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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来户的夫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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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萧星初
日子过的很快, 平常安静的茅草屋小院,今日人来人往。
孩子满月这天萧怀瑾终于想好了孩子的名字。
“星初,萧星初。”李杨树晃着悠车, 满眼爱意地看着自己的宝贝。
“这取名还得是有学识的人来起, 星初,这名字和我家铁柱可真真是天差地别。”同村的一个婶子笑道。
外面热热闹闹, 屋里也不亚于外面,媳妇夫郎都围着长开了的萧星初在看。
洗三办的简单, 满月这日萧怀瑾卯足了劲办,让亲戚乡邻都来热闹一番, 还是没让乡邻搭礼,只管来吃。
都这般了, 乡邻的好话更是多。
“这孩子咋长的, 浑身都雪白雪白的, 黑亮亮的大眼睛, 还不哭, 瞪着着个大眼还打量咱们呐,真跟个神仙下凡了似的。”这话夸张的, 把李杨树都逗笑了。
“谁说不是呢,这十里八乡的谁见过这般漂亮的孩子。”倒也没掺假。
常秀娘进房门招呼着这帮媳妇夫郎们:“外面席面好了, 大家快出去坐席。”
众人都出去吃席了,李梅树还趴在悠车上看,她这个侄子长的真好看。
李杨树:“你还不跟秋蝉出去吃席,仔细等会没你坐的位了。”
李梅树撇撇嘴:“我等会找大嫂去坐。”
“你不是小孩子了,下半年就要说亲了,小性子要慢慢收起来,不然等你嫁了人, 谁还会如咱家人这般惯着你。”李杨树掖紧孩子的背角,见孩子冲着他乐,他也会会心一笑。
“知道了,娘也说我了。”李梅树闷闷不乐。
以往她同自己哥哥李桐树玩的很好,现下李桐树第一要好的也不是她了。
之前去逛集,一家子不分你我,如今李桐树都有了小心思,都是那个穆秋蝉撺掇的。
“给你说的人家,你们可相看了?”
说到这个李梅树倒是露出些许女儿的娇憨,轻点着头,“见过了。”那人长相还算端正,最主要的是开春的院试过了,如今已经是秀才老爷的身份了。
见她这般李杨树就知道两人是稳了,到底不是他当初与刘世盛那般。
听说刘世盛县试过了,已经赶往府城去考府试了,不过这与他没关系,李杨树也不在意。
孩子的满月,也是李杨树出牢房的日子。
苏昭汉把木桶加满热水,又给桶旁放了两桶热水这才出去。
木桶里的热水散出丝丝热气,萧怀瑾脱了外衣,站在浴桶旁用手撩水,对一旁的李杨树道:“快点脱光进去,今日非得好好给你搓搓。”拿着丝瓜络在一旁枕戈待旦。
这让李杨树不禁想到大年三十那次……
知晓跑不掉,李杨树只得说道:“你下手别那般重。”
