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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生一个
“宝贝, 我去送蒋老师回去,餐桌不用你收拾了,你回去开好空调, 放点热水就行, 洗澡也等我一起。”
“还有,等会儿我开车出去, 你不许站在外面等, 赶紧回家,知道没?”
外头下了点小雨,蒋禾撑着伞送李老师去车上,周子斐便抓紧时间嘱咐盛嘉各种琐事。
盛嘉嘴里“嗯嗯”地点头, 眼睛在门廊灯下亮晶晶地看着周子斐,似乎心情很好。
周子斐絮絮叨叨的声音慢慢小了下来,目光逐渐落在了盛嘉的脸上。
见人忽然就不说话了, 只安静地注视着他, 盛嘉疑惑地摸了摸脸, 下意识开口问:“怎么了?”
周子斐在冬夜的寒风中捧起盛嘉热乎乎的脸, 没忍住揉搓了起来, 他手劲大, 揉的盛嘉东倒西歪, 连忙抓紧了周子斐的袖子。
“肿、肿么惹?”
盛嘉两颊软肉被周子斐手掌挤压着, 艰难地冒出几个音节。
周子斐垂眸看着掌心下这张脸, 白净脸皮上泛起被他搓红的痕迹, 一双弯弯的眼眸水光透亮, 嘴巴也微微嘟起,配上这幅迷茫的神情,显得格外可爱又可欺。
他没忍住低头咬了口盛嘉的脸, 像野狼咬住猎物一样,凶狠地张口叼住,最后却只用牙齿轻轻磨了磨。
“哎,你咬我干什么——”
盛嘉被放开了脸,他捂着脸颊上湿润的牙印,右手握成拳头捶了下周子斐的肩头。
“宝贝太可爱了,总忍不住想欺负你一下。”
周子斐手掌抱住盛嘉的右手,放至唇边亲了一口,语气调笑地回答。
盛嘉又伸出左手捶了周子斐一拳,他带着脸上的牙印,两颊泛红,没什么威力地瞪了眼面前的人,直叫周子斐心尖发颤,又想欺负这软绵绵的人。
“盛老师,李老师人我已经送到了——”
蒋禾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周子斐这才歇了心思,而盛嘉连忙拿袖子擦了擦脸,他怕蒋禾看到脸上的牙印,拉起衣领和围巾,整张脸都红通通地埋进去半截。
好在蒋禾并未发现盛嘉的这点不同,只以为是风大天冷,盛嘉才会躲在单元门廊后方,把脸挡得严严实实。
几人简单告别几句,周子斐便带蒋禾上车,准备送人回去。
他们坐上了车,周子斐试图和人聊几句,蒋禾一直反应平平,虽说态度还算和善,却也称不上多热情,似乎和周子斐没什么聊天的想法。
最后周子斐也只好沉默地开车,终于到了地点,车子逐渐停稳,一直偏头看着窗外的蒋禾也转过了身。
“蒋老师,到地方了,今天……很高兴你们能来陪盛老师说说话。”
周子斐脸上是温和的笑,面对盛嘉在意的人,他的态度总会比对其他人要更好一点。
蒋禾半晌没说话,其实在这十几分钟的车程里,他的心情一直很复杂。
几天前接到周子斐电话时,他还在脑海中勾勒这个自称“盛老师伴侣”的男人该是什么模样,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得体,对盛嘉近况的描述既坦诚又克制,面对他所有的疑问都耐心解答。
那时,蒋禾还在心中生出了一点比较的想法,直到今晚见了面,才发现竟然是这么年轻的一个男人,还染了不着调的红头发。
蒋禾隐隐觉得这样的人和盛嘉不太般配。
盛老师应该是和一个温柔体贴又成熟稳重的男人在一起,对方既要能逗盛老师开心,也要能像父亲、像兄长一样全方位地照顾好盛老师,还得长得和盛老师一样好看。
而眼前这个看似不羁的年轻人,真能担起这样的责任吗?
他怀着这样矛盾的心情,一方面衷心祝福盛嘉获得幸福,另一方面又忍不住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周子斐。
但不过一顿饭的工夫,他所有的疑虑都在细枝末节里消融。
餐桌上,周子斐的手始终护在汤碗边,不让盛嘉碰到滚烫的碗壁,夹来的热菜总是细心吹凉,凉菜则不许体虚的盛嘉多尝,这边刚放下筷子,那边纸巾已经递到手边。
周子斐的厨艺也挺好,至少盛嘉很喜欢,夹进碗里的菜都会全部吃完。
一路上,蒋禾较劲一般地不肯和周子斐多说话,说到底,还是不甘心最后让周子斐抱得美人归。
他总觉得盛嘉值得更好的、最好的。
然而无论有再怎么多的想法,只要盛嘉喜欢,盛嘉高兴,蒋禾也无权去干涉。
“周先生,你会好好对他的吧?”
