐青鹤却说不懂:“良心?这东西在名利场值几个钱?什么机会?”

  “值不值钱,看跟谁做生意。”

  赵聿不疾不徐地抬了眼:“最近有些流言蜚语传到我这,挺有意思的。说当年您提携赵云升起家,他功成名就后,不仅忘了本,如今连产业园的主导权也要跟恩人抢。”

  说到这,他话锋骤冷:“如果是我,绝做不出这种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事。”

  “你也说了,流言而已。”

  “流言能不能成真,全看您想不想。”

  唐青鹤‘嗯’了一声,很漫长的尾音后,语调逐渐变得玩味:“可孩子啊。我跟老赵十几年的朋友了,还是儿女亲家。这样,不好吧。”

  赵聿单手插兜,眉峰稍抬,带出一股子野性的匪气来:“那得看您。是想要一个两面三刀的朋友,还是一台海量的印钞机?”

  唐青鹤终于大笑,保养优容的眼角绽出几道岁月的暗痕。

  “年轻人,胃口真大。”

  赵聿不置可否,从窗台上拿下一个档案袋,递了过去。

  唐青鹤翻开提案看了看,眼底翻起几丝兴味,正待重头再看一回,赵聿却抽回文件,一页页地理好,重新扣在自己掌心。

  “你这么小的年纪,就这么谨慎?”唐青鹤有些诧异。

  “在赵家熬一年,约等于在外面散养五年。不算小了。”赵聿淡淡地,“如果您肯替我搭场戏,您可以拿回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包括,先锋的股权。”

  “架空老赵?这不好吧。”唐青鹤还在笑着婉拒,“我这吃相太难看了,以后我怎么在他面前做人?”

  “怎么会。”

  赵聿慢条斯理地半掀眼帘:“背黑锅的人是我,众叛亲离的人是他,而您,只会是我们父子相残时的‘和事佬’,大家的救命恩人。什么吃相?什么难看?”

  “哈哈哈哈!”

  唐青鹤抚掌,眼睛里染着快意的血腥色:“你这孩子,驱虎吞狼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办法。你不想被老赵压着,就不怕被我控制?”

  赵聿薄唇微启,字字带煞:“如果我注定是被拴住的那个,那我不介意把其他人也拉下水,跟我一起在地狱里熬一熬。”

  “很好。很、好。”

  不惜引狼入室、以身饲虎,也要咬死那个试图在他脖子上戴锁链的主人。这头阴狠的狼崽完全对上了唐青鹤的胃口。

  她终于慷慨地问:“说够了我的好处,那你想要什么?”

  “等事成的那天,我会跟您提的。”赵聿指腹扭转着口袋里的药瓶,“...我要的,很简单。您一定给得起。”

  “那就,那时候再说。”

  唐青鹤转身离开,裙角留下一道馥郁的馨香,深处却沾了厮杀的血腥味。赵聿眼眸一深,掸了掸肩头沾着的香味。

  走出私人会所时,夜风已深,裹着刺骨的凉。

  许言焦急地迎了上来,第一眼就往赵聿僵硬的腰际看:“您没事吧?”

  赵聿没说话,手撑着车门缓了几秒,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惨白。直至那股钻心的酸麻稍微平复,他才哑声道:“回家。”

  车厢封闭,隔绝了外界喧嚣。

  赵聿望向夜幕里的街道,左手抵在唇畔,目光幽深,似在反复咀嚼酒席间所有人的语气和立场。直到有些厌烦,他才收回视线,拿起手机。

  锁屏亮了起来,是裴予安撑着下颌笑着逗弄小乌龟的侧脸。照片里那人笑得毫无防备,发顶几根松散的呆毛还翘着,透着股傻气。

  赵聿的眸光不自觉地缓和了下来,唇角也牵出一个淡淡的弧度。只是,下一秒,想起空空荡荡的卧房,他的笑容又坠了下来。

  “许言。”

  “怎么了,赵总?”

  “他这两天,出过家门吗?”