不重是不可能的,虽然整个月子萧怀瑾没说一句嫌弃,但也差不多快到极限了,若不是自家夫郎,萧怀瑾是一刻都不能忍,自己夫郎自己还得负责给洗香香了。
李杨树被萧怀瑾压在浴桶翻来覆去的搓,边边角角都没放过。
加了两次水,最后给他洗完头发后,才用大布巾把他裹起来擦干放到炕上。
被褥整套都提前换了,他脚冲着炕里面,头担在炕边,被烧的温热的炕能烘干头发。
萧怀瑾就着桶里剩的水把自己擦洗了一番。
都收拾妥当后这才让苏昭汉进来收拾。
晚上萧怀瑾埋李杨树怀里正准备入睡,就听他说:“今日梅姐儿与我说,与她说亲的那个人已是秀才了,你也有学识,怎么不想着考科举呢。”
萧怀瑾抬头,没撑住笑了,捏着他软乎乎的脸,“那是我不想考吗,谁不晓得当官威风,嗯?”“快睡。”
当初他启蒙西席都换了好些个,直到最后一个才治住了他,可他从小皮,耐不住性去学那些之乎者也,总想着耍枪弄棒。
后来没有人管他了那更不会去学了。
李杨树还以为今日萧怀瑾把他这般搓洗,晚上定是不会放过他,谁知他并没有那般做,只埋在他怀里美美睡了,还害的李杨树紧张了好久。
毕竟两人好久没有亲热了,猛不丁的他还有些害羞,他可没忘萧怀瑾那些恶劣行径,真不知晓他从哪学的。
四月过半,花圃的花开的艳丽,芍药已长满半个花圃,绯红凝白都绽放的出彩。
萧怀瑾从堂屋搬出来一摞花盆往花圃走,趁着清晨天凉,先移栽进花盆中。
他蹲在花圃里用小锄头小心地挖着芍药根茎。
“全都拉县城里卖吗。”李杨树在菜地里摘胡瓜,见萧怀瑾拿了十多个花盆。
萧怀瑾:“县城卖的价更高,我顺带去一趟县衙核验,顺带给路引加盖印章。”
他要去一趟府城,试着找转运司看看,之前认识了闵州钟家的管事,若是没这个门路就不说了,即是有这个门路那就少不得去钻营一番了。
听说刘世盛那个棒槌开春县试府试都考过了,现在已经是童生了,他虽然学四书五经没耐性,也没有科考天赋,让夫郎当不了秀才夫郎什么的,但好歹也要让夫郎过的好些。
“今日就去?”李杨树手里拿着两根胡瓜从地里出来。
“嗯,等会吃完朝食就去。”
李杨树去灶上做朝食,萧星初被在悠车里在院子晒太阳,宝儿就坐在旁边坐着看小弟弟。
不一会苏昭汉背着一背篓的草回来了。
自从李杨树出了月子,苏昭汉一早起床就去打草,朝食都是李杨树做,萧怀瑾吃完就会去地里看看。
他还是隔三差五雇曲木帮着拔草,只现下地多,还有挨着上河村那里的十亩地,光是他们两人也干不过来,萧怀瑾就隔几日找些人在地里忙活一两日。
好在家里伙计不多,也不忙乱。吃完朝食苏昭汉一般就开始拆洗,他们家天天都有换洗的衣裳,尤其小孩子的尿片最多。
两人都没事时,李杨树抱着萧星初,苏昭汉带着宝儿,一块出去挖些野菜,初春的野菜丰富,每次出门回来都能挖很多不同的,还有草药。
吃完朝食萧怀瑾又在花圃忙了大半天才移栽完那些芍药。
李杨树帮不上忙,就在旁边帮他扶着花盆。
最后一盆移完,李杨树起身去堂屋那里把靠放的板车推过去。
“十六盆,不算少了,近几日刚好是簪花时日,说不等能卖个好价钱,只是可能不像成老爷那般好哄骗了。”萧怀瑾搬完最后一盆花,顺手把手里的一只绯红芍药簪在李杨树耳边。