下车前,蒋禾忽然一把握紧了周子斐的手臂,他紧紧盯着面前年轻的男人,虽然是在询问,眼神里却是固执的恳求。
周子斐沉默地回望着蒋禾,他从这句话中读出了某种掩藏的、隐秘的关心。
在这样执着的注视里,周子斐忽然感到一种奇异的慰藉,原来这世上,不止他一个人把盛嘉放在心尖上。
手臂被攥得很用力,似乎不得到保证,就绝不松手。
于是,周子斐郑重地点头,给出认真的承诺:“我会的,一辈子都会的。”
蒋禾一愣,接着缓缓松开手,他垂下头,终于还是释然地笑了笑。
“盛老师是个很好的人,祝你们永远幸福。”
他给出自己的回答,语气真挚,心里和此刻说出的话一样,不断重复着,盛嘉一定会幸福的。
-
在和蒋禾又聊了几句,周子斐这才匆匆往回赶,等他打开家门时,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电视机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沙发旁,果不其然盛嘉正靠着抱枕,一下一下地朝下点头,打起了瞌睡。
“嘿,宝贝,我回来了。”
周子斐用手背轻轻碰了下盛嘉的脸颊,盛嘉顿时一激灵,睁开了眼睛,尚且眼神迷蒙地看向周子斐。
待眨了下睫毛,他才看清面前的人,下一秒便扑了过去,撒娇似地埋怨道:“怎么去了那么久,我都困死了……”
周子斐把盛嘉从沙发上抱起来,拍拍那单薄的后背,哄着:“是老公的错,回来晚了,都让宝贝等困了。”
盛嘉哼唧着蹭了蹭周子斐的肩头,黏黏糊糊地说要去洗澡。
周子斐就这样抱着盛嘉,任由对方考拉一样挂在身上,去卧室拿好了衣服,又把怀里的人抱去已经放好热水,一片温暖的浴室。
等伺候盛嘉洗完澡,叫人在滴了精油的浴缸里泡会儿,周子斐继续赶去客厅收拾餐桌,刚把洗好的碗筷放好,盛嘉又在浴室里叫他了。
周子斐朝浴室边走边长舒一口气,眉眼间尽是一种甜蜜的无奈。
“来,粘人精,起来吧。”
他展开宽大的浴巾把赤条条的盛嘉裹住抱起来,给人擦好头发、换好衣服,正想问问盛嘉自己吹头发,让他先洗个澡行不行,就见盛嘉心安理得地坐在吹风机旁,等他梳头发。
今晚已经有点晚了,盛嘉还得在十一点之前睡觉,睡觉还必须要有他上床陪着。
周子斐只得哄盛嘉先自己梳头发,顺便站在旁边飞快地冲了个澡,最后总算赶在十点半收拾好了一切。
……
“然后,我就摸了一下李老师的肚子,你猜发生什么了?”
盛嘉身上套了一件鹅黄色的厚睡衣,上面印着白色的小花,是周子斐亲自选的款式。
他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在呼呼的吹风机声中,声音轻快地开口。
周子斐摸了摸已经被吹干的柔顺发丝,他关上吹风机,笑吟吟地问:“发生什么了?”
“你猜一下呀。”
盛嘉仰起脸,一双笑眼眯成月牙,白皙脸颊在灯光下显得光洁温润,如同上好的暖玉。
周子斐单手托起盛嘉下巴,指腹缓慢摩挲着那一小块软肉,故作艰难地猜测:“难道……是宝宝踢你了?”
盛嘉脸上的笑容当即扩大,他兴奋地小声叫起来:“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周子斐眼里的笑意加深,将吹风机收好后,弯腰一把抱起盛嘉,朝卧室走,而怀里的人很熟练地搂住他的脖子,又继续凑到他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我也没想到宝宝会踢我,李老师说这是因为宝宝很喜欢我呢。”
“子斐,我真的只是刚把手放上去,宝宝就踢我了。”
“虽然宝宝还没出生,但是力气竟然能这么大,早知道就应该问问李老师,能不能让你也摸一下的——”
周子斐将盛嘉放到床上,拿被子给人盖好腿和脚,听到这话,没忍住隔着厚厚的睡衣,掐了一把那腰,调笑道:“盛老师这么喜欢小孩子,没想过自己生一个?”
