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以身饲蛊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4章 以后不拴着你了


第64章 以后不拴着你了

  斐献玉脸色一变,不由分说地拉过谢怀风的手腕,摊开掌心——一片刺眼的红,边缘还起了两个小水泡,显然是刚才接那滚烫油灯时烫伤的。

  “你……”斐献玉心头的火“腾”地就烧了起来,就要往阿伴那边冲去,看那架势,是真打算动手了。

  “少主!”谢怀风顾不上疼,连忙用另一只手死死拉住他的胳膊,“我没事!”

  阿伴原本就缩在床角,见状也立刻警觉地缩地更小了,眼睛瞪得溜圆,嘶声喊道:“我砸的是你!又不是他!你这小贱人还想跟你老子动手不成?!反了天了!”

  “你闭嘴!”斐献玉额角青筋直跳,被谢怀风拉着,一时挣脱不开,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阿伴。

  谢怀风只觉得头痛欲裂,他已经后悔了,觉得自己真不该来这一趟,这父子俩剑拔弩张的模样,感觉要不是自己拦着,这两人已经缠打在一起了。

  他用力拖着斐献玉,将其往外拉,“我们走吧。”

  斐献玉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慢慢压下了火气,临走时还不忘狠狠剜了阿伴一眼,随即反手握住谢怀风的手腕。

  房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阿伴不服气的咒骂声。祭祀堂里的长明灯火依旧幽幽地跳动着,映照着供奉的历代大祭司的牌位。

  回到他们自己的住处,斐献玉一言不发地翻找出药来,动作略显粗暴地将谢怀风按坐在床边,抓起他被烫伤的手。

  清凉的药膏被小心地涂抹在灯油烫得红肿的掌心,带来一阵轻微的凉意。斐献玉低着头,眉头紧锁,用干净的纱布一圈圈缠绕,动作十分轻柔、仔细。

  “你帮我挡什么?”斐献玉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未消的余怒,“他只敢虚张声势,不敢真砸到我。” 因为每次斐献玉真被砸到,都会拿鞭子抽阿伴一顿,久而久之,阿伴为了不挨揍,每次都故意把东西砸歪。

  只是谢怀风不清楚,还以为阿伴真要砸斐献玉,这才出手挡下。

  谢怀风瘫着手掌任由斐献玉摆布,一声也没吭。

  药膏是凉的,斐献玉握着他手腕的手指也是微凉的。他看着斐献玉低垂眼而十分明显的睫毛,随着一下又一下地眨眼,一抖一抖的。

  除了这桩小小的意外,这一天倒也算得上平和。

  两人简单地在一张桌子上用了些饭食,谢怀风从此再也不敢提要去看阿伴,别说多了解一下斐献玉了,两个人不打起来都是难事……

  夜深了,两人和衣而卧。谢怀风在迷迷糊糊间,总觉得胸口沉甸甸的,像压了块石头,呼吸都有些不畅。他从混沌的睡意中挣脱,费力地睁开眼——一缕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照在了床榻上。

  只见青豆不知何时爬了上来,此刻正心安理得地盘成一坨,不偏不倚,正好压在他的左胸口上!那沉甸甸、凉丝丝的触感,加上它待的这个位置,给谢怀风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撑着坐了起来。

  熟睡中的青豆猝不及防被掀翻,滚到了床角,迷迷糊糊地昂起头,那一对绿豆眼似乎还有些茫然。

  谢怀风惊魂未定,下意识想往后躲,却听到“哗啦”一声轻响。他僵硬地低头,看清了自己脚踝上的两根铁链,依旧锁得牢牢的,生怕他跑了。

  床角的青豆似乎彻底清醒了,扭动着比之前又圆润了一圈的身体,慢悠悠地地再次爬了过来。

  这次,它像缠在斐献玉小臂上一样,熟练地缠上了谢怀风的左小臂。

  谢怀风只感觉手臂上传来清晰的、越来越紧的束缚感。

  青豆紧紧绞着他的小臂,原本只是松松盘绕的姿态,因为自身重量增加,不得不变成了牢牢的绞缠,生怕自己掉下去似的。

  手臂里血的流通似乎都变得迟缓了,谢怀风这才想起,昨晚临睡前斐献玉还皱着眉捏了捏青豆明显粗了一圈的腰身,不满道:“明明控制了它的饭量,怎么还是越吃越胖,越长越沉,以前盘手腕上刚好,现在非得绞紧了才挂得住。”

  他当时还觉得斐献玉夸大其词,一条小蛇能有多大劲?现在谢怀风只想把这句话吞回去,这蛇的劲确实大。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用没被缠住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捏住青豆三角形的脑袋,试图将它从自己手臂上“摘”下来。

  入手是微凉滑腻的触感。青豆似乎有些不情愿,扭了扭身子,但还是松开了些。谢怀风趁机将它整个扯了下来,放在一边的床褥上。低头一看,自己左手小臂上,已经浮现出一圈清晰的、微微凹陷的勒痕。

  谢怀风:“……”

  他揉了揉发麻的手臂,又看了看青豆,最后目光落回身旁空空的位置,心里埋怨斐献玉为什么不把青豆带走,留下来专门祸害他么?