萧怀瑾往苏昭汉那边看了眼,发现并没注意到他们这,这才探头快快地在李杨树唇上印下一吻。
簪着花又面带笑容的李杨树让他忍不住就想亲近。
李杨树正浅笑着抚摸着耳边的花朵,一时不察就被他偷袭了,眼里满是无奈,小声道:“吴夫郎还在,你好歹谨慎些。”
“好看,你怎的总是用布巾缠发,也不见你戴我给你送的银钗。”杨哥儿身上没有一个首饰。
问起来就是,“我不爱带那些,布巾就很方便。”李杨树转身替他去牵驴,耳边带着一个绯红的大芍药,脸色粉扑扑的,一时分不清到底是人娇还是花红。
萧怀瑾套好驴车,李杨树给他用褡裢装了两个葱花发糕还有四个包子,竹筒也装满了煮开的水,“路上赶车不要太快,若是在县城忙的晚了也不要赶夜路,在县城待一晚再回来。”
“知道了,你在家好好的,等着我回来你收银子就是了。”萧怀瑾拉着驴车出门,门外又没人,看着李杨树簪着花还对他絮絮叨叨的,不由道:“你再亲我一下。”
李杨树真是服了他了,可人却靠过去同他吻别,李杨树身量长,不需垫脚,只微微仰头。
萧怀瑾一手牵驴一手搂着李杨树劲瘦的腰肢。
过了一会两人才分开。
李杨树轻抿着被他舔吮的湿润润的嘴唇,心想:也亏得他们这边僻静没人,这般实属过分了。
“你下午让吴夫郎回去,就说让他休息一日,让明日晌午再来。”萧怀瑾闻到李杨树身上清浅的味道不由意动。
李杨树不明白他为何这般说,但想着也是时候让吴夫郎回去歇歇了,自从他生娃后吴夫郎在这干的都没有停歇过。
“好,那我收拾下然后带宝儿回去。”吃完晌午饭苏昭汉听李杨树让他回去歇息一日,也不多问。
他在这虽说没有个停歇的时候,但可比在家里好太多了,他在家劳作的比在萧怀瑾他们家还要多,更何况还没银钱。
他从年前在这已经待了两个月了,银钱给发了一个半月,年上他来帮忙的那几天的月钱还给翻了个番。
李杨树已经给他了四钱并十八个铜板,他只给家里阿爹了一钱五十文,剩下的钱他都在自己手里拿着。
苏昭汉洗完锅碗后带着宝儿回到自己的茅草屋,这是加盖的,虽说盖的不精细,但遮风挡雨的不影响,和他在家的那个屋子并没差多少,没有盘炕,只有一个竹床,床旁边有一口稍破旧的箱子。
箱子旁边还有一个小桌和两张小凳,除此之外在没有其他家具了。
苏昭汉从箱子里最角落翻出二两碎银和一串铜钱,铜钱是六十八文。
想了想只拿了二十文,其余还是放进箱子里,虽说银钱不能离身,但他宁愿相信李杨树。
箱子虽是破旧,但也结实,还带了个锁子,锁上箱子把钥匙揣进怀里。
他牵着宝儿出去,李杨树还在院子里用风车逗孩子,“杨哥儿,那我就先回去了,多谢你们了,我明日晌午再来。”
闻言,李杨树抬起头,灿笑着:“好,汉哥哥回去好好休息,近日都辛苦你了。”
耳边的芍药当真衬的他俊美,别说萧怀瑾这个枕边人了,就是同为哥儿的苏昭汉都觉得李杨树很美,怪道村里老人总说小时候那些孩子就属杨哥儿最俏,长大了倒是多了些棱角,但依然还是好看的。
苏昭汉带着宝儿并没有先回家,初春时节正是赶集的好日子,他终于可以带着他的宝儿去好好的赶一次集,摸了摸胸口揣着的二十文,笑着想,这次他的宝儿想买什么他都可以满足了。