盛嘉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窝在绵软的被子里,一张脸朝后缩在睡衣毛茸茸的衣领里,只露出弥漫着绯红的脸颊和水润的眼眸。
“我生不了呀……”
他的语气很轻很柔软,不知何时,双腿屈起,正靠在床头小臂环着膝盖,有点羞怯和歉疚地看着周子斐。
和这双眼眸对上,周子斐一怔。
沉默片刻,他掀开被子坐上了床,直接将盛嘉搂进怀里。
“生不了就不生了?”
周子斐温柔低沉的嗓音在盛嘉耳畔响起,盛嘉背靠着那温热坚实的胸膛,原本抱着小腿的手,也被宽大一些的掌心覆盖住。
背后湿润的呼吸扑在他的脖颈处,盛嘉轻轻挣了挣,却像一个被折叠起的布偶娃娃,牢牢地困在了周子斐身前,从头到脚全部都落入这个人的掌中。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盛嘉低头躲开周子斐要落在自己耳朵上的吻,他背对着周子斐的那张脸早已经红透了,他不知道周子斐好好地说这些想干什么,然而自己尾椎处被硌到的东西是什么,却是一清二楚。
“听不懂?”
周子斐轻笑一声,手指从衣服下摆钻进,触手一片滑腻温热,他手掌抚摸盛嘉平坦而柔软的腹部,那里最近养回了一点肉,摸起来手感不再像之前一样能碰到肋骨。
他贴在盛嘉耳根,朝盛嘉耳内吹了一口气,刻意把声音压低:“我在问宝贝……是不是想给老公生孩子呢。”
。。。。。。(删除九十七个字)
“不、不……”
“不?不想吗?”
。。。。。。(删除八十六个字)
“宝宝,痒吗?”
周子斐忽然问了一个和前文毫不相干的问题,他另一只手托起盛嘉的下巴,低着头眸光深邃地问怀里早已面颊红艳的人。
“啊、啊?”
盛嘉眼中水光盈盈,下意识张开口,发出了疑惑不解的声音。
周子斐拇指缓慢地蹭过盛嘉发烫的唇,勾唇笑起来,那淡淡的笑容里,藏着一点坏心思。
“是不是一提起生孩子……就痒得想老公了?”
盛嘉猛地呜咽一声,。。连带着脚也踢了一下被子,周子斐眼疾手快地将要被踢飞的被子捞了回来,重新给人盖好。
“你不许这么说……”
“不许说什么?不许说你发s,还是不许说你想给老公生孩子?”
见盛嘉羞恼地直接将头埋进了膝盖里,不肯再抬头,周子斐手指动了动,逗小猫一样。
周子斐那只作乱的手令盛嘉没忍住叫了一声,因为叫到一半就被盛嘉自己强行压下来,反倒显得短促甜腻。
周子斐开始了晚间的哄睡服务,小猫起初很不乐意,一直在喵喵叫,但他对小猫很温柔。
而小猫第一次被周子斐用这种姿势哄睡,整只猫曲着腿蜷缩在周子斐怀里,无论怎么躲都躲不开。
就连睡得太热难受要踢被子,也被一只滚烫的大掌牢牢按住被面,根本动弹不得。
就在小猫快要合上眼睛的时候,周子斐用力将他翻了个身压在下面,同时手里拿了一个枕头垫到了小猫的腰后,有吻落在小猫的后腿上。
周子斐俯身,拨开盛嘉汗湿的额发。
他直直望进这双已经有些涣散的眼眸中。
春天的小猫想揣崽了,不停在叫唤,主人便耐心地教导着,摸摸小猫尾巴,摸摸小猫的脑袋,教他到底该怎么做。
。。。。。。
盛嘉模糊的意识里只记住了这一句话。
无论是周子斐给他的什么东西,他都有牢牢地留住。
。。。。。。
盛嘉一开始不让周子斐拿毛巾擦拭,还是被哄了几句,才清醒过来一般,将脸埋在了周子斐肩头。
“这是怎么了?”