  “没有。裴先生搬回公寓以后,就没下过楼。但据说每天都有叫外卖。”

  以裴予安的性子,就算叫了外卖,也未必能吃下几口。

  “掉头。”他按下太阳穴,说,“顺路去看看他。”

  “……”

  这许言哪敢说不顺路。

  他打了转向灯,调头奔入反方向的车流,在十点半的时候,准时停在了那幢小公寓的楼下。

  二十几层高的公寓楼,剪影冷硬。夜风裹着远处不知名的植物气息,偶尔吹得挡风玻璃轻轻作响。

  赵聿没有下车。

  引擎低鸣,手机的冷光映在他的指尖,那只手搭在膝上,关节分明,静止得像一块石雕。

  他的目光锁在其中一扇亮着的窗——那是他能分辨出来的唯一温暖痕迹。

  那扇灯安静地亮着,帘布偶尔被风吹得晃动,影子映在窗内,虚虚实实,让人看不清那个人究竟在做什么。

  赵聿背靠座椅,腰侧传来的钝痛在这静默里一点点放大,像钝刀切骨般持续。这一刻,他忽然发了疯地想念那个曾落在他伤口旁,如同云朵般柔软的吻。

  那盏灯终于缓缓暗下去,彻底熄灭。夜色把整栋楼重新吞没,只剩几盏路灯孤零零投在地面,像被切碎的光片。

  赵聿抬起手,揉了揉眉心,眼下的血丝被灯光映出淡红。他的动作极轻,像怕打破这一刻的寂静。

  他能跟所有人周旋,能赌上性命谋局,却偏偏拿那个一身反骨的野猫毫无办法,连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忽得,刚才进入楼道的外卖员又从门口出来,戴着鸭舌帽,手里还拎着保温箱。他跨坐在停在角落的摩托车上,扭身掀开保温箱的盖子,赫然是一盒吃剩的外卖。

  他特意撕掉塑料袋上的打印贴条,将没有打码的信息和那盒外卖摆在一起,又摆弄着手机,找角度拍来拍去,镜头更是毫不避讳地怼着那扇窗户,脸上挂着以此牟利的贪婪笑容。

  赵聿的目光落在那人弓着的背影,忽然低笑一声。

  那笑声极冷,像是找到了绝佳的发泄口。

  许言心领神会地便下了车,无比礼貌地‘借’走外卖员的手机,打开相册,往前翻了翻。除了吃剩的外卖,身份信息,还赫然发现了裴予安叩着睡衣帽子出来取外卖的照片。

  许言脸色一凛,立刻删掉那些偷拍。

  “哎,你干什么!!”

  男人无比恼怒多管闲事的许言,追过去想要动手抢回来时,身后那辆黑车的引擎声压低着响起,像一头在暗夜里骤然苏醒的野兽。

  两道刺目的大灯骤然撕裂黑暗,冷白光紧紧锁住外卖员,逼得他下意识后退。车头像一座移动的黑山,每一次轮胎碾过地面,都带着细微的摩擦声,以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寸寸碾过来。

  “不是,别,别,别过来!!”

  男人仿佛被那架缓慢前行的钢铁机器盯住,脊背发凉。那辆车明明开得不快,可车头不偏不倚地朝着他,随时都有种要杀人的失控感。

  冷汗不间断地往下流,他倒退着跑了几步,被街边的石墩子绊倒,重重摔在草坪里。

  车轮依旧在向前,保险杠在瞳孔中极速放大。

  “我错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滋——!”

  一声尖锐的刹车音刺破夜空。

  车身猛地一顿,黑色的保险杠稳稳停在他脚边几厘米处。引擎散发的热浪直扑他的面门,那是死亡的味道。

  男人瘫软在地,裤裆洇出一片深色,惊恐地望向车内。

  驾驶座上的人单手搭着方向盘,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真皮护套,那双隐在阴影里的眸子,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戏谑与残忍。

  许言面无表情地拍下男人的工号,顺手报了警,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吃了几口?”

  赵聿的声音波澜不惊,仿佛刚才试图碾人的不是他。

  “浅浅两勺米饭,没怎么动。”

  “从明天开始,找人一天三顿送过去。”赵聿重新发动车子,“看着他吃。”

  “这...裴先生可能会生气。”

  “让他气着。气疯了最好。”赵聿一脚踩下油门,“他要是有本事,就别让人欺负到脸上。”

  “……”

  许言哪敢说,‘这狠话您自己跟裴先生说去’。

  车尾灯划出一道流光,引擎声逐渐拉远。街口的灯火一点点被甩在后视镜里,夜风卷着尾灯的红光,很快就将一切吞没。

  赵聿没回头。

  因此他错过了那扇窗帘后,那个一直躲在黑暗里注视着楼下的人影。

  裴予安眼尾通红,直到车影彻底消失,才吸了吸鼻子,极轻、极慢地骂了一句:“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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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总可不是是什么温良纯洁的大好人。

  这事裴予安在晚上最有发言权。

  某些恶狗发起疯来,直接化身永动机了说是,掐咬拽踹都没用的那种。

  很快,裴予安就会亲眼见到在生意场上越疯越高兴的老攻了。

  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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