往岁与吴家人一起去赶集,他至今都忘不了,宝儿的堂哥人手一串糖葫芦,他的宝儿只能嗦着手指流口水,偷偷在堂哥糖葫芦上摸了一把,想着嗦口甜味,他堂哥还哭着给他阿公告状。
当时吴四也在,但奈何吴四也没钱。阿公又说汉子上学堂累,需要吃点好的补补,哥儿就不必了。
虽说他阿公没有因为宝儿堂哥的告状而打宝儿,但宝儿最终也没有得到一串糖葫芦。
只手上沾了些糖汁,他都说不出让宝儿别舔的话,因为宝儿舔着甜甜的手掌笑的很高兴。
李杨树在家闲着也无事,打算出去采摘些野菜。
如今萧星初还小,不能背在身上,只能抱着,他天天这般抱着,胳膊肉都硬了,后来找了篾匠,让帮着编了个大号的提篮,把孩子放里面就能提着走了。
虽说萧星初是个拖油瓶,但李杨树很喜欢带着他到处晃。
孩子醒着时眼神骨碌碌的透着机灵。
竹林郁郁葱葱的,从竹林小道走出去便是山脚,近几日山脚的人多,走一段就能看到人,李杨树走到山脚便不再往里走。
里正家的孙夫郎也在这片采摘野菜。
“王夫郎。”李杨树跟他打招呼。
“嗳,你怎还带着孩子出来。”王夫郎看到他手臂上挎着的篮子装的是孩子。
“在家无事,没人帮我看孩子,只能带着一块出来的。”李杨树把另一个手上提着的空竹篮放在一个大石头上。
王夫郎:“你们不是雇了吴夫郎帮忙吗。”
“吴夫郎今日休一天,就我自己一人了。”
两人随意扯了两句。
山脚的这边有榆钱树,最近榆钱比较繁盛,可以摘回去做卖饭。
李杨树没敢把孩子放在石头上,一直挎在胳膊上,只一只手去摘树上的榆钱,一簇簇的榆钱嫩绿喜人,如此慢慢摘也摘了不少。
这里附近还有一颗枇杷树,只不过已经被摘光了。
李杨树又看到一片野葱,随手薅了两把。
有一处三月泡还未被人摘完,他挎着孩子不好扒拉,干脆站在一旁摘一颗吃一颗。
王夫郎在不远处摘榆钱,见他那般不由好笑道:“带着孩子摘野果,咋看咋命苦。”
李杨树知晓他是与他开玩笑,并不恼。胳膊上这小崽子,萧怀瑾挎上都命苦,别说他了。
这时从山上下来一个背了满背篓山货的妇人。
是孟春果,李杨树本想同她点个头,见她低着头并不看他,又想着萧怀瑾让他别与孟春果玩,也就当没看见了。
他本来就不爱与孟春果玩,只不过两人都嫁本村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点头之交便好,现下看来,点头之交都不必了。
王夫郎在一旁欲言又止的,到底没说什么。
若是李杨树不知道他与孟春果那事,那就是萧怀瑾有意不让知道的,若是从他这里说出去,万一找他麻烦怎么办,他还是不多嘴了。
孟春果看到李杨树了,故意远远的就低头走,她脸上有一条很长的丑陋红痕。
若说她现在恨不恨李杨树还真不好说,她以前也只是嫉妒他,只是对比依旧风光的李杨树她觉得抬不起头,但她肯定是恨萧怀瑾的,她每日睡前必要诅咒一番萧怀瑾才能安然入睡。
后来她也回过神来,当初若不是赵小花说那些话,她能做出这事来吗,还说什么萧怀瑾家底厚,家底厚就一直住茅草屋?