周子斐拿热毛巾缓慢地擦着,明知故问地开口问怀里的小猫,这只小猫正垂着尾巴伏在周子斐肩头。
一头黑色长发倾泻而下,露出白玉一般的耳朵,只是耳朵尖上完全红透了。
“你……”
盛嘉小声嘟囔了一句,周子斐没太听清,又凑近问了一遍。
那柔和羞恼的声音,这一次清晰地传递到他的耳边。
“你是坏蛋……”
周子斐擦拭的手停了下来,只觉得盛嘉说出的这四个字像兜头浇过来的热水,淋得他浑身滚烫,更叫他处在某种无可避免的兴奋和战栗中,指尖隔着一层毛巾用力,陷进了白皙的软肉之中。
爱意和迷恋一同涌上来,周子斐的呼吸声略略加快,紧接着,他一把握住盛嘉上臂,将人提起来,按在了洗漱台上。
“啊——”
盛嘉后背碰到冰凉的镜面,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他抬起头看周子斐,面前的人眸光闪动着炽热的光芒,宛如一只饿久了的狼紧紧盯着他。
盛嘉莫名缩了缩肩头,有点怕地拿指尖戳了戳周子斐的胸口,正欲问怎么了,就被周子斐猛地握紧了手,这具强悍的身体直接压了下来。
周子斐有时会对盛嘉产生一种与众不同的yu望,如果要解释,大概类似于食欲。
一旦升起,就会喉咙干渴、牙齿作痒,如果不和盛嘉接触,不去亲吻盛嘉甜蜜的唇,不去抚摸盛嘉细腻的皮肤,饥饿感会从胃部直接烧到心口,折磨得周子斐无比痛苦,进而产生更加强烈的“将这个人从头到尾吃进嘴里、吞到肚子里”的想法。
盛嘉在哭,眼泪一颗颗地掉在他的脊背上,像是熔岩滴在了大地上,灼烧出一片滚烫的痕迹。
可周子斐还不想停。
他像一头耐心十足的狼,在雪地里圈定了独属于自己的猎物,看着眼前这只软乎乎的小猫,喉间压抑着低低的喘息,只想用气息将他彻底浸透,让那双朦胧的眼睛里,再也映不出别人的影子。
他用鼻尖轻轻蹭着,看似轻柔,却藏着不容拒绝的力度,像是猛兽在进食前,最后一遍确认猎物的归属。
“乖宝宝……再等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他声音沙哑地哄着,如同狼叼住了幼兽的后颈,利齿却小心地收敛着力道,这头早已按捺不住的狼,终于开始细致地拆解他的盛宴,不疾不徐,从最柔软处开始品尝。
直到猎物脱力地陷在他怀里,仿佛连骨骼都变得绵软,他仍不满足,仿佛最贪婪的猎食者,连最后一点味道都要反复确认,从骨髓到骨缝,不肯遗漏分毫。
盛嘉早已迷糊得辨不清身在何处,只觉得被温热的气息全然包裹,他无意识地呜咽着,像一只被叼住命脉的幼兽,只剩下本能的依从,更紧地贴向那份不容抗拒的温暖。
-
卧室内窗帘紧闭,环境一片昏沉。
深蓝色的被子动了动,床头处散落着几件衣服,随后一只白皙的胳膊伸了出来,像是有桃花瓣一片片印在上面。
在瘦峋的腕骨处有一个明晃晃的牙印,这只手在被子外摸索了片刻,甚至连指缝内都有红痕。
盛嘉摸索半天,总算找到了裤子,但现在又面临了新的问题,周子斐的一只手正搭在他的……
感受到温暖干燥的手掌紧紧按在皮肤上的触感,盛嘉的脸热起来,被这人占有欲十足的怀抱闷出一身汗。
但是他现在真的很想上厕所。
抬头看了看睡得正熟的周子斐,盛嘉小心翼翼地抬起那条肌肉遒劲、沉重的胳膊,又翻了个身,在被子里悉悉索索地穿起衣服,待满头大汗地套好上衣和裤子后,盛嘉掀开被子,正要下床,猛地被勒住了腰——
“干嘛去宝宝?”
周子斐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有挠痕和牙印的手臂横在盛嘉腰腹间,这收紧的力道让盛嘉顿时一抖,险些……
“你、你快松手,我要去卫生间……”
周子斐闻言松了松手臂,放人下床,看盛嘉进了卫生间,也坐起了身,结果才刚套上裤子,下一秒,就听到卫生间响起了盛嘉慌张的声音。
“子、子斐——”
周子斐被盛嘉恐慌的语气惊得来不及穿上上衣,光着脚就跑到了卫生间。
“怎么了?”