  谢怀风觉得要是斐献玉养个小猫小狗,自己肯定乐意照顾,可偏偏养了这么一条握在手里滑不溜丢,摸着冰冰凉凉,身上带着剧毒的蛇,他怎么看怎么都怜爱不起来。

  斐献玉的爹是个疯子,但是谢怀风的娘和妹妹却是正常人,原本两个人没见到谢怀风时,一直对斐献玉十分警惕,自从昨天见过谢怀风后,才对斐献玉放下心来,觉得他真是人长得好看心又善,不仅给谢怀风一份差事做,还愿意将她们一块接回来,好让他们一家人团圆。

  “斐公子,你可真是顶顶好的菩萨啊。”

  谢怀风的娘看见斐献玉又提着东西过来,连忙拒绝,“但是这可使不得,你肯让我们母子三人团聚,我就已经对你感知不尽了,我是个地里干活的粗人,嘴笨,不知道怎么说,斐公子要是有能使唤我这个婆子的话,尽管开口。”

  斐献玉将东西放在桌子上,“这点东西算什么,不必客气,要不是你将谢怀风捡回来,我也得不到谢怀风这么好的阿……”

  话到一半,斐献玉硬是把阿伴两个字咽了回去。

  “是啊,怀风这孩子又勤快又能干。”

  这人一上了年纪,回忆起当年的事就容易絮叨,“那时候我背着怀盈上山捡柴火烧,发现树底下有个一个小孩,那么冷的天里,他就穿着一身单衣,脚上也没穿鞋,冻得浑身打颤。”

  斐献玉不是个喜欢听别人絮絮叨叨的人,但是他好奇谢怀风当时是怎么被捡回来的,于是坐在椅子上,安静地听着谢怀风的娘讲述她是如何将谢怀风捡回来的。

  “更可恨的是还拿拴畜牲的链子把孩子拴在树上,这不是明摆着不让这孩子活吗,真是丧尽天良!”

  斐献玉原本听着挺入迷,在忽然听到谢怀风被拴树上时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打断她,急忙问道:“拿绳子拴的?”

  谢怀风的娘抿着嘴摇头,“绳子不结实啊,拿那两指粗的铁链子,就是门口拴狗用的那种,我说这孩子怎么傻,不知道跑呢,合着是跑不……”

  拿铁链子拴的?

  斐献玉心里咯噔一下,回想起谢怀风醒来看到脚上链子时剧烈的反应,以及后来各种哀求他解开链子,自己都觉得他是想逃跑,所以不为所动……

  后来谢怀风退而求其次,想让自己给他把链子延长一点,自己答应了,结果谢怀风真跑了,然后自己又给他多加了一根链子。

  今天早上刚起来的时候,他还用链子把谢怀风锁起来了。

  谢怀风的娘絮絮叨叨地讲着,斐献玉已经神游到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只有谢怀盈察觉他脸色不对劲,连忙拍了拍她娘,让她不要讲了,斐公子脸色不对劲。

  谢怀风的娘连忙闭上嘴,看着脸色凝重,心事重重的斐献玉,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小心翼翼道:“斐公子,我这婆子上年纪了话多,对不住了。”

  “没事,我只是突然想起来还有别的事没做完,我就先告辞了,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你就吩咐他们。”

  说完便连忙走了出去,留下谢怀风的娘和妹妹面面相觑。

  “怀盈,娘是不是说错了……”

  谢怀盈安慰道:“没呢,娘你想多了,斐公子肯定是有事忙,这才走得匆忙。”

  斐献玉没想过谢怀风竟然有过小时候被拴在树上,差点被活活冻死的经历,难怪他第一次发现被自己拴着的时候那么崩溃……

  他快步往家走去想给谢怀风解开,但是这个时辰了,谢怀风应该早醒了,可能早就看到脚上的链子了。

  斐献玉回去时,谢怀风正在擦拭着屋里那张两个人吃饭的小木桌。脚踝上那两根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响。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谢怀风抬起头,见斐献玉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他愣了愣,放下手上的活,有些迟疑地问:“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看着那么着急。”

  话音未落,斐献玉已经几步跨到他面前,二话不说,蹲下身就去解他脚踝上的锁扣。他的动作很快,甚至可以说是十分急切。

  谢怀风更茫然了,下意识地想缩回脚,却被斐献玉紧紧攥住了脚踝。

  心道这是要带他出门?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谢怀风试探着又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困惑。

  “咔哒”一声轻响,左边的锁扣松开了。斐献玉没答话,又去解右边。直到两根链条都彻底从谢怀风脚踝上脱落,被他随手扔到一边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斐献玉才起身,看着谢怀风,语气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不容置疑的平静:

  “哪里也不去,只是给你解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怀风带着勒痕的脚踝上,那痕迹并不深,却异常刺眼,“以后我也不会拴你。”

  谢怀风彻底懵了。

  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或者出现了幻听。明明今天斐献玉起了大早都没忘了把他拴住,怎么才出去不到两个时辰,就突然转性了?跟被夺舍了一样。

  难不成这又是在考验我?看我还跑不跑?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