她爹比他好运,腿骨长好后并没有留下什么病根,只有她脸上的疤痕永远消不下去了。
好的一点是,她嫁的丁一柱不算什么太差,对她还行,家里日子也还过得去,她已经认命了,现下只同丁一柱好好过日子就是了。
丁一柱家在大河边,这里离着村道和村口近,住的都是些村子里分家分出来的人还有外来户。
孟春果背着背筐回到家中,推开柴门,院子不大,只有两间茅草屋。
丁一柱去地里锄草去了,他倒是是个勤快汉子,家里的薄田也打理的精细,只脑子不甚活络,只能做个庄稼把式,没事出去打些短工挣些铜板补贴家用。
孟春果把装有山货的背篓卸下,今日她采的采药多,晒干后卖给药馆也能得两个铜子。
做完这些活后她进到房屋,从炕角的箱子里拿出一个大荷包,这里装的是他们家全部的身家。
沉甸甸的也有一大包,里面装了有五钱碎银和三百多文铜板,都是她成亲后让丁一柱交给她的,每次丁一柱在镇上挣得几个铜板都会交给她保管,如此快一年下来也攒了不少,她从中掏出一文。
今日官道那边有小集,她去买块豆腐,给丁一柱做些好的。
她想她现在应该知足,虽说她天天咒萧怀瑾,但好歹萧怀瑾没有对她下死手,她选的丁一柱这个人她算是满意的,除了穷没有其他大毛病。
赵小花过年回娘家的样子她也见到了,说是嫁去镇上了,可结果呢,被当牲畜一般驱使着整日干活,年纪轻轻就显出一股人老珠黄的疲态。
以前交好的手帕交如今已老死不相往来了,孟春果也提不起心劲去怨这个恨那个了,她怕了。
她的远方表哥死的悄无声息,她也怕哪日悄无声息的她人就没了。
现在的日子平静的令她很安心,就算在路上遇见李杨树不打招呼,也没见萧怀瑾找她麻烦。
若是遇到萧怀瑾,他对她连个眼神都欠奉,这也让她很放心。
孟春果叹口气,这般就很好了。
毕竟,她的日子还算和美。
“春果,我回来了。”丁一柱身板不算魁梧,整个人瘦伶伶的,但还好胜在有力。
孟春果把荷包放到箱子里,笑着同他道:“我去买些豆腐,见天的吃野菜,今日咱们吃点好的。”
丁一柱很感动他媳妇对他这般好,压着就想要一发,孟春果也没有阻止他,两人连炕都没有上,站在地上只褪了裤子就完事了。
“我去买豆腐了。”孟春果收拾停当就出门了。
丁一柱送她出门,眯着眼看远去的背影,他很满意被吓破胆的孟春果,好拿捏的很,让怎么样就怎么样,他的日子也比单身时舒服太多了,虽说媳妇脸上的疤痕丑了些,但有人做饭洗衣了不说,还能给暖被窝。
脆嫩嫩的野菜装了一竹蓝,李杨树到处转了转,顺手摘了两颗柴胡根须,也不贪多,打算回去。
“王夫郎,你在,我先回了。”李杨树说了声,一手挎孩子一手挎着野菜就走了。
山脚这边顺着下去就是他们村的田地,往右的竹林道就是去他们家。
李杨树没有拐去竹林,直接下山去田那边。
近来都是萧怀瑾在地里忙活,他都没来看上一眼,虽说有找人帮忙,但到底还是不太放心,毕竟萧怀瑾是真不会干地里活,看着声势浩大的干完了,实则干的马虎又勉强,这是他爹娘说的。
历经冬寒的小麦长势喜人,李杨树站在自己地头,发现并没有多少杂草,小麦也长的不错,这才放下心。
至于上河村那里的十亩地,太远了就不去看了,想来应是差不离的。
回到家后李杨树把孩子从竹篮里抱出来又放回悠车里,萧星初不饿的时候也不闹,安安静静自己睡觉。
但饿了就不一样了。
李杨树正在灶上做饭,听到一声嘹亮的嚎叫,心想,坏事了,吴夫郎走之前喂过一次,后面他去后山挖野菜竟是忘了给孩子喂奶这回事了。
萧星初嗓门极大,李杨树七手八脚的打开后锅锅盖,重重松一口气,吴夫郎热了很多羊奶在后锅,足够孩子今日的口粮了。
尽管李杨树一刻没停,兑好羊奶端到他儿子身边,还在嚎叫,闭着眼嚎。
李杨树把他从悠车里抱出来,用勺子舀一勺吹凉喂给他。
萧星初咂巴嘴嘴吸完,勺子离去又开始嚎,嚎的李杨树都没脾气了。
喝完一碗奶这才乖了。
李杨树捏着他的鼻尖,“你是不是小魔星,嚎的方圆五里都能听见了。”
萧星初听不懂,嘴里吐出个奶泡泡,李杨树忙竖着抱他,给他轻拍着奶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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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支持,鞠躬[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