他冲到卫生间门口推开门,只见盛嘉站在马桶前,转过身正泪水盈盈地看他。
“我上不出来……”
盛嘉刚刚努力了一会儿,却只有轻微的酸痛感,最后什么也做不到,难受得他脸憋得通红,眼泪当即就冒出来,委屈又羞恼。
周子斐皱起了眉,他走到盛嘉身边,先搂着满脸泪痕的盛嘉安抚。
“没事没事,老公看看,怎么会上不出来呢?”
他手掌摸了摸盛嘉微涨的腹部,又看了看盛嘉的东西,有点泛红,碰一下就轻颤。
周子斐的生理知识非常丰富,为了能让盛嘉舒服,阅读并学习过大量资料,此刻脑子一转,大概知道为什么盛嘉会这样了。
他的心里浮出一丝愧疚,暗暗骂自己下次绝不能再这样,面上却心虚地不敢告诉盛嘉。
只一派温柔地开口:“没事,应该有点上火,不怕啊,老公帮你。”
温热掌心按压打圈,按摩着盛嘉腹部,另一只手帮盛嘉扶着,指腹轻蹭。
“谢谢老公……”
盛嘉全然信任周子斐,不太好意思地将脸埋在面前人的胸口上,鼻息轻盈地扑在皮肤上,带来一片暖意。
就这么按了一会儿,很快,有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听着这动静,一开始的慌张褪去,盛嘉的理智终于重新上线,如今觉得脸颊更烫。
怎么能让比自己小了十岁的周子斐替自己做这种事,太丢脸了。
周子斐将这一切做得自然,他帮盛嘉擦干净,又给人穿好裤子,才带着不肯抬头也不肯吭声的盛嘉去洗手。
等他们重新回到卧室,盛嘉还像一颗熟透了的西红柿,就连指尖都泛着粉,整个人羞到恨不得变小钻到地缝里去。
周子斐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又怜惜又疼爱,还有一点莫名的好笑,但他声音一如往常地道:“宝贝,现在时间还早,咱们上床再躺会儿。”
盛嘉顺从地依偎在周子斐怀里,让人捏自己腰间,那里薄薄的一层软肉贴着骨头,摸着其实算不上软乎,周子斐却很喜欢随手就去捏一捏,像在玩某种解压玩具。
被子里仍然留有余温,他们重新躺进去后,很快又变得温暖,盛嘉被极有安全感地包裹住,周子斐的气息也浸润在呼吸中,他舒服地觉得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只想被周子斐这样抱着,一直待到天荒地老。
但周子斐的心里并未像盛嘉一样全然放松,他在想盛嘉为什么会产生“生育并养育孩子”的想法。
面对病中的盛嘉,周子斐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哪怕盛嘉只是随口而出的一句话,他都忍不住去探究背后的原因。
“和老公说说,今天还和李老师聊什么了?”
周子斐状似无恙地开口,想听听盛嘉更多的想法。
“也没聊什么,子斐——”
盛嘉在周子斐怀里转了个身,他望着恋人,忽然道:“你觉得我要是有了孩子,会是一个好的家长吗?”
“当然会啊,宝贝这么温柔,这么有耐心,肯定能把小朋友教得很好。”
周子斐毫不犹豫地给出肯定的回答。
盛嘉眼睛弯弯地笑起来,露出一口小白牙,声音难掩雀跃地说:“是吗,我也这么觉得。”
“要是我有自己的孩子,一定会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他,每晚给他唱摇篮曲,讲睡前故事,带他去所有想去的地方,生日要准备最用心的礼物,要是被欺负了,我第一个冲去学校保护他。”
“我不会要求他做个多优秀的人,只要他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我会每天都跟他说,宝贝,我特别爱你——”
他的声音渐渐轻了下来,长睫垂落,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那些美好的想象,终究只能停留在想象里。
周子斐在这沉默不语的一瞬间里,忽然读懂了盛嘉话里未尽的一切。
盛嘉对孩子的喜爱,源于那个从未被妥善安放的童年。他是在透过每个被珍视的孩子,拼凑自己曾经渴望却未曾得到的母爱。
这个人的心,明明布满伤痕,却依然想要把从未得到过的温暖,毫无保留地给予他人。
周子斐心脏冒出苦涩的酸胀感——
盛嘉怎么会这么好,怎么会这么让人心疼?
他张开双臂,将面前垂着头的人搂进怀里,哽咽声在喉咙里滚了几个来回,才堪堪压住。
“宝贝,你不是想养育你的小孩,你只是想重新养育一遍小时候的自己。”
周子斐温热的唇贴在盛嘉额角,他语气低沉轻缓,却如一道惊雷,在盛嘉灵魂深处骤然炸响。
“盛老师,你说你喜欢小孩子,那你喜欢过去那个年幼的自己吗?”
又是轰的一下,刹那间盛嘉大脑一空,眼泪便不自觉从眼眶里滚落了出来。
他喜欢过去的那个自己吗?
盛嘉不喜欢,甚至是厌恶的。
他恨那个在盛千龙施暴时,只会蜷缩在角落发抖的自己,恨那个在陆荷离去的夜晚,连一句“妈妈别走”都哽咽在喉间的自己,更恨那个被锁在地下室的年月里,竟还愚蠢地盼望着父爱,默默吞咽所有苦难的自己。
他唾弃自己那份与生俱来的软弱,厌恶自己那永远止不住的眼泪,更痛恨那些总是试图用原谅来挽留别人的想法。
最恨的是自己每一次都只会做出最差的决定的心,仿佛选什么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无数次午夜梦回,他都用最刻薄的目光审视着记忆里那个瘦小的身影,仿佛一切的苦痛,都源于那个孩子本身的存在。
“我……”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盛嘉再一次无法开口。
“公平一点吧宝宝,在喜欢别的孩子的时候,也看看那个被你讨厌了很久的自己,好不好?”
周子斐摸了摸盛嘉的头,手掌的温度和语气柔和的话一同落下来。
“他也还是个小孩子呢,需要关心和理解,需要你的爱,也试着去抱一抱他吧。”
盛嘉的眼泪彻底决堤,泪眼朦胧间,他仿佛看见一个身形瘦弱的男孩站在面前,仰着头委屈地哭号。
他不由自主地走过去,蹲下身问这个孩子怎么了。
那张小小的、布满泪痕的脸蛋面向他,抽噎着回答:“爸爸妈妈不爱我……我是没人要的孩子。”
盛嘉静默了片刻,那些责备的话在舌尖打转,最终化作颤抖的低语:“难道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吗?”
男孩用那双和一模一样的眼眸凝视着他,声音轻得像羽毛:“对不起,我已经很努力了,但什么都没有改变……如果是长大后的你,或许可以做得更好。”
这些年来,盛嘉总是在后悔,总忍不住想,如果能回到那一天就好了,如果能重新再选一次就好了,可人永远无法跨越时间去做决定。
这句话让他尘封的记忆被打开——
是他忘了,当年的自己已经在那片黑暗中,用稚嫩的双手做出了力所能及的最好选择。
他总在责怪那个孩子不够坚强,却忘了那时的自己始终怀着最天真的期盼:
只要再努力一点,一切都会变好的。
其实比起那些伤害过他的人,他最该先原谅的,先放过的,是那个从未被他温柔以待的“自己”。
就在这时,盛嘉的肩被轻轻推了一下,他走至男孩跟前,又犹豫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是周子斐正安静又鼓励地注视着他。
“宝贝,他也还是个小孩子呢,需要关心和理解,需要你的爱。”
温柔的声音再度响起,盛嘉慢慢转过身,和另一个年幼的自己对视。
他颤抖着伸出手,突然将那个孩子紧紧拥入怀中,哽咽着坦白:“对不起……是我不该怪你那么久,你已经很棒了。”
-
盛嘉猛地抱住了面前的周子斐。
他把脸埋在对方肩头,任凭泪水浸湿衣襟,周子斐什么也没问,只是轻柔地吻去他脸上的泪痕,连同那些无法言说的痛楚与释然。
学会相信自己值得被爱,对盛嘉而言注定是场漫长的修行,但好在,有人愿意用尽全部的耐心,陪他慢慢练习。
……
……
嗡嗡。
床边的手机于此时震动了几下,两条短信先后显示在盛嘉的手机屏幕上,一条联系人上写着“陆荷”,另一条则是陌生的号码。
“嘉嘉,能和妈妈见面聊一聊吗,我已经知道那件事了。”
“盛嘉,我是余向杭,我们能再见一面吗,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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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招了,大家就这么看吧